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攻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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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还揪出了漏洞,一时结舌。
林昭自从被指派了抄书的业务,很有一点“木秀于林”的招摇。三年前陈举至栎山下隐居,将此间改为私学,开始收纳门人弟子。最早入门的唐敏已有三载,最迟的容桓也有一年,林昭入学未满一月,资历不比唐敏,出身不及张珂,勇武不如刘陵,富豪不肖江意,聪慧不似容桓,他何德何能,竟然后来居上,得了先生的青睐。
第61章 六一章()
林昭本『性』温厚; 又是成年人; 见惯了中二病发的少年少女; 加上古今观念差异太大; 他还没做好准备将自己彻底融入当前社会,接人待物上总有一点超然物外的宽容。一些无关紧要的恶作剧基本不予理会; 偶尔还击几句; 让他们知晓自己不是任人欺凌的『性』格也就罢了。
他一落座; 刘陵难免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凑过来,悄悄道:“这郭姓小子实在太过放肆; 阿昭你就是太过老实,若是我,说不准哪日便将他打得说不出话来。”
林昭受宠若惊; 别人有说他脾气好的,有夸他『性』格好的,刘陵却是第一个夸他老实的。不过,刘陵你这说话的嗓音会不会太大了点?林昭一扫周遭; 其他人全看过来了已经,还有几个斜眼去看郭川。
刘陵若无其事,将自己的饭食顺手就转到了林昭桌上; 仍在状似低调的谆谆教诲。“你见过养狗吗?有的狗见人就叫; 你越不理他; 他越追在你身后狂吠; 你不合畜生计较; 可它不知好歹; 唯有打上一顿,以后见了你也不敢出声,夹着尾巴就跑。”
林昭:“……”这么光明正大的指桑骂槐真的好吗?
郭川气得脸阵红阵白,拍案而起,“刘陵你骂谁呢?”
“骂狗。”刘陵懒洋洋道。
“哈哈哈……”这笑声林昭用脚想也知道是张珂的。刘陵与张珂虽然不对付,很多时候往往又能一个逗哏一个捧哏,默契无间,俨然一对最佳相声搭档。真是奇妙。
郭川一噎,到底还有点脑容量,没继续把自己对号入座到狗身上。憋屈了一会,恨恨道:“刘家无赖子,日后你等着瞧。”
这句话通常用于打不过的虚张声势,真实威慑效果还不如“放学别走”,刘陵十分光棍,厚颜无耻道:“你让我瞧什么?瞧你如何跪地求饶?”
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真是可怜。林昭对郭川同学致以了最同情的注目,结果只得到对方恶狠狠的一个瞪眼。哎算了算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昭举箸用饭,不再管他。刘陵和他共了一桌,很有学生时代在食堂里一起吃饭的感觉。对比其他人独人独座的正经,二人显得十分随意散漫,严苛一点扣字眼,他们这就是失礼。
二人这么狎昵的吃饭还是因为林昭,林昭自认在现代也不是挑食的人,可自从来了东汉,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烹调方式令他不敢下筷,分餐制的定量基本等同于现代盒饭,他穿越以后深知粮食的珍贵,不敢浪费,于是问了问刘陵,把自己眼中奇奇怪怪的菜换给了他。
刘陵倒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难免嘀咕两声林昭的挑剔,东西递来递去难免麻烦,几次下来,刘陵干脆和林昭共案而食,多数时候陈举都不与他们一处用饭,也不怕在师长面前失礼。
林昭照例将手边一碟猪肚推到刘陵面前,今天这猪肚腌得有点奇怪,又甜又腥,他接受无能。二人已培养出默契,刘陵鄙视了他一下,默默收下猪肚,作为礼尚往来把一碟葵推过来。
二人配合默契,落在旁人眼里就不是这回事了。尤其二人勾肩搭背的去武场练习『射』术后,这点与人不同便被人为点燃。
江意瞧了眼二人还未来得及被仆役收走的食具,忍不住问:“你说这刘陵与林昭会不会有断袖之谊?”
他问得委婉,不知典故的还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断袖之语出自哀帝,宫廷秘闻常人难以闻说,在场除了张珂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幸而江意只想说与张珂,见他面『色』一变,古怪的笑了笑,没点破。
被编排的林昭与刘陵二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刘陵书读得不太好,有心教导林昭也是力不足,开始林昭还请教他几句“之乎者也”的句读,谁想一问三不知,刘陵深感颜面扫地,十分郁闷。林昭亦是自觉无趣,生怕他尴尬,以后再也不问,于是……刘陵更郁闷了。林昭本是他看好的小弟,结果读书识字上他已经找不到什么优越感了,只能在另一道寻点存在感,所以他经常约林昭出去『射』箭。
林昭一来出于锻炼身体的需求,二来也对这事有些兴趣,便兴致勃勃地跟他去了。『射』箭实在是个技术活,经验、眼力、力气、技巧,缺一不可。
上天为刘陵关上了文学的大门,在『射』箭一道上慷慨补了回来。刘陵对于弓弦的『操』控有一种近乎野兽的敏锐直觉,随意一把弓,几箭之后便能上手。林昭则属于不功不过的那种普通人,他理论知识十分扎实,然而实际『操』作上,往往出错。
箭与弦的抵角,气力的大小,方向的偏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需要大量频繁的练习。刘陵只有在这时才具有非比寻常的耐心,对于林昭他开始还一一纠正动作,渐渐的自己也拉弓玩起了一种另类游戏。
所谓游戏就是,在林昭的箭脱靶即将飞出院墙之时,刘陵从侧面一箭将他的击落,避免了他跑得很远去找箭。对此,林昭表示,他被羞辱得很彻底。
武场的箭不太多,总共四壶一百来只,『射』空就要回去捡,为了箭头的锋利度,还需要常常削尖。这项劳作现在由林昭与刘陵二人平摊,刘陵气力大,攻击速度快,箭在他手上的损毁率节节攀升。
二人盘腿坐在靶场旁的石头上,弓放在一边,一人手边摆了一把小锉刀。刘陵一手持刀,灵活的在箭尖上旋转跳跃,抱怨道:“这箭就是童子玩耍所用,除了能用来『射』一『射』野兔野鸡,什么用都没有,可惜先生不允许用金簇。”
他说得金不是黄金,而是金属的一种统称。
那是当然,金属簇成本多高啊,而且就你平时那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画风,先生也不敢给你配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哪有那么心大,不怕私学血流成河。林昭暗自吐槽,没说话,还在小心翼翼的修剪,这刀刚被刘陵磨得很快,生怕伤了自己,在没有破伤风疫苗的年代,他对任何疾病都避如猛虎,他穿越这么久一点成绩都没,怎么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简直是为广大穿越者蒙羞。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另有一人走了过来,个头不高,面『色』冷淡,竟然是神童容桓?他来干嘛?刘陵对林昭使了个眼『色』,林昭耸肩表示,我怎么知道?
这些日子林昭逐渐『摸』清了同学们的『性』格,容桓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介于其重度脸盲患者,也很难让人亲近,毕竟时不时冒出一句“你是谁”这种话,太伤自尊了。他与周晖都是书院里的独行侠,与旁人关系淡淡。
二人本以为容桓只是路过,没想到他走了几步,突然站在了林昭面前,低头皱眉看地上那把弓。林昭一下子有点心虚,『射』术不属于私学强制课程,来武场练习的人寥寥无几,容桓更少,他用人家的弓用得太顺手,一时忘了这玩意还是有主之物。
林昭自知理亏,老老实实道歉:“对不住,我用了你的弓。”想了想,他选择了坦白从宽,补上了两个字,“多次。”
容桓蹙眉,半晌吐出一句,“原来这是我的?”
林昭:“……”舞草!你早说啊!
刘陵鄙夷的看向林昭,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
“足下是?”容桓又皱了皱眉,抬头问林昭。
“……”我能不能报刘陵的名?林昭认真考虑了一会,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的刘陵,决定实话实说,“我是林昭。”
“林昭。”容桓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突然郑重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林君。”
诶诶诶?传说中的天才也来跟他请教问题,他有这么厉害吗?容桓『性』格有一点像秦思,林昭瞧着十分亲切,满口答应下来:“你说吧。”
回想起饭堂内的见闻,容桓忍不住问:“什么是断袖之谊?”
那一瞬,望着容桓淡然的脸『色』和好奇的眼神,踌躇满志的林昭体会到了久违的爽雷感,个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呃呃呃……这个,怎么说呢?”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是认真科普,还是搪塞过去免得污染容桓那颗纯洁幼小的少年心。
这词容桓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林昭纠结不已。
容桓看看林昭,再瞅瞅刘陵,林昭一直心情复杂的看着他,见他动作,突然福至心灵,惊叫道:“难不成有人说我跟他断袖?”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刘陵,一脸被雷劈过的瞠目结舌。
以容桓的为人,断不会在背后说人是非,可他也说不出谎话,抿了抿唇没吭声。
这反应……还真有人在背后说他是gay啊?
第62章 六二章()
直到容桓离开; 林昭还沉浸在被雷劈中的余韵里; 直到刘陵手肘一抬; 撞了他一下; 方才如梦初醒。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
想什么?想你啊……个鬼!哪个人这么缺德啊造这种谣?他自己肯定没问题,难不成是刘陵有前科?林昭震惊过后; 看刘陵的眼神莫名诡异起来; 这货不会真的取向存疑吧?
想了想老刘家一系列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皇帝; 以及表现在刘陵身上的强势基因,林昭陡觉惊恐; 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和对方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没想什么,你叫我干嘛?”
刘陵没察觉出他神情有异; 道:“最近竹箭用得多,损耗不少,我想去附近找点木材回来。”顿了顿又鄙视了林昭一下,“你今天说漏了嘴; 以后还怎么用容桓的弓练箭,顺便给你做一把弓。”
“前边那个才是重点吧。”林昭斜眼看他。
刘陵倒是不臊,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 “是啊; 你的箭术用什么弓都一样; 没了容桓还有周晖、薛长生、江意……”
“行了; 你不用说了。”林昭打断了他再一次的羞辱; 想了想; 还是没有敌过好奇心,忍不住小声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刘陵狐疑的看他。
“你……那啥,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林昭盯紧了他的脸,强调了那个“女”字,没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见刘陵一愣,难得脸红了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他:“你问这干嘛?”
不是啊……林昭蓦然松了口气,哈哈一笑,抬臂拍了拍他的肩,道:“没什么没什么,随口问一问,不就是找木材嘛,走,明天我们一起去。”
由于容桓说漏了嘴,晚食时林昭的心情一直很微妙。经过初步排除,他基本锁定了嫌疑人江意与张珂。毕竟这典故涉及汉室,书上记得少,就是记载了也不好流传出去,出身太低的,读书再好也不知道,比如容桓同学。
何况,这种事他印象中也就是达官贵人玩的多,毕竟饱暖思那啥,平头百姓过日子生孩子传宗接代养家糊口还来不及,哪有心思想这么多。
多大仇啊?造这种谣!林昭感慨。汉代风气不算封闭,断袖在当下不是同『性』恋的代名词,旁人顶多把你当成有特殊喜好的双『性』恋,大众风向没有歧视,因为不觉得你是异类,鄙视多少有点,毕竟这口味太与众不同。
面对林昭审视的目光,罪魁祸首江意神情自若,反是张珂如避蛇蝎的闪躲开,几乎不敢看他,连薛长生说话也没太听清。
他慌得太明显,林昭以为他是心虚,有点诧异,这小子看起来没什么心眼,怎么蔫坏蔫坏的?背后搞这种事情。
吃完饭林昭特意等在门口叫,想同他讨论一下这个断袖之癖以及造谣罪的现代量刑,谁想他一见林昭,面『色』大变,林昭还没开口,他就慌不择路的跑了。
古代的小孩子啊!林昭望着张珂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早熟,像自己在张珂这个年纪哪里懂得这玩意?
刘陵出来看他站在门口摇头沧桑脸,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林昭重重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刘陵一脸莫名。
第二天一大早,刘陵果真来敲门,连勤奋的三好学生周晖都没起,林昭深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昨晚没睡,一大早亢奋的把门敲得震天响,想把所有人吵醒。他胡『乱』套了件外袍,冷水抹了把脸,一开门见刘陵还大大咧咧站着,赶紧扯着他走开。
“你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刘陵不解。
林昭看走远了,才正『色』道:“我怕你惹人清梦被大家围殴。”
刘陵轻蔑地笑笑。“就他们?”
天『色』还很黑,夜幕上依稀有碎星闪烁,学生还没起床,已经有不少奴仆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一个洒扫书堂的小童听见墙角处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大胆朝这边望了眼,瞧见两个黑黢黢的身影,,脸都吓白了,忍不住壮着胆子颤声问:“谁、谁在那儿?”
二人从角落里拐出来,瞧见小童面白如雪,林昭连忙摆了摆手道:“是我们。”
林昭来日尚短,人缘还不错,私学仆从几乎人人认得他那张脸。小童放下心来,提醒道:“郎君若要出去,怕是此刻大门还未开。”
林昭傻眼,瞪了瞪刘陵。
刘陵倒是镇定,对他道:“没事,你若是见了陈君,记得告诉他一声,我与林昭出去找点木材,帮他做一把弓。”
这家伙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拿自己作筏子的主意?林昭深深怀疑。
小童闻言称是。
刘陵拉着林昭去武场,到了地方,林昭忍不住嘟囔,“这么黑还练箭啊?”
“练什么箭,走,我们翻墙出去。”刘陵一马当先,踩着石块,一个扭身从土墙上跳了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