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王妃绝嫁冷王-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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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寝殿里。
司徒静雨坐在床边,她眼皮渐渐合上,已经守了整整三日了,可男人还是没有任何气色。
“叶臻,药凉了,你再去热一热吧。”
叶臻看了眼床上的人。“郡主,王爷他根本饮用不下,还要。。。。。。”
“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是。。。奴婢这就去。”叶臻慌忙的端起碗走了,临走时,恰好楚郎中进来。
“老叟见过静王妃。”
“楚郎中,王爷怎么还没醒?”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司徒静雨说不尽的心疼,本想借刀杀人,让洛殇消失在世上,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害了他。如果冷邵玉醒不过来,她可怎么办。
“王爷伤势太重,尤其是他胸前的刀伤,离心脏只有几毫,幸而老天眷顾,否则只怕都活不到现在。”
“王爷。”司徒静雨抬起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抚摸着他俊美邪魅的轮廓。
“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难不成只能听天由命?”
楚郎中摇摇头,他是看着王爷从小长大的,心里的担忧也不比司徒静雨少,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希望,他都会尽力尝试,可如今,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就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老叟无能。”
司徒静雨闭紧了双眼,若男人有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了自己。“下去吧。”
“是。”楚郎中刚要离开,忽然又继续说道:“那件事。。。。。。”
听此,女人脸色骤然大变,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立即说:“你先出去。”
楚郎中卑膝的退下。
司徒静雨无奈的叹气,慢慢的向他亲近了身子,细长的手滑着他的肌肤,她的头轻轻依靠在男人蜜色的胸膛。
“王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这辈子,就算死,我司徒静雨也无怨无悔。”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从不肯多看我一眼,我也明白,你亲近我娶我,也都是因为她。可在你面前我还要做的若无其事,我怕你会厌恶我,赶我走。”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哪怕你不爱我,我多希望有一天,你的心里你的眼里能看一看我,王爷。”她双手抚在他的身上,贪恋陶醉在他的身旁。
王爷,别恨我,如果你不那么在乎她,我也不会想夺她的命,别怪我。
只能怪上天,造物弄人,不该让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里。
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司徒静雨起身喊道小竹,询问何事。
“是。。。那个女人来了。”
司徒静雨皱眉,顿时变了脸色。“她还敢过来,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人。”
门外,司徒静雨的奴婢拦跪在洛殇身前。“王妃,您还是回去吧,静王妃在里面陪着王爷,您就放心吧。”
“王爷若是醒了,奴婢等再去禀告您。”
洛殇好不容易才是摆脱小竹来了这里,没见到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回去。可这群奴婢一直拦在她的身前,当真让人头疼。
“王妃,您就先回去吧,您的身子要紧啊。”奴婢们也是心疼她的,虽说她们害怕司徒静雨的权威,但仍旧体贴洛殇的,所以一直好言相劝。
寝殿的门被人推开,司徒静雨走了出来,她轻咳两声,女婢们规矩的退后低着头。
“吵什么吵,王爷在里面休息,打扰了他,你们谁担当的起。”她怒骂了句,转眼看向洛殇,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鄙夷的冷笑。
“你怎么来了?姐姐可还真是有脸过来,王爷就是因为你才身受重伤,到现在仍昏迷不醒,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乖乖的回你的凤栖寝殿,对你,对我,对王爷,都好。”
洛殇没有看她,直接走上台阶。
“站住。”司徒静雨很不满她的无视,立即摆了摆手让众人上前拦住她。
“洛殇,你还真是不要脸,同时被戎狄人掳走,郡主安然无事的回来而你却没有,还不是你这个女人春心荡漾想做别人的阉祗,亏得王爷去救你。”她字字句句说的理直气壮。
洛殇淡雅的眼转看她,一步步朝她走近,不知怎么,司徒静雨总觉得在洛殇的身上暗藏着一种不同于俗人的气魄,这感觉也让她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惶恐。
第238章 要睡多久()
洛殇一把攥住女人的衣口,叶臻瞪大了眼睛,刚要上前,又慌忙的退了回来,不敢乱动,因为洛殇手中的匕首正紧贴着司徒静雨的脸。( )
“你要做什么?”
洛殇嫣然一笑,绵里藏刀,她手中匕首冰凉,在女人的脸上来回轻撩。
司徒静雨看着锋利的刀子,心脏砰砰直跳,惊的一身冷汗,头皮都麻了。心想,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我不想做什么,只想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这任人宰割的滋味儿。”她冰冷的开口。
如果不是司徒静雨处心积虑,一次又一次陷害她,又怎么会出现如今之事,又怎么会害得他至今不省人事。
“嘘。。。。。。”洛殇轻吁了一声,妖美的脸向她凑去,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想杀我吗,与其这样,我们不如一起死好了。”
“你——你疯了?”司徒静雨惶恐的睁大了眼睛,整个瞳眸里映出的全是洛殇的阴冷。
司徒静雨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的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她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的盛气凌人。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宽容你,可你一次又一次的害我,害我腹中的孩子,司徒静雨,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与其任你宰割,不如我先除了你。”
看着她眼中的杀气,司徒静雨咽了咽胆怯的口水,身体显然发抖。“你。。。。。。你敢杀我?”
洛殇轻笑一声,锋利的刀刃已划破了女人的肌肤,一阵疼痛从她脖胫上化开,隐隐流淌下的粘液麻麻痒痒,她不敢相信,洛殇竟真的敢这么做。( )
“郡主。”叶臻慌不择路,她铮铮的看着。“王妃,您先把刀放下,有话好说,您和郡主同为王爷的妃子,何苦闹成这般样子,把刀放下吧。”
叶臻等静思殿众奴婢跪下恳求。
“洛殇。”
听见声音,众人皆看向院子门口,见冷语心姗姗而来,她们忙过去相求。
“朝阳郡主,求求您快劝劝王妃吧,让她放过我家郡主。”
“郡主,求您了。”
冷语心根本无心听这群奴婢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她直奔洛殇,走上台阶。
“洛殇。”冷语心摇了摇头。“放了她吧。”
她也知道,此次去护国寺定是有人故意放走了消息,而当日她们明是已足够的小心谨慎了,还是被人盯上,无非就是那****同洛殇的谈话恰好被司徒静雨听去了罢。
冷语心是个明白人,司徒静雨可恨,她也希望这个女人得到教训,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如果洛殇就这么当众了断了她的命,只怕汉朝王那边会借此大作文章,丞相岳凍阳一直怀有异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怕司徒静雨一死,换来的怕是满朝文武的鸦雀声和即将的政治风云。
如今晋王昏迷不醒,很快这消息就会传遍武周,正给了那些不安分的人莫大的良机,诸公子蠢蠢欲动,都盯着御龙神殿上的那把龙椅,到时候,怕是武周大乱,人心涣散,只恐会同当年的卫国一样,失了民心,亡了故国。
司徒静雨不敢动弹,她看着洛殇慢慢收放匕首,一直揪着的心才算是能放的下了,她长吁了口气,身体跌倒在地上。
叶臻等人立即跑过去扶她。
洛殇冰凉的手握着那把冰冷的刀子,这把匕首是她出嫁之日,洛柯送给她防身的宝物。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可当她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婚嫁的买卖,她才明白洛柯的意图,他想让她用这把匕首,插入冷邵玉的心口。
洛殇攥着匕首,淡漠的眼睛没看任何人,转身走上台阶。冷语心扫了眼地上摊坐的女人,也走了。她知道,洛殇并不会真的杀司徒静雨,她比自己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弊,但这一次事后,也许,她真的不会再放过那女人了。
“郡主。。。。。。”叶臻心疼的看着女人,抹了抹眼泪,想郡主在汉朝王府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时候,可如今却受了那个贱人的胁迫。
司徒静雨气红了眼眶,满眼充斥着愤怒结成的血丝。“叶臻,收拾一下,我要进宫。”
“进宫?”看她如此坚定,叶臻点点头。“哦,奴婢这就去收拾。”
司徒静雨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咬破流出一条血痕。心道:洛殇,我们走着瞧。
推开沉重的房门,她缓步进来,隔着金色翎角屏风纱帐,洛殇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内室里躺着的男人。
她转身缓缓关上了房门。
盈盈长发,如滑润的锦丝,随着她优雅的步子,微微动弹,她浑身散发着股淡淡的幽香,清秀的脸憔悴却也而不失丝丝柔美。尤其是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眸,在这错乱的人世间,当真难以寻见。
她走向床榻,顺着床坐下,浅淡的眸子看着男人虚弱的面容顿时萌生哀伤。
遥想当日,他不顾生死,也要保护她周全,洛殇的心便像是被揉碎了一样,一样的疼。
“我原是以为,高高在上的你心里只有她,可我的以为终是错了。”洛殇双手抚上他的手。
“你还要睡多久?快醒来吧,那么多顾虑和担忧,你放不下的。”
武周千百年来的江山社稷,万民的安危,还有她。
洛殇浅淡的眼睛看着他,牵起他的大掌慢慢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哀伤里却幸福的对他说:“我们的孩子一直等着他的父亲醒来,他想早点让你知道有他的存在。他很想你。”
“我也想你。”泪湿了眼眶,无声无息的流淌在男人的手背上。
“他们说,你活不过这几天了,我不信。”洛殇温馨的脸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像你这么狠心无情又冷血的男人,老天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既然你的梦不会一直做下去,就醒来吧。”
“别狠心的把我和孩子留在这个世上,他会怪我的。”
“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可你这样装睡还要装多久,我的心会痛的。”洛殇呜咽着,乏倦的眼睛伤心失意。
神情掠过一旁的珠玑,洛殇端过药碗,药已经凉了,这苦味儿很浓,想来也是楚郎中开的最好的方子,她舀了一勺,送入他干裂的唇边。
无论怎么喂,男人没有意识根本无法服用得下。
洛殇抿了抿淡唇,饮了一口苦药,转而吻上他苍白的薄唇,直到将药全部就这样喂入他的口中,她才抚平了几缕烦忧,拾着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多余的药渍,她打趣道:“原来晋王喜欢这样。”
她笑着笑着,却又莫名哀伤起来。“冷邵玉。。。。。。”
第239章 受罚宁辉()
到了晚上,洛殇以同样的法子喂他进了药,小竹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脸愁眉不展。( )
“王妃,您也去休息一下吧,别硬挺着身体了,奴婢看了都难受。”
几次看她魂不守舍欲要昏厥,身体明显虚弱的更加厉害了。
“我没事的。”她劳累的眨动了两下长睫。
“王妃。”小竹嘟起了嘴巴,和她怄气的直跺脚。“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小公子啊。”
她温柔的手倏而抚摸上已略微挺起的小腹,洛殇微笑,眼中带满幸福的温馨。“他也想留在这里陪他的父亲。”
小竹轻哼一声,心里嘟囔了句‘冥顽不灵’给她披了件衣服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洛殇细心的给床上的男人掖了掖被子,尽着一个妻子理应做的。
“一向厌恶女人照顾的晋王,还是乖乖躺在了这里,你要真是不甘心,就快点醒来,孩子都在笑话你。”她轻撅了樱唇,莞尔柔美的笑道。
洛殇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冷邵玉说过,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就会用一辈子牢牢的护着她。他舍不下的,舍不下就这样将她们母子丢在这冰冷的世上。
她双手将男人的手掌紧握住,放于自己的心口。“这辈子,你我的命就注定了会是这样悲折。”
也许从那一开始就不美好的相遇便也定格了他们此生爱恨的纠葛,他被人追杀,强行霸道的将她压在身下,本以为从此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洛殇偏偏没有想过新婚之夜,自己所嫁之人竟会是他。
或许,他们的命运早已经冥冥之中被老天化定,此生都没有办法逃脱。
“我相信,等你醒来,这一切困难都会过去。”
她温暖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桃花,靡靡淡雅,或许是太疲劳了,洛殇拄着胳膊在他的身旁渐渐睡去。
这一夜的安静,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得。
二日,几下刺耳的敲门声将她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打开了房门,见小竹气喘吁吁,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小竹着急的说:“不好了王妃,太后……太后来了。”
略有倦意的美眸一闪而过的诧异,太妃死后,冷邵玉一直交由静和氏抚养,而静和氏贵为一国之母,他的母后,自然待他是好的。按照常理,她动身亲自前来王府探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小竹的一脸紧张,让洛殇觉得似有不祥,而这不祥也定是冲着她而来。( )
果真,她想的没错。
小竹神情错乱,一脸担忧的说:“奴婢刚才在院门口见两个婢女小声嘀咕,就多问了句,可她们左右遮遮掩掩也不说个究竟,便觉得奇怪,就让陆秀去偷偷的打听,陆秀说是太后来了,但是同静王妃一起回来的。”
“如此说来,太后一定是司徒静雨请来的,指不定那女人会不会恶人先告状反咬我们一口,若真是这样,奴婢担心太后一定会怪罪您的。”
……
晋王府外众人皆跪在地上,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