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乐荒城-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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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表情愧疚又自责，仿佛真的犯了反人类的罪。

　　　　姜熙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低着头，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老实交代吧！尤其是你苏千彻，我说你一个劲儿地不正常，成绩忽高忽低呢！”金城武呵斥道。

　　　　“小董，别吓着孩子。你叫苏千彻是吧，你是男生，你先说吧，没事，都自己班主任，咱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吧！”

　　　　“对不起老师，我那个，就是实在没办法，一时冲动……”苏千彻嘀嘀咕咕。

　　　　“不，董老师，刘老师，这事怪我，是我当时心情不太好，太任性了，老师不怪他，都是我自己的责任，对不起，是我的错。”姜熙却说得果断又坚决。

　　　　“先不说这个谁的错，总之你俩就是承认了是吧，不是老师难为你们，啊，毕竟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彼此有好感是可以理解，但是，苏千彻，我问你，我平常在班会怎么说的来着？如果你喜欢一个人……”

　　　　“哦，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远离她，如果一味地靠近，只会毁了她。”

　　　　“这个倒记得挺准，你有本事，你数学给我考及格啊！自己偏科多厉害自己没点数？谈个恋爱还挺积极！”金城武指着苏千彻训斥着。

　　　　姜熙和刘老师一副看热闹地看着。

　　　　“没事，就我和你董老师看到了，主任什么的都不知道，唉，姜熙啊，我今天上午也刚和你聊了吧，确实不太对了。”刘老师依旧和颜悦色，不过也渐渐变得严肃了。

　　　　“对不起老师，我当时是因为不太舒服才让他扶住的，其实也，总之以后不会了。”

　　　　“唉，我倒是相信你，不过按学校的规矩，还是得和你爸妈交代一下，姜熙，你爸妈脾气怎么样？你给老师说实话，如果实在没办法，大不了这回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事老师，别难为您了，我爸妈他们脾气挺好的，明天他们就会来看我，您和他们聊聊也不要紧的，”这时少女盯着那边董老师对苏千彻的狂风暴雨，又凑近了一点说，“别让老师您在董老师面前丢了面子。”

　　　　“哎呀，不愧我教出来的学生，就是懂事啊！我明天也和你家长聊聊学习的事吧，今天这事就轻描淡写说说就行……不过，姜熙啊，老师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也不太舒服啊？”

　　　　“老实说，的确有点难受，老师我都明白的，我会跟我爸妈回家休息几天的，等回来，一定好好听课认真写作业？”

　　　　待续……

第239章　冗繁的思绪（）　
第240章

　　　　比之姜熙这边的和颜悦色，苏千彻已经低迷地垂着脑袋，被金城武训得狗血淋头了。

　　　　刘老师和面前的少女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又感到了他的可怜。却也不得不承认吧，当然这是金城武内心想的，反正是男生，怎么训怎么打都没事，同样的责骂，女生可能就会哭吧。

　　　　学校以前闹过不少跳楼的“惨案”。

　　　　“哈哈，董老师，要不就先这样吧。”老刘头看了看手表，好心劝道。其实他想去班里瞅一眼电影，《星际穿越》他早就想看，可惜一直没时间。

　　　　“刘老师再等下，苏千彻，你就说你这数学怎么办吧！我给你说，老师训你也是对你好，知道嘛？赶紧，给你家长打个电话吧！”

　　　　这该来的还是来了，苏千彻心里终于沉静下来，真要打了这电话，明天估计就是男女混合双打吧！自己这身板不得三天走不了路。

　　　　他偏头看了看姜熙，他其实也看出来了，虽然她一直很镇静的样子，眼神里也是有慌乱而无措。只是她的嘴角微微抿着，眼睛变成了灰色，那些情绪瞬间消失了，只剩女生要做一个重大决定时坚毅眼神。

　　　　“老师，明天上午打行吗，现在毕竟晚上，我怕说了，他们睡不着觉，我爸高血压，我有点担心，老师您放心，我数学一定会想办法的……”他这样哀求着。

　　　　“行吧，本来要是被年级主任看见你们，今天晚上就得回去，知道嘛？”

　　　　“是是老师，对不起……”

　　　　……

　　　　好歹回到了座位，无垠的太空映入苏千彻的眼帘，这个忧虑的男孩子，脑海里与之相衬地出现了姜熙最后灰色的眼睛。

　　　　事实上，今天虽然很幸福地体会到了爱情的欢乐，却也总有一丝疑惑，虽然多少猜出了些许，却还是有如游丝一般在身边飘悬着。

　　　　姜熙这女生，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呢？她虽然从不承认，但其实感觉她心里还是爱着那李仲基的，如果这样，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但也许正如她说的，她其实更希望的是我苏千彻和她那帅哥哥的结合吧！她没准想着，那个从小一直陪着她的男孩子，也许是叫一个苏仲基的男生，他们一起度过了天真无邪的小学时光，互相嫌弃又互相关心的初中，和如今的高中。

　　　　那男生或许不一定太英俊潇洒，只需要耐看就可以了，每年的每天他总有一种新鲜感，让她不至于厌倦。比如今天的他会用变小魔术逗她开心，而明天他也可以为了保护他跟一群想欺负她的男生大打出手。

　　　　后天他吟诗作画，在五四校庆晚会上，他唱歌，也不用出尽风头，只要身边的小伙伴们羡慕就好啦，听她们说，哇，熙熙，你男朋友唱歌好棒！

　　　　“哎呀没有啦，他刚刚都跑调了。”

　　　　……

　　　　就像他自己都幻想有个苏小曼一样，其实每个人在孤独的时候，都想过有专门属于自己的这样一个人吧！可以用来补充妹妹的空缺，或者是哥哥姐姐，或者干脆就是一个一起聊文学艺术的素未谋面的朋友。

　　　　姜熙是独特的女孩，无论男女，她跟她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关系蛮好的，说说笑笑，但其实，她最孤独了。没准她就是在表演者自己吧，她演了姜熙这样一个似乎大家都喜欢的少女，那个她温柔，平和，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可是，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啊！比如那个夏夜的雨里，她似是在狂欢，似乎借着那狂浪的暴雨，她幻想的朋友也在唱着颂歌吧！

　　　　那时的薛璐璐反倒可有可无了。

　　　　想着这样的事，他又渐渐厌倦了。像很多人一样，在这十六七岁的年纪，他渴慕着爱情，而且经过这样那样一番挫折和曲折，他似乎应该得到了。

　　　　但其实，谁又能说，这不是白白空空的大梦一场呢？就像最开始他对自己的询问，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他又思索着别的，托着下巴，扭着脖子，卷着手指，踮着脚，抖着腿，上下颠倒，钻进桌子底下，捂着耳朵，蹬着眼睛，飞船穿过星球与星环的声音让他恐惧且沉迷。

　　　　地砖的隐藏花纹都是各种女孩子的笑与哭，存在的与不存在的，都是那么的真切。

　　　　“黑洞存在于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情感扭曲组成的黑洞，如果你从不触及这些，你总是无邪的，可有一天，你无意中想到了，那么，该是黑洞慢慢吞噬你的时候了。”

　　　　“那么，又该怎么对抗那种吞噬呢？”

　　　　“分裂，分化，源源不断地制造自己，维系感情或者衍生感情，甚至重铸感情，发现自己，发觉自己，拥抱爱，不要逃避……”幻想中的苏淑真这样说着。

　　　　但其实，从她身上，又看到了李愁予的影子。

　　　　最开始遇到安然的那个上午，天空的闲云里灼烧着九月红透的火焰，天国临近，那时十二三岁，如今三四年就过去了。

　　　　还有写给谷子小姐的，关于与沙耶一同生活的书信，他锁进了家里的小橱子，那把锁精致又古朴，钥匙藏在了房间吊兰花的泥土里。

　　　　他其实认识谷子小姐，那是他此后大学里的一个朋友，那个女孩子眼睑总有浅浅的粉色，让人很想看着她。

　　　　他和谷子小姐只见过一面，一起上自习准备考研的事情。

　　　　沙耶不知所踪了，此世的自己也许就是那个苏千彻的臆想吧。

　　　　“大哥，你是在找东西嘛？一直在桌子底下？”皮特问了问。

　　　　“哦，在找一个小玩意，哈哈，没事。”从皱着的眉头挤出了一个微笑。

　　　　……

　　　　第二天上午，苏千彻支支吾吾地给父母说自己有些肠胃炎不舒服，恰好是周天，他们就来了学校，苏千彻也蛮配合地捂着肚子。

　　　　也隐隐瞥到了姜熙的父母，随着刘老师去了他办公室。

　　　　怕发生一些意外（比如双方父母恰好对自己的儿媳或女婿很对眼，这不就成见家长了，学校不就成婚介所了？或者万一吵起来……）所以，这次的谈话是各自在办公室进行的，且班主任们并没有透露关于自己学生和谁谈恋爱的一点消息。

　　　　而且刘老师那边，也只是隐晦地说了说，重点还是说姜熙的各自优点，然后说她似乎有些身体不舒服，建议回家调养三天左右。

　　　　“宝贝这是发烧了？”出来办公室门，姜熙正在走廊望着窗外。她妈妈抚摸着她的额头，她爸爸有些清瘦，文绉绉的，并不像那些挺着啤酒肚的中年油腻大叔。他扶了扶厚厚的无框眼镜，他其实也明白了什么，只是觉得，女儿总要长大的，没想到这一天这么近了。

　　　　三口之家依旧平静地下楼往校门走，姜熙一直挽着母亲温暖的胳膊，蹭着她的丝巾。看着母亲久违地穿着高跟鞋有些别扭地走，脸上涂的粉底再也无法遮挡不经意里露出来的细纹了。

　　　　待续……

第240章　家里三天（第二更）（）　
第241章

　　　　苏千彻这边，金城武说的很干脆了，你儿子最近偏科太厉害，而且最近还跟一个女生有点太亲密。

　　　　他爸妈都有些发福，扭着他的耳朵，一边又给老师道歉。

　　　　也是回家反省三天。

　　　　“没事，这三天也就两节数学课，至于其他的语文英语，苏千彻倒是不用担心，建议你们回去给他找个数学家教补一补，只要数学提上来，别落下太多，孩子考985、211还是很有希望的。”

　　　　苏爸和苏妈一边给班主任说着谢谢，一边又假装严肃地从办公室出来，结果下了楼，二人突然一脸微笑。

　　　　“哟，我儿子这是长大了了啊，怎么样，那女生漂亮不？你们班的？”

　　　　“漂亮，肯定漂亮啊！哦不对，爹，就是一般同学，她当时有些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我就陪了她一会儿。”

　　　　“没事，你啊，还真随你亲爹啊！哈哈，那个人也是，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女生，还各自给人家写情书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他妈妈也笑着。

　　　　苏千彻陪笑，他爸有些脸红，就假装打自己儿子一巴掌。

　　　　“儿啊，你可好好听你老师的话，你爹我当初也是因为数学不好没考上好大学，这一点你可别学我啊！”他看来早晨胡子没来得及刮干净，如今方正的下巴那些胡渣还泛青，反而让他的眼神更深邃了。

　　　　尽管两年前就比老爹高了，此时的心情还是那样仰视着。三人也这样走着，不巧的是，在校门口就迎见了姜熙一家。

　　　　两家人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苏千彻和姜熙穿过人影凝望着。

　　　　姜熙她爸妈已经在走着了，她也跟上，而后回头，用唇语说着什么。

　　　　“再见哦！”她这样说着，转过身去，上了车，引擎声，落玻璃的声音，随口走远了。

　　　　校门口很空旷，苏千彻的妈妈正在跟门口卖草莓的大妈砍价，激战正酣。

　　　　“儿啊，走了。”他爸说着，突然又神秘地问，“难道就是那姑娘？”

　　　　“嗯。”苏千彻想都没想承认了。

　　　　“啊？儿子，就是那姑娘？啧，太瘦了，咱可不要，一看心眼就不少，你这么老实，可别她骗了……”他妈妈已经提着草莓以胜者的姿态过来了，于是恰好听到了关键句子。

　　　　“孩他妈，你这什么意思，那姑娘多标致，跟书里的林黛玉儿似的，你儿能糊弄到这样的媳妇也是本事呢！没事儿子，爸挺你！和你妈似的，一毛两毛的草莓也得嚷嚷半天，差那点钱？”

　　　　“嘿你这两个小子，回去你们别吃！”嚷嚷着，也离开了学校。

　　　　校门口安安静静，看进去，体育馆宏伟的正门掩映在广场一棵棵茂盛的树。

　　　　也许还有小姐姐在练琴吧，即使隔着很远，即使公路上车辆偶尔驶过的轰鸣，依旧听到了《辛德勒的名单》的序曲。

　　　　又想着姜熙最后那认真的眼睛，一天前，他还得意忘形地拥抱着她，现在就是分别了。

　　　　……

　　　　这三天，即使可以碰手机，二人也没有问候彼此。

　　　　姜熙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苏千彻从早到晚，翻看着数学试卷，数学学案，数学课本，还是很难，但渐渐地不是很抗拒了。

　　　　“别学了，歇会，平常压力就挺大的，难得回来一次，好好休息，中午吃啥，对了，冰箱里还你姑上次买来的羊腿，我给你炖上，不让你爹吃！哈哈，让那老家伙光说我……”他妈妈系着米黄色的围裙去厨房了。

　　　　事实上，苏千彻很尊敬他的母亲，也很羡慕她，因为她也有很多朋友，跟谁都合得来，总是笑，会在菜市场和小摊小贩吵半天只为了买一斤西红柿。

　　　　也会很认真地看《圣经》，记笔记，每有会意，欣然忘食。她年轻时也很漂亮，现在看起来，只是身材发福的“广场舞大妈”了吧，虽然她从不跳广场舞。

　　　　苏千彻的爸爸总说，儿子对于文学的热爱和理解是遗传他的，毕竟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总爱舞文弄墨的，写诗写散文，还给报社投稿拿过稿费。

　　　　但苏千彻却觉得，这只是一部分吧，或者说，一小部分，他觉得，虽然母亲并没上过大学，但他能感受到，自己那独特的，甚至对别人来说无关紧要的，种种关于美的心境，是遗传自母亲的。

　　　　他始终记得，母亲在家的小院种的葡萄，那藤蔓在一个夏日爬上了他卧室的窗户防盗网，于是每当下午太阳西斜，那光透过葡萄叶摇晃着进了房间，他连呼吸都带着阳光的清新。

　　　　虽然家里算不上富裕，但精神上，大家都不贫穷吧。

　　　　当然，每次打游戏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