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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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连忙起势,与彩荷的尸体争斗,守奎来到床板前,掀开白布单,躺在下面的果然是彩莲。彩莲惊恐的睁大双眼,眼泪哗哗的流着,就像没有关闭的水龙头。她全身僵硬,犹如被钉在床板上一样。
“你别动她!”高人大声喊叫,守奎不再尝试挪动彩莲,只关切的看她一眼,转而去搀扶李奶奶。
李奶奶清醒后哭嚷着说道:“彩荷已经不是彩荷了彩荷已经不是彩荷了”
经过高人的努力,愤怒的彩荷尸体被几根红绳捆的死死地,再也无法作恶,只能躺在地上犹如僵尸一般挣扎。高人在彩荷的胸口上贴一张符纸,转身来到彩莲面前,轻松几下便化解了落在彩莲身上的阴邪力量。紧绷身体动弹不得的彩莲猛地坐起来,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呕吐,高人轻拍彩莲的后背,注视着地上黑色的呕吐物,说道:“可怜啊,这个孩子没有了”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高人是如何看出来的,高人说道:“阴邪之物进身,向来毁坏身体,即使最后安然,也需要修养。要想判断厉害,可依从吐出东西的内容,如黑丝、黑凝、黑絮、青丝、青凝、青絮等等,她吐出的便是一条性命。”
彩莲已经喜欢上守奎,原本开心于怀上对方的孩子,却不想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守奎虽然对彩莲有些想法,但更多的是对彩荷的愧疚,如此纠结才有的成果就这样没了,心里特别不好受。至于李奶奶,为了女儿的幸福,答应了一个荒诞不经的计划,本就承受道德的压力,现在彩荷死了,孩子又没了,双手空空,真不知折腾了些什么。
除了高人四处查看外,守奎等人都是绝望,听到动静的邻居终于忍不住好奇和担心,三三两两的跑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守奎赶紧把大家拦在外面,说是李奶奶想念女儿,彩莲思念妹妹,才闹出的动静。
将人打发走后,躺在地上的彩荷狰狞着不断的挣扎,像个被五花大绑的待宰花猪。守奎心疼,却又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高人将更多的符纸贴在彩荷的身上。彩荷相当痛苦,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像个魔鬼,像个怪物,像个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怪。
高人处理好尸体后,将其放在床板上,用白布盖好,点上蜡烛燃香,远远看去和正常的灵堂没有区别。
守奎对神棍阿宏说道:“我们这边的习俗是停尸三天再下葬,可是高人说情况特殊,千万不能让尸体见到第二天的月亮,必须在白天即刻下葬。虽然不合礼数,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决定转天下葬。而且我还要脱光衣服,在胸口画上黑色符号,把手肘和膝盖涂黑。”
“恩”神棍阿宏说道:“关于你们下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涂抹在守奎身上的黑色染料由高人亲自制作、亲自涂抹,守奎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抹在身上冰冰凉凉,有些舒服。他们还准备了一些东西,并在清晨去亲戚家请来一个半大小子。
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流程都在高人的掌握之下,他本是胸有成竹,却不想最后还是出了乱子,甚至丢了命。
【14】送殡()
尽管许多礼数已经因为诈尸而不得不被取消,但是最基本的却依然被保留下来。清晨一早,收到消息的亲戚们带着怀疑聚集在李奶奶家,李奶奶不敢隐瞒,也不敢说夜里诈尸的事,只说彩荷死的急,有冤气在,请来的高人建议立刻下葬。
既然是死者母亲的决定,别人也不便说些什么,按照高人的指示用大铁锅做了不少热水,将烧过的烧纸放在水里,经过一番念动,找到两个保持童子之身的小伙子,用铁锅里混合烧纸的热水擦拭棺材,利用清凉的风将其吹干后,才把彩荷的尸体放进去。
抬尸体的两个人一个是守奎,另一个是彩荷的堂哥,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身材虽不如守奎,却也阳刚十足,完全满足抬尸的条件。因为彩荷夜里诈尸,尽管已经鸡叫天明,为保周全并没有把她尸体上的十几张符纸摘下。在白布单被掀开的一瞬间,堂哥吃惊不小,考虑到李奶奶之前说的话,以及请来的高人,觉得其中有问题,立刻询问。守奎早已想到对策,说道:“彩荷有冤气,高人贴上符纸就是为了阻止孤魂野鬼利用冤气附身害人,这是为了彩荷好,你别怕。”
堂哥虽然有些怀疑,不过考虑到平日里小两口恩爱有加,守奎对无法怀孕的堂妹始终不离不弃,绝对是负责的好男人,理应不会在堂妹死后做出什么古怪的事,便没有追问。
因为习俗,灵堂上只能有二个人抬尸,其他人要在外面等着,包括高人。守奎抬肩,堂哥抬脚,二人四目相对,交换眼神后由守奎唱道:“手抬富贵呦,安心走呦,平安上路呦,保后人发达呦。黄泉路顺呦,阎王不为难呦,奈何桥过去喽,一世荣华富贵呦。”
念唱的过程中,守奎特别心虚,彩荷恨都要恨死自己,怎么可能保后人平安发达?可是他还是得唱,而且要一遍遍的唱,一次比一次声音都要更大。堂哥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只顾着把尸体往棺材里放。突然间从他身后窜出来个黑影,一跃来到尸体的胸口上,低头撕扯贴在上面的符纸。守奎一瞧,正是自家养的大狼狗,原本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能死掉,却不想竟然还有力气偷偷进入灵堂干出这些事。
撕掉几张符纸后,大狼狗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坚持着将尸体放进棺材后,守奎相当气愤的来到大狼狗面前,顾不得命不久矣的模样,一脚脚狠狠的踹上去,反正都是没命的结局,不如就这样踹死得了。正在他对大狼狗发泄愤怒时,身后的堂哥发出惊恐的叫声,转过头一瞧,彩荷竟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背对着守奎,直勾勾的冲着堂哥。
堂哥吓得面如死灰,守奎经历了昨夜的惊恐,已经见怪不怪,他确信是因为符纸被狗撕掉才诈尸的,便将那几张符纸捡起来,贴在彩荷的身上。只是符纸虽然是符纸,却不是人人都有本事让它发挥功效。守奎将符纸贴上去后,没有对彩荷产生任何作用。眼看彩荷就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守奎转身离开灵堂,对高人说道:“彩荷她又诈尸了”
站在院子里等候的都是亲戚,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全都不可置信。高人立刻跑进灵堂,利用自己的本事将尸体重新控制住,把瘫坐在地上的堂哥搀扶起来。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隐瞒,高人将情况告诉给亲戚们听,大家倍感惋惜,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死后竟然诈尸了。
李奶奶、彩莲和守奎当然不可能把怀孕的事告诉大家,只是心有余悸的低着头。高人见彩莲出来,立刻说道:“你的孩子刚刚没了,不要随便走动,男人呢?让他带你回去休息,坟地那边不适合你去。”
昨天夜里,彩莲肚子里的孩子被彩荷的阴气弄掉,身体特别虚弱。高人以为彩莲有丈夫,便让她跟丈夫回家去。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彩莲不仅没有丈夫,甚至还是个不婚主义者,怎么可能有孩子?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聪明的高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又扯谎道:“难道昨天阴气附体破坏的不是孕事?”
彩莲倒也聪明,顺坡下驴的说道:“高人误会了,我自己一个人,哪里来的身孕啊?昨天是被阴气伤害,特别虚弱罢了。”
高人说道:“实在抱歉,是我看走了眼,不过你就算没有怀孕,没有掉孩子,也不能去坟地,你被阴气上身,必须好好休养才行。”
原来是一场“虚惊”,大家这才放心,纷纷觉得彩莲不可能怀孕,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怀孕呢?她可是厌恶极了男人,是个连男人碰都不想碰的不婚主义者呢!
一段插曲过后,亲戚们开始心疼彩荷,给她烧纸,让其安心上路,不要伤害自己家人,尤其是她的姐姐彩莲。在高人的帮助下,彩荷再没有诈尸,但是在盖上棺材的一瞬间,李奶奶还是看见了彩荷睁着眼,凶巴巴的透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好像女儿并没有死,而是被他们活活闷在棺材里似的。李奶奶悲痛欲绝,瘫软在地,流着泪喊道:“挺好的闺女,怎么死了以后成这样了呢?”
由于声音喊得伤心欲绝,院门外面的乡亲们都听见了这句话,包括王武的大姑和大姑父。
灵堂上,长钉被钉入棺材,院门敞开,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抬起棺材,送彩荷上路。按照高人的要求,守奎脱光衣服,露出胸口、手肘与膝盖,以相当怪异的姿态走在送殡队伍中。他们请来的半大小伙子挎着盛满纸钱的篮子,将纸钱一部分一部分的递给守奎,守奎用木椎穿过纸钱的孔后才将纸钱抛向空中。
天气有些寒冷,只穿着裤衩的守奎却并不介意,他心无旁骛,只想按照高人的吩咐把彩荷平安送走。一些年轻的女人见到守奎健壮的身躯,顾不得是在出殡,羞羞的多看几眼,喜在心中,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对守奎身上的图案感到好奇。
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下葬的地方,又是一整套动作,索性有高人在,并无不妥的地方。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即将告一段落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自称茅山道士的人,此人直截了当的说尸体不能这样下葬,而是要在脑袋下面放一个特制的枕头,还要用童子尿和雄鸡血浸泡过的布盖住尸体的眼睛。
一边是值得信赖的高人,一边是看起来并不像骗子的茅山道士,守奎再三权衡,既然高人之前都很靠谱,理应继续信任。茅山道士离开前留下一张名片,上面有电话号码,只可惜当时没有任何人重视。
茅山道士离开后,仪式继续进行,有人抬来一个大木盆,用热水把守奎身上的黑色染料洗干净。守奎不顾天气阴冷,亲自将黑水洒在坟地周围,完成下葬前的最后一步。
彩荷下葬后,守奎因为冻坏身子,得了一场大病,整日足不出户。受到惊吓又痛失爱子的彩莲不敢一个人居住,也留了下来。之后的二七、三七、四七习俗过的都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诡事,唯独守奎的身体一直没有康复。彩莲纵使害怕,却依然骗不了喜欢守奎的心思,整日里悉心照料,就像照顾自己的男人一样没有半点马虎。
又是一夜,守奎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彩莲端着脸盆推门而入,坐在床边执意要给守奎擦身子。守奎拒绝,却架不住彩莲温柔相待,推脱几下便不再躲闪。彩莲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守奎健壮的手臂,说道:“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之前那个孩子掉了也就掉了,可是以后的事也该有个打算。”
“你想有什么打算?”守奎明知故问。
彩莲根本无心擦拭,她摸着守奎的手,说道:“我想跟你过日子,名正言顺的要个孩子。你要是觉得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咱们就带着娘去省城里生活。”
守奎没有答应,可也没有拒绝,他呆呆地注视着彩莲,说道:“彩荷刚走,我想再等等。”
原以为彩莲会不开心,熟料对方并没有生气,而是乐呵呵的将脸盆放在一旁,万种风情的爬上床,钻进守奎的被窝。守奎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和这个女人苟且多次,然而眼下彩荷刚走,又是在这个房间,怎么可以做过分的事?守奎连称自己生病未愈,体力不支,彩莲却温柔的笑着,稍微使些技巧就令守奎败下阵来。
第二天清晨,守奎醒来时并没有看见彩莲,想到昨天夜里的荒唐,他恨极了自己。虚弱着来到院子里走动一下,正巧看见彩莲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守奎正想告诉她以后还是不要再做那些事时,彩莲却当先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可不能再像昨天夜里那样忽然闯进来,至少要过了这些日子才行,知道吗?我昨天不拒绝,是顾虑你这个人,我以后可不想再在这个院子里跟你那个啥了。”
【15】考验()
彩莲的意思很明确,守奎昨天晚上钻进她的房间行苟且之事,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顾全着守奎的面子没有拒绝,只说在短时间内,在这诈过尸的院落中不想再做那种事。话说的很明白,可是守奎却越听越糊涂,他一把抓住彩莲的胳膊,说道:“不对啊,你是不是睡癔症了?昨天晚上是你进了我屋,非要给我擦身子,还钻进了我的被窝啊。”
彩莲皱着眉头说道:“你昨天晚上端着茶壶来我屋,非要我陪你喝茶,一杯下肚你就说屋里燥热,脱了背心凉快一些。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就劝你回屋,你不听,将我抗在肩头丢在床上。夜里一幕幕都在眼前,你怎么不承认呢?”
守奎大惊失色,彩莲同样困惑不已,他们都觉得对方没有在说谎,可是自己也没有说瞎话呀。正在他们目瞪口呆时,周围传来蜂鸣声,声音毫不客气的钻进耳朵里,刺激着他们的脑子,难受得弯下腰睁不开眼。迷乱间,守奎看见被窝里婀娜多姿的彩莲,感受着身体的温暖与柔软。他心跳得厉害,犹如饥饿已久之人见到肥美的肉一般贪吃起来。彩莲看见的是光着膀子的守奎,一副健壮性感的模样,身上汗涔涔的闪着光亮,冒着阳刚般炙热的火焰。
好幸福,好快乐,好想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彼此生活在一起。
守奎和彩莲捂着耳朵,尽管精神世界处于对爱情的美好感受中,身体却被蜂鸣声折磨得痛苦不堪。忍耐间,里屋传来李奶奶伤心欲绝的哭声,伴随声音传来,蜂鸣声戛然而止。守奎和彩莲皱着眉头来到里屋,李奶奶坐在精美的太师椅上,哭的相当绝望。
“娘,您这是怎么了?”彩莲顾不得自己脑袋生疼,关切的问道。
李奶奶抽泣着迟迟不愿说话,屋外传来声响,李奶奶惊恐的指着外面,好像见到多么吓人的东西。守奎和彩莲应声回头,门口的水泥地上竟然出现两个物件,一个是脸盆,一个是茶壶。他们刚才进入李奶奶房间时地上还没有这两个东西,家里除了那只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