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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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里的孩子受到极大惊吓,哭的小脸通红,一双眼睛盯着刘长奎,既是看见恩人,又仿佛是今生的缘分。刘长奎很喜欢这个胖小子,哄着他不要再哭,转身向回游去。熟料前后短短几分钟,水里竟然又出现另一个孩子的哭声,声音十分熟悉,正是刘长奎的亲儿子。若是说之前心脏快要炸了,这会儿可能已经炸了,刘长奎发了疯的寻声游去,却只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小手最后挣扎一番,入水消失。
刘长奎对众人说道:“我沉入水里找,但没有找到,儿子就这样溺死了。这都是我的错,我的疏忽,当时不应该放他一个小孩子留在岸边,他肯定是害怕了,想爹了,才走进水里找我的。”
众人皆是惊讶不已,刘长奎的哥哥问道:“刘刚已经淹死了?那床上的孩子是谁?难道?”
刘长奎点点头,大家的猜测都是正确的,现在的刘刚并不是真正的刘刚,而是被救回来的孩子。
当时眼看亲生儿子获救无望,刘长奎光着身子,满身是水的坐在岸边,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筐里的胖小子没有再哭,整个世界都很安静。不知过去多久,孩子终究还是哭了,哭声拽回刘长奎绝望的心神,他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这是个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长相也差不多的胖小子。霎时间一个想法涌入心头,既然没人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淹死,也没人知道他救了一个孩子,不如就让怀里的孩子替代亲生儿子吧。
亲生儿子叫刘刚,自此真正的刘刚沉入水底再没有上来,随水而漂的孩子以刘刚的身份生活在刘长奎身边。一直到今天,刘长奎对他视若己出,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说完这些,刘长奎不敢去看刘刚的眼睛,却又担心儿子受不了而崩溃。索性懂事的刘刚主动来到爹的怀里,说道:“我就是您的儿子,这一辈子都是,我也不是别人,就是掉进水里的刘刚,是您把我救上来,没有人死在水里。”
刘刚的一句稚嫩话语引得在场人无不动容,既然往事已经如此,不如当做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事情虽然动人,大诚更是听得眼睛湿润,神棍阿宏却不动声色。这并非无情,而是一份责任在身上,为什么会从母道人的黄牛眼睛里看见死去的孩子,又为什么会被母道人缠上?师爷曾经说过,公道人和母道人只会纠缠将死之人,缩短他们本就将要到头的阳寿,更是只会在背后害人,从不正面吓人,为什么单独对刘刚纠缠不休?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亲自与母道人见上一面才行。
众人尽管伤心,诡事却终究要去解决,神棍阿宏对他们说道:“水里的孩子自然可怜,但身边的孩子更要珍惜,小刚懂事,这是你们不幸的命运中最大的幸运,咱们得救刘刚脱离诡事。”
刘长奎抹去眼泪,恳切的说道:“还请你多费心了。”
神棍阿宏说道:“公道人与母道人一向神秘,我也只从师爷与师父口中略知一二,如今执迷于此,怕是只能亲眼见一见母道人才能知道玄妙。可是母道人十分机敏,鲜有露面,必须创一桩白事引他出来。”
刘长奎的哥哥问道:“这是要办白事?”
神棍阿宏点头说道:“很不吉利,但只能如此。”
刘长奎说道:“都已经这样了,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就去我家办吧。”
神棍阿宏转而对大诚说道:“白事总要有个死人,我想请你帮忙,只是这事不吉利,你可以拒绝,我再去想别的办法。”
不等大诚说话,刘长奎说道:“不吉利的事不能让他去做,既然是自己的儿子,我这个当爹的没有任何忌讳,就让我躺棺材吧。”
刘刚一听爹要躺棺材,吓得哭起来,家人也都窃窃私语表示不安,神棍阿宏说道:“此事并非是个人就能充当,我也并非难为诚诚,只是他阳气足,又有一特殊命在身,也懂得一些门道中的事,才让他躺棺材。”
大诚说道:“阿宏叔,您别多虑,我没什么忌讳的,不就是躺棺材扮死人吗,又不是真死。”
刘长奎的哥哥说道:“可是这很不吉利,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不想让你受这个罪。”
大诚笑道:“死人有什么可怕,我的眼睛也能看见死人,身边更是跟着两个鬼,早就已经习惯了。”
大家对鬼字很敏感,都不敢再接茬说话,神棍阿宏说道:“诚诚,这事就拜托你了,而且到时候还得受点罪。”
“啊?受什么罪啊?”大诚憨憨的问道。
神棍阿宏拍打大诚的屁股,说道:“这里受罪。”
大诚吓了一跳,该不会躺棺材扮死人还得在屁股上打针吧?他想继续问,阿宏叔却忙活了起来。整整一天,全村人都在帮忙准备白事需要的东西,刘长奎的哥哥买来棺材和寿衣,心中惴惴不安,哪里还有比这种事更不吉利的?
神棍阿宏很平静,将妆点白事的任务交给李家人去做,自己只关心两件事,一是纸牛,一是躺棺材的大诚。
当天夜里,纸牛终于送到。牛体为黄,牛头为白,顶一朵纸花,嘴巴微微张开,含枯叶。牛蹄为黑,牛角为蓝,尾巴低垂,覆纸绒。这是当地三种造型中最常用的一种纸牛,神棍阿宏颇为满意,命人放在稳妥的地方,千万不能弄脏,更不能横倒在地。
检查完纸牛,神棍阿宏让大诚去洗澡。大诚昨天在山里疲惫,正想洗澡解乏,只是没有想到,刚刚淋湿了身子,阿宏叔拿着一个物件推门进来了。
【12】躺棺材()
卫生间为干湿两用,马桶在外面,花洒在里面,中间有一层帘子遮挡。大诚脱了衣服享受热水的轻松,却不想门被阿宏叔推开,他探出脑袋,见阿宏叔手里拿着个碗,里面有调好的朱砂,这是极其平常的东西,令大诚觉得新鲜的是阿宏叔手心攥着的一个黑色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什么啊?”大诚好奇的问道。
神棍阿宏说道:“上午时我让刘长奎的哥哥准备的牛角,取最上面一截,打磨圆润,一会儿你躺棺材之前塞进屁股里。”
大诚双腿挺直,只觉得菊花一紧,问道:“您说的受罪就是这个啊?唔,我还以为要打针呢。”
神棍阿宏说道:“咱又不是医生,谁还给你打针呢,别担心疼,都已经打磨圆润,就是有点有点恩,有点涨满的感觉。”
大诚退回去继续洗澡,时不时摸摸自己将要受罪的大屁股,实在有些可怜。神棍阿宏站在外面,说道:“想当年我跟随师父走山时也曾躺过棺材,师父常备牛角,打磨像样,涂上麻油塞进去,其实也还好。”
大诚无可奈何,清洗完毕后裹着毛巾,露出魁梧的上半身,笔挺的站在阿宏叔面前。神棍阿宏把刷子浸泡在用糯米水调和的朱砂里,再往大诚的皮肤上抹去。正面的起点在喉结处,沿着两块胸膛中间的缝隙向下,停止于肚脐处。背面相当,停止在尾骨上方,最后将正反两条线以弧线连接,方才完成。
等待朱砂干燥时,神棍阿宏将寿衣取来,连带着还有一个红包。红包为李家人准备,原本打算大大方方的放一千块钱,被神棍阿宏阻止,这一行为并非讨要好处,只是图个吉利,放一块钱便可。大诚光着膀子直接穿上金灿灿的寿衣,戴上帽子,接过红包,打开门时外面跪着不少人,都是李家的男人。大诚吓了一跳,自己哪里受的起这样的对待,正要劝阻时,神棍阿宏说道:“躺棺材不吉利,接红包,受跪拜,都是必要的,否则对你很不好。”
一番跪拜后,众人站起来,心善的李昌奎和哥哥立刻迎上来,说道:“小伙子,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我家的事,竟然让你躺棺材,还穿寿衣,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刚才和阿宏老哥说了,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们会给你祛除这份霉运,无论多麻烦都无所谓。”
大诚憨憨的挠挠头,说道:“你们都已经给我跪下了,没必要再做别的事,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否则真要是忌讳这个,避讳那个的,就别吃这碗饭了。”
其实与穿寿衣躺棺材相比,大诚更担心的是在屁股里塞进一块牛角,那才是真正的郁闷。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诚走进灵堂,灵堂里摆着一张遗像,模模糊糊,看不清男女,也看不清长相。这是神棍阿宏有意为之,否则无论摆上谁的照片,后面的事也都说不清道不明。遗像前竖着摆放一个空棺材,棺材并非华贵材料,不过是最便宜的木板组成,反正也没打算真正使用。
大诚踩着凳子翻进棺材,仰面躺在里面,神棍阿宏将大家请出灵堂,单只留下自己和瓜头与猛凉汉。猛凉汉说道:“蠢小子,你知道躺棺材有多么不吉利吗?”
大诚说道:“可是我得帮阿宏叔救人啊。”
猛凉汉说道:“你这一做,不仅引来母道人,还会把勾魂鬼差引来,一个不留神就被勾走,到时候不管神棍多厉害,也都没辙了。”
神棍阿宏说道:“所以才要请你和瓜头盯着点,我待会儿会烧信一张,你们留着以供向鬼差解释使用。”
猛凉汉说道:“勾魂鬼差倘若不信不听,执意要带蠢小子走,怎么办?”
“那俺就跟鬼差玩命,反正不让他带诚诚走!”瓜头说道。
“你还真是条忠心的狗。”猛凉汉说道:“你一会儿跟神棍离开这里,省的打起来吃亏,我留下保护蠢小子,真要是打架我也不怕,反正已经在地府打了不知多少次。”
瓜头问道:“你愿意为诚诚跟鬼差打架?”
“怎么,不信吗?不信你就留下来,被鬼差惩罚了我可不管你。”猛凉汉说道。
神棍阿宏说道:“你既然有这样好心,我十分感激,将来一定报答,今晚的事就依你。”
神棍阿宏从口袋里拿出牛角,虽然打磨圆润,却也闪着金属般光芒,尤其趁着夜晚昏黄的灯光,更是有几分冰冷不适的感觉。将牛角浸泡在麻油中,神棍阿宏问道:“你自己塞,还是我帮你?”
大诚羞羞的摇头,这种事可不能请别人帮忙,实在羞耻。瓜头和猛凉汉忍不住笑出声,两个魂魄就差抱头大笑了,猛凉汉不忘恐吓道:“想当年老子对待那些作对的人时,也往里面塞过类似的东西,但是不打磨,用蜡土封住,拿木板打屁股,疼的他们生死不能。你已经很好了,有麻油润滑,还被打磨,知足吧。”
大诚委屈的看着猛凉汉,瓜头虽然心疼大诚,却也是一直乐,说道:“诚诚,你就忍忍吧,虽然俺觉得很搞笑,但俺是心疼你的。”
大诚要求阿宏叔和两个魂魄全部背过身不许看,自己脱了寿衣裤子,费好大力气才把几厘米长的圆润牛角塞进去。正如阿宏叔所说,并不疼痛,只是那种没有体验过的涨满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重新躺下后,大诚双腿加紧,十分不自在。神棍阿宏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将一枚铜币交给大诚,让他含在嘴里,不许吐出来。放铜币之前,大诚问道:“阿宏叔,您说纸牛为女,我是个男的,这合适吗?”
神棍阿宏说道:“当然合适,而且必须这样做,否则躺棺材的男人用纸马,就真是天大的不吉利了。对于躺棺材来说,男人要用纸牛,女人要用纸马,错着样来,才不会被公道人或母道人带走。”
大诚将脖子上的玉石交给阿宏叔,瓜头便跟着神棍阿宏离开灵堂。与平常不同,灵堂的门被暂时关闭,大诚躺在棺材里,屁股塞的满满的,舌头上压着铜币不方便说话。猛凉汉坐在供台上,一双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不消片刻,屋外传来哭声,李家人像祭奠真正死人那样哀嚎,虽然哭的很假,但气氛已经上来。
猛凉汉说道:“人真是有意思,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愿意做。”
“可你活着的时候却一直在杀人。”大诚支支吾吾的说道。
猛凉汉瞥他一眼,说道:“把蠢嘴闭上,小心吞掉铜币,到时候从你屁股里掏出来的就不止一个牛角了!”
屋外传来烧火的声音,猛凉汉手里忽然多出一封信,正是神棍阿宏烧来的,里面解释大诚躺棺材的原因,希望勾魂鬼差可以放过。大约半个小时后,灵堂的门被打开,月光混合长明灯的光亮照射小半个灵堂。外面的人披麻戴孝,满地纸钱,不真实的哭声因为看见棺材戛然而止。
刘长奎问道:“他真的躺在里面?”
神棍阿宏点点头,说道:“今夜不仅会有母道人,可能还有勾魂鬼差,无论家中生出怎样的乱子,都不要大喊大叫,更不能四处乱跑。”
刘刚的眼睛能见鬼,对瓜头已经熟悉,却没有见过猛凉汉,这会儿看见灵堂里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问道:“灵堂里的叔叔是谁?”
李家人吓得不敢说话,纷纷看向神棍阿宏,神棍阿宏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说道:“他叫猛凉汉,是附身在诚诚体内的鬼,我将他留在灵堂,是为了保护诚诚的安全,大家放心。”
刘长奎说道:“诚诚真是不一般,年纪轻轻就能养鬼,将来定成大器。”
猛凉汉见刘刚对自己感兴趣,说道:“小家伙,我白天出不来,只有晚上才能现身,你虽然没有见过我,我可是知道你呢,不害怕鬼吗?”
“害怕,但是我不能闭眼走路,也只能忍着。”刘刚说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被一个比我瘦小的男人用刀捅进了心脏。”
“疼么?”
“不知道,我忘了。”猛凉汉说道:“也许死的太快,没有记住。”
“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他们不让。”
“谁不让?”
“阴曹地府不让。”
“凭什么不让?”
“我杀了太多人。”
“你还会杀人吗?”
猛凉汉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李家人见不到鬼,更听不见鬼说话,眼里的场景是刘刚对着灵堂一个人说话,十分恐怖。他们想要带走刘刚,又担心触犯什么,进退两难。正是这时,灵堂里传来一阵阴风,猛凉汉说道:“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