我的死神室友-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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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设置黄泉路,就是让鬼魂在这一路上磨掉心中的怨气,效果也是很显着的:绝大多数的灵魂在过了黄泉路以后,都会乖乖的认命,心甘情愿的去轮回。
放眼望去,一片茫茫,没有一丁点儿方向,但穆容知道:只要朝着前方不停的走,就一定可以达到终点。
“桑榆,十二点了,你该睡觉了。”
桑榆靠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用胳膊抱住,下巴抵在膝盖上,问道:“你说穆容现在到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虽然是鬼,但我没去过地府啊,而且我也不想去那个地方,我现在生活滋润着呢,有朋友有家,也不用担心魂飞魄散,还有个开银行的老大。”
“那你觉得,地府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能是黑漆漆的吧,要不然就是很阴森的,人肯定也都很奇怪,随时都能看到一些,断手断脚的灵魂飘来飘去。”
阿喵打了一个寒颤,成功把自己吓到了。
桑榆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阿喵见桑榆全然没有休息的意思,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找点事情做,这么干等着是最煎熬人的。”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集中精力做别的。”
“桑榆。”
“嗯?”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穆容大人了?”
“才没呢我,我只是怎么说呢,我对穆容的感觉很复杂。”
“那你慢慢说,我帮你分析分析,说完必须回房休息。”
“穆容她,很特别,我一直觉得我就是最特别的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留心,也没有碰见过第二个;可是穆容比我还要特别,她不仅能看见鬼,还和鬼打交道,与鬼相处的时间比人还要长,知道这件事以后,其实我挺开心的,你懂吗,阿喵。”
“嗯,我懂。”
怎么会不懂呢?人是群居生物,谁也不想被隔离在外,在没遇到桑榆之前,她过的大概也是同样的日子,虽然由于魂魄不稳,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那种刻骨铭心的寂寞感,却从未随着失忆而消散。
“后来,你又告诉我穆容父母的事情,我挺心疼她的,虽然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但那是因为车祸,是意外,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得到了他们全部的爱与呵护,我有非常快乐的童年,可这些穆容都没有,阿喵,我到现在都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绝望,让一个十岁的孩子选择自杀,光是想想,就觉得揪心。”
阿喵沉默了,目光投向躺在沙发另一侧的穆容,陷入了沉思。
“所以呢,我就想对穆容好一点儿,想要了解她,和她成为朋友,通过相处我发现,穆容和我们不一样,说她少了一点人情味吧,可是她对自己会更严厉,而且思考问题的方式,角度,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让我觉得没有人可以批评她,苛责她,无论以什么立场。”
穆容拔下了一根头发,颤抖着手指,缠在了手腕上,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她的双腿已经从麻木变成剧痛,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痛,腹中饥肠辘辘,仿佛掏空了一样,由于严重缺水,嘴唇裂开了细密的豁口,却没有血,狰狞的伤痕挂在唇上。
穆容的双眼不住的翻出眼白,她死死的咬着牙关,保持意识的清醒。
吃力的用下巴抵着地面,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腕,瞳孔数次对焦,终于看清了:已经缠了十根头发。
穆容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桑榆,飘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打开,穆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胳膊上搭着一条米黄色的毛毯。
“哇,穆容大人好温柔,人家也好想被这样呵护!”
桑榆心中有事,本就睡的不熟,被阿喵这么一喊,嘟着嘴睁开了眼睛。
穆容扯着毛毯的一头,长长的黑发划过肩膀,垂到她的眼前。
桑榆呆呆的看着穆容,不知道对方是实体还是魂魄,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怎么睡在这儿?”
“唔,坐在沙发上想事情来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睡的还好么?”
穆容很少笑,说话的时候也多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桑榆却觉得自己被这股老干部之气,戳中了萌点。
她扯着毛毯挡住了半张脸:“挺好的”
穆容勾了勾嘴角,手掌贴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潇洒的向后一拢,垂落的头发被捋到脑后:“那就好。”
“啊!桑榆,你快看,穆容大人没穿胸罩!”
桑榆下意识的扫过穆容的胸前,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瞪了阿喵一眼,对这种痴女的行为表示谴责,抱着毛毯坐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怎么了?”
桑榆看了看一脸色相的阿喵,双手捏着毛毯,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站起身裹住了穆容。
桑榆比穆容矮半个头,为了保护毛毯不掉下来,不得不紧紧贴着穆容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很近,桑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打在她的额头上。
第235章 三度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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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个老流氓,我才不和你走呢,穆容大人说了,我若不愿意;按照规定你不能强行拘我!”
“啧,穆容;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啊?”
“行了;时间不多;办正经事儿,事成之后我烧几个漂亮的给你就是了。”
“哎;那哪儿一样呢,就好像女朋友和充气娃娃的区别嘛。”虽然口中抱怨着;郝解放还是将被封住的女鬼抱了过来。
只见他站在女鬼面前,于胸前竖起右手;食指和小拇指竖直;其他三根手指抵在一起;捏出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穆容示意阿喵靠后,手腕一翻;捏着一杆大毛笔;绕着女鬼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念着些什么。
阿喵将身体缩在角落,虽然目前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针对鬼魂的结界正在形成。
“好了!”
郝解放抬手一指,将食指点在了女鬼的胸口,穆容同步揭掉了女子头上的蓝色符纸。
“嗡”的一声,盘踞在女子腰间的红色被激活,疯狂地往上冲。
就在此时,女子周围,被穆容画过的地方,显出了若干个梵文金字,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空气随之一荡!
“啊!”替身女鬼张开双臂,头发披散,仰天长啸,声音无比凄厉,刺耳。
叫声鼓舞了腰间的“红色”,梵文金字与血红的气体不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
女鬼的眼白消失了,整个眼睛被近乎于黑色的深红色所替代,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阿喵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从未见过这么凶的灵魂。
“怎么会这么凶!”
穆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绕到了女鬼的身后,做出了与郝解放一样的手势,将手指点在了女鬼的后心处。
女鬼开始胡乱的挥舞手臂,环绕在女鬼周围的梵文金字墙,被砸的砰砰直响。
而原本偏安于腰际的红色,也趁机提升了一寸有余。
郝解放首当其冲,十分辛苦,他双足开立,脖颈上青筋暴起,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水般的往外涌,可打在女鬼的身上,效果甚微。
“穆容,不行,快点把她封住!”
穆容同样分身乏术,妙法心经墙已经濒临破碎,若她此时松手,郝解放可能会有危险!
“阿喵!”穆容大喊一声。
阿喵扶着墙站了起来,腿却在打颤,女鬼的嘶吼声已经远远超出了人耳能接受的范围,若不是穆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阿喵早就跑了。
“过来!”穆容晃动另外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枚冰蓝色的符纸。
阿喵哆哆嗦嗦的飘了过去,接过符纸,咬了咬牙。
穆容吩咐道:“你先绕到郝解放身边去,等法墙碎了,找准机会将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
“好”
“郝解放!”
“知道了!”
“原来你叫阿喵吗?嘿嘿”郝解放见缝插针,搭了一句话。
“哗啦”一声,金光消散,法墙俨然一面被击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阿喵却在这个时候怔住了,好在郝解放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阿喵的手,将深蓝色的符纸稳稳的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凄厉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女鬼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双臂软绵绵的垂下。
冰蓝色的光芒溢出,无情的压住了腰间的红色,女鬼身上缠绕的红色,在碰到了蓝光后,乖巧的贴在了女子的腰间不动了。
但到底还是比刚才高了一寸。
郝解放和穆容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替身女鬼,竟然会这么凶!
“嘿嘿嘿”郝解放的笑声有些耍氯葑芬豢矗苑秸プ虐⑦鞯氖郑涣吵磷怼�
“啊!”阿喵尖叫一声,挣脱开来,躲到穆容的身后,愤怒的叫道:“你这个老色鬼,臭不要脸!”
郝解放笑了笑,转而对穆容说:“这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根本没法劝啊,要我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找到替身。”
见穆容不答话,郝解放继续说道:“你别死脑筋
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找替身是地府允许的,这是天道的一环,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穆容看着郝解放,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插手了,天道会把我们的因素也算进去,到时候罪责也会分到我们俩的身上。”
“我无所谓最多也就是”
看着穆容冰冷的眸子,郝解放收住了话头。
“对不起啊,穆容,我忘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听你的劝,反而连累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这个替身暂时就先放在这里,我再想想办法。”
“好。”
“对了,阿喵的灵体不稳,你帮她稳固一下,我用逆境查过了,可以救。”
“行,你放心去吧。”
“穆容大人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和你一起去!”
郝解放一把抓住了阿喵的胳膊:“我劝你,别去烦她。”
阿喵看着一脸严肃的郝解放,停下了脚步,穆容虽然离开,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散去。
阿喵想了想:好像是二人说了什么“天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郝解放揭下了阿喵头上的黑色符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东西递给阿喵:“吃下去。”
“这是什么?”
“鬼丹,可以稳固你的灵体。”
效果和很显着,阿喵身上的那些补丁般的空白都消失了。
“谢谢。”
“不客气,这一枚鬼丹也救不了你,能管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是无根之魂,要想永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我下去。”
“不,我不去。”
郝解放轻笑道:“那随你吧。”
穆容来到了山阳市立医院的天台,坐在护栏上,脚下是二十几层的高度。
她毫不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大风吹的黑袍猎猎作响,穆容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就连月光都洒不到她的身上,周身散发出无尽的萧索。
“妈妈妈妈救救我,妈妈!”
“啊!!穆容,海俊,海俊,你卖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不值钱的,你卖我吧!”
一处破败不堪的土墙小院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告求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传出很远。
一位三十多岁,一脸凶相,人高马大的男子,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外拖,女孩穿的很破旧,尘土和泪水和在一起,让她变成了一个小花脸。
女孩满眼恐惧,被男人拽着头发往外拖,毫无反抗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只有朝自己的母亲张开了双臂。
被唤做“妈妈”的女人,面黄肌瘦,身上穿的也很破旧,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母爱的力量到底战胜了恐惧,女子一个飞扑,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哭嚎道:“海俊,穆容还小,你卖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穆海俊抖了抖腿,没有挣开,他便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扇在女子的头上。
可一向胆小懦弱的女人,竟然没有撒手,男人更怒了,松开了小女孩的头发,开始全力对女人拳打脚踢:“我送她去卖,你这个烂货值几个钱?他妈的,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女子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却依旧死死的抱着男子的大腿:“穆容,快跑,跑,永远也别回来!”
“妈妈!”
“快跑啊!”
“你敢跑,你跑了我打断你的腿!”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手上的拳头更重了。
“跑啊!”
“妈妈”
穆容跑了,那年她九岁。
穆容没有被卖掉,可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
在十六年前,山阳市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凶杀事件:妻子不堪丈夫家庭暴力,用菜刀劈砍丈夫后脑三十余刀,致丈夫当场死亡,面目全非;随后女子在租住的农院厨房内,悬梁自尽,留下一九岁女儿。
“哇,穆容大人好温柔,人家也好想被这样呵护!”
桑榆心中有事,本就睡的不熟,被阿喵这么一喊,嘟着嘴睁开了眼睛。
第236章 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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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光点再次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叽叽喳喳的指了一个方位。
女子抖开一张大布铺在地上,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篆书。
“我要具体的位置,桑榆在哪里!”
五个光点在布上飘来飘去;就是不肯给出准确的答案。
女子眯了眯眼,拿下胸针在左手中指上刺了一下;将血珠抹在了铜钱剑上。
足下踏出特殊的步伐;右手持剑竖在胸前;左手捏着一个印抵在剑身上,口中念道:“脚踏北斗天罡步;手捏伏羲八卦结,指尖热血开剑刃;五帝助我斩妖邪,急急如律令!”
“嗡”的一声;一道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