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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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色泽温润,正是上好的玉器,上面雕刻的图案更是与柳觅初给出的画像分毫不差,瞧着这玉佩,倒是与柳觅初印象里纪雅云那块重叠在了一起,糊弄本人不行,骗骗周乡绅这种游离于权力中心之外的人却足够了。
“你可把银子给足了?”
“放心吧姑娘,那师傅是个仁善的,又是云游商贩,必不会有问题的。”
柳觅初笑着夸她:“我们入画做事果真是最最妥善的。”
入画知道柳觅初在打趣她,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很快就到了与周乡绅约定的时间,柳觅初换了一身行装,只带了怜年一人出门。然则出门却不算方便,因着百味楼离甄府并不算近,而柳觅初也不好意思同门房要车,柳觅初本打算提早走步行去,谁知一出门却看到了飞扬站在院门前,百无聊赖的叼着叶子玩儿,两匹骏马并一辆朴实的马车正候在一旁。
飞扬一眼就看到了柳觅初,立马来了精神,“柳姑娘可是要出门?”
柳觅初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飞扬又说:“正巧我也要出门,不若一道走吧。”
柳觅初沉默了方才他在那副不紧不慢地样子可实在不像是有要出门的打算啊。
入画跟在柳觅初身后,本打算将人送至大门口就回去,此刻见到飞扬也不动了,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拽了拽她的袖子,说道:“姑娘,就跟着飞扬一起去吧,安全些,我也放心。”
飞扬全听到了,见有人帮着自己,自然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对啊柳姑娘,不碍事的,总归我也是要出门。”
自家出了这么个“叛徒”,柳觅初还能说什么好呢,暗暗横了入画一眼,无奈应下了。
甄朗云的事才过去没几天,飞扬可是甄朗云身边最信任的人,他的态度就代表了甄朗云的态度。若是放在往常,他还没有表明心态,这样的小恩惠柳觅初定会毫不犹豫的接下,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的示好又岂是那么容易接下的?
说不得飞扬的意思就是甄朗云示下的呢,倘使他不多想还不打紧,若是让他以为自己有了欲拒还迎的念头,那才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殷勤的伺候着柳觅初上了车,又从暗格里翻出一本书来给她解闷,二爷出门一般是自行骑马,若要出行也只用这辆马车,故而车上有几本书。飞扬的文化水平只及识字的程度,那些个文绉绉的书他素来不爱看,只是柳姑娘同少爷一样,都是文人,想来也是愿意念一念的,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把书给了她,没想成却意外的做了一回助攻。
柳觅初没想到是一本晦涩难懂的经书,随手翻开都是批注,字迹潇洒恣意又内敛深沉,几乎毫不犹豫的,她立马便认定了这是甄朗云的字她微微诧异,没想到那样的男人会读经书。
翻开的扉页上正写着四个字:“贪欲之患。”
贪欲之患她把这四个字放在舌尖上读了又读,不明白对于像甄朗云这样看上去无欲无求的人来说,有什么东西足以让他欲罢不能到称之为贪欲的。
钱?权?
只怕他坐拥这些而没有丝毫不舍。
情爱?
柳觅初的脸颊又染上了绯色。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法太过世俗,还是不要乱猜为妙。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了,处于闹市街头,外面乱哄哄一片,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有,想必人也不在少数,柳觅初不好直接掀开帘子看发生了什么,于是问道:“飞扬,可是有什么事?”
飞扬来不及答话,便被一个女子抢了白,她喊道:“柳姑娘!救救我啊柳姑娘!”
飞扬声音有些恼怒,呵斥道:“乱说什么,这里没有你认识的人,快走!”又回头来低声安抚她:“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拦车罢了。”
柳觅初一顿,这女子叫自己柳姑娘,想必是认识自己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并且她为何要说“救救我?”,难不成她的事与她有关?
她微微掀开帘子一角,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长相平庸穿着普通,甚至可以说很是破旧。柳觅初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她,又和怜年对视了一眼,怜年摇了摇头,示意没有见过。
“走吧,我不认识她。”闲事还是少管为妙。何况她此次出门只有身边的几个婢女知道,这女子能跪在车前阻拦她,想必是对自己的行踪了解的,而她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了解的?这一点尚不得而知,可见行迹着实可疑。
飞扬哼了一声,正打算避开那女子绕道走,又听她着急忙慌的说道:“等一下!我有信物给姑娘看!”
说着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样东西来,是一方白色的手帕,上面没什么特别的,只单单绣了一个字在左下角。
飞扬迟疑着接过,又拿在鼻尖嗅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刺鼻的气味,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姑娘,是一块帕子。”
帕子?柳觅初想了想,“与我看看。”
十分简单的样式,边角处却绣了一个“单”字这手帕柳觅初见的多了,家中单嬷嬷的手帕多是这样的,难不成此人与单嬷嬷是旧识?
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一点,她稍稍安下些心,开口说:“飞扬,麻烦你了,请这位女子上车来吧。”
飞扬没辙,只得让人上车,大街上确实不好做事,于是掀开帘子前警告了一声便作罢。
那女子感激的笑了笑,走进去。
见她梳了妇人发髻,柳觅初有些疑惑的开口:“这位嫂子,我们认识吗?”
妇人笑了笑,上前来抓住柳觅初的手:“我呀”
那笑容突然变成了厉笑,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猛地就往柳觅初身上扎,柳觅初在她握住自己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哪有人套近乎用这样不容挣脱的力道的?只是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泛着寒光的刀尖直直冲着自己而来。
怜年本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状连忙尖声叫着往柳觅初身前躲,柳觅初哪里会让她为自己挡刀?她一使力推开了怜年,却无法分出手来对付那妇人,眼看着袭面而来,那刀锋却忽的转了方向,狠狠的划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
飞扬凝神听着,几乎是听到声响不对的瞬间就掀开帘子闯进去,只是到底还是刀子快,一入眼就是柳觅初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那柄沾染了鲜血的短刀。
飞扬双腿发软,庆幸自己理智还在,猛地上前擒住那妇人,一个手刀利索的将人劈晕,随后颤着声吩咐前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车夫:“去最近的医馆,快!”
第60章()
甄朗云坐在床前,眼神不错的看着柳觅初,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搭在床边紧捏着锦被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飞扬低着头站在一边,难得的神色沮丧,过了半晌,他声音低低的开口:“二爷,你罚我吧。”
甄朗云依旧没有出声,什么动作都没有,飞扬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听到。
这回真的是他错了,若是他再谨慎些,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二爷把柳姑娘的安全交付与他,而柳姑娘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伤莫说二爷,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想到方才那白嫩手腕上止也止不住的鲜血汨汨往外流,跟在二爷身边事情见得多,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受伤,反而习以为常,只是这次却意外地触目惊心,叫他没勇气再看一眼,以及她一点一点变苍白的脸色后怕使得飞扬出了一身冷汗,脑子无比清醒,同时也无比自责。
他“扑通”一下跪在甄朗云旁边,坚定的说道:“二爷不罚,我就不起。”
甄朗云终于微掀眼皮,声音压得极低,“你出去,莫要扰了她休息。”
飞扬抬头:“爷”
“出去。”
飞扬咬咬牙,颓败的站起身,再三望了望,才退了出去。
甄朗云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无力的舒了一口气,颤抖着右手掀开了被子一角——柳觅初受伤的右手正老老实实的摆在那里被妥善的包扎起来,只是厚厚的一层纱布上仍然有血迹渗出来,他轻轻的上前抚摸,指尖在伤口周围流连。
想到方才大夫的话:姑娘运气好,没有伤到经脉,只是两个月内不可再用右手,还要以防感染,先养十日,再看情况如何
他发现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出了一点差池若是她真的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约莫是压到了伤口,柳觅初在睡梦中拧起了眉头,发出一声弱弱的嘤咛,惊的他立马将手挪开,紧张的查看是否又有血迹印出。
甄朗云眼眶泛红,滔天怒意无处安放,握着她左手的手掌无意识的收紧。
她从没有害人之意,只想安分的过自己的生活,可为什么总有人想害她?
而最可恨的是明明他都将她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甄朗云,你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护她一生无忧,结果就是这样做的?看着她受伤难过然后你在一旁无能无力?
他多希望自己此刻能生出神通,代她疼痛,代她受苦。
怜年急的在门外团团转,眼睛红肿一片,扒着窗柩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飞扬正好出来,她忙迎过去,迭声问:“我家姑娘可还好?甄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见飞扬脸色灰败,以为是里面又出了什么意外,越想越觉不好,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出来,也不听飞扬的回应了,二话不说便要往屋子里冲。
飞扬赶紧伸手拦住她:“你家姑娘没事,中途醒了一次,现已服药又睡下了,有二爷在里面看着,你不必着急。”
怜年松了一口气,又微微有些埋怨道:“那怎么行,姑娘身边怎能没个人伺候?我得进去守着才安心。”说着又要往进走。
飞扬苦着脸挡在门前:“姑奶奶,我求你了,我家二爷亲自伺候柳姑娘还不行吗?”
二爷现在显然想要同柳姑娘独处,他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还是稍稍弥补下吧
怜年怎能轻易妥协?瞪了一眼飞扬,接着道:“孤男寡女怎能共处一室?你家二爷不讲究,我家姑娘还要脸呢!”
飞扬真是怕了她,跳脚道:“你小点儿声儿,你家姑娘才睡着,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说罢给门口守着的随从使了个颜色,六人立刻死死地守住了大门,身上挂着的大刀往前一跨,仿佛示威一般。
怜年见他这样,也有些着急了:“你们怎的这样无赖!”自己又不能硬碰硬,无法,只能赌气似的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等着。
因着这一出惊心动魄的闹剧,几人都忘了一件事。
周乡绅独自一人坐在百味楼的包厢,早已过了与柳觅初约定的时辰,只是迟迟不见人影,不由得有些心急,她派人来说有要紧事,却只字不提是什么要紧事,平白惹人心急。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包厢房门:“这里可是周大人定下的位子?”
“门外何人?”周乡绅坐直了身子。
“奴婢是柳小姐的婢女。”
“快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婢子打扮带帷帽的姑娘走了进来,一身半旧褙子,这样的装束扔在大街上谁也认不出来。
她并未直接落座,行了一礼便开始讲此行的目的。
“今日恐怕要让周大人白跑一趟了,我家姑娘在路上遇刺,此刻还在床上躺着,此番先请大人回去,不日伤好了,必定上门赔罪。”
周乡绅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倒是有些意外,嘴上客套的说着:“既然如此确实遗憾,你家姑娘伤的可重?”
那婢子摇摇头,周乡绅又说:“罢了,请你家姑娘好好养病,伤好后再议。”
那婢子眸光微闪,声音不变,应下了周乡绅的话,又道了别就转身出门了,不再多逗留。
*
柳觅初也不知自己睡了几个时辰,依稀记得自己受伤后他们一行人驱车前往医馆,怜年在旁边一直哭,她心宽,安慰了几句,约莫是速度快的缘故,路上一直颠颠簸簸的,柳觅初眼前一直发晕,没及进了医馆便昏睡过去了。
中途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次,却只看得见甄朗云的脸,勉强入了两口药,连苦涩都来不及在舌尖酿开,又睡着了。
没了意识前她还自我打趣,这场景当真是似曾相识。
天色渐晚,黑色乌压压的盖上来,屋子内没有亮灯,从外头隐约投进来一些微弱的光,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啊
她习惯性的想要伸出右手,一阵刺痛却忽然袭来,让她不得不停住了动作。
甄朗云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冰凉的手指莆一碰到皮肤就让她打了个激灵,比方才还要热他心头一沉,却柔声对她说道:“饿不饿?”
已经是晚上了,少了两餐怎能不饿?柳觅初有些不好意思,双腮微微发红。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松开了一直握着她右手的手掌,动作十分自然的将她身上盖着的锦被往上提了提,然后起身往外走。
许是因为刚睡醒,五感还不灵敏,直到左手触及到微凉的空气,她才意识到方才他的手放在哪里,这人掌心仍有些湿漉漉的,柳觅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手指,努力忽视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
上次从林子里回来也是这样,只要她一睁眼,就看到他在身边。永远沉静内敛、淡定自若、却稳重可靠如同高山一样的甄朗云
柳觅初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有些东西在渐渐改变。
正巧甄朗云推门进来,稳稳地端着托盘朝她走来,柳觅初自觉地起身,左手撑住整个身子刚想往后靠,就见他放下了托盘,快步走过来,一手有力的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抽了一个迎枕垫在她身后。
“你伤口在手上,我来吧。”
柳觅初不知该如何破解这种尴尬,他这样大大方方的向她示好,她反而不知该怎样应对了,只是扯开了话题:“叫怜年来伺候就行了,方才就没见到她。”
“天色晚了,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