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记-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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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听清楚白老爹到底回答了没有;阿木便驾着马车回来了;在大门处恰好见到准备上衙的徐守云;便被徐守云叫住了;等徐守云听完阿木说的情况之后;再加上白梨先前和他说的;心中就已经察觉到这金姓妇人和妻子的爷爷白老爹之间恐怕有着那么一段不能为人知的往事了。
想到白梨未出嫁时;家里的很多事其实都是由她掌管的;偏偏她又是个爱操心的;可是如今白梨毕竟怀有身孕;徐守云便恐白家的这些事情让她知道了;或是白大富和韩氏过来找白梨拿主意之类;不免又让她烦心;便让阿木不要去回白梨;还交代门上的小厮若是下午白家有人过来找少夫人;就直接去衙门找自己;他会解决的。
下午白大贵家的小厮果然来金桂胡同了;那金氏和余氏在金花胡同闹的不可开交;白大富和韩氏也过去了;但是金氏毕竟是被徐家的马车送过去的;白大贵和童氏就说无论如何要让白梨出面说一下;否则那金氏又怎可能好生生的到家里来;闹了这么一场的。
余氏恨那金氏恨的彻骨;对于将金氏送来的白梨就更加不待见了;一听自然同意;还在心里想着等白梨过来要好好骂骂这个孙女;现在看到白老爹对金氏呵护的模样;就像拿刀在剐她的心一样;难受痛苦的不行。
徐家门上的小厮一早就得了徐守云的吩咐;自然不敢进去禀报白梨;就让阿木去衙门通知徐守云了;下午白梨找阿木问话的时候;阿木不在就是去衙门了。
“那金氏果真是爷爷以前的老相好?”白梨虽然这样猜想过;但是听到徐守云这样一说;还是惊讶的不行。
徐守云淡淡的道:“可以这样说……”
原来那金氏本是田平村人;田平村和五河村离得本就近;白老爹和金氏自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互生爱慕;本来以为结为夫妻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就在金氏十五岁那年;金氏的爹生了一场重病;家里为了给金老爹治病不仅花光了积蓄;还向金氏的外祖家借了不少银子;金老爹最后是活过来了;但是身体是彻底的不行了;不能做活;只能在家养着;金氏有个弟弟;还未满十岁;因此家里的重担都压在金氏的娘身上;一个妇道人家;只是养家就很艰难;更何况还欠着外债;又哪有银子来还。
最后金氏的舅妈发话了;要么还钱;要么就将金氏嫁给她儿子做媳妇;金氏舅舅的儿子天生聋哑;况且长得瘦弱矮小;极难娶媳妇的;当初金氏的舅母愿意将银子借给金家;就是打着将金氏讨过去做媳妇的念头;如今金家还不起银子;倒是正合她意。
金氏自然不愿的;先不管她和白老爹早就私定终身;只是她表哥那个模样她就誓死也不会嫁的;但是家里也实在拿不出银子来还债。
那时金氏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找白老爹想办法;白家那时家境在五河村还算很殷实的;只要白家愿意;完全可以帮着金家将银子还了;再娶了金氏。
白老爹自然是愿意的;但是他爹娘也就是白梨的曾祖父曾祖母却是万万不愿意的;他们白家殷实也就是相对于村里来说的;要说多富裕也是没有的;自然不愿意为了娶这么个穷媳妇而花那么多银子;况且当时白梨的曾祖母早就为白老爹看重了一门亲事;就是余氏;余氏是白梨曾祖母娘家嫂子的侄女;家境尚算殷实;和白家也相配;况且余氏早见过白老爹;对他也满意的很;只是白老爹听了父母说的亲事;万万不从;誓死要娶金氏。
不过阴差阳错的是;一次白老爹和父母去外祖家喝喜酒;竟然喝醉了办了一场糊涂事;和余氏糊里糊涂的成了事;事后白老爹也反应过来;肯定是他父母和余氏算计自己的;可是那时余氏已经有了身孕;万万难回头的;就算他不想认;余家也不会放过他的;无奈之下只得负了金氏;和余氏成了亲;而白梨的爹白大富就是那场错误的后果。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且说那金氏看白老爹成了亲;自己没了指望只得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聋哑表哥;心里虽然万般不甘却也只得认命。
那之后几年金氏和白老爹并没有相见;二人各过各的;直到白梨三叔白大康出生后;白老爹从别人口中听到金氏的表哥得病死了;心中却又起了涟漪;最终忍耐不住翻山越岭;去了金氏的婆家;见到了金氏;果然她表哥已经过世半年多了;金氏因为没有为婆家留下一儿半女;常受舅舅舅母的打骂;日子过得很苦;白老爹既怜且爱;二人又偷偷的来往起来;却不料不到半年;金氏却有了身孕;况且知道时月份已大了;都快要显怀了;二人这才慌张了起来;没奈何只得将此事告诉了金氏的娘;金氏的娘一听说此事;骇的魂都快飞了;她知道自己娘家村里对于此类事最是不得容忍的;若是让娘家知道了;金氏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万般无奈;只得自己回了一趟娘家;说是想金氏想的厉害;金老爹又开始病了;让金氏回娘家住几个月;说的嘴皮都要磨破了;才将金氏接回家中。
事情凑巧的是;在金氏怀了身孕后;余氏迟了一个月也有了孩子;二人也只差了一个多月;金氏在娘家躲躲藏藏;穿着宽宽大大的衣裳;幸亏金家人口简单;金老爹常年卧床;金家小子尚未娶妻;自己又不懂此类事;待金氏临盆时;金氏娘将她安置在同村的稳婆家;那稳婆住的离村子有一段距离;家里就她一个孤老婆子;平日就靠着这门手艺吃饭的;白老爹银钱给的够;她自然愿意接收金氏;等金氏生下了一个女儿后;就在那儿做了月子。
到了这里;就是白老爹心狠的时候了;白老爹为了给他和金氏的女儿一个名分;将已经怀胎九月的余氏骗了出去;说是带她散散心;哄骗她喝了催产药;准备让余氏提前将孩子生下;且生在外面;找的就是给金氏接生的稳婆;到时就说余氏生的是双胞胎;那金氏的孩子就有了一个正经的出身了;却不料;因为强行催产;余氏疼的死去活来;九死一生生下了个男婴;却是个死胎;孩子没了却并没有让白老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他反而有些庆幸;毕竟他们白家以前从来没有出过双胎;自己乍一说;还怕人不相信;现在可好了;就说金氏的女儿就是余氏生下的孩子;自己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还不惹人怀疑。(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余氏的崩溃()
余氏那时疼的晕了过去;哪里知道这中间被白老爹动了这许多手脚;看到白老爹对幺女千娇万宠;当初又是她先看中白老爹的;使了手段才嫁的他;自然随着他的性子;自己也跟着对白小金宠的没得边;远远超过了几个儿子。
金氏本没有孩子;现在好容易得了个女儿;自然舍不得就这样交给白老爹;还是她娘劝她;“你如今还年轻;你表哥去了;你守个两三年;还不得嫁人;要是带着个孩子;不说你现在是寡妇;你婆婆就饶不了你;你的命还想不想要了;以后还找不找人家了;找着人家;要几个孩子不成?”
被她娘这么一说;金氏只得舍了白小金;但是她让白老爹发誓;必定要让白小金过得舒舒服服;以后嫁个好郎君;白家最好的女婿必定要是白小金的相公;白老爹本就喜爱她;喜爱他们的闺女;自然连连答应。
自此白小金去了白家;成了白来爹和余氏的心肝宝贝;而金氏自去守她的寡;因为白小金的出生;白老爹和金氏也吓破了胆;被金氏娘逼着发誓二人以后再不能相见。
只那之后;二人的确没有见过面;却是过了没多久;白老爹就听到了金氏的死讯;刚开始还不相信;跑去了田平村金家去问;从金氏娘口中得知金氏的确已经过世了;不禁大恸;以为是金氏生了白小金之后身体没有调养好;又和自己女儿分离;才得了病身亡的;又惭愧又心痛;对白小金就越发的好了;看白大富这个最先破坏自己和金氏姻缘的儿子却越来越不顺眼起来了。
听到这里;白梨唏嘘了良久;才问道:“那金氏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找过来了?”
徐守云这才道:“那只是金家骗祖父的;金氏是又嫁人了;只是怕又被祖父找到;况且还有白小金这个女儿;若是……二人就再也纠葛不清了;所以金氏的娘才这样说的。”
顿了顿;徐守云又道:“那金氏最后嫁去了猎老坳;据我所知;那个地方在深山中;离五河村远的很;这么多年金氏也没有再回过娘家;只是……”
说到这里;徐守云也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那金氏之后却再也没有生过孩子了;她的第二个相公也在前几个月过世了;所以金氏才回的田平村;隔了这么多年;自然想见唯一的女儿;不过据金氏所说;她本不愿意这样直接进城来找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进过城;却不料听到白小金的日子过得像是苦水里泡的一样;就再也忍不住了;才来城里的;就是想看看白小金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听完徐守云的叙述;白梨不禁问道:“金氏是听谁说的;谁告诉她小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苦?”
“是大姑!”徐守云回道;“大姑和他们村里的妇人聊天无意中说的;这话最后却传到了金氏的耳中;她自然就忍不住了。”
对了;大姑白小安的婆家就是田平村的;这样一来也就说着通了。
白梨叹了一口气;她现在都想为余氏点蜡了;疼了那么多年的幺女竟然是情敌的女儿;这可让她情何以堪啊!
又低低的道:“就因为这样;所以爷才对我爹是那种态度;而奶为了迎合爷爷;也这样薄待我爹;哼!现在可让她自食恶果了。”
白梨说这话也不知是感叹还是解恨;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我爹娘下午都去了?”白梨又问道。
“嗯!”徐守云点点头;知道白梨想知道什么;便又道:“老太太的情绪很不对劲;岳父倒是还好;岳母却是很惊讶;二叔二婶说是明日让三叔他们进城再商量。”
“商量什么?”白梨不解。
“自然是商量小姑还有那金氏的事情;下午的时候;老爷子带着金氏去了吴家;最后怎样我却不知道了;回来时说是让明天家里的人都去金桂胡同一趟;你在家呆着;还是我去;否则他们若是有什么矛盾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徐守云同白梨商量着;白梨却有些犹豫;徐守云知道她不放心白大富和韩氏他们;安慰道:“乖!到时有我呢;你现在就好好养着;将我们的孩儿平平安安的生下就好了。”
白梨听到他的话;知道明天那样的场合为了安全起见;自己的确不适合去;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白老爹余氏和金氏之间的感情纠葛并没有影响到白梨;她还是一夜好眠的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醒来;又胃口大开的吃了四个包子;一碗豆浆;再加四个煎饺;以至于让本来还担心她又晨吐的徐守云既高兴;又担心她吃的太多积食;本来想先陪白梨在院子里逛逛;消消食;却不料;二人还没出房门;白大贵家的下人就来请徐守云和白梨去金花胡同了。
徐守云让白梨留在家中;那仆人还待再说些什么的;徐守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便瑟缩了;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待徐守云走后;白梨心里也很好奇;也不知道以白老爹的精明深沉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是理智的选择和余氏继续过下去;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哄着余氏将这一节翻篇;还是感情凌驾于理智;和初恋相依相栖;白梨对于白老爹的心思一向猜不透;如今同样猜不到他的选择。
白梨在这里一个人想东想西的;猜来猜去;金杏胡同那边却是热闹非凡;徐守云到的时候;白大富韩氏白杏张三起;白大康汪氏;甚至连白小安和卓刚都过来了;再加上白大贵一家人;白老爹和余氏金氏;一屋子的人闹哄哄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俱不知说什么好。
白老爹坐在上首;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神色变幻莫测;金氏和余氏坐在左右两侧;金氏看着白老爹;面含怨气;余氏却好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弄的发晕了一样;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眼睛红肿的厉害。
“咳……”白老爹咳嗽了一声;对屋中的众晚辈们说:“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位是你们金婶子。”
白老爹很是淡定的和儿女们介绍金氏;白大贵等白老爹说完;喊了一声:“金婶子!”并让白樱白杨白槐称呼金氏为金奶奶;这一举动却让一直处在发愣中的余氏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大喝一声道:“老二;你刚才喊什么?”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娘了?”没等白大贵回话;余氏又大嚷道。
白大贵垂了头不说话;白老爹则喝道:“余氏;你嚷个什么;是我让叫的;你没听到吗?”
以前白老爹总是管余氏喊老婆子;虽然也不中听;但是总带着些老夫老妻的亲近味;余氏其实心里挺乐意白老爹这么称呼自己的;如今乍一听白老爹喊自己余氏;这么的疏远和陌生;让余氏的心顿时如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寒凉寒凉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老爹;她已经数不清这是自昨天以来自己第几次的不敢相信了;自从这个金氏出现之后;在白老爹心中;余氏这个老妻就好像在他心中没有了任何地位一样;他的满心满肺都是金氏;这个和他有着美好初恋的女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选择()
“爹!”白大富这个老实的汉子;看到余氏被白老爹当着这么多人喝斥;于心不忍;出口喊白老爹。
却不知当着金氏的面;让白老爹最刺心的并不是余氏这个原配发妻;而是白大富这个让他和金氏一辈子不能在一起的儿子;因为有了白大富这个儿子;所以白老爹在父母和余家岳父母的压力下;不得不负起做为父亲的责任。
徐守云的感觉何其敏锐;白老爹的心思虽然隐藏的极深;可是却仍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白大富刚刚喊了一个字;他就知道现在最不应该来劝和的人就是白大富;他走到白大富面前;淡淡的道:“岳父;我出来时阿梨有些不舒服;说是想吃岳母泡的酸豇豆;您能回去帮着取一些送给阿梨吗?”
听到徐守云的话;白大富还没怎么样;韩氏却已急急的道:“她爹;你快回去取一些咸豇豆给阿梨送去;这有了身孕的人口味就是随时变的;想吃什么就立刻要吃到;若是不立刻给她送去;过一会儿说不定就不想吃了。”
“岳母说的一点也不错;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阿梨的口味变的极快;有时一天酸甜苦辣换了个遍;她又经常恶心;所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