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鬼影重重意绵绵-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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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我废话,我不想听这些!”
“你是你是真不想听,还是根本就记得?还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已经大部分回到你的脑中?”
“砰!”
又是一下,这次连那只手拽着的脑袋都明显摇晃许多,白天的龙香眯着一只眼睛,胸口起伏颇大,“我们咳咳”他被血呛了一口,溅得镜子上都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因为夏春来而被迫分成两种人格!”
“你闭嘴!”夜晚的龙香还想再施以暴力,可惜手中抓着的那个家伙身体已经软下去,他真的流了够多的血,床单,地板以及衣柜全部都被溅上红色的液体,弄得整间屋子都变得狰狞可怕。
“晕了啊。”他丢下那身体,还拍了拍手,显得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福至在听到那里面传来一声“滚边呆着去”之后就抱着双膝坐在龙香卧室的门口,露出一脸委屈样子,她后来不是没听到那接二连三的撞击,每一声都感觉撞到心口上似的,里面发生了什么?真的没事吗?
那说话的到底是龙香吗?
她想凑得特别近去偷听,可是她又不敢。
就在福至为这些费神的时候,龙香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福至还未抬头就感觉脸上一阵温热,用手一摸,发现摸了一手血,她抬头看去,午后的阳光照在龙香的身上,让福至看的朦朦胧胧的。
龙香的额头一股一股地往外渗血,他穿的蓝色线衣上都是一道一道的血色,蔓延之深,让福至觉得恐惧。
“我说”
龙香瞪了瞪福至,身子倚着门框,“你什么也别说。”说完这句话,双腿就一软,身子缓缓倚着门框下滑,带着后面的门框也流出一条血痕,被午后的阳光照成橘红色。
“龙香!龙香!”福至晃了手脚,一下子跳起来,扶着龙香的身体,几乎是半抱在怀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如果说刚看到龙香的样子时,福至没缓过神儿来,那么现在可就真的急了,小的没找到,大的又突然伤成这样。
“我去叫救护车!”
福至刚要起身,龙香则抓住福至的手臂,张口便是,“你去给我弄两条鲜鱼来我失血过多,有点晕。”
福至的眼泪还啪嗒啪嗒地往外掉,混合着龙香流出的血,慢慢地淡开来,“你吃两条鱼就行?不用叫救护车?”
“不用。”龙香想咧咧嘴角表现自己的能耐,无奈牵扯到伤口,表情有点怪异。“晚上还有事呢。”
福至用力点点头,抹抹眼睛,准备套上羽绒服就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又传来龙香虚弱的声音。
他问:“你是在为谁哭?”
福至刚想说“我不就是在为你哭”之时,龙香又张口,声音令福至张了张嘴,那句话就没说出来,仿佛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于是她装作没听见,匆匆拿了钱跑下楼。
龙香说的是:“你是在为夜晚的龙香哭,还是在为白天的龙香哭?”
福至跑到菜市场挑了两条大鱼,都是活的,特别鲜嫩,当然价钱也很贵,福至豁出去了,没讨价还价,拎着两条鱼就往家里跑,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半了,屋子里的阳光大好,几乎照编了整间客厅,龙香依旧还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侧着头,闭着眼,血几乎干了,很僵硬地贴在他脸上。
福至放下鱼,将毛宁沾湿,又轻轻地给他擦拭,福至不知道伤口的具体位置,因为创口很大,又或者说,他的额头上哪里都是创口,所以福至只是擦干净龙香的脸。
被擦干净的脸显得很苍白,龙香还是没有睁开眼,福至的心都在颤,心中莫名地一个想法,他会不会死了?
自己差点被这个想法逗笑,但是手还是不自觉地往龙香胸口上摸。
还未触碰,就听龙香道:“蠢货,有这时间,还不快把鱼拿来?”
这一声把福至吓了一跳,福至哆哆嗦嗦地拿来两条鱼,道:“你吓死我了,你等着,我这就烧开水去。”
放下鱼的福至在厨房鼓捣东西,再出来就看见地板上只剩下一滩水渍和绑着鱼的麻绳,至于鱼嘛,早就不见踪影。
“跑了?”
“跑偶毒之里了。”(跑我肚子里了)
福至再抬头看龙香,他双手抱着臂,在胸口处,嘴巴一张一合,还露出来一块鱼尾巴,龙香再伸了伸脖子,连那鱼尾巴都吞了下去,他这时特别像小孩子,歪着头,倚着门框,脸是苍白无血色的,连大大的吞咽动作都表现出小孩子一般的模样。
“生吃?”
“疗效更好。”
龙香伸手蹭蹭额上的血,嘴巴咧着来宣誓着疼痛,不过等他蹭完了,那原本很大的创口已经收缩到大约只有拇指般大小了,并且还在渐渐愈合。
他站起身,对福至说:“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晚上有事干。”
第十二章 诱童鬼(7)()
福至听完“晚上有事干”这句话后,心里竟然有一种轻松感,原本担心着屋屋出事这块碎石也好似落了地,龙香这么说,也就是晚上有办法啦!这么想着,福至窝在沙发上睡了四五个小时,再醒来时,龙香啃着个苹果,正在看报纸,额上的伤口又小了几分,但脸色还是苍白的。
此时龙香已换上了身新衣服,黑色白边的长款毛衣,配上有些破旧的牛仔裤,怎么看龙香都还是一个大男孩儿的模样,一点没有为人父的感觉。
不过,福至看着龙香出了神,这样的人昨晚着急的样子也挺像一个父亲的,还有想起他昨天说“孩子是我一个人带的”时,福至就想,一个男性,竟然能自己带孩子,又见小屋屋也挺健康活泼的,就在想夜晚的龙香看来也有内在的温柔。
这么想着,福至竟然笑了,勾着嘴角,笑的出神。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突然回过头来,冲着福至大口地吃了一下苹果,苹果的汁水都溅到了福至的脸上。
“没,没事。”
龙香抬眼看看挂在墙上的表,指针指在差十分八点的位置,于是龙香又道:“你还可以再睡一两个小时。”
福至摇摇头,也不管龙香看见没有,就起身走到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一阵,最后拿了一个医药盒过来,打开医药盒,从里面拿出一卷纱布又拿出碘酒做消毒用,等一切都摆好后,龙香才纵纵鼻子,“味道好重,拿开。”
福至顿了一下,又掏出一包面前,拿出两根,沾了点碘酒,龙香见福至并没有拿开的意思,于是回头想训斥福至,谁知道龙香这一扭头,却正好碰到沾有碘酒的棉签。福至也就顺势处理着龙香额头上的伤口。
“喂,我不需要。”
“一会儿咱们要出去的吧,你这样容易感染,还是包上点好。”
龙香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再躲开,最后福至呼出一口气,道:“好了!”
龙香照照镜子,看着自己的脑袋缠上了一圈白纱布,便嗤之以鼻地道:“难看死了!”
福至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而且福至竟然捕捉到了龙香的一个轻微的动作,那就是龙香轻微地歪头,像个孩子一样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下,而后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两人是在夜晚十时许来到昨晚那个发现屋屋小帽子的十字路口的,现在,由于是过年期间,这么晚也还有几个家长带着小孩子放礼花,“嗖嗖嗖”地三声齐响,便看到天空中开了红橙黄三朵绽放的“花”。
龙香双手插着口袋在十字路口这附近走了几圈,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福至不好打扰,便也学着龙香的样子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走试图发现什么,这时候哪怕是发现些鬼怪都是好的!
走着走着,福至没看见前面的龙香已经停下来,于是她一个不小心就撞上去,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瘦弱弱的女人,所以她把龙香撞到倒是向前踉跄一两步才站稳,龙香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下福至,福至则是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摸着脑袋,装作没事人一样,等龙香转过头的时候才揉揉被撞痛的鼻子。
“砰砰砰”的又是三声响,这时马路边站着一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旁边是家长跟着,正在放一个连珠炮,火光打到空中,照的黑色的天空好似大雷般一闪一闪的。
福至和龙香一同回头,福至是被声音惊到,而龙香则是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轻轻的死者气息,徘徊不定,他用力纵纵那英挺的鼻子,却找不到真正的具体位置。
按道理说,没有龙香找不到确切位置的死气之地,可是乍一感觉吧,这十字路口的四周都是这种味道,仔细一闻,这些味道还四处飘散,仿佛在找突破口似的,并没有在这里停留。
“喂!别站那啊,那两人听见没有?多危险啊!”
“你们站那容易被跑炸到!”
两个中年妇女叫喊着,福至先回过神儿来,忙拉着龙香退后几步,抱歉的笑笑,就听到那两个女的又道:“这年头怎么回事,小孩儿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昨天就一个小孩儿站那,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福至捕捉到了一丝信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立刻走到那两人身边,“那,昨晚那个小孩长什么样?”
“带着个十分古怪的帽子,穿着小红棉袄,嗯。三四岁的模样你孩子?”
福至连连点头,这应该就是屋屋,“对对,我孩子,后来她去哪了?”
另一个中年妇女接过话来,“不知道!那时候都十一二点了,我们走时她还没走呢!”
福至还想再问,龙香就走了过来,立即问道:“昨天她站在哪儿?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吗?”
龙香的突然插话,让那两个女人有点弄不明白事,福至赶忙解释,还用手指了指龙香,“孩子的爸爸。”
“哎!你就直接说你老公不就得了!”
两个女人上下打量一下龙香,脸竟然不自觉地红了,福至皱皱眉,有点想说,你们以为你们还是十八一朵花的小姑娘啊!再说了,他有能让人这么脸红心跳嘛!
于是福至也抬头看看龙香,呃,还真有那么点让人脸红心跳。
“比你们站的还要近一点。”一个女人指着十字路口的中间,龙香立即走过去,站定,女人又摇摇头,示意往左站站,龙香就又往左跨了一步,女人有点模糊地道:“嗯,好像就是那儿。”
龙香不再说话,闭上双眼,好似在凝神,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而那两个女人带着孩子要回家,临走时,还小声嘀咕一句,“这是八零后小夫妻吧,现在的年轻人啊,连孩子都不会带!”
用你管啊!福至冲着她们的身影呸了一口。
龙香伸开双手,呼吸起伏有序,特别像是放松的感觉,他感觉到有微小的气流擦着手臂迅速窜过,但是如果细心地等一等话,没过一会儿,还会有气流再窜过一遍。那是微凉的气,是阴气。
蓦地,龙香睁开双眼,道:“就是这!”
第十二章 诱童鬼(8)()
福至听见龙香说话,立即走过去,四下看看,想找到屋屋的影子,可是四周只有被路灯照得发黄的街道,说来也怪,这条路到了晚上连行人也很少有。
“你想说什么?”
福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因为龙香说的真的是不清不楚的,让福至摸不着头脑。
“等着。”
龙香说完之后,竟然蹲下身去,拍拍地面的土,然后坐了上去,同时盘着腿,双手搭在腿上,低着头。
福至不知道龙香要等什么,于是近身询问,“等屋屋?还是不干净的东西?”
龙香没说话,福至就当他两者都默认了,于是也紧挨着龙香坐,她抱着双膝,夜晚气温骤然下降,虽然没有再下雪的可能,但还是让福至觉的冬天没过去,而不是度过着春节。
开始各家各户还有些吵闹声,这边是老楼,隔音没有现在的新楼好,有的家电视开大声,楼下也能轻微听到点,可是等着等着,就连这些声音也没有了,福至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深夜十二点,恐怕正常人也都睡了,现在也不是大年初一初二,这都初十三了,也就是说,这个节马上就要过去,人们马上进行下一年的紧忙工作。
她很小心地回头看龙香是什么表情,可是龙香没有表情,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他一副冷冷的样子,眼神带着不屑与傲慢,福至觉得龙香变了,怎么说呢,因为有了屋屋的关系,龙香晚上的话很多,虽也倔强傲慢,但不至于太冷漠,可是现在屋屋丢了,龙香就变得很冷漠。
福至勾勾嘴角,自嘲地笑一下,或许,夜晚的龙香本就冷漠,只是在屋屋面前才表现出来。
“你累了?”
这是在福至打完第三个哈气之后,龙香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一句吓到了福至,让她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不,还好。”
龙香深吸一口气,慢慢活动着胳膊,然后往福至这边凑过来点。
“这,这是干什么?”
只见龙香没有看福至,而是朝着另一处的路灯在看,抿了抿嘴巴,眼睛眨的稍频繁一些,“你不是累了?给你靠会儿。”
啊?福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盯着龙香看了一小会儿,看的龙香都有点不耐烦,他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关心你,是怕你一会儿太累,睡着了,错过我厉害的好戏!”
福至这才弄明白,原来龙香是关心自己啊!还这么不坦白,不过,他这样子害羞,还是蛮可爱的嘛!心口不一的小动作也好可爱啊!
龙香见福至还在看,于是咳了一声,“咳!”紧接着要把肩膀缩回去,“你不愿意算了!”
福至立即拽住龙香的手臂,低头偷笑,“谁说的!”然后身子往侧边一压,就倚着龙香的肩膀,双手包着龙香的手,反复地揉搓,“你手冻得好冰哦,我给你暖和一下。”
福至不是不知道龙香的体质,龙的鳞片会让龙香的身体外在温度很低,里面却是温热的,但是福至却是下意识地这么做。
龙香的视线这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