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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70章

小说: 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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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一切声音都很恐怖,而在一切声音当中,鸦雀无声更是最为恐怖的存在。哑巴浑身都在哆嗦,他努力的祈祷自己供奉的三个佛像可以救他一命,哪怕死后可以带他去美好的地方也行。这样的祈祷在有人抓住他的衣领时结束,他不用看也已经感受到凶器上明晃晃的寒光。可就在这时,先是听见一个人痛苦的叫声,而后是慌张和惊恐的尖叫,最后是两声几乎同时发出的死前挣扎。

    周围瞬间变得寂静无比,只有吓尿的哑巴哆哆嗦嗦的躺在一汪液体之上,心脏猛烈的挑动,像是时时刻刻都有人用砖头砸在他的胸口上。哑巴闻到空气中有血腥味,并且味道越来越浓。他颤巍巍的一动不动,通过声音努力的分析周围的环境,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猜测那三个人一定已经死掉了。他开始寻求自救的办法,杂耍一样的通过各种姿势,利用墙面上的凸起将遮在眼上的布蹭了下来,因为心中焦急又恐惧,动作十分慌张,脸上的皮都蹭破了。

    不过和眼前的场面相比,身上的疼痛似乎一点也不重要。当初看见的一道道影子,现在已经惨死在地上,外面天色尚暗,屋内昏暗的小灯映着三人身上和地上的血,既恐怖又诡异。三人穿着囚服,是越狱犯,他们的死相很可怕,一人头顶破个大洞,脑浆掺杂着血液流淌一地。一人左右两侧的太阳穴各有一个窟窿,因为过于穿透,头盖骨都被掀开一部分。最后一人胸口坍塌,五脏六腑顺着缝隙流得到处都是。

    哑巴吓得差点晕过去,向外跑时被门槛绊了个大跟头,顾不得身体疼痛飞也似的下山,天刚蒙蒙亮时就已经把死人的事情告诉给警察。因为过于慌张,哑巴颤抖的手根本写不好字,哆哆嗦嗦的比医生开的药方还要难懂。警察正暗自头疼,却忽然来了精神,在哑巴写下的一片乱糟糟的难以分辨的字中认出最显眼的三个字——越狱犯。

    8。

    再三向哑巴确定死的是越狱犯后,几个警察彻底懵了。他们虽然已经接到相关通知,但是根据追踪和搜捕进度,三个越狱犯应该在几十里外的一座大山中处于被围捕的状态,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前跑到五里村附近的山上伤害哑巴?难道他们并没有在几十里外的山上?又或者其实早已经突破包围,甚至抢劫了交通工具?亦或是越狱的不止这三人,还有其他人?

    原本负责五里村的警察只是接到通知,留意管辖范围内的百姓,一旦有人听说越狱犯的事,要在引起恐慌之前做好安慰工作。然而眼下情况骤变,容不得怠慢,立刻通知上级。很快,在武警和警察的联合行动中发现了惨死在哑巴家里的三个越狱犯,通过身份比对,正是本应被困在几十里外的一座山里的三个人。

    追捕越狱犯的行动宣告结束,接下来的重点是调查越狱犯是否曾经陷入过包围圈,如何逃出包围,如何在短时间内来到五里村一带,又是如何死亡的。哑巴被带走调查,他认为自己是无辜的,是受害者,很快就会被释放,可是他最终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惨死的三个越狱犯和他供奉的三个佛像产生关系,佛像是一件物体,不会说话不会移动,只有佛像的主人嫌疑最大。

    写到这里,哑巴手酸,短暂休息。神棍阿宏建议他不必将细节说的太明白,只需要写出一个大概,有什么不懂的再问再写。哑巴直摇头,即便再累,也得写的明明白白才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执着,可是神棍阿宏明白,哑巴这样的人非同常人,否则怎么可能一个人住在山里,做出一些常理之外的举动倒也正常。

    大诚看着哑巴留下的字,当真是越看越激动,依照以往的经验,这次一定也是件既诡异又有趣的事情。哑巴休整完毕,拿起纸笔继续写字。

    警察找到了杀死越狱犯的凶器,分别是另一个房子里的三个佛像手中的武器,即左边石像的杵是杀死脑顶开洞的越狱犯的凶器,中间石像的一对匕首是杀死太阳穴开洞的越狱犯的凶器,右边石像的锤是杀死胸口坍塌的越狱犯的凶器。

    三件凶器上分别有三个越狱犯的血,凶器可以与石像分离,上面还有哑巴的指纹,哑巴的嫌疑很大。警察不会就此定案,必定还会继续调查,可是最后还是以证据不足为由将哑巴释放,要求他不许回山上,也不许离开五里村。哑巴被释放后虽然按照要求没有上山,却也没有回到五里村,而是直接来找神棍阿宏,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警察可以调查清楚的,只有神棍阿宏能够帮助他。

    神棍阿宏问道:“你是不是遇见什么,或者梦见什么了?”

    听闻此言,哑巴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之后写出来的字明显难看许多。哑巴在被警察询问的那几天里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三位佛爷站在身边说道:“为什么好心救你,你却引来那些人?现在还只是取走杵、匕首和锤,倘若连像都搬走,下面的东西就压不住啦,如若因此祸害凡间,你就是罪人!”

    梦里三位佛爷凶神恶煞的不断重复“你就是罪人”的画面相当震撼,惊醒的哑巴吓得体如筛糠,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些可怕的话语。哑巴问警察他们是怎么对待佛像的,警察只说一切都在按照流程进行调查,哑巴无权过问,只需要考虑好自己是否把所有情况都交代了。哑巴因为那个梦惶惶不可终日,这才决定来找大名鼎鼎的神棍阿宏。神棍阿宏又问道:“梦中的三个佛爷恐怕就是你供奉的三个佛像,当年乡亲们只帮助你建造一间小屋遮风挡雨,后来的庙堂、佛像以及三个坟头又是怎么来的?”

    大诚憨憨的说道:“唔,是啊,当初从别人嘴里听说过您的传奇,现在又见您自己写出来的事情,其中有一点,三个石唔,三个佛像,三个坟包,三个越狱犯,“三”这个数字一再地出现,应该不是巧合吧?”

    哑巴低下头,好像又在默默的流泪,良久才在纸上写道:“往事不堪回首,事到如今却也不得不说,只怕那些怪事也只有你们能够理解了。”

【5】火红色狐狸() 
9。

    哑巴的往事注定是个漫长的故事,平时用嘴说都要耗去很长时间,如果等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在纸上,恐怕黄花菜都凉了。大诚有些头疼,既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急脾气的他又有些等不得。好在哑巴早有打算,他将自己的往事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几年前偷偷埋在五里村老大家的后院,现在只要将其取回便可。

    哑巴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住在山上三十年,人们进山与他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自己暴毙,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被人发现,如果把笔记本留在山上,也许会被草草将他尸体掩埋的人当成破烂扔掉。倒不如埋在老大家,无论过去多久时间,只要有缘将其挖出,大家定会因为好奇而仔细阅读,到时候哑巴经历的事便不再是个秘密。

    哑巴在纸上写道:“东西就埋在他家后院枣树以北五米的地方,请这个小伙子把东西带回来,光明正大的,不必遮遮掩掩。”

    哑巴向来不愿把自己的事告诉大家,现在经历了山中诡异,心态的转变从光明正大四个字就能看出,他已经不想再隐瞒。大诚二话不说,骑着摩托赶往五里村。路上,坐在后面的瓜头说道:“俺刚才不想打扰阿宏叔和哑巴叔交谈,但是俺看出来不妥的地方了,哑巴叔身上背着三条命,还都不是人命。”

    要是放在以前,大诚肯定停下来惊讶好一阵子,可是现在见多识广的他表现的很淡定,只说一句“我知道了”,未做任何停留,加大油门向前驶去。来到五里村老大家,说明来意后,老大虽然惊讶,却不慌张,小声说道:“那个哑巴竟然在我家埋了东西,真不吉利!你要是想拿尽管去拿,趁现在没人速度快一些,我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

    大诚问道:“哑巴叔是您的弟弟,您就不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吗?万一这当中有误会呢?”

    老大说道:“他是我的弟弟,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以前只要他下山有求于我,我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是自从当年伤害家中的三个孩子,我们就决定彻底不管他了,他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刚才还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转过头又说没有任何关系,在老大心中,哑巴和他只有无法回避的血缘关系,至于旁的则完全没有联系。大诚不想参与别人的家事,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哑巴当年做的事的确太可疑。大诚来到后院,在枣树以北五米的地方挖出一个铁质的饼干盒,老大立刻说道:“你可千万别在这打开,鬼知道里面除了笔记本还有没有别的不吉利的东西,要打回家再打去。”

    大诚哼了一声,将铁盒放在背包里,骑着摩托离开。

    路上瓜头又说道:“诚诚,俺觉得那位大叔不是坏人。俺在他身上看到足足的阳刚之气和正气,这样的人不可能冷血心肠,只能说以他知道的情况没有办法原谅哑巴叔罢了,真要是如他所说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他是做不到的。”

    回到家中,大诚将铁盒交给哑巴,哑巴摸着铁盒的动作,就像见到好久不见的朋友。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个套在塑料袋中的笔记本。笔记本特别厚,大诚彻底心凉,这么厚的一本字,让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怎么看得下去啊。幸运的是,笔记本里不是每一页都有字,大诚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鉴于时间会很久,神棍阿宏让哑巴躺在床上休息,自己端着笔记本和大诚一起读。大诚特别激动,好像在翻看无人知晓的历史。瓜头借机悄悄说道:“阿宏叔,俺刚才怕影响您,没敢说,这位哑巴叔身上背着三条不是人命的命。”

    神棍阿宏同样低声说道:“哑巴是个很敏感的人,我不敢在他面前测算什么,以免让他觉得不舒服,因此不知道三条命的事,暂且放一放,先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好好读读,也许一切都有解释呢。”

    10。

    哑巴的字写的相当整齐,除了偶尔的错别字外,并不会有阅读困难,上面清晰的写着他曾经经历的那些不愿对外人提起的往事。

    十八岁那年的春天,我因为犯错受到家人责怪,我的心情很糟高(糕),索性跑进山里不想再回家。其实我没有胆量真的不回家,只是想借此引起家人注意,让他们四处找我,让他们着急。

    我在山里遇见三只火红色的狐狸,按理说狐狸这种机敏的动物只能用猎枪和猎狗去捉,可是那天看见的狐狸却像雕塑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充满好奇的走过去,三只狐狸按照三角形的位置排列,尾巴冲外,脑袋朝内,身体呈弓形。我的到来虽然引得它们眼珠乱转,好像很惊恐,但身体依然一动不动的趴着。如果那时候我选择离开,也许自己的人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好奇心和心中委屈的怒气促使我留下来,以伤害狐狸换取心中的释放。

    几经观查(察)后,我轻轻踹其中一只狐狸的后腿,就像踹在玩具娃娃的身上,轻微晃动一下后没有半点反应。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三只火红的狐狸在做什么,但既然它们无法反抗,而我心中又憋着一肚子气,拿它们撒气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我解下裤腰带,将三只狐狸的后腿绑在一起,拎着它们的尾巴,返回之前路过的一条小溪。我想通过欺负狐狸发泄心中的火气,也想知道三只狐狸在面对生命威胁时是否还会一动不动。我将三只狐狸一股脑的扔进小溪中,当它们无法呼吸时,身体终于不再僵硬,纷纷将脑袋浮出水面呼吸。我按着它们的身体使劲往水里塞,在它们即将被淹死时又抓出水面,如此往复。

    三只火红的狐狸被我折磨了好久才淹死,它们的眼神和叫声不仅没有吓怕我,反而令我觉得更加满足。我不知道自己本性残忍,还是因为与家人的矛盾变成了心理变态。反正当时的我洋洋得意,从中获取相当大的满足。

    然而噩梦就此开始,三只狐狸死去没有几分钟,火红色的皮毛就像逐渐熄灭的灯光,一点点失去色彩,变成普通的棕黄色,继而是浅黄色,最后变成灰色。

    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恢复理智的我彻底吓傻,顾不得解开绑在狐狸腿上的皮带,只想快点跑回家中。在我疯狂逃跑时,天色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大,脚下泥土松动,我摔到(倒)了好多次。我以为自己一直向山下跑,可无论怎么跑就是看不见出山的路,反而越往下越陌生。当初只想吓唬家里人,没有选择真正陌生的山,按理说应该认识回家的路,但为什么就是跑不出去呢?

    慌张中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朝山下跑,恰恰相反,我已经深入到从未到过的深山之中。我心跳的厉害,腿很软,心里一酸几乎哭出了声。老人常说的鬼打墙或许正是如此,那些被孤魂野鬼或坟中鬼戏弄的人要么累得半死,要么吓得半死,我自己一个人在深山中遭遇鬼打墙,岂不是更可怕?我当时特别绝望,但还是要跑。可是每次以为向山下跑,最终都是跑进深山的更深处。我尝试向山上跑,也许反而能跑到山下,但是我错了,那只会让我真的跑进大山深处。我相信一定有阴邪的东西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也许是三个刚死的狐狸,也许是狐狸的家人前来报仇。

    我跑得没了力气,只能跪在地上磕头,祈求得到狐狸或者狐狸家人的原谅。我那时候已经疯掉了,不记得磕了多少个头,只知道磕得天昏地暗,腰酸背痛,脑袋发梦(蒙),直到气喘吁吁才作罢。说来倒也奇迹,就在我一心承认错误,祈求得到原谅的时候,天色晴朗起来,自己竟然就在之前的小溪旁,原来折腾了大半天,哪里也没有去。三个狐狸的尸体就在溪水边,我再一次给它们磕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下山。

    鬼打墙已经消失,我顺利的回到村子,回到家中,原以为摆脱山中的一切,却不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6】狐脸人身() 
11。

    天色阴沉,我沿着山路回到家中,家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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