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王妃绝嫁冷王-第2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殇抱紧怀里的孩子,直到声音远去,她才喘了口气,放下嚎啕大哭的孩子,半俯着身,双手抚上他的肩膀。
没看清楚那他们的模样,洛殇抬起头时,那几人已经入了苏城,甚至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拦截盘问,想来此人在武周的地位也是显赫远扬。
她眼中的冷漠逐渐褪去,温柔的眼睛看着孩子,似乎这就是她曾经失去的……她抬手擦去孩子脸上的泪,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别怕,没事了,下次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孩子揉揉眼睛,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洛殇,委屈的点点头。
洛殇温雅的轻笑,问他。“你的娘亲呢?”
孩子抽泣两下,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洛殇回过头,见一妇人挎着竹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她脸色煞白,怕是刚才吓得魂魄要散了,她跑上前一把将孩子搂进自己的怀里,蹲在地上不停的问孩子有没有摔到哪里,哪里疼,孩子只是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妇女嘴巴里一直念叨,确定孩子无事,她抹干眼角的泪站起来,直接从筐里拽出一缕草绳向孩子身上抽打。
“让你不要乱跑你非不听,你要有事娘可怎么活,让你不听话。”妇人打在孩子身上的痛,她自己的心更疼。
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躲,咧着嘴巴哭。
“好了,他还是一个孩子,”洛殇抓上妇人的手,夺下她手上的草绳。
妇人转脸要破口大骂,才想起是眼前的女人救了她的儿子,妇人慌忙攥住洛殇的双手,不停的感谢。
“这孩子若不是姑娘你舍命相救,我这做娘的也活不下去了,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妇人边说边流泪。“姑娘你不知道,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他爹几日前就因为喝了点酒,在酒馆胡言乱语了几句,便被当成卫国的乱党处置了,而今儿就剩了我们娘俩儿无依无靠,孩子要有半分差池,我这做娘的,怎么去见他死去的爹啊。”
洛殇听着妇人的话,问着:“那您的相公,他是卫国人?”
妇人忽然大变脸色。“卫国人,哼。卫国害惨了我相公,相公虽是卫国人,却没有半点儿不臣之心,卫国亡国,他逃到武周,我见他落魄可怜收留了他。大周新君本已经赦免了卫国人的罪,可谁想那卫国公主没死偏要复国,相公才会……”
洛殇看着妇人,还有站在她身后可怜的孩子,她皱着眉说:“卫国复国是为了保护国人不再受人欺凌,没想到会给你的夫君遭成如此伤害。”
“保护国人?区区一个已亡的国家拿什么去保护他的国人,等到战火四起,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苦受难,丢了家和命。”妇人冷笑,她忽然转眼紧盯洛殇。“姑娘,你如此替卫国说话,莫非你是……”
妇人突然由方才的感激变得警惕,她抓起孩子的手拽向身后,捡起地上的竹筐,忽变冷漠的说:“感谢姑娘救了我的孩子,如果姑娘结识那卫国公主,请您告诉她,停手吧。不然会有更多的人遭受伤害,不止她卫国的人,所有无辜的百姓,都会恨她,她就是个千古的罪人。”
洛殇看着妇人牵着孩子的手离开,小孩子临走的时候回头向她摇了摇铃铛,他笑的很天真,洛殇温柔的微笑看着他。妇人用力拍了下孩子的后背,那孩子再也没回头瞅一眼。
洛殇徒留原地,妇人方才的话就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原来复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她的子民在武周这片沃土上活的很好,是她毁了这一切。原来大周早已赦免了卫国人的罪,没想这块伤疤竟是她亲手,揭开的。
‘娘亲,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卫国人,娘亲……’
‘杀了卫王,杀了卫王。’
让卫国亡国的,是武周,还是卫国自己?
宋衍,刘容修走到女人身后,他们也听见了那妇人的话,劝慰道:“公主,那妇人的话您不必当真,您是卫国公主,复国理所当然,您可不能动摇啊。”
洛殇只觉得心口酸涩,她转脸,冰冷的眼睛如刀锋凝看宋衍。“大周真的赦免过卫国的罪吗?”
宋衍瞧了眼刘容修,刻意转了话。“公主,那妇人的话,她……”
“回答我!”
宋衍低下头。“是。”
洛殇皱紧眉目。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那日松,岑鸣轩,就连她最信任的慕哥哥都没有提半字,她还是卫国的公主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公主,末将等人未将此事告之公主,是不想动摇您的心,公主?”
洛殇再没说话,她默然的转身,走向苏城。
“刘大人,你说公主不会转了念头吧。”宋衍实在担忧。
刘容修摇了摇头。“不会,事已至此,公主就算想停手也没路可走了,不得不复国。”
“那就好,走吧。”
眼瞧夕阳即要落下苏门城阙,洛殇压低戴帽走过去,能不能入城,只抱有有侥幸。
“下一个。”官兵看着女人,展开手中的画,他弯身想仔细瞧个清楚,奈何戴帽遮挡了女人的半面脸,看不清她的样子,但这轮廓,却有几分相似。
上头儿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这必然不能放松了警惕。
“把头抬起来。”
洛殇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清冷的眼睛冷的让人在这闷热的天里都觉得发寒。
“把那白戴拿开。”官兵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一直对照手中的画相。
“没听见吗?我让你把白戴拿开!”
洛殇抿着唇,她伸出双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宋衍已摁上自己腰间的剑柄。
“洛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应是抓住洛殇的手,口口声称她为洛儿。
“洛儿,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夫人找你都心急了。”女人拳着拳头在唇下,轻咳了两声,笑着说:“你感了风寒,就算不想传染给兵爷,也不用如此啊,来,到我身后。”
女人陪笑着对官兵说:“几位官爷,这是我家夫人的贴身女婢,这不感了风寒,非要离的夫人远远的,给官爷添麻烦,实在对不住了。”
女人边说边拿出腰间的银子塞进几位官兵,还有那名将军的手中。
那位将军将银子反还到女人手上,一脸兴师动众的问道:“你家夫人?你家夫人是何人?如何证明她就是你家夫人的女婢?”
当此,一群侍卫抬着华丽的轿辇过来,那位将军走过去,正逢轿子里的女人挽起车帘。
将军一看,立即行礼。“尚夫人?参见尚夫人。”
“贺将军,别来无恙。”女人娇笑,身着华美。
“末将不敢。”
“不敢吗?将军可是拦着本夫人的奴婢呢,难道不怕我回去禀了大人,治你的罪!”女人威胁道。
贺将军虽怕,却仍未要放行。“夫人,这是圣上的指令,任何人都要查,夫人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不是本夫人为难你,是将军在为难我。她若不是我的奴婢,我护着她做什么?难道将军以为,夫人我有那个胆子包庇卫国的公主不成?况且我又与她非亲非故,何必自讨苦吃。将军说呢?”
贺将军总算是点了点头。
女人谄媚的一笑。“多谢将军,尚大人那边,我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谢夫人。”
洛殇随着车马进了城,她倒想知道这位尚夫人是何人,为什么会替她解围。
而到城后,方才那丫鬟告诉她就此别过,并不想给洛殇当面道谢的机会。
“既然如此,劳烦姑娘,代我谢过你家夫人。”
“我会将您的话转达给尚夫人,我家夫人托我告诉姑娘一句话,无论对何人都不能提及今日一事,夫人说姑娘善良,善良的人终归会有善报。”
洛殇谢过她,虽不知这位尚夫人是谁,或许她们相识,洛殇瞧了眼,转身离开。
婢女看着洛殇走远,走回到轿辇旁。“夫人,您的意思奴婢已经转达给那位姑娘了,她很感谢您。”
“她不必谢我,反而我要感谢她。”女人拉开车帘,看着洛殇走远的身影,心里笑道:洛殇,青柠欠你一条命,这回算是还清了。
青柠原是晋王府后庭舞姬,那次被人陷害遣送出府,若非洛殇相救澄清,或许她早已没命了,也不会因缘巧合嫁给尚鸿沅,当今圣上身前两大红人之一的尚大人。
她虽知洛殇的身份是卫国公主,但这恩情,青柠没忘。
第396章 东龙门府()
“公主,末将已查清楚,衡阳王身在东龙门府拜望刘夫人,吕靖王在西郊游船,正纵身娇柳。”宋衍站在一旁,听候女人下达指令。
二王虽生性暴劣,却是极孝之人,衡阳王手握万兵,独占割据一方,过五关若能有他手中的通行令,就好办的多了。
洛殇寻思片刻,说:“东龙门府。”
“是。”
东龙门府素有龙脉回川一说,前有苏亭景安门,后有桃花十里坊,是苏州城最大的首府门第。传闻东龙门是公元灵帝时所建,敬仰德,淑,贞,孝涕。
六十年载,武周攻破龙璩占据衡阳,苏州也因此划分周下,前世武周帝王为安抚龙璩百姓,稳固江山社稷,将苏州城最大的龙眼首府恩赐给衡阳王,供其母颐养天年,享乐太平盛世。
如此流传到此任衡阳王,也正如此,武周衡阳一直相安无事,历年的朝贡也如期如数的奉上,没有半丝懈怠。
衡阳王,吕靖王此番来苏州,一是游玩赏乐,二是探望其在东龙府的老母亲刘氏。
东龙门乃天国龙首,门外两头巨大的雄狮口含浑天珠,气势宏达,威风凛凛驻守在府门前。
“卫国使臣求见衡阳王,劳烦你前往禀报。”刘容修笑意相迎。
家奴瞧了眼他,再多看了两眼刘容修身后的二人,让其他留守的家奴继续守着,自己回身进府通报。
不大一会儿,他出来了。“衡阳王在休息,拒不见客,几位请回吧。”
东龙门府的人确为嚣张,还不知这衡阳王会是如何,生在龙的土地,便认为自己是龙的后裔。
刘容修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挂不住彩,他行过礼,再次说:“是这样,方才我的话未说清,劳烦你再去禀报一声,就说是卫国公主前来求见衡阳王。有劳了。”
家奴吧嗒了下嘴巴,不满的盯看刘容修。“衡阳王不见客,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又如何?”
刘容修要再次开口,被女人勒止,洛殇看此家奴,拂袖轻言。“卫国公主来此东龙拜问夫人刘氏,有劳你回禀衡阳王。”
家奴惊了一跳,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妙龄女子生的落落脱俗,浑魂欲仙,此等倾国倾城,乃绝世之容。
家奴一面点头,一面瞧看女人,往府院里走。
拿到通行令,卫国的这些人马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入都城,韩将军那边也会省了不少麻烦,只有进了卫都帝京昭阳,才能收复国之百城。
苏州四季皆为雨季,时节变化莫千,连片的云由北直上,似有预兆的风吹摇上檐的灯笼来回摆动。
家奴喘着气匆忙过来,对洛殇如实说:“公主还是请回吧,衡阳王说只要是卫国人,无论是谁他都不见。如果公主想借拜望老夫人之口寻得托词,您还是不必了。”
听罢,洛殇抿唇。“好,卫国公主就在此留候衡阳王。”
她转身下殿,站在东龙府前,素紧白衣,清冷如月。
家奴撇了撇嘴巴,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他抬头望了眼天,还是回头好心提醒了句。
“这天啊怕是要下雨,衡阳王不会见您,公主还是回去吧,免得过会儿淋湿身体。”
阴冷的风不时吹刮,几声巨响,撕裂了浓黑在天地之间的云团,似乎如吞噬万物的洪水猛兽,伴随而来的零星细雨渐渐化为颗颗水滴,滴打到地上,慢慢的阴湿脚下的软土。
女人站在府前一动不动,像铁打的身体饱受着狂风暴雨的袭击,雨水浸透她的长发,她秀美的脸颊流下湿漉漉的水痕。被染湿的睫毛,微微蠕动的长睫因沾染了雨水而略显茸茸。
她昂首,挺着高高的鼻梁,那双不同世俗的眼睛,高傲的不可一世,似有目中无人的冷漠和疏离。
家奴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狂风暴雨里待上这么久,但眼前看似弱不经风的女子才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她傲气十足,浑身的魄力,眼中的倔强让人无不佩服。
“怎么办,就让她这么站着?”
“算了,管她呢,衡阳王可是撂下话不见她,让她淋着吧,看那娇贵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快进去吧,我可不想浇个狼狈。”家奴摇摇头,先后进了府院。
宋衍,刘容修站在女人身后,公主未曾有半句怨言,身为八尺男儿,他们自然会同公主一起承受。
雷声巨响渐渐平息,云团缓缓散去,过云的阵雨,很快便露出了阳光,那一缕温暖的光线照过洛殇的眼前。
她才稍微的抬起了头,脸上未尽的雨水仍挂着,湿漉的长衣紧贴在身上与身后的长发交缠,她半抿双睫,虽然狼狈,但那眼里看不到半丝的退让。
家奴打开府门,将手中的木板搁置一处,他揉了揉眼睛,似有吃惊的看着府外的几人。
“干什么呢你,磨蹭什么,还不把门板放过去。”里面走出来的另个家奴催促了句,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女人还站在那里。
他叹了口气。“别看了,她在那站多久都没用的。”
洛殇朱丹红唇泛起无血的浅白,她轻动唇齿,吸了口凉气。
就在此时,几个奴才抬着把偌大的轿辇在府前停下,轿子停罢,一奴才匆忙过去在车前弯下身体,直到里面膀大腰粗的男人踩着他的后背走下轿。
男人站在轿辇前,张开双臂,他浑身乏累似的伸了伸双肢,毫不避讳的打了个哈欠。
瞧他衣着的模样,此人应是衡阳王的弟弟,吕靖王。
“夫君,等等妾身。”娇呻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