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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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方赫显在一起后她偶尔也会做给他吃,他总是赞不绝口,总盼着她下次再动手。无奈她对后厨的事着实不感兴趣,偶尔做一两回已是极限,慢要说经常做了。
孔婆子也不客气,上手便抓了一个吃,咬了一口后眼睛放光,连忙招呼怀孕的儿媳与小儿子吃。又转头来夸赞柳觅初,说竟不知她这般有手艺,这样好吃的点心还是第一次吃到。
柳觅初很是受用,微微一笑,推脱了两句也就罢了。谁知孔婆子又与大儿媳说:“这欢心当真是个贤惠的姑娘,你瞧上次做给成哥儿的络子,也是比旁人打出来的好看呢,那样式也新奇,颜色也挑的好,今日才知原来她还做的一手好菜。温温柔柔的,又好生有礼,我看那大家闺秀啊,怕是也比不过。”说到这里她别有深意地瞧了一眼林广弘,说:“若是谁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当真是少了高香了。”
林广弘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有些责怪的喊了一声孔婆子:“娘,快些吃饭吧。”
柳觅初再是见得多,也还是个小姑娘,哪里听过人这样直接的说的,当下脸上便羞愤的不行,恨不得立马出去这件屋子才是。
孔婆子看在眼里,笑的更开了。她只当柳觅初是害羞的,也对她这儿子有意思。自家的儿子这样优秀,长得俊秀不说,还是个在衙门里当差的,那放在一般人家,就是官老爷!这么好的条件,怕是欢心一辈子也见不了几个,哪有不动心的理儿?登时为自己精打细算沾沾自己。
怜年确实知道自己姑娘性子的,对孔婆子也有些不满了。只盼着这顿饭吃的快些,然后赶紧回去,这几日就称病不过来了。
*
甄朗云这边也脸色不太好。
飞扬打探回来了,这方巡使也太过谨慎了,住的地方那么远,叫他跟了好几日才找到。原以为城里没什么动静了,约莫他已经走了,谁知竟买了处宅子住下了!
他暗暗瞥了眼正在书桌前练字的二爷,自打听了消息之后连练字都多用了几分力,这一点从他捏着的笔杆就可以看出。
飞扬心中一阵哀嚎,二爷这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遇上柳小姐,心情比平时更加阴晴难定了。这可真是苦了他们这些下头的人,今日就连芙儿都来向他打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他算是知道了,凡事与柳小姐有关的事就都是大事!
甄朗云写了近半个时辰的字,飞扬就在一旁挺着腰身站着,当真是苦不堪言。
见他终于放下笔,伸手抚了抚袖子,问道:“可都安顿好了?”
飞扬一个激灵,知道甄朗云这是问正事了,赶忙说:“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果真如您所料,这次皇上竟真的下放了冶铁权。皇榜也贴出来了,铺子也都选好了。”
甄朗云点点头,“分几个点各自去接,给四个掌柜都说清楚了,冶铁,我要全部。”
他说的轻描淡写,实则哪有这么容易?那可是全国的冶铁啊!多少朝中重臣与京中贵族想分一杯羹,若真的能拿下,那得是多肥的利可想而知!
飞扬不由得额头冒冷汗,甄家的牌子能做这么大,谁也不知道举国上下遍布了多少眼目与势力,恐怕真正清楚的只有二爷一人吧。光是京中就有百家铺子,更有四大掌柜忠心耿耿的守着,自老太爷那年岁开始就在了,几十年如同一道城墙般固若金汤。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忧心,道:“爷,听闻那曲太府也有意于此,您这样公然与他作对是不是不太好?”
甄朗云说:“曲太府就是要做,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他是重臣,这几年架势太盛,早已被皇上看在眼里了,若再敢掺一手这个,没有祸心也要被说成有祸心,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善茬。”
飞扬还是不懂,懵懵的眼光看向甄朗云。
甄朗云抿了一口茶,“朝中想分这块肥肉做冶铁的人有那么多,看不顺眼曲英叡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他的注意力暂时转不到这里来,等他腾出空来也晚了。”
飞扬登时眼睛亮晶晶的,他思虑的也太过周到,这样的心思不知拐了多少道弯。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问:“爷,那你让我透露给方赫显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这次甄朗云不再开口了,一掀门帘走了出去,“备马,去柳姑娘那里。”
*
与此同时,方赫显也接到了消息。他捏着薄薄的信件,脸上满是阴郁。
方赫显冷哼一声:“全部的冶铁妄图一口气吃下,曲老贼也不怕撑死。”
身边的随从问道:“大人,您看要不要?”
方赫显抬手,“不必,现在还不到放出来的时候,毕竟没有撕破脸皮,这时候拿出来还不能一举扳倒他。”
“那”
“随便找个麻烦先绊住他,把那个女人带去他夫人那里。等我这边事情解决了,再去与他周旋。”
侍从应声,很快退了下去。
方赫显却眉头紧锁,脸上的阴影又深了一层。
好个曲英叡,不声不响的竟打了这样的算盘!皇上下放冶铁的皇榜刚出,他就有了动作,怕是早就知道了些许底细。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吃相当真难看!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本打算耐着性子陪柳觅初再玩一阵的,当真是不讨巧,碰上了这种事,也算她时运不济了。
想了想,他提笔写下几个字,叫了身边的婢女过来,吩咐了几句,见那侍女拿着纸下去了,脸色方才好看些。
第37章()
这边厢柳觅初也是尴尬的紧。
孔婆子一个劲儿的把两人轮番的夸,柳觅初从来还没发现这孔婆子还有这等口生莲花的优点来,便是地下的也要给说成是天上的,当真是夸张的很。然她又不好轻易拂了她的面子,一来她的长辈,她得敬着;二来便是为了她这些日子的照顾,也不能这样无礼。
孔婆子看着柳觅初,心里是越发的觉得满意。初时她来到这庄子上,她只当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这两日也经常聊聊,她才知道原来这柳姑娘竟是个没父没母的。长到这年岁了,也还不曾有婚配。原是个与她家差不了多少的出身,那一切就好办了,因着她素来对小儿子有信心。
林广弘也觉得母亲这回当真是眼光好,他打小被母亲管得紧,七岁之后就鲜少见到姑娘了,日复一日对着家中母亲与大嫂,直至他十五岁头上被来村子里找老友喝酒的官差头子看上,被带着去了镇子上,方才时常能见到姑娘。
可是这柳姑娘却仿佛天仙一般,她穿着朴素,甚至比不上衙门隔壁胡同里住着的王家姑,可是那衣服上的花纹是他从前见也没见过的,耳朵上只戴了一对儿素色的玲花耳坠,小巧玲珑,越发显得她耳垂精致可爱。简简单单的桃心髻却显得别样风姿,一张不施脂粉的小脸上白里透红的,明亮的眼睛熠熠发光、娇媚似水。
面前桌子上、他思切了小半年的母亲做的饭菜似乎也食之无味,林广弘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注视柳觅初的一举一动,不由得暗自咽了下口水。
这样的姑娘,日后有可能就是他的妻了?他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柳觅初今日为了避嫌,刻意挑了一套素淡的品竹色镜花绫褙子,平日里兴许还点点口脂,今日干脆连口脂也不涂了。这世道素来如此,长得好看便是醉,她深知这一点,故而避犹不及。
谁知孔婆子似乎看不出她的用意似的,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将她二人凑做一对。她心中既无奈又不耐,实在无可奈何。
待的饭终于吃的差不多了,怜年突然开口:“孔妈妈,我妹妹有个老毛病,爱头痛,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晨起又犯了,晌午我便劝她在家歇着,她偏说不能拂了您的美意,亲手做了点心不说还硬是跟着来了。现在我见她实在难受,也就不跟您客气了,我先送了她回去,再来与您赔罪。”
其实这也全然不是假话,她这几日正好来了葵水,确实不太舒服,小腹坠坠的痛,因而脸色也难看几分。孔婆子光顾着调和气氛了,一直没注意。此时见她确实难受的样子,心里信了七八分,叫人赶紧往回送。
怜年与柳觅初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真准备起身回去时,又被孔婆子喊住了。
“等等!你两个姑娘家,欢心又不舒服,我也有些不放心,就让广弘送你们回去吧!”说着就伸手推了林广弘起身。
柳觅初一愣:“不用麻烦——”
林广弘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含蓄的冲着柳觅初一笑:“柳姑娘,就让我送送你们吧。”
他倒是个会说的,用的称谓是“你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确实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于是就应下了。这下孔婆子更是喜上眉梢,看柳觅初的眼神已经与看自家媳妇无异了。
所以说善于拒绝真的是一门技巧,若凡事都像这样被动的接受,那真是不知要误了多少事。
说是送回家,其实也就是几人一同走着回家。柳觅初是不会主动与他搭话的,怜年眼观鼻鼻观心更不会了。一整个中午她并没有好好吃饭,只挑自己跟前儿的浅尝辄止。她心思多,这桌子上人们的一举一动她皆观察的非常清楚,比照着上辈子方赫显看她的眼神儿,这林广弘怀着什么心思她摸的一清二楚。
成亲?还是同一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人成亲,这对于现在的柳觅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早就说这辈子不会嫁给任何人,她连方赫显都避之唯恐不及,何况是林广弘呢。
林广弘许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想着挑起个话题再同柳觅初套套近乎。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自小就被夸赞,自身也上进,愿意努力,柳欢心便是再好,他笃定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也从没见过他这样优秀的人物。就像邢乡绅家的小姐,还不是对他一见钟情,邢乡绅甚至有招赘他的打算。况且他今日为了见她一面,特意穿了自己最体面的衣裳,娘说人就怕用心,他就不信柳欢心心中没有一点动摇。
那邢小姐虽好,娶了她就等同于有了有力的岳山帮忙。可是她同柳欢心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不止一点半点。娶妻当娶自己喜欢的,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靠女子成事?这么一想,还是柳欢心更好,登时对她更多了几分热情。
柳觅初就这么半打不理的挨过了这段路,她半眯着眼睛,身上感觉乏困,只想回屋子赶紧睡上一觉。谁知她正扫了一眼自家屋子外,就被镇住了。
若她没有看错,那骑在马上的身影正是甄朗云没错。柳觅初登时来了精神,睁大了眼睛思忖着他这次前来又有何事。
甄朗云也早早地看见了柳觅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恰巧碰上她回来,本打算下马过去迎接她,谁知她身边跟着的男子更是打眼。那一双眼睛仿佛苍蝇一样黏在柳觅初的身上,他沉下了脸色,强忍着剜掉那人双眼的冲动。
等柳觅初她们走过来时,她一眼就看出了甄朗云心情不好。那周身能把人冻死的气场当真是太熟悉了,她暗自瞅了她一眼,心下不满的嘀咕,又做这副样子,难不成她长得就这么不招他待见?
甄朗云率先下了马,直直的走到柳觅初身边,看都没看林广弘已经打拱的双手,问道:“你去了哪里?”
柳觅初来不及多想,反射性的回答:“在隔壁的妈妈家里吃饭。”
殊不知这番反应落在旁人眼里有多么的引人遐想。
熟稔又暧昧的语气,他站在她身边时那种占有的姿态,以及柳觅初毫不设防的实话实说
林广弘僵了笑脸,尴尬的放下了手臂。来人衣着气质不俗,他当了几年官差,这等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本看着两人好像认识的模样,正打算摆了笑脸上前攀谈几句,谁知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甄朗云对上柳觅初时是缓了脸色的,上次在金店遇见,她气冲冲的率先走掉,他回去不知暗自后悔了多久。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控制好情绪,可是每次见到她那张令他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脸,就觉得心中似乎藏了一头野兽,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去笼子去肆虐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转身堵住了柳觅初的视线,终于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的林广弘。
林广弘只觉那一眼好似带了冰刀子,狠狠的袭面而来,不知怎么就让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柳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把头垂到低低的,冷汗不住的往下冒,心下满是恐惧,客套话也不多说了,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这男人对柳小姐存的什么心思,他也是男人,自然无比清楚,他只祈祷这次没有惹到不该惹的人,这般想着,步子又快了几分。
第38章()
这么一番动静,惊不到屋子里的人是不可能的。乡间小屋,门口到正房的距离也不过一二十米,入画小跑着出来,先是看到了柳觅初,随后就看到了脸色不甚好看的甄家少爷。
这又是怎么了?
她屈膝给甄朗云行了礼,就走到了柳觅初身边,“姑娘回来了,一切可都还好吧?”
柳觅初淡淡的点了点头,哪里还顾得上仔细听入画讲了什么,心里正翻江倒海的不行。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林广弘看见甄朗云怎么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难不成他还会吃人不成?还有他问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倒像是带了点质问的意思在里头。
她心下乱烦的紧,只觉一碰上与这人有关的事就理都理不清,不欲与他多纠缠,问:“甄公子可有事?”
甄朗云紧抿双唇,顿了一下,才说:“路过,顺道探望柳小姐。”
“有劳甄公子记挂了。”
“嗯。”
柳觅初不再讲话,若是正常的人情世故,此时应当是邀请他进屋子里喝上一杯茶的,可是柳觅初心下别扭,当下实在有点不想面对他,直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