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有约-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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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村里的医生也来了,医生直接说我干爹没救了,已经死了。
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虽然说我干爹、干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我毕竟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了,对他们是有感情的,甚至超过对我自己亲生父母的感情。突然我干爹就这样死在了我面前,我接受不了。
我干妈、三姐、四姐一听说我干爹没救了,哭得更厉害了,我也蹲在我干爹尸体旁边哭,四姐对我有恨,直接把我推开了,让我别待在她爸面前。
后来我才知道,我干爹是在收打谷机线的时候,不小心被电给打死的,当时他被电粘住的时候,旁边没人。
简单说一下,我们农村老家当时用的打谷机很简单,就是那种人工用脚踩的机器,不过后来大家为了省力,很多人就在打谷机上安装了一个电动机。
一般情况下,如果稻田离自己家里近,大家都会从自己家里牵电线过去连通打谷机,但如果稻田离家里太远了,就会搭附近电线杆上面的电线,电线杆上的那种线都是裸线,直接把自己带的两根线挂在那电线杆上面的线上就完事了,电就接通上了。
在那年代,收割稻谷的季节也是个危险季节啊。在我们当地,收割稻谷被电打死的,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四个。
对于我干爹的死,以前我小不会想那么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出生社会之后,我时常会有一种自责感,我在想,如果那晚我没和四姐吵架,没打四姐,我干爹有没有可能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我干爹去世之后,我也会帮着干农活了,但我干妈还是很关心我,始终不让我下田,我就在田坎上捆下稻草。捆的稻草一般就是晒干之后堆积起来,要么拿来喂牛,要么拿来当引火柴。
后来我主动给四姐道歉,但她还是不原谅我。因为干爹去世了,所以我也不怎么敢惹四姐。
很快开学了。
我和三姐、四姐一至四年级都是在村里的学校念的,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就要统一去街上的学校念了。所谓的街上,就是一个赶集的聚集地,我们当地称赶集为赶场。
我和三姐、四姐当时正好升五年级,是干妈带着我们去报的名,我和四姐在同一个班,三姐在另外一个班。
在街上读和在村里就不一样了,每天一大早我们就得起,从我们村里到学校要走半个多小时,下雨天就更久了,因为几乎都是那种泥土路,稍不注意就要滑倒,一年到头我基本上都要摔几次。
我干爹还在世的时候,就答应我们,以后我们上初中了,就分别给我们买一辆自行车。我干爹家有一辆28加重自行车,我和三姐、四姐8、9岁的时候就悄悄推出来学,但因为自行车中间有一根横梁,我们个子不够高,就只好叉空骑,当时没少摔跟头。
可能是因为我们那儿太落后的缘故,当时街上连个游戏厅都没有,只有两家录像厅。我记得是95年僵尸事件之后才出现了第一个游戏厅。
那时候我们学生的娱乐方式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可能大家会觉得很很。女生一般就玩什么跳橡皮筋、跳房子、抓石子。男生一般就玩什么扇卡片、弹弹珠、滚铁环。男女混合就玩什么丢沙包、打乒乓球、打羽毛球之类的。
我当时比较喜欢玩的就是滚弹珠和打乒乓球。
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六年级的一个学生给惊呆了。
我记得是上午下第一节课的时候,有一个很成熟的男生站在我们教室门口挥手,示意一个同学出去。我当时以为那成熟男生是学校的老师,后来我才听说,那成熟男生是六年级的一个学生,18岁了。真的,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不可思议!
18岁,小学六年级,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是没法想象的。但更离谱的是,我都已经读初一了,那成熟男生还在念小学六年级,太逗了!
我知道大家对于一个18岁的人还在读小学六年级这种事不敢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但这种事就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我的生活中。而且,我还可以很负责任地说,那成熟男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脑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我们当时念和现在不一样,初中都需要考,语文和数学两科的平均分要及格才能进入初中。那成熟男生成绩很烂,平时考试都是十多二十分。
开学的前几天到挺正常的,但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突然有一天,我在厕所撒尿的时候,有个男生就偏着脑袋往我下面看,那男生我不认识,不是我们班的,我就问他干什么,他就呲牙咧嘴地笑,说我听说你鸡儿动过手术,我就好奇你鸡儿长什么样子,怎么撒尿的,把鸡儿亮出来给我看看呗。
我当时没理那人,直接回了教室,感觉又气又丢人。
我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看见四姐和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室,两人有说有笑的。
我第一感觉就是四姐把我做包皮手术的事泄露的,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就问四姐我做包皮手术的事她是不是告诉过其他人。因为我当时确实挺生气的,所以语气有点凶。
四姐也没给我好脸色,说她没那闲工夫,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任由我再怎么说,她也不再理我了。自从那晚我把四姐打了之后,四姐就一直对我有种敌意,虽然平时上学是同路,但她几乎不和我说话。
我和三姐的关系比较好,后来我又悄悄问了三姐,但三姐告诉我,她问过四姐了,四姐表示没给学校的任何人说过我做包皮手术的事。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在琢磨,我做包皮手术的事只有我们村里的人知道。当时我们村里在念的有除了我和三姐、四姐之外,还有四个,有两个在念初一,有一个还在乡下的学校念四年级,还有一个和我同校,在念六年级。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六年级的家伙传出来的。那家伙比我大两岁,平时我都叫他新哥。
第六章 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就找到他,问他是不是给其他同学说了我做包皮手术的事,他倒是诚实,直接就承认了,不过他态度还算可以,还给我道了歉,说是和班上同学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见他都那样说了,而且我们又是一个院子里的,平时上学都一起,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过了几天,我们班上的有些同学也知道我做包皮手术的事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那段时间我在学校上厕所都有一种恐惧感。
我做包皮手术的事是越传越开,知道我做包皮手术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我一直在忍,无论其他同学在我背后说什么话,我都当着没听见一样,直到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那天中午放学,我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一些同学就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同时还在不停地笑。
我当时单纯的以为大家只是知道我做了包皮手术,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丢人而已,但我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一路上总是有人盯着我看,而且是边看还边笑。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同学指了指我背后,我这才反应过来了,弯着手在背后摸了摸,结果就摸了一小张纸下来,那纸上写着几个字:大家好,我没有小弟弟。
我把纸条捏在了手心里,这下旁边的同学笑得可欢乐了,我当时那个气啊,我就黑着张脸冲旁边的同学吼,笑你笑。
其实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还是挺老实的,我这么一吼,大家基本上都不笑了。
我当时只感觉一脑子全是愤怒,我又接着说,这他妈是谁弄的?
结果一个女生大摇大摆地站了出来,一脸高傲的说是我干的,怎么的?
我想也没想,就爆了句粗口,我r你妈,然后上前就扇了那女生两个耳光。
那女生是我们班上的,长得还可以,性格也很活泼,但名字很土,叫张燕。不过以前农村里取名字都很土,什么军啊,什么伟啊,什么燕啊,什么萍啊,等等等等。
张燕肯定没料到我会动手打她,愣了下,然后想还手打我。她个子虽然和我差不多高,但毕竟是个女生,所以她一点便宜也没占到,我推了她几下,直接就把她给推地上了。
我当时是真的真的特别生气,我就指着她骂,r你妈之类的脏话没少说。
在我们当地,我r你妈、你,这种话是很多人的口头禅,男女骂架的时候都喜欢这样骂,别说是骂架,有时候就是朋友之间聊高兴了,都会说这样的话。当然,语气肯定就不会一样了。
没多久,有两个老师就过来了,把我和张燕隔开了,问我们是怎么回事,哪个班的。
张燕站起来就说我打她,我也解释,说是张燕先惹我的。
后来那两老师就把我和张燕带去办公室,过了会儿,我们数学老师来了。庆幸当时来的是数学老师,如果是语文老师的话,估计情况就不会那么乐观了。
我们语文老师,也是我们班主任,是个30多岁的男人,不是我吹,也不是我故意污蔑他,我实事求是的说,那家伙打起人来真的狠,我们班不少人都被他打过,他最喜欢的就是扇耳光和踹腿,而且他打人是不分男女的,只要是犯了错,女同学照打不误。
我们数学老师相对而言就温和多了,也是个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他当时应该是40多岁,是个秃顶。我们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光脑壳。
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们数学老师就问是怎么回事,张燕就一个劲地说我是怎么怎么扇她耳光,怎么怎么把她推在地上,我觉得我才是受害者,我就说是张燕先惹的我,她贴纸条在我背上骂我。不过我没有把纸条给数学老师看,也没把里面的内容说出来,因为我觉得那太丢人了,不好意思说。
我们数学老师基本上是站在张燕那边,说我不应该动手打人什么的,把我好好口头教育了一番。教育了大概十分钟才放我们走。
我和张燕走出办公室后,张燕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看着我,说这事还没完。说完之后就跑开了。
我当时也没把张燕的话放在心上,只感觉自己特别委屈,明明自己才是个受害者,结果还被数学老师说一顿。
那天真的是霉到家了,被数学老师训完之后,我就去食堂等着拿饭。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大蒸笼。
这个怎么给你们解释呢,我估计很少人见过这玩意。
我们街上的小学和初中,没有食堂这么一说,平时早上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农村里的人都是自己拿个饭盒去学校。每个班有两个放饭盒的铁箱子,一般都是分了男女的,一个铁箱子大概能放40、50个饭盒,我们那管那放饭盒的铁箱子叫饭箱。
每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大家把饭盒放进那铁箱子里,快要上早自习的时候,高年级的同学就会把全年级的所有铁箱放进一个大蒸笼里蒸煮,那大蒸笼是用砖头什么的砌起来的。中午放学的时候,那些高年级的同学又会把所有饭箱弄出来。
每个班的饭箱出来之后,有些同学当场会把饭盒拿走,但有些同学就会在教室里等着,所以一般就是等在场的同学把饭盒拿走之后,几个同学就会抬着饭箱回教室。
我那天就非常郁闷的守在那大蒸笼门口外,终于等到我们班的饭箱出来了,结果找了一阵,没发现我的饭盒,后来回到教室,还是没有。
那是我第一次丢饭盒,我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共丢了四个饭盒。后来我才知道,有两种饭盒最容易遭人偷,一个是看上去比较新的,另一个就是饭盒里装的菜太丰盛的。
不过,我总共也偷了四个饭盒回来。
那时候,我干的缺德事也挺多的啊,就拿这饭盒说事吧,你们知道我怎么整过人吗?我在一个仇人的饭盒里撒过尿,那家伙还把饭吃了。我们有一个同学更变态,在别人饭盒里装自己拉的屎。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又扯远了。
那天饭盒丢了,中午只好在学校外面买了点零食吃。
之前我爸给了我两百块钱,现在身上还有一百多。那时候钱是真的值钱,一分钱都可以用,能买个什么糖之类的。
快要上课的时候,我才回了教室。
我刚回到座位上,张燕就过来了,指着我,让我放学等着。
我火气本来一直就没消,张燕那么指着我,我就更来气,我顺手拿了本卷成了筒,也指着她,说你他妈再指,信不信我现在再打你一顿?
张燕估计是怕了,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点了点头,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我才来街上读没多久,所以对班上同学的底细都不了解。再加上以前在村里学校上学的时候,偶尔也会和同学吵架,但基本上都是吵完之后就不会再有其它事情发生了,所以,我对张燕说的那些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下午放学的时候,老师刚一踏出教室门,张燕就啪啪啪地跑到我课桌前,仰着头,让我别走,一脸的嚣张与得意。
我就冲张燕大吼,你他妈还想挨打是不是?我这么吼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想做做样子,让班上的同学知道,我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张燕就往后面退了退,这时候我就看见几个男生走进了我们教室,那几个男生的年龄看上去都比我大。
张燕对着最前面那个男生喊了一声哥,然后又指着我,说就是他。
张燕她哥非但没生气,反倒还笑呵呵的,走到我跟前,直接伸手把我脖子给搂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燕她哥和我是好朋友。
张燕她哥让我跟他走,我问他想干什么。我们在教室里具体聊了些什么我忘记了,不过最后我还是跟着张燕她哥走了。
第七章 报复()
一路上,张燕她哥一直都是把手搭在我脖子上的,表面上显得和和气气的,没像要打人的状态。
我们是走的学校后门,然后去了学校的后山,后山上有很多树和坟。
我从小就听说过了,我们这所小学就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