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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千紫裘-第122章

小说: 千紫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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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看中() 
白大娘笑道:“可不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地接近皇室。”

    丁夫人眼里一抹精光滑过,笑道:“谢家这门亲事志在必得,这件事千万别透露给郭姓的人,谢府现在正是弱势,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其实早在上巳节谢氏阿云来了时,我看那个姑娘就与我们纪儿有缘。”

    假山下面的朱璺与结香无语对视,想不到丁夫人一直留意着谢云,谢云那种没主见的,丁夫人为何执意认定是她的长媳?

    想起玉楼春的静仪,朱璺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丁夫人拉笼谢家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璺思忖一回,总觉得丁夫人想让谢家为她所用。

    谢家的人虽然只是个正五品的官,但是掌握的通往京畿重地的河道口。

    丁夫人想利用这个河道做些什么呢?

    耳边又传来白大娘的声音:“可若是谢家与袁家心照不暄”

    丁夫人胸有成竹,道:“你只需替我办好邀请的事,到时看看我们纪儿能不能看上眼,我也不想纪儿的婚事里涉入过多势力,纪儿和纵儿开心就好,当然若能看中谢氏阿云,两全其美,我是求之不得的。”

    白大娘佩服道:“夫人凡事都替两位公子想到了,婢妇惭愧不能帮得上夫人什么忙。”

    “话扯远了。你马上准备好活雁吧,后日就是初二,世子的事还没操心够呢。”

    白大娘闻言,就忙去准备。

    朱璺与结香见亭子里没了动静,不敢久留于此,就悄悄地退开,唯恐被丁夫人发现,忙拉着结香悄无声息地走进梨林深处。

    走至安全无人的地方时,阳光通过梨树林洒进来,偶尔还能看到没被发现逃过采摘的大梨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

    结香低声问道:“此事与姑娘无关,为何姑娘这般紧张?”

    朱璺回头望了一眼被梨林遮蔽的亭子,她那杏眸里闪现出的睿智的光芒,结香又敬又叹。

    姑娘自从上巳节脑子清醒后,是越来越聪明了,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思变得越来越缜密,她们这些自认为服侍主子惯了很会察言观色的底下人都自愧不如。

    下午的阳光正好,两个人就朝千雪堂走去,朱璺缓缓道:“谢氏阿云没有主见,想不到还这么抢手,不过抢手的不是她个人的模样和品性,决定她抢手的原因还在于出身和财富地位,可惜啊可惜,女儿家的福气还在于觅得一个好夫君,若是这门亲事里原本就带着盘算,日后谈何福气一说。”

    “姑娘好端端的替那个阿云说话?奴婢记得那个阿云自己也有问题,总是和刘大人的女儿结帮,奚落嘲笑不如她们的人,本来她还笑话过姑娘,后来姑娘慢慢的地位比她高了,她不敢笑话了,但却对姑娘明里改为暗里的踩呢,不管是袁家还是二公子,我都觉得她配不上。”结香愤愤不平道。

    朱璺心中已打定主意,如果谢氏阿云非要在朱家和袁家择婿,那还不如成全四哥朱纪与谢云,她与明康的事是板上钉钉的,在沛王府里的时日不多,日后是要嫁到明家的,明家与袁家是舅甥关系,谢云若嫁到了袁家,就成了她的舅家妯娌,难免不会对袁家添油加醋地说她,到底因为这层亲戚关系又不好当面驳斥,若是谢云再与明夫人联手,那她就是两面夹击。

    但是娘家不同,谢云嫁给馀子朱纪,娘家人自然会有人制衡着她,加上杨柳是宗妇,亦是自己的闺阁好友,对付谢云的挑拨就容易得多了。

    所以怎么权衡利弊,这次她都要站在丁夫人这边。

    丁夫人若能拿下谢云,于她日后也省事。

    想到这一层,朱璺对结香道:“谢氏阿云嫁给我二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去盯着我二哥,看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就叫他来千雪堂陪我玩会,就说,七姑娘想和二公子说些事情。”

    “姑娘您还真得帮助谢氏阿云?”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梨林,巧的是谢纪今日并没有出门,偏偏就坐在千雪堂的花厅里作画。

    朱璺悄声从后面走过去,看着他作的水墨,淡笑:“二哥的笔力越来越运用自如了。”

    “哦,是宜安啊,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幅画该取个什么名字?”

    朱璺淡笑,看着墨迹未干的画子,朱纪的笔尚未落下,只等着朱璺开口。

    朱璺计上心来,淡笑:“谢庭兰玉云如霜。”

    朱纪听了默念一遍笑道:“这五个字好,从来都是四个字的,妹妹这五字读起来琅琅上口,意境深远。”

    家里的亲戚名字太多了,朱纪想不到这句诗里藏着一个名字,他很快就落笔一挥而成。

    并盖上自己的印章。

    机会来了。

    朱璺看着那幅画啧啧称叹:“二哥题上名字,添上印章后,画龙点睛,这画看起来愈发得好,我看着都想裱好,挂在屋里欣赏呢。”

    只是一幅画,就能让七妹这么开心,朱纪就笑道:“你若喜欢,回头我裱好派人送给你。”

    “那多谢二哥。”朱璺兴奋地福了一福。

    回到北灵院时太阳已经西斜,朗月面壁思过,朱璺看了道:“起来吧,地上凉别跪着。”

    “姑娘,是我话多,说了不该说的,惹姑娘生气,是我的不对。”朗月虚心认错

    “好了,这件事我不怪你了。”

    “姑娘气消了?”

    “嗯,没有生气。你快坐下来,别把膝盖跪坏了。”

    正说着时,湘树默默地奉上一杯茶,轻声道:“门外的五大娘说,这几日要有大行动。”湘树说完就退了出去。

    朱璺淡定地接过茶慢慢地品着,大行动?

    很好,终于来了,真应了那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次不能再纵容。

    朱璺并没有喝茶,放下杯子就起身,让结香把身上套的鸦青锦绣花袄脱下,只不说话。

    湘树的话,朗月和结香都听到了,因为院子里五大娘正滋着牙晒太阳,大家都不便说出来。(。)

196 聘定() 
朗月这时道:“姑娘,要不要奴婢替你去后园子摘几枝菊花回来,闻闻香呢。”

    “是了,我说呢这屋里的味儿这么浓,把窗子打开,多摘些花回来把屋里的味儿冲淡。”

    朗月道:“奴婢这就去,”

    院外的五大娘笑嘻嘻地看着朗月出门,正想打声招呼,朗月丫头却故意撞在她的身上,五大娘在台阶上直接滚了下去,揉着膀子叫苦不迭。

    五大娘正要问这丫头为何撞自己时,朗月坐在地上叫道:“哎哟,奴婢的手杵在地上杵出了气。”

    闻讯而来的朱璺见状,忙问她疼不疼。

    朗月直叫疼。

    朱璺就叫结香和种碧扶着朗月回屋,然后淡淡地对五大娘道:“你去后园摘些菊花回来、”

    “姑娘,婢妇只负责看院门,这种事轮不到婢妇。”

    “你把朗月撞伤了,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只是让你替朗月代劳一下,怎么,你不愿意?”

    五大娘咽了口气,咂着嘴巴赔笑:“是朗月那个丫头撞到婢妇身上,姑娘,这件事与我何关?”

    “混账东西,先不说你撞伤了朗月,即使我现在支使你去摘个花,你敢违逆主子的旨意不成?”

    五大娘一愣,见宜安乡主发怒了,只好赔笑道:“哎摘个花有什么好推辞的,只是怕婢妇的手糙,玷污了那个花儿,乡主既然不嫌弃,婢妇就去替姑娘取来。”五大娘说着转身出门,虽然不情不愿,也只能背对着姑娘时,脸上露出嫌弃的模样。

    心里骂了朗月那个小蹄子一万遍。

    待五大娘脚步声离去,朗月从屋里冲出来,就看见姑娘已经走在院门边打量着那门,门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只是院门中间的缝隙大了点,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朱璺定定地看着那门,湘树这时提醒道:“姑娘,发现了吗,院门合上后,中间的缝隙变大。”

    缝隙变大的后果是,匕首能插得…进来,门栓就会自动地后退,从外面也能打开门。

    朱璺疑道:“屋里这么多人,不会只是开门那么简单吧。”

    湘树轻咬嘴唇,从袖里掏出迷香,道:“这是迷香,郭夫人想让我寻着空儿洒进香炉里,这不是普通的迷香,每日洒一点,连续七日,到了世子宴会那日,午休时大家会沉睡过去,即便到时说下了迷香,太医也查不出来。”

    朱璺凛然,难为郭夫人想出这个计谋。

    朱璺盯着湘树半晌,湘树并不知道姑娘的想法,担心姑娘会责罚她,就在她紧张时,朱璺淡淡一笑:“你能如实相告,我相信你已悔过,结香拿一锭银子给湘树。”

    湘树忙道:“姑娘您之前原谅我,我感激在心,不敢收姑娘的好处。”

    结香淡笑着已拿了一两银子给她:“姑娘,给你的你就收着。难得你洗心革面,这件事你禀报有功。”

    “那,多谢姑娘了。”

    湘树自从得到谅解后就深知姑娘才是最好的主子。

    郭夫人和五大娘稍不顺就酸她,没有把她当个人看,在姑娘这里不仅被得到尊重而且还有褒奖,自此愈发对姑娘上心了。

    朱璺坐在厅里,看着外面五大娘捧着一大把花回来,交给了湘树,低声道:“今天的沉香有没有换过?”

    湘树接过花低声回应道:“没呢,姑娘说换了季节,屋里不再点沉香,每日要新鲜的菊花。这可怎么办?”

    “咦,突然改主意了?这样吧,你去劝劝,你知道上次的事郭夫人对你很不满意,这次若再办不好,夫人要把你喂鱼了。”五大娘笑着道。外人见了还以为她再同湘树说着玩笑话。

    湘树低下头默认地接过花,然后走进厅里,她故意扯开嗓子道:“姑娘,菊花虽好,可咱们院子里的菊花多着呢,何必摆在屋里,奴婢觉得还是点香较好,听说丁夫人进了一批从毗罗国进的新香,最具安神的功效。”

    院里的五大娘听到后,这才掸掸衣上的灰尘踱进倒座里歇着。

    朱璺也亮着嗓子回道:“还是这些天然的花草好,这几****这屋里谁也不准点沉香,就以菊花为主,门窗也开着,把原本的香气都冲散,日后再换别的香味也不迟。”

    “是。”

    朱璺坐在椅上,望着门外,湘树把菊花摆好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五大娘朝她使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来于僻静的拐角处,五大娘道:“她不愿意?”

    湘树点点头:“我已经说了,但是这几日有点难,说要等屋里的香都散掉后,换成别的香味这几日只用菊花代替,估计要等到秋菊凋谢时。”

    五大娘咳道:“那岂不是要等到冬至日?”

    “急也没有办法。也许哪一天心血上涌,又改用沉香呢,咱们这么催不是办法,还会让姑娘起疑。”湘树提醒道。

    五大娘亦觉得这件事与湘树无关,怪不到她的头上,便道:“那你的眼睛放灵活点,见到机会就下手。”

    五大娘说着从袖里取出五两银子塞进她的手里:“这是夫人给你零花的。”

    “替我谢谢夫人。”湘树携进袖兜里,各自散开。

    至晚湘树有了机会进屋里,便把五两银子拿出来呈给姑娘,朱璺见了笑道:“被私吞了五两。”郭夫人赏人从来是十两二十两地赏,取意十全十美,断断没有单数的赏银,一看到五两,朱璺就猜出了。

    湘树压低声道:“奴婢都如实禀报,不敢有隐瞒。”

    “拿回去自己花。她的钱多,不像庶出的姑娘穷,只要不隐瞒我就够了。”

    湘树吃惊地收回:“姑娘,她现在有点急,希望早日下手。要不然还不知会有什么别的花样。”

    “放心吧,日子会有的,也就在这几天。”

    五大娘再次出现在窗前,湘树心里咯噔一下,咣当当一只杯子砸碎在窗上,窗外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就听见朱璺的斥责声:“混账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敢狡辩,跪下!”

    湘树忙配合演戏道:“姑娘饶命,奴婢有罪。下次再也不敢了。”

    “滚出去!”

    “是。”湘树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五大娘原本想听墙脚,被那一砸吓得缩回倒座,从窗缝盯着退出来的湘树,蹙眉不语。

    湘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快就遭到了姑娘的嫌弃。

    她吱哑地推开窗子,看向湘树这边,湘树环顾左右地走过去,五大娘奚落道:“方才怎么回事?”

    湘树压低声音:“姑娘嫌茶水太烫了。就泼了。”

    听了这话,五大娘嘲讽起庶女道:“呵,这么快她就知道拿架子了,这种脾气日后你们还不知要承受多少,真是活久见。我倒是想看看有郭夫人镇着,一个庶女还敢无法无天。”

    湘树忙阻道:“大娘快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露馅了。”

    一副认清了姑娘的真实面目,痛彻心扉的模样。

    五大娘相信湘树早已听从郭夫人行事了。

    想到湘树被郭夫人盯着,朱璺叹了口气。

    她真得不希望湘树出什么事,可是做这双面卧底,等郭夫人知道后会不会对湘树不利?

    要想个法子,等必要时救湘树一命。

    两日后,正是初二朱纬下定的日子,沛王爷与丁夫人并家里的管家,奴仆,带着一对活雁及八大盒一起抬进了杨家。

    那天杨家很热闹,不过奴仆们回来后却窃窃私语,在传什么闲话。

    郭夫人一脸的不悦,倒不是因为关于杨七姑娘的闲话,而是自己儿子下定,老夫人却偏要扣留着她在府里,让丁夫人代表沛王府的脸面,前去下定。

    这件事深深地伤到了郭夫人对老夫人的感情。

    她气倒在榻上哼哼唧唧,心时直骂着小庶女。心情不好时拿小庶女出气是最能解气的,吴大娘拧着毛巾搭在她的额上,叹气。

    郭夫人有点低烧,面色烧红,揪住毛巾,从榻上弹起:“长乐呢?”

    “夫人,长乐亭主在灵苔院里,丁夫人从杨家回来,带了杨家送的梅州的大埔蜜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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