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生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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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有些无法想象楚凌冬的少年期、青春期。
郁禾琢磨完楚凌冬,又开始琢磨田乔。
从他的提议看得出两件事:一是他真的喜欢楚凌冬,为了他可以不择手段。二来他过来找自己,楚凌冬并不知情。
纵然楚凌冬对原主十分不待见,但他也不可能去动肚子的孩子。
原主对楚凌冬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楚凌冬还为他提供生活费与住宿,从这一点看出,他十分珍爱自己的这个孩子。
为什么?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但楚凌冬似乎带着点不正常的执着。或许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百科上,只有楚凌冬可以公布于众的一些个人简介,私人方面的东西一概没有。
郁禾纵然有点好奇,也无从所知。
门一响,他正琢磨的对象——楚凌冬推门进来。
郁禾觉得他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快。
第八章()
楚凌冬身上挟卷着一股冷风,随着他一起,涌了进来。
因为卧室里空调充足,郁禾并没有受凉的感觉。
“这么早就上床了?”楚凌冬问。
“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有利于胎儿健康发育。”郁禾说。
但一看到楚凌冬,他不由想到几天前晚上那场难堪的灾难。楚凌冬把他摁在自己的脚边。这次,希望他不要再玩什么花样。
心里有点不安,郁禾不由挪了挪身体。
楚凌冬在他床前的一溜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吱声,只是盯着他。
郁禾发现他喝了点酒,应该不多,还没有到刺鼻的程度,只是有些稀淡的酒香。
“下午,小田过来找你了?”楚凌冬问。
“嗯。”郁禾翻了翻书。
“他对你说了什么?”楚凌冬的目光沿着郁禾的身体打量。
他还是披着件『骚』浪贱的睡衣,但眼睛、气质,以及态度却与那件睡衣毫不沾边。
有着一种淡然的冷漠。
自己并不受欢迎。
楚凌冬从郁禾的肢体语言上正确地读出了他的内心。
“他说给我一笔钱,让我把孩子打掉。”郁禾把眼睛从书上抬起来,盯着楚凌冬。
他豪不隐晦据实以告,想要确定一下楚凌冬的态度。
楚凌冬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睛,明显感到震惊与意外。眼睛猛地一张,里面像是有光要。『射』了出来。
但纵然有光也是冷的。
像是北方极地的极光。亮而冰寒。
看来他真的不知情,而且意外。
“没什么,对于一个吃醋的情人来说,再疯狂的想法与举动都可以理解。”郁禾反过来宽慰他说。
但楚凌冬显然再次受到了震撼。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震撼比上次更强烈,如同塌方。突如其来,甚至让楚凌冬有些发懵。
神情有些怔怔的。
看来楚凌冬对此也是不知情,与意外的。
郁禾不知是该同情单相思的田乔,还是“被恋人”的楚凌冬。
不过照田乔的说法,楚凌冬与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楚凌冬却对田乔的情谊丝毫没有察觉,郁禾不知是该夸他心大,还是迟钝。
郁禾撩了楚凌冬一眼。善意地提醒。“他可能喜欢你。”
“不要『乱』说。我和他不是你想的这样。”楚凌冬断然否认。
他与田乔自小一起长大,田乔虽然也是富贵出身,却是田家老爷的私生子,吃穿用度虽然不愁,但私生子的身份让他敏感的神经倍受折磨。
而楚凌冬则是从小父母过世,跟着爷爷长大。他对田乔有着“移情”似的感情,觉得田乔像是自己,孤苦无依,缺乏亲人的关爱。所以上学的时候便处处护着他。
而田乔也弱小,胆怯,便十分粘他,与他形影不离。高二时候,田乔约他一起出国,但他的家族背景要复杂得多。
爷爷要求他留下来学习打理公司,他便与田乔分道而行。但两人的联系并没有就此中断,田乔每个假期都会回来看他,而他也会利用出差之便,给他带些家乡的特产。
在他的心里,田乔像是他的一个弟弟。而不是郁禾瞎想的这种关系。
至于田乔对郁禾提出的打胎要求,委实让他意外。甚至无法接受。
但郁禾没必要撒这种能立即被拆穿的谎话。
现在这个人比以前要聪明得多。
楚凌冬转念一想,大概是田乔看不过自己被人如此绑架,才会一时头脑发热,出此下策。
不过,他并不喜欢任何人『插』手自己的私生活,包括田乔。
“这事我会处理。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楚凌冬说。
“那就好。”郁禾说着低下了头去看书。
他的态度要对楚凌冬逐客令。
“许安。”楚凌冬忽然叫出这个名字。他声音稳定,脸『色』冰寒,但空气中无所不在精酒分子,暗暗地提示,他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地那么刚硬。
郁禾配合地抬起来头。不动声『色』。
但楚凌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带着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强大与八风不动。
郁禾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被他这样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毛』。
“在看什么书呢?”楚凌冬问。
“随便看看。”郁禾说。
楚凌冬把书从郁禾的手里抽了出来,是哈代的《还乡》,自己的高中读物。
看来这人挺中意自己的书房。
楚凌冬把书扔在床头柜上。
但还没等郁禾惊讶,楚凌冬的视线又让他头皮开始发麻。他的目光开始向下划。
郁禾清楚自己的穿着。那件黑而透。
楚凌冬的视线依然刚硬,但渐渐地有了热度。
郁禾的手不由又握了握,握了一手冷汗。
“把衣服脱了。”楚凌冬的声线微妙的有了些变化,让他冷淡的声音,带了点沙哑的磁『性』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郁禾嘴角动了动,却不敢真的发问。
“我想『摸』『摸』孩子。”楚凌冬说。
五个月已能明显能感觉到胎动。楚凌冬的要求如此合情合理,郁禾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或者该不该拒绝。
毕竟楚凌冬是孩子的父亲。与孩子做些亲子互动也是可以的。
算了。反正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郁禾自我放逐地想。
他自己是医生。做手术的时候,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人体器官。
没有任何神秘可言,更不会有什么绮丽的联想。
他身体向后面的垫子靠上去,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点,然后掀开被子,扯开那件形同虚设的睡衣。
这个瘦得如同张弦的身体上,腹部非常突兀地隆了出去。
已五个多月,因为瘦,肚子便显得大。郁禾觉得身体直往下溜,两条腿蜷了起来,他看见了那条形同虚设的内裤。
郁禾的脸有些发烧。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感受到的视线还是让他发虚。
他一直忙工作,忙学业,又因为自己的『性』取向,朋友都没正经交过。
面对患者时他是老道冷静的外科大夫,但在感情上,却被动而青涩。
楚凌冬的手『摸』了上来。
郁禾身体一抖。楚凌冬的手冷得像块冰。他的手在肚子上慢慢地移动。
为什么这人的手这么冷。脸『色』也苍白。会不会有气虚之症。
郁禾的角『色』转换,让他不再那么紧张。
楚凌冬在肚子上『摸』了几圈,忽然问:“按摩『乳』买了吗?”
“什么按摩『乳』?”郁禾的注意力都放在楚凌冬的手上。他的手很白,指甲剪得十分干净,紧贴着肉,显示着他为人的严谨到苛刻的作风。
“一周前,我出国出差,你不是对我嚷嚷肚子大了,会长妊娠纹,让我给你带点按摩『乳』回来。”楚凌冬的眼皮抬起,斜睨向郁禾。
郁禾勉强一笑:“那你买了吗?”
“我说时间太紧,让你自己海购。”楚凌冬的手停了下来。
“再好的霜『乳』对斑痕都没太大的作用。消除斑痕的方法,只有手术。”郁禾牵了牵嘴角,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楚凌冬也没再就这个话题深究,目光却落了下来,落在肚子下面。他的目光带了酒精的浓度。
郁禾心里有种糟糕的感觉。这人喝了点酒,看着原主的身体,显然来了兴趣。
事实上楚凌冬确实忽然脑子一热,想看看这具身体。那晚糊里糊涂一夜后,别说身体,他连这个人的脸都不想看上一眼。现在对这个人忽然升起了无限的好奇,连带着,对这具身体都提升了兴趣。这具身体,倒底由什么构成的。
这样想着,大手抓了抓那个部位。郁禾整个头地得一声。
现在怀胎五个多月,身体的激素水平提高,郁禾也明显地感觉这个身体正处于饥渴状态。
但一来他克制惯了,二来也没那个条件,所以,一直处于压抑着的休眠状态,现在被楚凌冬这样一抓,整个腰都软了下去。
同时,全身都开始发烫。
长这么大,他没『摸』过谁,也没被谁这样『摸』过。
理智上让他觉得羞恼,身体上却又诚实地贪图楚凌冬的力量。
“你干什么?”郁禾蜷起了腿。
虽然他清楚,作为原主,没有发火的理由。他这个反应,会让楚凌冬觉得困『惑』,但郁禾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半晌。“你到底是谁?”
楚凌冬盯着他,冷冰冰的声音。
第九章()
眼前的郁禾像是蒸熟的螃蟹,从脸到脖子,直至半个胸脯都一片通红。
虽然表情还算镇定,但显然内心已一片混『乱』。
这个人日常太过淡静,对于他的质疑与窥探,都是游刃有余,一笔带过。
现在,这种内心激『荡』的状态下,楚凌冬给他来了一个当头唱棒。
郁禾的身体处于痉挛状态,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但及其勉强。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就是谁。你把我当孩子的母亲,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把我当不学无术的混混,我就是你包养的情人。”
郁禾依然是四两拨千斤的手段。
但楚凌冬依然步步紧『逼』。
“有时候手机里会迸出些莫名其妙的社会奇闻。以前看着只觉得是怪谈,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可能真的存在。”
“什么奇闻?”郁禾注意力有些无法集中。顺着楚凌冬的意思问。
“一些人遇到诸如车祸,或是地震,一觉醒来拥有另一个人的记忆。有人说是灵魂和另外一个人进行互换,也有人认为是突入其来的刺激让他们想起了前生的记忆,你是属于哪一种?”
郁禾的喉咙紧了紧,“抱歉,我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拥趸者。这些都市传说我没听过,也不相信。“
楚凌冬的目光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有所动摇。
郁禾身体挪了挪,但依然没能摆脱楚凛冬。“你能把手拿开吗?”
“你不喜欢我碰你?”楚凌冬问。
“没有喜欢不喜欢,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郁禾给了标准答案。
“你什么时候变得对小孩儿这么上心了?“楚凌冬说,“孕期才二个月的时候,你也有过一次出血,当时医生交代让你卧床一周,但你第二天,就和丁小钱到酒吧喝酒。那个时候,怎么没见你担心孩子。”
对于原主许安的放『荡』行为,郁禾内心也十分崩溃。
面对楚凌冬的质问,郁禾过了会儿,他才能说出一句。“人是会变的。”
“所以,你现在变得不喜欢我『摸』你?”楚凌冬的手又动了动。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也没『摸』过许安。就是许安的气味落在他的鼻子里,都让他有不舒服的感觉。
但以许安一直往他身上凑的行为模式,如果自己真的这样碰他,他的表现该是受宠若惊,而不是像这样受到惊吓。
楚凌冬的问话,让郁禾无言以对,对他的举动,却全身微微地战栗。
这不过是恋人间常见的挑逗动作,郁禾的反应却强烈得过于异常。
这是因为他过于敏感与不适应。
楚凌冬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他松开了手。把被子给郁禾拉了上来。又小心地给他掖好。
“下午,逛街干什么了?”楚凌冬转移了话题。
“想买几件衣服。”这一刻,郁禾绷紧的神经才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躲在被窝里,让他有一种安全感。
“没买?”楚凌冬的手机并没有提示郁禾的刷卡记录。
“没看见喜欢的。”
“明天我让秘书给你买些衣服送来。”楚凌冬说。
郁禾犹豫了会儿,答应了下来。“好。”
虽然他并不想让楚凌冬给他置办什么,但他现在已筋疲力尽,已没有和楚凌冬讨价还价的余力。
楚凌冬扫了一眼床头上的书。“书房里有一张省图书澹У慕枋橹ぃ阌邢肟吹氖椋梢宰约航琛!�
“嗯。”郁禾老实听话地回答。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间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楚凌冬依然盯着郁禾,但郁禾只是垂着眼睛,看向空中不知明的某一处。
楚凌冬一时间,对是走,还是留有了几分犹豫。但郁禾显然是紧张的。
沉默犹如有形状,有质量的实物,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胸膛上。
楚凌冬站了起来。
“你早点睡。我走了。”
今天就暂时放过个人。
只是,暂时。
楚凌冬在郁禾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嘴角。如冰雪融化。
楚凌冬离开后,郁禾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泥,背后都是冷汗。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地模。这个年纪,还在为这种事羞愧本身,让郁禾心里更纠结。
他从床上起来,到卫浴间里冲了个澡。全身还是发热。
郁禾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性』意识,似乎一下子觉醒了。
第二天上午,楚凌冬果然信守承诺,让助理吴软软给郁禾送来了衣服。
衣服搭配得挺全,牌子也很大,吊牌价也不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