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火瞳-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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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里已经非常清楚了,那火堆是故意的,或许是他建议,又或许是他明示或暗示,总之为的应该正是将妖魔引过来。
这么做的用意究竟为何,火瞳本来并不知道,也懒得去想可能是为了他口中的那个莫大的利益吧。
因此火瞳对他的动机很是疑惑好不容易才布置下这些,为何要让她来白捡这个便宜。
“你都猜到,我也没什么好回避的倒也不是我想让你捡这个便宜,只不过,是计划出了些批漏,我没有办法按原定的善后。”
“说说看?”
“计划要死的那个人没有死,他比较难缠就是这样。”
“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
“”
“你不告诉我她是谁,我凭什么相信我能够得到你所说的那个报酬?”
“危月当今主上虽有不少子女,但只有一位公主是正妃所出她是危月第一王位继承人。”男人缓缓地说道,“这下你该明白为什么我能够这么笃定了。”
危月国的公主?
王位继承人?
火瞳不动声色,事实上,从他的许诺中,她已经能够大致猜到那女孩的身份,只是事实还是明显高出了她的预期。
本以为他费心引来妖魔是为了断去他们一切活路,现在看来,那个女孩子应该没有死;而且暂时也不能死才对。看来他布置下这一切的时候应该很肯定,仅凭妖魔是杀不了那个女孩的,为的估计只是折损她身边的侍从的实力。
不过这么一来似乎也不错,有一个王位继承人握在手里的话,应该可以从什么地方调动些粮草吧?
男人早已断定她会同意自己的条件,但还是循例问了一声,“怎么样?”
“要我怎么助你?”
“她在小溪的上游,你找到她,然后一直保护着她到我出现就这么简单。”
“不能让她死?”果然。
“对。”
“她只有一个人吗?”
“不是他应该在她身边。”
“他?”
“你别多问,若不是他还没死的话,我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
火瞳盯着他不禁冷笑,那个女孩子身边既然有一个连他都有所忌讳的人,却还特意要自己去保护她的安全?
这个人要不就当自己是傻瓜以为用这么拙劣的理由就能将她瞒混过去,要么就是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更有甚者就是直接冲她而来的圈套。
不管怎么样,为了瑥城的粮草,还是值得来赌这局的。
想到这里,火瞳轻轻点了下头。
话虽如此她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要是“她”真能感受到她的思绪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头,开始有些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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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瑥城
在月凛和夜枫的里应外和之下,第一批百余车的粮草突破重重阻截顺利地在最后的期限之前运抵到了瑥城。
这批粮草足够整个瑥城二十天之用,迫在眉睫的危机终于得到了稍稍的缓解。
利用这个契机,夜枫再一次地狠狠挑拨了若王和约王间本就各怀心思的“默契”。
第259章 “言”之澜语24 月姒①()
火瞳并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无论是或者不是,这份诱惑实在很大,因此即使只有百分五十的可能性,也完全值得冒险去试一下。
要是事情真像他所说的那样的话,至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为月凛筹集到一批不少的粮草。
至于月凛说的那些诸如“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之类的话,早就已经被她给忘光光了,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她听进去过。
火瞳沿着小溪一路向着上游快步行走着,孟极则依然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她的身后,完全用不着担心它会走丢。
以这种步速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原本还阴暗的天色已完全开亮,一抹阳光从厚厚的云层底下透出。
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并没有想睡的欲望,原本隐隐作痛的脑袋也已轻松了许多,火瞳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精神亦越发好了起来。
“还得继续往前走吗?”
火瞳咕嘀着,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女孩子究竟在什么地方,火瞳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从何判断出沿着小溪而上就能够找到她。
在没有任何多余线索的情况下,火瞳除了继续往前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更好的法子。
火瞳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放慢脚步,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
忽然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就在距离她百来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孩子正独自坐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远远看去,她将头埋在膝盖间,也不知是不是在睡着了。
“目标找到了。”
火瞳轻轻打了个响指,向着孟极示意了一下后,便缓缓地靠了过去。
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缓,边走边小心地向着四周望去,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至于之前那个男人所说的,会陪在这个女孩子身边的那个“他”,更是没有丝毫的踪迹可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火瞳自诩还不算太笨,摆在面前的这件事情却让她有些弄不清了。
她干脆不再去多想,直接快步走到了那个女孩的跟前,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上一次见面隔了相当一段路,她又穿着厚厚的连帽斗篷,因此,火瞳仅仅只是留意了她这身奢华的打扮,反倒是忽略了她那泛着淡淡银光的长卷发。
银发或许是危月王族的最大特征,就连据说血统并不怎么纯正的夜枫,他的发色也是那种透着淡淡的银光灰色。而眼前这个据说是危月第一王位继承人的名为月姒的女孩,发色比之夜枫显然要纯净许多,却还远远及不上月凛那犹如银色月光倾流而下的色泽和光茫。
月姒的那身华贵的斗篷此时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红石榴色的缎面被撕扯下了一大片,露出内里艳红色的裘毛,缎面上还沾上了大片大片黑色的污渍,似乎是干掉的血渍。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上面染满了尘土,身上更是泥泞不堪,完全不复先前所见的样子。
或许是有所感觉,月姒抬起头来,在看到火瞳的一瞬间,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的脸蛋儿小巧,五官精致而秀美,只是粉嫩嫩的脸颊上此时却沾上不少的泥泞。
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微仰起头,神色虽有些虚弱,但却难掩天生的高傲,“你是谁?”
月姒的声音略略有些颤抖,只是从小受到的教育提醒着她在任何时候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更何况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人,而非那丑陋可怕的妖魔。
火瞳笑盈盈的望着她,在火瞳的眼里,眼前这个才十来岁的女孩子已然化成了一车车运往瑥城的粮草。
嗯嗯,心情真不错。
“你是佣兵还是猎尸士?”见她似乎并不理会自己,月姒不禁有些愤恼,她轻哼一声说道,“你不过是个浪人而已,居然这般无礼。”
“无礼?”火瞳嘻嘻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相较于火瞳脸上的笑意,月姒的小脸明显板了下来。
妖魔的突然出现实属于意料之外,她虽被侍从们拼死护了出来,可这一夜也并不好过,尤其在亲眼目睹妖魔以利齿将人撕碎以后,哪怕现在已平安无事,心中的恐惧感却依然没有半点消褪。
更何况,现在也只剩下她一个人,若是再有妖魔的出现的话,将不会再有人护得住她。
无论她在人面表现的有多么的高傲,她也不过才十岁而已,这一夜来的恐惧已快要将她给压垮了。
好不容易在渺无人烟的地方忽然见到了一个看上去不比自己大上多少的女孩子,尽管她怎么样看都像是浪人,屈尊与她说话实在有失身份,月姒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对自己爱理不理?
这无疑狠狠地挫了月姒的自尊心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敢对她如此无视。
火瞳的脾气向来只有别人迁就她的份,要不是为了那一车车的粮草,根本就不会有闲心去搭理这么个小孩。
而月姒,无论出于她的身份又或者是自幼的生活环境,她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如此两人怎么看都不可能会相处融洽。
月姒高傲,却并不天真,自己身边的侍从近乎都已丧命,她自知若是妖魔再出现的话,根本就连自保也不可能,她自然不会傻到就这么等死,因此,尽管火瞳的态度在她看来非常无礼,此时也只得暂时按捺下心中的不悦。
她想了想,取下了戴在颈上的镶有数枚红色宝石的项链,拿在手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猎尸士,我现在要雇佣你。”
项链上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茫,并不十分耀眼,却足以令人移不开目光。
火瞳嘻嘻一笑,“你说说看?”
月姒高傲地仰起头,“只要你护着我平安去一趟瑥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这可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火瞳想了想,对于她那句“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表示同意地点点头。
在瑥城,她的吃穿用度与月凛基本相同,甚至要比他更好,可无奈瑥城的情况实在不怎么样,全城主府里收集到的软毛皮也只够替她屋子铺上一层地毯的份,这么奢华的饰品倒也确实没有见过想想还真替月凛不值。
月姒露出轻视的目光,沦落到要靠猎尸士来保护对她而言实在是一种耻辱一旦离开这里,定要将这份耻辱洗刷掉才行。
“你去瑥城做什么?”
“不用你管。”
火瞳耸耸肩,这些天来,约王没少派人来瑥城,莫非是见月凛怎么都不给答复,所以就把女儿给派了来?
要是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走正道,没有必要绕路瑥山,甚至走入这妖魔聚居地中。
火瞳的转了转眼珠,很显示,月姒要么就是偷偷溜出来的,要么她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是瑥城,而是借由瑥山进而绕过瑥城以及月凛的眼目,代表危月与容国接洽后一种可能性应该很大。
那些天里,她睡着的时间比较多,关于严易的事,她其实对于后续的发展并不知晓。
想来夜枫是不可能错过这个挑拨离间的机会的,因此,容国与危月之间并就不怎么紧密的关系此时定然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隙。
这一点对于约王而言肯定是非常不利的,他本就已派出了“言”,可因为那次的事情,澜惑已经不受到容国的信任了,在危月,“言”的地位仅次于岚家家主和王室,他若想要向容国示好,能够派出的也就唯有自己身为王位继承人的女儿而已。
结合所能得到的一切线索,这是火瞳能够推断出的最大可能性。而且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身为公主的月姒会只带了这么些人并且取道瑥山想来约王是不会希望月凛注意到这件事的。
“真麻烦。”火瞳微微动唇,嘀咕了几声。
她不确定月凛和夜枫是不是已经收到了相关的线报,若是没有的话,一旦让月姒与容国碰头的话,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就会白费了。而且一旦如此,容国也定能猜出严易的事是月凛他们搞得鬼,若是将计就计,说不定会让瑥城吃上大亏。
“你说什么?”月姒只瞧见火瞳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所有的思绪并没有显露在她的脸上,火瞳唇边的笑意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消褪,此时更是嘻嘻一笑说道:“你不是说让我保护你去到瑥城吗?好,我答应。”
月姒轻哼一声,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会有人拒绝,没有任何人会抵挡住重金的诱惑。
她将项链随手扔在了火瞳的脚下,“这就先给你,只要你送我离开这里,我还会有其他的东西赏给你的。”
“好。”火瞳笑嘻嘻地弯腰捡起了项链,拿在手上看了看,还算满意地塞进了怀里。
第260章 “言”之澜语25 月姒②()
尽管那个男人要求火瞳一直保护着月姒直到他出现,可是以火瞳的脾气,才不会这么乖乖地任由别人来摆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的话听在耳里。
其实,依着她原本的打算,是想直接就把月姒挟持了去换粮食,至于现在,既然约莫有7,8成可以推测出月姒此行的意图,再这么绑着换粮食的话似乎有些浪费了。
在火瞳看来,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得发挥出他的最大价值才行,而月姒的最大价值显然是继续着夜枫的布局,也就是靠她来使容国和危月彻底决裂。
火瞳的脑子在一瞬间转了数转,也想出了些好主意。
其实最好的就是想办法让约王以为是容国杀了月姒要是王位的继承人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看他还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火瞳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而去考虑该怎么去嫁祸容国。
月姒并不知道在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已经在火瞳的脑海里以各种形式死了好几次了。她只是对于这个收了自己的东西却依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的猎尸士非常地恼火。“喂!”
“你叫我?”
“你的名字。”
“名字”火瞳回想了一下月凛在替她准备的旌券上所使用的名字,“天童,你呢?”
浪人中以“天”为姓的很多,月姒点点头,并没有对此有任何的疑惑。
“你不配问我的名字。”
火瞳无所谓地耸耸肩,向着待在一旁地孟极招了招手,微微一笑道:“走了。”
“走?”
火瞳看了看天色,“你还想赖在这里过夜?”
“我”
话音才起,月姒脸上一红并低下了头,火瞳顿时恍然地“喔——”了一声,“你肚子饿了?”
“食物食物都在侍从那里。”
火瞳摆摆手,随口道:“那你就忍着吧,要不然可以啃啃雪,反正也能稍微填填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