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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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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朗云如今是愈发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甄家是他在当家!

    甄鹏辉狠狠一摔碗筷,骂道:“这府里是谁主事?什么叫不敢擅自做主,我说搬就搬!”

    荣管事有些为难,道:“您知道二少爷手下的人的,个个都是有功夫的,奴才们如何敢硬闯?”

    见他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孟姨娘在旁边赶忙添了一句:“老爷,慢要生气,本来此事就是因我而起,不值当这么大动干戈。您这么做若惹得二少爷不高兴了,叫妾身日后该如何自处?”

    甄鹏辉前头就在孟姨娘跟前立下话,说要为她做主的,如今就算被儿子打了脸又岂能半途而废?何况此事又正巧戳中了他痛脚,当着管事的面,事关他的威严,如何能就此不了了之?

    “简直放肆!”他骂道:“你带人去,他们岂敢拦你?”

    甄鹏辉本打算亲自去一趟,可是又觉得这样做实在自降身份,不过为了一个姨娘,哪有让家主亲自处理的道理?

    管事动了动嘴,低下头没说话。

    二少爷跟前的人是从前的镇北侯留下的,不少人跟着上过战场,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家丁能比的,稍有不慎出了差池谁来担?况二少爷行事作风本就雷厉风行,看着温温和和的,实际最是狠厉,虽说从京城回来没几个月,却上上下下将府里的人换了个便,便是他的二伯母——真正主中馈的也没说些什么。

    正说着二太太,二房里也热闹。

    二老爷此次又有半月没回来了,甄鹏辉三天两头回府,甄鹏程却得跟着收拾后续摊子,此番又是前后脚回来的。

    二太太二老爷是老夫老妻了,况且二太太早已习惯丈夫这样,也就没有大房那头黏糊。

    陈氏亲自为二老爷换了袍子,又要了水替他擦洗,早起也炖了补汤,此刻正守着二老爷说儿子的学业。

    二老爷对二太太放心的很,两个儿子都还算听话,又问了几个女儿的学问,这才算罢。

    随后二太太就开始了正题:“老爷,你可知承逸前些时候纳了房姨娘?”

    二老爷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诧异的看向个二太太:“你说承逸?”

    “可不是吗。”

    “你见过那姨娘了?”二老爷放下调羹问。

    “见过了,人倒是不错的,别的不出众,就是长相好的很。”

    二老爷说:“承逸怎会被美色所惑,从前你给他安排通房他不是都不要吗?”

    二太太皱着眉:“我也费解,只是我听下面人说承逸待这个柳氏很是不薄。”

    二老爷也蹙起眉,沉吟了一会儿,夫妻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妻子是谁什么意思。

    “既然他现在愿意了,你便看着再给安排安排吧。”

    二太太点点头:“就等你回来了,我想着我娘家那个侄女才及笄,是个娴静温婉的,上次我回娘家见,大嫂将她教养的很好,如今尚未定亲,让我帮衬着看看呢。”

    二老爷说:“下午我去见见大哥,把这个事说说,拖了这么些年了,早该成家了。”

第90章() 
二老爷夫妇一拍即合,恰赶着没别的事,下午对账目的时候二老爷便把这件事同大老爷说了。

    儿子跟在父亲身边长大,同自己不亲热也从不听从自己的管教,甄鹏辉膝下子女少,故而也不懂得如何教养子女,因此这回事他着实不曾考虑过,今日听二弟一说,方才有了些眉目。

    甄鹏辉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不是说几年前弟妹也帮着相看过,那时甄朗云没兴趣,后来他又去了京城,一呆便是好几年,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觉得此事可行,便说道:“是该相看着了,母亲不在,你大嫂又去的早,如今府上没个主事的,少不得要你和弟妹多操心一二。”

    甄鹏程问:“大哥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甄鹏辉想了想:“孟德没什么门当户对的,过几日三叔父寿诞,再看看秦鄞哪家有适龄的人选吧。”

    甄鹏程说:“有些时候不曾回过秦鄞了,倒是对这个不甚了解,依着静筠的意思,她娘家有位适龄的侄女,是个好的,只看大哥愿不愿意,过段时间接来家里住住,也好观察观察。”

    静筠是陈氏的名字。

    “若是能成那自然再好不过,陈家的女儿我是放心的,能娶进家门也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甄鹏程自然没意见。

    “还是得看看承逸的意思,他自己有主意,比父亲年轻时还要强势上几分。”甄鹏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赞赏,甄家的子弟,尤其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子弟,须得有魄力才行。

    甄鹏辉提起这个就不耐烦,他最不喜儿子这一点,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登时便提高了声音:“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他质疑的份!”

    甄鹏程叹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大哥同侄子的关系这些年一直僵得很,然他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大哥总归是这样的性子了,虽说知道总是他不对的地方多,可是父亲揪了半辈子都没能使他改过来,如何能因为和侄子硬碰硬就妥协了呢?

    再看看这态度若是他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侄子,侄子能同意这门亲事才怪。

    甄鹏程回去同二太太把事情一说,二太太当即便拟了信送去玄河陈家,然后叫了内院的管事来安排马车,又亲自开了库房选了不少东西,此事非同小可,她得亲自回一趟娘家才行。

    相比之下,涂山别院这边的日子当真是好过的紧,上午甄朗云会处理甄家的事情,飞扬几乎每日里都骑马送信,柳觅初又不好闲逛,他在的时候她总得陪在他身边才行。

    觅珍苑本就有书房,上次柳觅初还参观过,平日里甄朗云办公就在那儿。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储墨,柳觅初还曾仔细的辩过,泰半都是甄朗云母亲亲自研制的松竹,剩下的便是些珍品。

    她还记得幼时不曾读书,但是每每都爱去书房找父亲,白日里玩耍的时候也爱在书房,父亲纵着她倒是没什么不妥。

    那时父亲还曾打趣的问她,说念安也不识得字,书房难除了书难不成还有别的好东西不曾?柳觅初当时特别认真的答道书房里味道香,后来长大才知那是墨香,故而她识墨很有一套。

    柳觅初看着墙上的墨块,想着往事,嘴角便不自觉的带了笑。

    甄朗云抬头,恰好看到这副场景,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轻启薄唇:“你在笑什么?”

    柳觅初回过神来,走到他跟前,说:“我瞧着制墨似乎也很得趣。”言多必失,她有心同他分享童年的趣事,却也知她的家世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他淡淡扫她一眼,没有接着问,“帮我研磨。”

    柳觅初看了看那纸上半干不干的字迹,又看了一眼那冚罗蕉的端砚,依言从架子上取了一块回来。

    甄朗云看一眼那墨,问道:“你怎知我方才用的是松烟?”

    柳觅初怔愣了一下,研磨的动作一停,片刻后笑道:“什么松烟,我哪里知道怎么辨墨的,不过随便取了一块罢了。”

    他听了也没有说话,看着她动作娴熟的细细研磨着,见她磨的差不多了才问:“你可觉得委屈?”

    “何来此言?”

    “做我的妾。”

    她笑了笑:“二爷对我这样好,我怎会觉得委屈。”她知道他想听说什么,很可惜她不能说,只能装傻。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她感到不适。她掩饰性的不经意别过头去,问:“我们在别院住了几天了?”

    “怎么。”

    “二爷当以家业为重。”她以为自己说的够含蓄。

    甄朗云问:“你不喜欢这儿?”

    “喜欢,只是人总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她说的慢,似乎话里有话。

    借着劝谏他的借口,实则这句话哪里不是在对她自己说?若是她真能如此洒脱,也真希望可以放开自己的感情。

    甄朗云真好啊,她也算尝过感情,可是在他这里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被在乎着,她想奋不顾身的给出回应,只是也不知这一生能不能等到这一天了。

    上午这一段就算不了了之了,后来的时间她靠在榻上安安静静的看书,而他伏案处公务。

    谁知柳觅初上午的随口一说竟一语成谶,午后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甄朗云看过一遍后脸上就是乌云密布,她在一旁看着,虽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什么。

    他把信随手放在一旁,忽的看着她笑起来,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要如你的愿了。”

    她云里雾里也不知他在说什么,不过心下也猜到恐不是什么好事。

    *

    陆羽纱一行人在晨阳已逗留了三四天了,甄朗云派来的人除却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们几个女子,人生地不熟的,况也没心情闲逛,只在驿站内呆着,饭食也是由小二送。

    画棋一边叠着衣裳,一边问道:“姑娘,咱们在晨阳这都第几日了?说是要歇着,可这也歇的太久了。”

    这地方没什么好茶,她已经好几日不喝了,此时看着窗外定定的道:“着什么急。”

    画棋说:“如何能不急?拖一天便是一天,这破地方茶水都淡的没有味道,眼看着我们要重新过回好日子了,怎好让您继续受苦?”

    书琴也帮腔:“是啊,好似这晨阳有什么宝贝似的,竟守着不走了,也不知那人是什么打算,该不会反悔了吧?”

    陆羽纱听得不舒服,要说起这个她如何能不急?只是不好再她们面前表现的太急切罢了,这方家是个什么情况她尚且一点都不清楚,是否水深火热她也不知,兴许能靠着母亲的面子搏些同情,但更有可能的是看冷脸。

    自打家里出了事,她也算看尽了世态炎凉,外祖父是母亲的亲生父亲,自己是他的亲外孙女,然他都不愿意帮衬,眼睁睁看着自己孤苦无依。自家人都不好依靠,更不要说没什么关系的外人了。

    这番话她不好对婢女说,看着她们自从知道消息后就欢天喜地满怀希望的,自己反而不好打击了。

    眼看着就要进京了,距离越近她心里反倒越发的不适,京城啊三年不曾踏足过的地方,那是她作为天之骄女曾经长大的地方

    “不急,再等等吧。”

    画棋听罢就不接话了,也不知嘴里嘟囔着什么。

    陆羽纱想了想,说:“你去问问吧,就说我们修整好了,看他属意什么时候走。”

    画棋听后喜滋滋的去了,没一会儿便回来了,脸上表情满是费解,手中还托着一个盘子。

    “可说了什么?”

    画棋不会转达,没懂那人的意思,把他方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陆羽纱听:“他说‘姑娘今晚戌时不妨去品珍楼坐坐,听说哪儿的生烤狍肉远近闻名。';”

    陆羽纱听罢蹙眉,那生烤狍肉哪里是深闺女子合该吃的东西?她虽说已不是官家女,可是该有的仪貌可不曾忘。

    那人为何好端端这样说?她蹙眉思索了一阵,方才舒展眉头:“书琴,晚上我们出去。”

    书琴不解:“姑娘该不会真打算听那人的话吧?”

    陆羽纱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有何方神圣。”

    画棋将那盘子放下,揭开遮布后惊呼了一身。

    陆羽纱顺着目光看过去,那盘子里竟放了一件女子穿的衣裳,她吩咐画棋抖开,是一件羽蓝色粉霞锦绶藕丝罗裳,清丽的紧。

    画棋摸了摸那冰凉的布料,说道:“姑娘,这衣裳很贵吧?”

    陆羽纱嘴角的笑容扩大,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91章() 
柳觅初觉得不解,昨日经甄朗云那么一说,她以为他们不日便要启程回去了,谁知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地样子,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每天所有睁眼的时间几乎都同他一起度过,也没见他吩咐飞泉准备什么。

    柳觅初食量小,最近不知为何,许是因着天气热起来的缘故,胃口更是大不如前,甄朗云看在眼里,便吩咐厨房每日炖汤来,用膳的时候更是亲自为她布菜——而凡是被他夹进碗里的东西她又不得不吃,这么过了没几日便开始腹胀了。

    她病恹恹的躺在榻上,身上穿了一件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还是甄朗云亲自为她订的,他似乎很喜欢看她穿这样清淡素丽的衣裳。

    甄朗云坐在一旁,手掌握着她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已经叫了医女,但是他探她的额头还是发烫,亲自绞了帕子往她额头上放。她体温高,此刻只觉他的手掌贴在她肌肤上冰凉凉的很舒服。

    涂山不算穷乡僻壤,可是毕竟没有孟德那样繁华,只有一处医馆,来人便慢些。柳觅初看他不高兴,便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道:“二爷怎么心情不是很好地样子,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相处了一段时日,她也算摸清了他的性子,更兼之她“多病多灾”的体质,这种情况也遇上过几次,自然猜得到他为何如此不悦。此番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等下慢要吓到人才是。

    甄朗云一皱眉:“你从前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么身子这样虚。”

    她咽了咽嗓子,他看她喉咙动就把水递到她跟前。

    怜年和入画都不在跟前伺候着,但是哪有让甄朗云动手伺候她的道理?便伸手想接过来,谁知他握着杯子的手用了几分力,见她想自己拿着,眉头更蹙的深了几分,她知他不痛快,看他这样也不敢惹他了,只在心里默默叹气。

    吸了吸鼻子,就着他的手抿了抿水,柳觅初略有些无奈的说:“二爷,叫丫头们进来伺候着吧。”

    甄朗云挑眉不语,显然并没有赞同的意思,她就接着说:“别院里人少,童嬷嬷又将下人教养的极好,故而不会有人乱说什么,可若是回了斓风院,叫人瞧见二爷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这话说的诚恳,诚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别的不说,便是传到孟姨娘那里就够她拿捏的了,更不要说于甄朗云的名声也不好。可是他心里听的就是一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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