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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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条路,换个时间走景色都不尽相同,何况是人生?她没有信心这辈子再遇到,他还会喜欢上她,只有她一个人的感情,没资格去肖想。
也不知又等了多久,才有侍女上来通传,她和陆羽纱一前一后走进去。陆羽纱挺胸抬头,而她却埋了头,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莫名感觉有一道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不能令人忽视。
落座,听得知府几句奉承,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只那一声却像磐钟一般重重敲击在自己心上,是他啊真的是他啊
她努力稳住自己如鼓的心跳,不敢抬头看一眼。盈盈一拜,双手抚上琴,开始弹春江曲。她的琴技很是不错,从小到大不知多少人夸赞。可惜现下不是表现的时候,她平平发挥就好,越不出彩越好。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陆羽纱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笑盈盈的一一谢过。
接下来本该她二人各自独奏,谁知一直没说话的方赫显却开口了。
“哪位是柳欢心姑娘?”
柳觅初心一震,故作害怕紧张嗫嚅着开口:“是是民女。”
他又问:“为何戴着面纱?”
柳觅初微微有些慌乱,胡诌了一个借口:“民女脸上起了些疹子,实在怕冲撞了贵客们,便戴了面纱,还望恕罪。”
“起疹”他发出了一声类似喟叹的声音,突然微微寒了语调:“若我今日偏要看呢。”
第26章()
柳觅初起了一身冷汗,手心发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又出了什么错误,怎得她表现的如此畏缩,反而引起他的兴趣了呢?
她迟迟不肯开口,攥紧手心。
陆羽纱早在方赫显说话的时候就不高兴了,在她看来她今日表现如此良好,风头完全盖过柳欢心,为什么方巡使还是只看到了她!
知府摸不清方赫显的心思,不知他对这琴女究竟是什么心思。略一思索,还是开口:“方大人问话,你怎能不答?”
边上有几位跟着来蹭酒席的,其中一位就是刘员外,他见这琴女表现如此差劲,琴技平平,听说还长了见不得人的疹子,除却那身形婀娜绰约之外,实在没一处拿的出手的!
登时便火冒三丈,他就知道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一想到这女人还是他百般推荐给方大人的,火气冒的更足了,心想着回去回去定要好好教训阿雁才是!
刘员外忍着怒气,生硬的开口:“让你揭你就揭,大人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方赫显却突然开口:“刘大人,对待女人一直如此无礼?”
刘员外哪想的到方赫显竟是这样的回应?立下便愣在了那里,便知道自己方才说错话了。心想这方大人十有怕是看上这琴女了,急忙说:“方大人恕罪,下官性子急,老毛病了,老毛病了”
方赫显没搭话。
正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侍卫,凑在方赫显身边说了什么。方赫显淡淡答道:“知道了。”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有些事急需处理,先告辞了。”
柳觅初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阵心情实在跌宕。本以为这次要逃不过了,却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方赫显走了,这局自然也就散了。
知府将人都打发走,她与陆羽纱自然不例外。冷汗频频外冒,这下方才感觉到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站起身时小腿肚直打颤。
陆羽纱见周围没了人,自然是忍不住了,刻薄的嘲讽道:“柳姑娘好手段,什么样的人物都拿得住。”
柳觅初心情复杂,犹如一锅煮了无数食材的汤水。她淡淡的回到:“陆姑娘若有空多管管自己吧,既羡慕我好手段,何不自己学习一下?”
陆羽纱没想到她会就着自己的话反讽回来,一下被堵得没话说,“你怎的如此厚颜无耻?”
“听说陆姑娘最是清高,既然如此还是不要与我这等无耻之人多交谈了,省的自降身份。”柳觅初轻描淡写回击。
陆羽纱如何听不出她在讽刺自己,气的顿时涨红了脸,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击,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撇开她走了。
柳觅初慢慢走在后面,心里是一阵的后怕。
怜年一直忧心,此刻早在门外候着了,一见柳觅初回来,立刻迎上去。
“姑娘,没出什么事吧?”
柳觅初摆摆手:“回去再说,不必再进去了,我们现在就出府。”
怜年与她默契甚好,也没有通传,跟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凝欢馆的马车一直在外面候着,柳觅初庆幸车夫尽职,就在车里哪也没去。
这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时间越久就意味着意外越多,而她现在承受不起任何一点意外的发生。马车有两架,她与陆羽纱的关系左右是不好了,再得罪她多一点也无妨。
她吩咐车夫:“先走吧,我有急事回凝欢馆,上面不会怪罪你的。”
车夫听了,自然起驾。一阵烟尘起,很快便消失在巷尾了。
直至走远了,再也瞧不见知府府了,柳觅初才算真正的将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一半。
这下真正是没将麻烦解决掉,反而惹上更大的麻烦了。
这个时辰街上没什么人,车夫见她是真的着急,便赶得快了些,不出半个时辰,便回了凝欢馆。柳觅初也顾不上先回芳华居,吩咐怜年道:“你回去,与入画单嬷嬷收拾些细软,越快越好,捡要紧的带,银钱不必管。”
怜年想问不敢问,见姑娘这样慎重严肃,便知事出紧急,二话不说就回去了。
怜年则快步去了筑玉堂,正赶上孙妈妈回来,尚未来得及入座。孙妈妈诧异:“回来了?今日如何?怎得这样着急。”
柳觅初也不废话:“妈妈,我也不瞒着你,这方大人念安当真惹不起。今次我已是极尽低调了,却仍是被他注意到了。现下我想带着怜年入画去庄子上住一阵,避避风头。若他来找人,便说我得了毒疹,怕传染人,去乡下住着了。若还不行,到时我再想主意,妈妈以为这样如何?”
孙妈妈蹙眉,“若果真这样,确实是要着紧处理。”她又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会安排下去,你自顾带些东西,赶紧走吧,我安排马车与你,什么时候方巡使走了,再派人接你回来。”
柳觅初万分感谢孙妈妈的信任,满是感激的道谢:“妈妈大德,念安这辈子怕是也还不清了。”
孙妈妈故作不快的皱起眉头:“与我还说这些做什么?可是生分了?妈妈拿你当自己的孩子,自家的孩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莫要浪费时间了,要走就快些走。”
柳觅初再一拜,又疾步出去了。
一路走过几座院廊,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实在不是她太过草木皆兵,而是她太了解方赫显为人了,他若真的对她起了兴趣,便是任谁也拦不住。如若没有猜错,怕是现在就已经吩咐下去找她了,她若再不快点,晚了一步就什么都完了。
*
知府府内。
方赫显问道:“劫了多少?”
那侍卫沉着脸:“全劫了。”
“继续追查,若查不到。”他顿了顿:“你知道该如何处置。”
那侍卫低低应了一声。
方赫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去知府那里问问,让方才那位叫柳欢心的琴女过来。”
他手执长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桌面上。想起上辈子柳欢心初次见他的场景,不由得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后悔了,直到她死,他才发觉自己好像必须要这个女人在身边呆着才安心,这次,便留她一命吧。
第27章()
这边柳觅初已经收好行李了,她不过表面镇定,心里其实也是慌乱的。
单嬷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这阵仗如何不忧心?其实柳觅初原本想着,只她一人走就好,慢要让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可是又一想,留下她们岂不是更让她们担忧?况方赫显为人诡计多端,若一个不慎,叫他发现是她在骗他,将单嬷嬷她们抓起来威胁她也不是不无可能。如此一来,就只能将人都带走了,瞧上去倒像是搬家似的,可是也没办法了。
她们坐上马车的那一刻,与此同时甄朗云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
“二爷,千真万确,柳姑娘带着两个丫鬟同那个老嬷嬷一道,收拾了细软,去往乡下庄子上了。”
甄朗云听罢,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阵竟低低的笑了出来。
“知道了,多派些人继续在身边跟着,若有什么变故,及时通知我。”
“是,二爷。”
方赫显这里就不似这般平静了。
下面跪了两个人,均低着头,不敢吭声。
“柳姑娘何时出了府,你们竟都不知,嗯?”他把玩着茶杯,慢慢的问,每个字都叫人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请爷恕罪,只是没想到那柳姑娘刚出了厢房便出府了,同她一起来的那位还在。”左边的那个侍卫头低的更低了点。
方赫显怒极反笑,“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连一个姑娘都看不住?”
那人再一低头,“是属下的失职,属下愿受惩罚!”
他冷笑一声,“摆驾凝欢馆。”
“是!”
*
“姑娘,天黑了,前面不出三里地有个驿站,要歇一晚再走吗?”车夫的的声音隔着帷幕传来。
柳觅初略作思忖,问道:“大叔,马儿还能坚持多久?”
“喂了草,歇两个时辰便能继续走。”
她回头看了看马车里怜年她们脸上掩不住的疲惫,想了想答道:“那便歇一晚吧。”
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天都黑透,也不知现下是几更天。坐马车本就不是件舒适的活儿,她尚且腰酸背痛,莫说上了年纪的单嬷嬷了,还有车夫大叔,今日已走了一天,这样下去谁都熬不住。
况且她心中还存了侥幸心理,今日不过头一次见面,方赫显便是再对她有兴趣,也不会这样穷追不舍。她逃到乡下去,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若他哪日来了兴致,突然去凝欢馆瞧瞧,那就不好了。
这次她更是做了万全的措施,谁会对一个琴技平平的丑女感兴趣呢?今日宴上发生的事,大约只是突发奇想吧。
若她记忆没有出差错,那么这次的巡视应该会持续一个月,她只消在庄子里住上一月,剩下的日子基本就不必再忧心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放下一半。
*
凝欢馆。
一队侍卫整齐有序的站了两列,方赫显站在最外头,孙妈妈带着人站在最里头。
孙妈妈不禁有些紧张,这念安刚走了没多久,就来了这么些人,直接冲撞开了大门,赶走了所有客人,真刀真枪上阵,着实吓人的很。莫说那些现在在后面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姑娘,就是她,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孙妈妈福了福身,恭敬的看向方赫显:“不知这位大人,大驾光临为的是何事?”
方赫显却微微一笑:“孙妈妈不必多礼,贸然前来打搅了,晚辈不过找个人罢了。”
孙妈妈暗自咂舌,找个人便这样大的架势,这哪里像是来说理的?倒更像来寻仇的才是。
她堆起了笑脸,继续询问:“我这里不过小小花楼,不知大人寻得是哪位?”
“啪!”的一声合起了扇子,他直直的望向芳华居的方向:“不知欢心姑娘可在?”
他这么一说,又结合上方才柳觅初说的那些话,孙妈妈如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暗叹幸亏念安多了个心眼,走的早,不然今日怕是不能善了此事了。
孙妈妈连忙做顿悟状,又行了大礼,这才开口:“原来是方大人,方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无礼了。若不嫌弃,还请进厅堂来再叙。”
“厅堂就不必了,烦请孙妈妈现在就把柳姑娘请出来。”
想着给柳觅初争取时间,孙妈妈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方大人找我们欢心有何事?”
方赫显今日本就心情不好,没甚耐心听这么多废话。本想直接进去找人,又一想到上辈子柳欢心对这个孙妈妈还有几分感情,便强自按捺了下来。
“我与柳姑娘一见如故,想结识一二,还望孙妈妈成全。”
孙妈妈就等他这句话了,一听他说出口,立刻便故作为难的皱起了眉:“这可怎生是好?欢心前几日害了毒疹,大夫说传染的厉害。正巧赶上知府大人设宴,无奈之下便送她过去了,目下实在太严重,无法出门见人,我便把她送到下乡去了。现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当真是不巧。”
方赫显听得不由得眉头一紧,方才他笃定她是不愿出风头,现下听孙妈妈这么一说,却有些怀疑了。若真是因着生了病不舒服,弹琴时不能发挥出正常水平确实说得过去,脸上起了疹子,严重的无法见人,故而早早地便回去了,这更是理所当然。
她素来爱美,往常每次见他,都要打扮好久。生病的时候也从来不让他瞧,确实是她的惯常的做法。难不成这次真的是他估计失误?
也罢,左右来日方长,重来一回,势必要像上辈子一样有点耐心。是他的无论如何也是他的,不过早晚的事,今天确然有些着急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安下心来。
“是晚辈失礼了,确实不赶巧。改日再来,还望代为转告,让欢心姑娘好生修养。”
孙妈妈顺从的应下,恭敬的把人一路送出大门外,直至看着人都走远了,这才送下一口气。
回去后冲着院子里聚做一团的姑娘摆摆手,道:“都回去吧,今日歇歇,不开门了。”
姑娘们听后慢慢散开了,唯独刚回府还没来得及回院子的陆羽纱捏的手帕站在一旁。看向大门的眼光里满是狠毒,柳觅初,每次都是你,怪道她打从一开始见到她便容不下了,果然是生来与她作对的!她还不信了,总归是鸡窝里出来的,长得再好看有何用?难不成还妄想着飞上枝头了不成?!这次便掐断你的脖子,彻底断了你的心思!
第28章()
华堂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