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不好惹-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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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和她。
“对了,让我看看你的旧疾,你也知道我会医术,擅长针疚,让我看看。”说话间,沈飞清就要去扖宁明熙的衣裳,那般自然。
然而宁明熙的神色却是一滞,沈飞清察觉到,正想问他是不是不想又不想让她看,下一刻同样也是一滞,因为快速而杂乱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的响起,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口。
“四小姐,四小姐,睡了吗?”是万公公的声音,听上去沉重而焦急。
沈飞清的心思一紧,忙装着正要入睡的声音,“万公公什么事?”
“四小姐出事了,你的丫鬟……”
小环?
“我的丫鬟怎么了?”沈飞清声音一冷。
“哎……真是……四小姐你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飞清眉宇一拧,万公公的话,似乎,很难为情,又极为尴尬?
“皇后留你在皇宫并非如此简单,有毒的饭菜你没吃,她显然早就料到,自会有别的法子对付你,但是,千万要记住,万事都要稳住,毕竟,你是当着众人的面被皇后接走,皇后不能真的耐你如何。”宁明熙的声音清晰而温柔的响在沈飞清脑中。
沈飞清一点头,“我眼着万公公去,你自己走。”沈飞清话落,又是一阵哭笑不得,因为她的肚子又适时的叫了几声。
“乖,你现在不能吃东西,必须要饿着,要饿到极致。”宁明熙突然凑近沈飞清的耳边,声音低哑而暧昧。
沈飞清浑身都是一僵,只觉得一道酥麻之感瞬间划过心头,忙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开,万公的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屋内,这才又道,“请四小姐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好。”沈飞清点头。
屋内,在门开之时,已经没了宁明熙的影儿。
……
而此时的景王府。
“禀小王爷,属下亲眼看到宁世子下了马车,进了府,并无任何异常。”
“没有丝毫异常?”景靖手指轻点着桌面。
研磨点点头,“属下观人于微,特地看过驾马车的明一的表情,他看着宁世子的眼神,与关忧,与以往一样,并无任何特别。”
景靖点点头,“安排在皇后宫里的人有没有传出消息?”
“……有”
“说。”
“方才,在皇后宫里,皇后的人抓到四小姐的丫鬟与一名御林军护卫在假山后,偷情。”
景靖闻言,眉宇一皱,“这样荒唐的事,会出现在守卫森严的椒房宫?”
研磨点点头,“皇后出手极快,我们的人来不及阻止,所以……”
“所以,现在要靠清清儿,自求多福了。”
研磨点头。
“太子走到哪里了?”
“据下面传来的消息,快马加鞭,约莫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该抵达京城。”
景靖面上突然露出笑意,“你说,若是太子不能安全回宫,会如何?”
“小王爷你……”研磨面上露出惊噩之色。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盘问()
“呵呵……”看着研磨的面色,半响,景靖突然轻笑出声,声音轻扬不羁,依如往常,“看把你震的,我和太子是什么交情,如何会伤他。ⅹ。 。”
研磨闻言,松下一口气,这才低下头,“之前,太子还传信来说,此次回京给你带了礼物,所以属下想……”
“你不想让我因为一个女人和太子生了嫌隙?”景靖收住笑声,看着研磨。
研磨点点头,好半响,似在斟酌犹豫,忽而道,“属下只想小王爷好好的。”
闻言,景靖眼底如墨般漆黑的眸子一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我也想好好的,我也一定会好好的,研磨……”
“小王爷有何吩咐?”研磨抬头。
景靖却是又一摆手,想说的话又止住,而是语声一转,“你去查一查,总觉着今日闵流月进宫,挺奇怪的。”
“那六皇子要不要查?”研磨又道。
景靖摆摆手,“不用了,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他都要抢,估计你现在把沈飞清拉到他面前,他都忘了这是先前他和我抢着要请婚的女子。”
研磨闻言,似也心有戚戚焉,不予作声。
“不过……”景靖突然道,“竟然惹了爷,爷若是不出手,岂不太像我的风格,给他送几个美人去。”
研磨立即点头,退了下去,只是面上神色却是一讪,六皇子不近女色,有些身份的都是知道的,也正因为此,所以今日他那般抢着和景小王爷争,皇上才没有真的如往常般动大怒。
这下子,给六皇子送美人,光想想六皇子那吃了苍蝇的表情就……
而轻敲了敲桌案,景靖却又眉宇轻锁。
……
此时,皇宫,椒房宫正殿,帷幔垂垂,雕梁画栋,灯光如昼,却气氛沉抑。
正中央,跪着两个人。
女子发丝凌乱,衣衫还算完整,只是袖子被扯坏半截,面色沉暗不语。
正是小环。
而在其身旁,同样跪着一名男子,一袭御林军的紧身护卫服,上方两颗衣衫扣子被解开,露出一丝白色中衣,与一线脖颈。
正殿的上首,坐着威仪得体的皇后,面色间满是困态与不悦。
沈飞清普一入殿,便见到这般场景。
“飞清给皇后娘娘请安。”目光只在大殿内一扫,沈飞清便由皇后示意,坐在了其下首。
“四小姐,这是你的丫鬟,你今晚也是我这椒房宫的客人,如今你看看,这事如何处理。”皇后的语气显然透着浓浓的失望。
沈飞清面色不慌,来的路上大概事情万公公已经和她说了。
小环从她房里离开后,便回了屋子,也是宫娥们所见,只是没过一会儿,巡夜的太监们便在椒房殿最偏一处的假山后听到了异响,便派人进去查,然后,就看到小环和男子……
剩下的不用万公公说,她也明白了。
“这里乃是椒房宫,娘娘是后宫之主,虽说小环是我的丫鬟,我又怎么可逾矩呢,一切事情若真是确有其事,自然交由娘娘处理。”沈飞清声音轻缓,不急不徐,从头到尾,目光就只有小环身上停留一瞬。
而沈飞清话落,皇后眼底闪过意外的色彩,其身旁的万公公同样也很意外。
但是,很快,皇后神色轻微一怔,沈飞清可说的是确有其事?那自然要严问一番了。
“小姐,我是被冤枉的。”这时,小环方才抬起头,双眸红肿,手腕上还有一丝微不可见似被硬物划伤的细痕。
沈飞清冲小环安抚性的笑笑,“你且放心,这里是皇后的椒房宫,娘娘虽然温和但处事公正,断然不会冤枉你。”
小环闻言,这才微微抬头,看着皇后,“娘娘,奴婢,奴婢当真是冤枉的。”
皇后对着万公公一点头,万公公立马指着此时一旁站着的一名太监,“你说说。”
“回皇后娘娘,奴才方才正巡夜,正寻到那假山处,便听到有异响,心好惊疑,便冲了进去,然后便见这两人……便当场令人抓了起来。”那太监一幅见到脏事的模样,讪讪的又道,“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在椒房宫行此般事,真是胆大包天。”
皇后听言,余光扫过沈飞清,却见其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面上挂着一丝既不生疏又不亲和的笑容,让人完会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分明不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她却似看到一坐巍巍不动的大山,似天地变色,她也仍能镇定不变。
皇后心里隐生不悦,看着沈飞清突然道,“毕竟是四小姐的丫鬟,不如四小姐来审问吧。”
“那飞清就却之不恭了。”沈飞清轻轻一笑,答应得顺当。
皇后眸光轻动,心觉不好,可是又觉着,如此铁证如山,这个沈飞清还能翻得了天,遂揉了揉眉心,摆摆手,“无碍。”
“小环,你可认识他?”沈飞清指着小环旁边跪在地上的不过十**岁,相貌年轻的男子护卫对着小环道。
沈飞清话一落,小环连忙摇头,“小姐,奴婢不认识他,奴婢只记得跟着宫娥进了房间,躺在床榻上睡觉,然后醒来便到了那假山里,还见这男子想要……”
“你胡说。”谁料,那一直默不作声的护卫突然打断小环的话,神情满是激愤,看着小环,欲言又止半天,这才终似下了决心般看着沈飞清道,“回四小姐,其实我与小环是认识的,以前曾在宫外见过,且还互生情意……”
“你……”小环刚要反驳,便见沈飞清抬手阻止,还看着那护卫,“哦?那你且说来。”
那护卫似没想以沈飞清这般好说话,这般亲切,忙道,“后来,属下进了宫,百般打听下才知道她进了丞相府做丫鬟,暗想此生是无缘相见了,没曾想,今日无意中竟见她来了椒房宫,便悄悄约她见面,她也是满心欢喜,我们就约在入夜之后,假山后见面,互诉爱意,然后……”男子面色红了红,这才又道,“然后,我们情不自己……谁知听到有异声,小环为了逃脱罪责,当场翻脸,抵死不认。”
小环却是急了,一张脸上早就布满泪水,“小姐,不是这样的,奴婢根本不认识他。”
“小环,既然事已至此,你我真心相爱,你又何必……”那护卫此时看着小环,竟然声情动露。
如此一幕,情动深深,当真不似作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拆穿()
触到四周投过来那些鄙夷的轻视的目光,小环只叹有口说不出,使劲揪着衣衫,任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晶莹而无助。
上首的皇后看在眼里,无动于衷,目光落在沈飞清身上,面上含笑,她还以为她会问出个什么不一样呢。
“你说你和小环真相爱,情不由己?”沈飞清没理会小环的眼泪,突然又问,整个大殿本就安静,此时她的声音响起,清丽如珠落玉盘,敲得人心也瞬间沉静与膨胀。
那护卫认真的点头,头干脆还重重往地上一磕,“求皇后娘娘恕罪,求四小姐成全。”
“成全么?”沈飞清声音倏然一冷,然后转回头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此人居心叵测,言辞造假,妄想扰乱后宫,臣女请求,处死。”
一语落,殿内一静,皇后娘娘本来欲觉事成定局的神色一怔,眼底失色如此明显。
小环眼泪骤止,抬起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怔怔的看着沈飞清。
而一旁的护卫眼底色彩也是一变,触到一道阴寒的目光,须臾又忙低下头。
“呵呵……”皇后摇头,“四小姐,本宫真是不懂,不管是照我这宫里太监看到的,还是照这人方才所问的,他们俨然就是一对小情人儿,这又如何成了……”皇后费解的摇了摇头,“成了这般?”
沈飞清面色镇定,不急不慌,“回皇后娘娘,确实,照方才所说,无一丝漏洞,可是,往往最自以为是的完美,才是真的漏洞。”
沈飞清话声一落,便见皇后一怔,一双凤眸细瞧着沈飞清,“那本宫倒要好好听听。”
沈飞清盈盈一笑,“如这护卫所说,他与小环自小相识,真心相爱,方才在假山后,他又与小环情投意合,情不自己,那……”沈飞清的目光定在小环已撕掉一截的衣袖上,“小环如何会挣扎,他又如何会这般狠心的撕毁她的衣裳?让这手腕的皮肤上都留一丝划痕。”
“那是属下与小环……不小心才这样的。”那护卫闻言,忙道。
“可是如你所说与小环自小认识,可知那被毁掉的一截衣袖是她生母最爱的纹绣花样,她自来百般喜好。”
“我知道,我之前撕毁后,内疚不已,已经给小环认了错。”那护卫忙道。
“你知道?”沈飞清再问。
护卫点头。
“呵呵……”沈飞清突然一声冷笑,然后看着小环,“小环给他答案。”
小环此时心情终于松下,迎着沈飞清的眼神,收起泪意,这才看着那护卫,“我生下来就没见过母亲,这是丞相府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哪里谈来母亲喜爱的花样,更何况,这衣衫还是大夫人才照份例赏的,何来的自绣花样?”
那护卫闻言,面色刷然一变,猛的看向上首的皇后,“娘娘……”
“这里是椒房宫,想必皇后娘娘绝不会任人诟语,姑息奷人。”沈飞清突然阻断那护卫的话,看着上首的皇后娘娘,语声从容,却丝丝迫然。
皇后闻言,面色一怔,下一瞬却是勃然大怒,对着万公公道,“拖下去,我不想再听他说。”
“如此之人,死不足矣,拖下去,交由洪都统处理。”皇后先声制人,玉口一声,万公公忙带人将护卫拖了下去。
如此情境,如此破洞百出,如此处理反应,沈飞清只是淡笑着上前扶起小环,“别哭了,皇后娘娘在此,断然不会让你委屈,那人……”
“小姐放心,奴婢拼命不从,才叫他只撕了我的衣袖,弄出声响,引来人的,奴婢就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会为奴婢作主的。”话落,又对着皇后一跪,“奴婢谢谢皇后娘娘。”
沈飞清扶起小环,拍拍小环的肩膀,这丫头,太上道了。
果然,上首的皇后面色却是不好看了,这不是明显的的挖苦的恭维吗,可关键是,她还只能笑着,上前安慰,“放心吧,谁敢在本宫的椒房宫放肆,本宫必当严惩。”
“有皇后娘娘这句话就够了,飞清就放心了,这长夜漫漫的,这丫鬟想必也是吓坏了,今晚,可否就破例让她和我睡一间屋子。”
皇后极其仁善的点点头,“自然。”
“那飞清就告退了。”沈飞清说话间,拉着小环便退了下去。
看着沈飞清离去的背影,皇上涂着艳红寇丹的长指一拧,面色瞬间阴沉,“好个沈飞清,好个传言懦弱怯言的四小姐。”
一旁万公公好半响这才上前搭腔,“娘娘,看来这四小姐显然已经看透今晚的事,自个儿也不藏着掖着了,娘娘该高兴才对。”
“是啊,本宫该高兴,露着牙的狐狸总比藏着心的狐狸好对付。”皇后吐一口气,“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