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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千紫裘-第186章

小说: 千紫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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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见了鬼一样的惊惧。

    朱璺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

    朱璧就得意地笑道:“妹妹,你不仅欺骗老夫人,而且还责打下人,我瞧这些伤口都是掐伤的,没有破皮露伤口,也不用敷药,你是算准了这样省事,才敢为所欲为地欺负府里的下人吧。”

    朱璺眨眨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一圈,道:“六姐,你怎么知道这伤是掐出来的?难道你常常做这种体罚下人的事,所以才这么有经验吗?”

    朱璧脸微红,被说中秘密一样的目光躲闪,她急道:“分明是你体罚下人,我猜测的,你竟然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老夫人,您瞧瞧她,错了不认,还是怪别人!”

    郭夫人表现出淡然的样子,安慰朱璧:“长乐,是非老夫人自有分辨,你不用多说什么。清者自清。”

    “母亲说的是。清者自清。我就不信,你这么多丑事被揭发出来,还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郭夫人母亲仿佛与这件事无关,她们只是个看客。

    朱璺也道:“清者自清。这句话也是我要说的。轮不到六姐编派。”

    朱璧气结。

    正想同她辩解,她的胳膊被郭夫人拉住。

    朱璧回过头就看见她母亲正冲着她淡淡地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说什么。

    她到嘴边的话才硬生生地吞回肚里。

    但是被一个庶女回呛不发声,她心里很不平衡,她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这时吴大娘忙给老夫人叩头道:“婢妇的养子自知身份低微,实在高攀不起宜安乡主,还望老夫人见谅。看在他已经认错的份上,饶恕他一回,放他离开吧。婢妇发誓,从此再也不让他踏进王府半步。”

    老夫人若有所思。

    她犀利的目光落在吴刚身上,那吴刚耷拉着脑袋,一副认错认罚的样子,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不管这画是湘树给的,还是宜安给的,这副画都是出自宜安之手。

    这个事实是逃不掉的。

    老夫人不由得又看了眼宜安。

    荣姑姑见朱璺没有替自己辩解,就有点急,暗示道:“宜安你说画子是送给湘树的。你其他的婢女应该知情吧。叫她们过来证明就好。”

    朱璺摇摇头:“那天天晚,大家都睡了。只有我和湘树没有睡。我随手作了幅画,湘树喜欢就送给她了。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湘树你还记得吗?”

    荣姑姑被朱璺的话说得一头雾水。

    宜安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她就不能随便叫个婢女替她作证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老实成这样。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看出宜安是实诚的。

    果然丁夫人就看出来了,忙不失时机地道:“老夫人,您瞧,宜安这么老实,不说湘树了,结香和朗月,对了还有那个种碧,都是她的婢女,个个都情如姐妹,把姑娘服侍得无微不至,只要宜安随便指一个出来,替她辩解作证这幅画送给的是湘树,就没事了。可是可怜的七姑娘多么实诚啊。到了这个时候都要说没有人能替她作证。我宁愿相信可怜的七姑娘说的话。”

    丁夫人又一口一句可怜的七姑娘。

    含沙射影地说七姑娘没有亲娘,被嫡母处处陷害,其实也是在说郭夫人的不是。

    郭夫人又气又羞。

    她瞪着口若悬河的丁夫人,对她的话耳不闻。

    朱璧道:“丁姨娘的话扯远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不是七妹可怜,是我们王府的人可怜,名声都被七妹带坏了。日后出门要被人讥笑。”

    老夫人沉冷道:“胡说!”

    朱璧方不敢言语。

    老夫人瞪了朱璧一眼:“你妹妹受难,你是不是很得意?”

    “祖母,长乐不敢。”朱璧脸色微变,忙道。

    郭夫人就打掩护道:“长乐心中有整个王府,凡事都从王府的角度考虑。宜安也是王府的一份子。她不会有那份心思的。老夫人,您错怪了长乐。”

    老夫人冷哼一声。

    丁夫人就把老夫人冷哼不屑的声音解读出来:“是不是错怪,郭夫人你心里有数。大家又不是傻。谁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郭夫人盯着她。

    这个丁夫人总是要和她自己抬杠。

    吴大娘却顾不得夫人们之间的争风吃醋。

    她现在仿佛与郭夫人已经站在了两个立场上。

    她极力地替吴刚否认道:“这件事和宜安乡主无关,也和我的儿子无关。老夫人,夫人,求你们相信婢妇,发发慈悲,我的儿子平日里恪守规矩,谨遵长辈们的教导,一门心思读书求取功名,老夫人请让他离开吧。”

    吴刚忙道:“是杀是剐随便。”

    老夫人蹙眉:“这幅画是乡主亲手送你的还是乡主的这个奴婢送你的?”

    吴刚面露难色。

    郭夫人见他此刻犹豫,提醒道:“吴公子,这关系到乡主的名声,你要好好作答啊。”

    吴刚想了想,道:“是,是乡主送的。”

    “乡主亲手送的?”老夫人又追问道。

    吴刚点头:“是啊。老夫人,兹事体大,所以小人想了很久,还是要如实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道:“你方才是怎么说的?”

    方才?

    吴刚犯了糊涂。

    他先前说的话,他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一定要咬定是乡主赠与他的。

    吴刚忙道:“老夫人,小人承认这幅画是乡主所赠。小人不敢收为私有,想了很久还是还回来最好。”

    老夫人不耐地看向荣姑姑。

    荣姑姑会意,冲吴刚道:“你这个人背个稿子也不尽责啊。你进门时交待说这幅画是乡主的婢子赠与你,但是你说,是乡主的意思。现在你又说是乡主亲手赠与你。前后话语矛盾,你忘了?”

    吴刚脸色陡然一变。

    方才装出来的稳重与谦恭也变得有点心虚。

    吴刚忙给老夫人和五公主叩头:“是小的一时紧张说错了话,还请老夫人见谅。”

    老夫人望向畏首畏尾的吴刚,一脸的嫌弃。

    丁夫人看出了苗头,(。)

278 勾结() 
这个人并不像先前进来时那般有理有节,言谈客气稳重,她恍悟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骗了。

    丁夫人生气地盯着他:“呵,原来你是个骗子。一会说是乡主所赠,一会说是乡主的婢子所赠,前言不搭后语。既然紧张,又装什么本事,来上门认错?谁给你的胆子污蔑宜安乡主,说!”

    丁夫人一拍桌子,吴刚吓得一哆嗦,眼睛眨了下,瑟瑟发抖。

    慢慢地露出狐狸尾巴。

    吴大娘忙道:“丁夫人,婢妇早说了这件事与宜安乡主无关,这件事也与婢妇的养子无关。您何必咄咄逼人呢。”

    吴大娘护着吴刚。俨然母子一般。

    朱璺心里冷笑。

    “既然无关。你儿子明知自己身份低微至尘埃,怎么还敢上门污蔑宜安乡主。谁给的胆子,你吗?”丁夫人问道。

    吴大娘被问得招架不住。

    郭夫人就道:“不管怎么说,宜安也承认了画子是她所画,落在吴公子手里,这原本就是个稀奇的事。若不是姑娘私自传递,这画子和汗巾是怎么回事呢?”

    “吴刚,这汗巾是不是你的?”荣姑姑问,

    吴刚吓得面如土灰,看了一眼:“小人的汗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小人记得早已丢了。”

    众人讶然。

    老夫人皱眉看了那汗巾,道:“真是你的?”

    吴刚伸长脖子仔细地看了,点头:“是啊。老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你给宜安的,谁还敢留着它,吴公子你不必再掩饰了。”朱璧冷冷地道。

    她颇为得意地看着朱璺。

    朱璺面无表情地道:“这汗巾,湘树自己也承认了,出自她的箱底。”

    湘树忙道:“是姑娘让婢女收着。”

    “你对我不忠心,我为何让你收着?”朱璺淡淡地问。

    湘树道:“婢女对姑娘一直忠诚,奈何姑娘一定执迷不悟,一门心思地喜欢一个下人的养子。婢女只好向老夫人禀报。就算姑娘要了婢女的命,婢女也在所不辞。”

    说起来,好像他们的污蔑都是为她好!

    朱璺无语。

    脸皮真是比地还厚。

    她不由得看向郭夫人。

    湘树到底得了郭夫人的什么好处,竟然可以对郭夫人如此忠诚?

    湘树的话甚得老夫人的心意。

    老夫人淡淡地点点头。

    姑娘们若有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就需要底下的婢子敢于开口禀报。

    湘树此刻看起来更像个功臣。

    朱璺淡淡一笔,盯着湘树问:“汗巾是从你箱子里搜到的?”

    “是姑娘放在我的箱子里。”湘树镇定自若地道。

    朱璺不置可否:“画子是你交给这个乞丐的?”

    一听到乞丐两个字,吴刚的脸色沉得很难看。

    郭夫人和吴大娘也大为吃惊。

    老夫人一头雾水,乞丐?吴刚是乞丐?

    也许是宜安气极所说的咒语吧,丁夫人想。

    荣姑姑也没想过吴刚的真实身份。

    湘树也想不到这一层,只道:“是姑娘非要叫婢女送给吴公子的。”

    朱璺点点头:“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

    湘树道:“是姑娘悄悄叫奴婢办的,没有第三人在跟前。”

    “连朗月和结香都不在,只有你?”

    湘树道:“姑娘担心结香和朗月反对,所以才叫奴婢单独去办。”

    朱璺淡笑道:“那就是说这件事只有你一个知道,就算你捏造污蔑,也不会有第三个人能证明了?”

    “奴婢与姑娘无怨无仇,说出这个事,并不是想污蔑,而是希望姑娘回头是岸,姑娘不听奴婢的劝告。奴婢只好求老夫人把姑娘拉回来。”

    湘树说得非常诚恳,言语切切的,令老夫人感动。

    今日不是抓奸,而是希望把宜安乡主救回来。

    湘树能大义凛然舍生取义,不顾宜安乡主的反对,把事情和盘托出,对老夫人来说,湘树才是她最需要的下人。

    忠心耿耿,不畏权势,是非好歹,只让老夫人裁度。

    老夫人不但不会责怪湘树,还要嘉奖。

    老夫人再次不由得点头,带着淡淡的期许。

    这才是她需要的婢女,时刻把姑娘们的偏离正党轨迹的事告诉她,她才能及时地把不好的苗头掐灭。湘树望向老夫人道:“婢女死不足惜,只求老夫人能让姑娘回头是岸。”

    站在院外的结香和朗月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听着屋里传来的话。

    因为老夫人的婢妇在外面拦着不让闲杂人进去,她们一直站在门外,想要进来争辩一句也没有机会。

    朱璺淡淡道:“你指责我什么?”

    湘树道:“奴婢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不,我没听明白,你说了什么,什么回头是岸?”

    又要她将方才憋足了劲才吐出的话再说一次,湘树涨红了脸,道:“姑娘不听奴婢劝告,执意要与吴大娘的义子暗自往来,奴婢劝阻不得,只好求老夫人发发慈悲,让姑娘放弃这段姑娘没有半点好处的事。”

    好一个热心肠的湘树!

    朱璺瞪着她,哭笑不得:“一个乞丐而已,通共只见过一次面,你自己藏着汗巾,自己把画子赠给他,难道不是你看中了他?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我成全你好了。这就求老夫人,把你配给他!”

    话音未落,湘树的脸色陡然一变。

    “姑娘,奴婢是为你好。你千万别做这种傻事!”湘树忙道,接着又朝老夫人叩头,“老夫人,这件事是奴婢有罪,老夫人,你想怎么处治奴婢,奴婢都认,只求老夫人别把我发配出去。”

    湘树说着面容凄惨。

    一副被朱璺欺负得只能以泪洗面的模样。

    看样子,宜安乡主对下人们太苛责了。

    “原来就是啊,一个小小的庶女,因为皇上封了她乡主,就得意忘形,以为王府里的人都随她摆布吗?老夫人没有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发配人出去呢?”朱璧冷冷地插话。

    朱璺淡淡道:“老夫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宜安与这个乞丐并无半点关系。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画子和汗巾是他们私自传递的信物,只因这湘树是我的婢子,所以她拿我作障眼法。老夫人,不如就成全他们吧。”

    “是啊,郎有情妾有意。湘树能配上吴大娘的养子这样的人,也算是好的。”丁夫人笑道。

    荣姑姑也道:“母亲不如就这样,一来洗清了宜安身上的嫌疑,二来随了湘树的心意。湘树这么忠心耿耿,吴公子又这么大义凛然,恪守规矩,两个人绝配。”

    湘树脸色陡然一变。

    吴刚心头一喜。

    若不是撞运了,他这么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朱璺也赞同道:“老夫人,这件事想要证明很简单,就成全了湘树和这个乞丐,我不会有半句拒绝的话。还请老夫人看在湘树忠心耿耿的份上。让他二人喜结连理。”

    湘树变得局促不安。

    她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唬得身子打颤。

    “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湘树后背冒着冷汗。

    朱璧忙道:“老夫人,这分明吴公子和七妹的诡计啊。他们故意把湘树扯进来,到时做个妾什么的,然后再蓄意谋杀,公报私仇。照理说,湘树揭发了他们,他们对湘树婢子恨之入骨。现在湘树若给了吴公子,岂不是羊入虎口,被啃得不吐骨头?老夫人三思。”

    朱璧很少有这么沉着冷静的时候。

    连朱璺都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朱璧得意地冲着她笑。

    她撇撇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郭夫人这时也道:“老夫人,你看这事闹得。依我看先查清楚了吴公子与宜安的事,湘树的事,日后再酌情做合理安排也不迟。”

    老夫人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老夫人很少能与郭夫人持有相同的看法。

    郭夫人见机忙不迭地道:“老夫人,不如这样,先让吴公子离开,老夫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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