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火瞳-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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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瞳闻言沮丧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还得想法子让他逃跑?”
“不仅得让他逃跑,还得让他带走容聘。”
“容聘这名字好熟啊”火瞳眨眨眼睛,说道,“在哪里听到过呢”
夜枫和月凛相视苦笑。
第251章 “言”之澜语16 松散的“默契”()
“我想起来是谁了!”火瞳忽然恼道,“原来是他,你们怎么还留着啊,早该杀掉算了。”
“他还有用。”见她终于想了起来,夜枫也不知道应该算是幸还是不幸。
“你每次都这么说。”火瞳不服气地回嘴道。
“若不是为了他,那天我们也不会走这么一遭。”
“对啊,都是他害得我差点就死了的。”
“咳咳。”夜枫一口气呛在气管里,猛咳了几声后,才说道,“你好像是自杀的吧?”
火瞳一别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都是他的错。”
在火瞳来看,若不是因为容聘没有乖乖的站在那里让他们逮的话,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她不会因此过度地透支力量,更不会落得除了认命消失就只能自杀这两种选择。
所以说,这一切统统都是容聘害的。
以火瞳爱迁怒的个性,得出这种结论倒也并不那么难以想象。
夜枫无奈地耸耸肩,决定不再和她争辩这个。
好不容易火瞳这次醒来后并没有对自己又打又杀的,他可不想为了这些个外人而招惹到她倒并非夜枫不敢招惹她,只不过有些不值得罢了。
火瞳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准备怎么把他放走?”
她这么问是因为她看来得出,要是放得太轻易了,严易对澜惑所产生的怀疑或许会有所动摇而显然这是月凛他们并不愿意的。
月凛笑笑道:“怎么,想去半路劫了再揍一顿?”
他本是玩笑话,却不料火瞳听后倒一脸认真地考虑了起来,半晌后缓缓点头道:“嗯嗯,这是个好办法,不再踹上两脚我会气得连觉都睡不着的。”气得夜枫冲着月凛直瞪眼。
月凛直接无视他的白眼,“这事还得靠澜惑才成。”
“反正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干嘛不索性把澜惑给关押起来呢?”火瞳想了想问道,“这样姓严的才会更加深信不疑吧?”
并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的商议,火瞳仅凭凭刚刚自己听到的,就已经将夜枫的挑拨推测的如此透彻,这要是瞳的话,是不可能办到的。
夜枫优雅地微微一笑,火瞳抽抽鼻子,眼神中还不避讳地表达着对他的嫌弃——他笑得越是温和,就越表示着会有人要倒霉,而且倒霉的人数和程度随着他笑容的和善度呈现出明显递增的状态这是火瞳暗吃了几次亏后总结出来的。
火瞳吐了吐舌头,直接摆摆手说道:“算了,我懒得知道,反正你是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这么的做的原因不外乎就是让姓严上套。”
“是的。”夜枫轻轻点头,他的一举一动间都充满着风度,“至于原因”
火瞳直接用手捂上耳朵,“你别说,我也不想听我马上就要睡了,懒得掺和到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头。”
眼瞧着火瞳的戒备,夜枫的无语,月凛不禁失笑。
说笑了一阵子,火瞳像是感慨地说道:“我刚刚还真是以为瑥城已经腐烂到可以任由着那姓严的横着走的地步”
说到这个,月凛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你说得没错。”
“难不成?”火瞳眨眨眼睛,“你其实并没有动过手脚?”火瞳在初见到月凛他们的时候,本以为是他们收到了什么小道消息,这才让城主府的侍卫们故意放水,以布好局来逮着那姓严的。可从他的话语中来看,却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月凛颌首道:“这不是故意设下的,至少在城主府内没有任何一个事先知道这件事情。至于刚刚把他给押走的是我的亲兵城主府的人已经不能用了。”
火瞳微微一愣,“你说在城主府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事情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你们呢?不会是故意这么好运,出来溜嗒溜嗒就撞上了吧?”
“自然不是。”尽管眉宇间还有着愠色,但月凛的神情好歹已恢复如常,面对火瞳的疑惑,他笑笑回答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并没有事先收到过任何的消息,至于城主府的那些侍卫们也没有刻意地去安排什么,只不过从现在的局势来推测,容国和约王都不会放任我继续这固执地守在这里。
可是一方面,碍于我手中的兵力,约王暂时还奈何不了我,而且他也深怕一旦把我惹急了,我干脆不再顾忌瑥城的安危,直接率领手上的兵力打进王城,所以他还不敢逼得我太紧。而另一方面,已经半年了,容国都没能在攻城中得到半点好处,还因着夜枫的数次布局损失了不少,因此他们知道靠打的至少一年半载还不会有任何结果。
两方都对我无可奈何,他们间正在进行的议和却还是得要继续下去,这么一来,也就只能从瑥城的内部把我绊倒这就需要危月与容国相配合才能达成。”
火瞳越听越恼,她本就记恨于若王和约王,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于是她按捺下心中的不悦,撇撇嘴继续问道:“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澜惑留在瑥城的意图了?”
“可以这么说。瑥城虽然有不少约王布置下来监视我的人,但那些人还不足以代表他。”月凛冷笑道,“双方毕竟不是真得那么默契,相互间的猜疑绝不会少,因而双方间还是得有着一定身份地来作代表才成,再者,为了顾及容国的大国身份,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派出一个人。
‘言’就不一样了,‘言’在危月的地步仅仅次于王族和岚家家主。或许也是因为缘故,他才会以强硬的手段把小语从‘言’的位置上给拉下来,毕竟小语才不会愚蠢到会由着旁人随意摆步。”
“澜惑容易操控,坐在这个位置倒也刚好。”
“多少能够推断出澜惑会被遣来瑥城的意图,于是才会从一开始就命着人时时刻刻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难怪上次她来找我岔你会那么晚才出现她是想要借着这个借此来看看是否有人正盯着自己,所以你才故意拖延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让她释疑?”
月凛轻轻地拍了两下手,以示对她的鼓励。
澜惑的愚蠢并不在于她去挑衅火瞳,而是因为她才来到瑥城没两天就想要试探他们实在沉不住气的很,因此月凛才会断定她实在成不了大事。
此外,在那次之后立刻就进行的军纪整顿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这一点,只是在瞳的记忆里却没有这一段,因此火对此也完全是一无所知。
“瑥城真得已经”
要说瑥城的侍士们并不是在月凛的示意下故意放水的话,这就表示着瑥城已然到了人心不齐的地步。
尽管瑥城易守难攻,但若城中将士都不能齐心一致的话,仅仅靠着月凛,想要抵着内外压力长时间地将其守住是绝对不可能的。
火瞳不通军事,却也知道这一点。
月凛暗叹一声,随即微笑摇头道:“倒也不是真差到了这种地步。”
“真得吗?”
“不然呢?”他故意调侃道。
火瞳想也不想,握着拳头回答道:“放把火把这些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们通通烧个精光,然后,我们回王城,把约王从王座上扯下来狠狠地揍一顿,之后,你们谁要想坐那个位置就随便好了。”
“”
还好还好,这多少是能够猜测到的回答,月凛和夜枫倒也没有无语很长时间。
面对着正一脸期待地想要得到赞同的火瞳,月凛干咳了两声说道:“前两天对于军纪的整顿还是有所成效,至于在城主府的这些侍卫们中,我故意利用那个机会安排了一些对我有着明显不满的。”
“干嘛要多此一举?”不直接命侍卫们放水,反而在身边设下了这些个明显信不过的人,又绕了个圈子由着澜惑去买通他们,火瞳侧着脑袋想了想,“喔——”地一声,嘻嘻笑道,“也对,演戏哪有先天就是叛徒这么自然呢。”
“严易多疑,也只有做足了全套,才能让他相信,自己是被澜惑又或者说是被危月给出卖的。”月凛说着看向夜枫道,“所以,接下来依然不能马虎,绝不可以功亏一篑。”
夜枫微微一笑,自信地点点头。
想要将严易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两人眼神互换了下眼神,夜枫停下脚步说道:“我先去看看严易。”
他微微屈身,这才转身离开。
“喂。”
“什么?”
“你真得不要紧吗?”
月凛也知她想要问什么,轻轻拍拍她的头说道:“我有分寸,本来留着那些人倒也有用,即然用完了,也是该换了。”
“你还真是下足了成本耶。”火瞳耸耸肩道,“你故意安排这些信不过的人在身边,也不怕被行刺。”
月凛哈哈一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这个风险到底值不值得,就得看看我们能够从中得到多少的利益了很显然,要是能够借此破坏掉容国和危月之间松散的所谓默契,这还是非常值得的。”
火瞳轻哼一声,反驳道:“管它什么利益不利益的,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怎么想都是不值得。”
月凛也知很难立刻改变她的观念,转移话题道,“你要的孟极明天就会到了。”
第252章 “言”之澜语17 布莱加()
火瞳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在房间里,凭着脑海里所残留着的一丝记忆,她隐约能够猜到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后究竟发生过些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抱膝坐在地上。
比较起“她”来,火瞳只觉得自己真得很没用。
被人挟持却无法进行任何的反抗,这种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还是得好好学剑。”火瞳把额头靠在膝盖上,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就算明知再怎么学也比不过这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侍卫,但若再次遇上这种情况,她希望至少不要像这次这样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待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中的沮丧已然消除了许多,而显得更加的坚定。
亏得夜枫洗脑,否则以火瞳的性子也难以那么果断地兴起要自力更生的念头。
火瞳才起身,想了想又坐了下来,夜枫他们此时应该很忙才对,还是明天再去找他们吧。
这么想着,火瞳从桌上拿过竹简又坐了来下,心不在焉的捧在手中。
一夜无话,待火瞳再次见到月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要继续的练剑,月凛便说要带她去看一样东西刚刚从溟洲被带到这里来的孟极。
或许是因为当初在脱离险境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孟极,与火一样,瞳在所有的骑兽中最最喜欢的也是它。一听闻月凛说这头孟极是给自己的,她立刻就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赶忙着就想要去看看。
看着她欣喜的眼神,月凛微微一笑道:“明天开始,你得去学如何来驾驭骑兽。”
“好。”火瞳使劲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走吧。”
城主府内的骑兽都被安置于后院,从火瞳所住的房间过去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路程,走着走着,火瞳忽然沉默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明天开始能不能继续练剑?”
“昨天的事情“
“是‘她’吧。”
“你都记得?”
火瞳摇摇头,“只记得一些真要说的话我也就记得‘她’用手推开了那个人,而且周围还有好多的人,看不太清。我猜想应该是你们拦住了他,然后,‘她’就”
月凛确认地问道:“只有这样?”
“对。”火瞳揉揉自己的脑头,“要是再用力去想的话,头就会很涨,但我至少知道是‘她’救了我。”
她说着忽然展颜一笑,“放心吧,我知道‘她’只是睡着,早晚都会出现的,所以也没有太难接受反正我确信‘她’不会伤害到我的,要不然,这么些年来,我早就活不了了,毕竟‘她’比我强了这么多。”
月凛相信火瞳并不会说慌,因此听他这么一说,他心情也舒展了开来,而这时又听火瞳说道:“只是在没有弄清到底是不是‘她’杀了爸爸妈妈之前,我还是不能够完全地接受‘她’。
因为就算‘她’不会伤害我,我也没法肯定‘她’到底是不是恶魔,若是因为我的缘故,任由着恶魔伤害到其他人的话,我“
她顿了顿,仰头看向月凛道:“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只是希望能够弄清这些。”
“我知道。”
火瞳仰脸一笑,“反正我暂时会同‘她’和睦相处的。”
话虽这么说,但月凛还是有些担心,她父母或者说是养父母究竟是因何而死的,若真是因为招惹到了火,而被“她”所杀的话,她们俩好不容易才稍稍融洽的关系或许又会产生变化,而一旦瞳对火而产敌意,以火这么烈的性子,或许会再一次地想要与之同归于尽。
月凛微微地摇摇头,他还记起在提到养父母之时,火略显愤恨的表情,或许真得
“你怎么了?”
“没。”
“‘她’真得很厉害吗?”
“‘她’脾气烈。”想到火,月凛就不禁一笑道,“或许也比你要更加熟悉如何使用火焰。”
“可能吧。”火瞳点点头,略显沮丧道,“我不敢去反击,就像昨天一样,明明知道,要是不反击就有可能会被带走,但,我就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动手手不停地在颤抖,根本就控制不住。”
火瞳抿抿唇,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若是这样,就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
“你就是你,没有必要一定要让自己变像‘她’一样。”月凛笑笑道,“你只需要能够自保就行了。”
月凛晓得瞳的个性,她绝不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安危而伤到他人,若真要勉强她的话,只会让她心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