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烟雨清平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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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对方同时爱着别人?
洛嘉表面上的妥协,只不过是因为已经和他定下了交换条件而已。虽然,洛嘉答应帮助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逼他去死,但他一点都不恨他,相反,还深深同情着他——世间温婉善良的女子数不胜数,可他却偏偏爱上了这样一个女人,这就注定了,他的心要比常人多受上百倍千倍的煎熬。这片痴心,不仅局外之人难以理解,就连他所深爱着的女人恐怕都不理解吧?如果她真的懂他的心,又怎会有如此荒唐如此伤人的想法,竟然妄想获得两全其美的结果?
“罢了,这本就是我自找的”瞥了眼那只仍在替他揉着伤处的纤纤素手,杜正清顿住了神情,忽然有些别扭垂下了眼睑,“而且你也已经补偿过我了不是吗?有时候我在想,既然已经接受了现实,又为什么总是放不下那点该死的倔强,总是跟你过不去,也跟自己过不去我在这里让自己不好过,杨承秀她知道吗?会来安慰我吗?我又何苦,不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呢”
这听起来已是越来越软弱,越来越堕落的话让云桑馨泽满意地笑了:“你能早这样想不就结了?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舍得对你下这么重的手?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我绝对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做男人的真正乐趣!不过”半眯起凤眼,她沉声道,“你必须明白,我们能好好在一起的前提”
“我懂!”杜正清轻轻叹了口气,“对你来说,洛嘉永远是第一位的对不对?放心,我不会再去招惹他了,我早就已经不是正常的男人,赌这口气又有什么意义?能得意时且尽欢,其他的,都当是它幻梦一场吧!”
“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再赏你一个,好不好?”云桑馨泽的眼中再度现出了柔媚入骨的挑逗之色,凝脂玉臂水蛇般缠上了杜正清裸露于被底的瘦劲而健壮的腰身
天亮之后,云桑馨泽又如一缕幽魂般神出鬼没地消失了。为了不让云桑馨泽看出自己的异样,杜正清一直在努力控制着体内凌乱的真气,熬到此时,已是几乎筋疲力尽。见云桑馨泽终于离开,他松了口气,强忍着昏聩乏力的虚弱感咬牙爬起,捡起床边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慢慢穿到了身上。
挣扎着下床,他找来了一只碗,与自己的照日宝剑一起放在面前的桌上,然后试着凝神行气。片刻之后,他捋起袖管看了看,只见一道湛蓝的色线沿着他的手臂飞快下行,不多时便移动到了手腕处。
记得当日,自己把云桑馨泽用同命蛊控制承秀之事告诉洛嘉以后,洛嘉沉默许久,终于刷白着脸,艰难地道出了这个法子:“要解同命蛊,只有一个办法利用与她同房的机会把她的离蓝真气吸收过来,通过阴阳交合进入异性体内的离蓝真气与血液相融之后,就是同命蛊的解药!”
一口气说出这个办法之后,洛嘉咬牙死死盯着他,凄厉地惨笑道:“她对我的武功太过熟悉,如果我想窃取她的真气,一定会立刻被她发现的。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去做了,我会教你逆行真气吸取她功力的法门,但是你记住,这是我能容忍你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是的,这的确是最后一次了,只要承秀真能因此得救,即使洛嘉不逼他以命相抵,早已对自己厌恶至极的他也没有力气再在这世上生存下去了,其实,他倒真是很期待那解脱时刻的到来呢。
铮然拔剑出鞘,他对准自己腕上清晰可见的青色血脉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银光一闪间,鲜血喷溅而出,流水般滴落在他面前的碗里,那血色与正常的殷红不同,红中带着湛蓝,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放满一碗血之后,他撕下片衣襟草草包扎了手腕,随即取出一包洛嘉事先交给他的药末倒进了碗里。
哧哧声响中,只见一片蓝光腾起,碗内的血液迅速凝结、收缩,变成了一团固体的膏状物。他又拿来另一个空瓶,小心翼翼地把那团药膏装了进去,然后,从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颗药丸吞入了腹中。
这药,也是洛嘉给他的,因为在经过窃取真气又放血制药的过程后,他的身体会极度虚弱,如果不服下那特制的补气提神之药,他便会卧床不起,什么都做不了。得到解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想办法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让承秀把药吃下去,然后看着它产生效果,在完成这些事情之前,他绝对不能垮。
再次静坐调息片刻后,他清晰地感觉到力量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到目前为止,洛嘉告诉过他的事情都应验了,如此看来,那药可以救承秀多半也不会是假的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精神一振,于是把那装着救命灵药的瓶子收进怀里,推门匆匆走了出去。
第91章()
第89章
三天后,玄冰在载淳的陪伴下离开皇宫回到了巴岩家。她内功底子深厚,体力已基本恢复如常,但她并没有拒绝载淳的搀扶,只是惬意地享受着他的关怀照料,眉间眼底尽是幸福女人的神采。
其实,现在的她有的是独来独往、纵横四海的能力,但她还是喜欢他像对待一个小女孩般疼着自己,宠着自己。敞开心胸接受对方的爱,也给对方尽情释放爱的机会,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幸福,一个聪明人,懂得爱的人,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愚蠢地逞强的。
进门的时候,这对幸福的伴侣顿时惹来一片羡慕的赞叹声。如今,众人看着玄冰的眼光中都多了一份深深的敬意——她和她的徒儿铁虎啸,可是国王和王后的救命恩人,那就等于是整个文沙国的恩人,谁又能不对她另眼相看呢?载淳虽不曾直接参与此事,但别人送给爱妻的钦佩眼光,却让他比自己受到什么礼遇都更觉欣慰,因此瞧着玄冰的眼里也尽是引以为荣的骄傲笑意。
在所有人都心情愉悦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因眼前的情景如中雷击地定在了原地,玄冰无意中瞥见了那个明显游离于群体之外的落寞身影,于是开口唤道:“萨伦,你怎么了?”
若换作从前,萨伦见到他们回来,定是会过来迎接行礼的,而且也一定会因她的康复归来而表现得十分高兴,玄冰并不是做主子做上了瘾,喜欢看别人对自己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只不过觉得萨伦的反应很不正常,因此忍不住问了一句。
似是被她的话突然惊醒,萨伦身子一瑟,失神的目光顿时清明起来,但在瞥向载淳的时候,眼中却多了几分慌乱和窘迫。努力定了定神,他低下头去轻声道:“见过公子,见过夫人。”
“不必客气!”玄冰温婉地笑了笑,又随口问道,“刚刚怎么在发呆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不不,没有!”萨伦急忙摇头,“夫人辛苦了,我去叫厨房准备茶点。”说罢,他立刻转身离去,速度之快几近于落荒而逃。
“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特别奇怪?”
听着玄冰满腹狐疑的询问,载淳的心沉了沉,下意识地不想把那事告诉她:“好像是有一点吧。你这才刚回来,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回头咱们再找机会问他。”
玄冰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多问了。两人回了玄冰原先所住的那间客房,乔德管家已经在载淳进宫前替他把行李都搬了过来,一进门,玄冰便被桌上新添的一个长方形锦盒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什么?”
“猜。”载淳眸光一闪,唇边浮起了神秘的笑意。
“故弄玄虚!”玄冰娇嗔地横他一眼,撇撇嘴道,“送女儿的礼物吧?”
“我的掌门娘子真是太英明了!”载淳终于笑出声来,“不过,是什么礼物,我赌你绝对猜不到。”
玄冰不服气地报出一连串答案,结果都不对,最后,快被好奇心憋死的她干脆放弃脑力改用武力,衣袖一拂掀开了盒盖。霎时间,一匹作昂首嘶鸣状、眼珠清亮、神气活现的小陶马闪亮登场,同一瞬间,她只觉眼前流光溢彩、满室生辉,连屋里原有的那些玉雕摆设的光彩都被比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宝贝?”她顿时看傻了眼。
“宝贝?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用泥巴做的,然后再镶上去两块鱼骨头,你信不信?”
“你做的?”玄冰眯了眯眼,“这么一说倒真是有些像,除了咱们那宝贝女儿的古怪眼光,还有谁会喜欢我练云霓四剑的时候在石头上随便划出来的那个花样?就是让我再来一遍也未必能划得一模一样,也亏你记得这么清楚!可是鱼骨头”
载淳不再吊她的胃口,一五一十地把那两颗黑色莹珠的来历告诉了她。想起那送他莹珠之人,他不由得心情复杂地暗叹了一声,但也仅仅是叹息而已,因为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早已成了遥远的往事了。
“那大小姐可真慷慨,居然送你这么珍贵的东西?”
听完了故事,玄冰轻哼一声扬起羽睫,语气里有几分半真半假的醋意,下一刻,却被丈夫把雄赳赳、气昂昂的美丽脸庞按进了怀里:“这两颗莹珠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她转赠给我,是希望借我的手为这份父女情留下一个永久的纪念,你也知道,那时,她以为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了我不能伤害一颗深深怀念着父亲的真挚女儿心,如果是因为别的理由,我是不会随便接受她的馈赠的。”
“好了嘛,人家才说一句,你就说这么多,弄得好像我在审问你似的!”玄冰在他怀里嘟哝着,声音里已有明显的笑意。事实上,她并不是当真信不过载淳,那话一半是玩笑,另一半则是出于爱的本能反应,听了自家好相公诚惶诚恐、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解释,心底自是早已释然了。
说笑过后,玄冰便小心翼翼地把那小陶马收回了盒子里。然而,当她笑着说他们夫妻二人心有灵犀,她也亲手为女儿制作了礼物,随后献宝似的捧出那套红襄珠饰品的时候,却发现盒子里只剩下了手链和戒指,分量最重的那条心形项链却不见了。
“奇怪,哪儿去了?我明明记得都放在一起的啊!”她诧异地皱眉。载淳陪着她把每个柜子的抽屉都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可还是踪迹全无。
“那链子你拿到这个房间以外的地方去过没有?或者,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载淳随口问了一句,玄冰却不由得怔了怔。
这些珠子她都是在房间里串的,绝对没拿出去过,但这些日子,都是萨伦帮她收拾的房间,除他以外,应该再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过。对了,那日,她在自己房间门口看到他慌慌张张地走出来,听到自己喊了他一声之后又惊得傻住,当时她认为他是被那条蛇吓的,难不成这里头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怀着一丝罪恶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萨伦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呢?再说,这珠链只是好看而已,又不值几个钱,除非是小孩子图好玩,否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起意去偷它的。
因为不愿把矛头指向萨伦,她便摇头道:“没什么人进来过,多半还是我自己不知放哪去了,这些天一直想着晏晏的事情,总是心神不定的,记性都不好使了。算了,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回头再去买些珠子重新串过便是。”
说起来,这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两人议论一阵也就不再提了。最初的喜悦兴奋过后,烦恼之事便涌上了心头。
朱斌入宫之前,已经把那两个夜闯巴岩府的黑衣人救醒。一开始,他们的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招,最后,还是黑鹰用上了从前学来的特殊刑讯手段,才逼出了他们的实话。
他们与死去的那两人都是当初官府剿灭阎墟帮时逃脱的帮众,这些年流落江湖,日子过得很落拓。两年前,新帮主以优厚的待遇把他们秘密招募了回来,同时加入的既有和他们一样的老帮众,也有一些新人。
新的阎墟帮从地上转入地下,主要接暗杀买卖,风险比从前更大,但收入也更多,新帮主治下极严,手段狠辣,但对于完成任务出色的帮众赏赐起来也很慷慨,因此一众手下倒也是忠心追随。新阎墟帮发展很快,不出两年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黑道势力。
被问到他们的新帮主是谁,上次追杀晏晏以及屠村之事,这次到巴岩家下毒都是谁下的命令时,那两人的回答是:
“直接给我们下命令的是日常主事的副帮主博拉,老帮主在世的时候,博拉就是都城耶里的分舵主,阎墟帮的旧众当中就属他资历最深。至于那个新帮主,似乎从来没在人前露过面,不过有一次,我们曾无意中听博拉提起过,新帮主其实就是老帮主的义女,阿尼萨小姐。”
芬格王后曾经提过,云桑馨泽这个名字是她把长女找回来之后才取的,那姑娘在阎墟帮的时候,所用的名字正是阿尼萨。
至此,晏晏遭遇谋害之事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云桑馨泽所指使,基本已无疑问。年仅十六岁的云桑馨泽,手腕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晏晏曾被软禁的那个山庄,其实就是芬格王后安排给云桑馨泽住的地方,那里的守卫和下人原本都是王后的人,却在最近两年里被云桑馨泽逐渐撤换成了自己人,所以,王后写给晏晏的信才会在送出第一封后,后面那些解释原委的全都被选择性地扣下了,最后,对晏晏的软禁令也才会变成了屠杀令。
至于洛嘉和卓娅,倒是与阎墟帮无关,那两名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只听说他们是新帮主身边的人,有时会代新帮主来传令,就算是副帮主也要卖他们的面子的。
那次他们奉命追杀晏晏,到了那个村子却没找到她的人,为了不走漏风声,博拉下令杀光了村里所有的人,又安排了嫁祸给安普拉族的那场戏。就在他们打算继续追查晏晏下落的时候,洛嘉却提着一颗人头出现了,说是他在半路堵截,已经成功将公主杀死,他们这才结束了行动。
“我们都认为雅朵公主已经死了,没想到,最近多罗镇传出风声,说是这里有名的富商巴岩家藏了个女子,相貌酷似雅朵公主。副帮主又派手下扮作送菜之人来查探过,证实这个消息之后,决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