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难宠-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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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顿了顿,赫连煦叹道:“当我知道当年之事,竟是皇姐下的毒手,我心中何尝不恨?可有母后在前,以死相挟,即便我有些治罪于她,也要先顾及母后才是!”
当时,在与太后的闲谈之下,他知长公主并不知端木暄的真实身份。
便应下太后的意思,暂时将此事瞒下。
待他南巡回来,端木暄生下孩子之后再从长计议!
可他,却忘了——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
“皇亲国戚,便可以如此随意的屠戮百姓么?”冷冷的,嘲讽一笑,端木暄转过身去,气恼伤心的不再看他。
伸手,将她的身子扳正。
赫连煦心中,压抑着极大的情绪:“你是我所深爱的女人,皇姐是我同父同父的亲姐,有母后在前,我想贪心的将二者悉数保下的心情,你该是能够体会的!”
其实,赫连煦岂会不知!
他最大的错,不是贪心的想要两全!
而是,他错信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后,在经历过宫廷斗争的洗礼之后,远没有他所看到的那般慈爱!
定定的,迎视着他纠结的视线,端木暄轻问:“皇上可还记得以前答应过的事情?”
赫连煦双眉一蹙:“你指的是”
“若皇上替我报不了仇,则许我离宫!”
闻言,赫连煦心下微窒!
柳眉轻挑,端木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我司徒世家数十条人命惨死,你必要与我一个交代!”
否则,她们之间,绝无可能!
闻言,赫连煦苦笑:“你放心!此事我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
睨着他脸上的苦笑,端木暄心下微凉。
此刻,他虽如此言语。
但她,却扔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不是不信他!
而是,不知该如何去相信!
侧目,见荣昌进入大殿,她眸华一敛,面上再不见一丝情绪。
似是早已知晓她的身份。
荣昌在看到端木暄的时候,脸色如常,并不见丝毫异样。
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站定,荣昌轻甩拂尘,“启禀皇上,刘姑姑在殿外求见!”
“刘姑姑?”
星眸半眯,赫连煦伸手取了面纱为端木暄戴好,而后轻道:“传!”
“喏!”
刘姑姑进殿的时候,赫连煦与端木暄多桌而坐,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
在膳桌前垂首而立,刘姑姑对两人分别轻福了福身子:“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嗯!”
轻应一声,赫连煦看向刘姑姑:“刘姑姑这会儿过来,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正是!”
微微颔首,刘姑姑道:“太后懿旨,近两日喜事连连,先是皇贵妃入宫,再是南岳退兵为庆南岳退兵,以及为皇贵妃接风,请皇上跟娘娘,午膳时一同到初霞宫同饮!”
————
午时,初霞宫中大摆宴席。
席上,太后与赫连煦落座主位。
而端木暄则与众妃嫔一起,分坐左右两侧。
主位上,赫连煦对太后的态度,虽有些冷淡。
但于太后而言,此刻她身边坐着自己的亲儿,怀里抱着自己的皇孙,早已喜笑颜开!
位于左下第一的位置之上。
看着主位上其乐融融的画面,端木暄的心下,百转千回。
在这一刻,她恍然间明白,太后最在乎的东西,其实就是她最在乎的东西。
眸华辗转中,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唇角,轻轻勾起。
她眸华轻抬,举杯之间看向太后:“臣妾才刚刚入宫,日后诸事,还要劳烦太后多加照拂,在此臣妾先敬太后一杯!”
将孩子递给刘姑姑,太后端起身前酒杯。
侧目,看了眼身侧的赫连煦,她轻声说道:“好孩子甚得哀家心意!”
语落,她浅啜一口。
而端木暄,则以面纱之下喂入,也只小酌。
席间,虽有丝竹阵阵,歌舞升平。
但终究是靡靡之音,司空见怪!
见众人兴致缺缺,端木暄轻轻一笑,将视线落在柳莺身上:“听闻华贵妃最是擅长歌舞,今日不知有幸否,可见妹妹一舞?”
她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柳莺所在的位置。
原本,柳莺尚在欣赏歌舞。
此刻见众人皆都看向自己,她倒也不扭捏,只颇为无奈的苦笑道:“姐姐有所不知,臣妾身子维和已然多年,这跳舞的本事,只怕也生疏了,不过”
微微展目,柳莺笑看仇婉若:“当初听闻惜嫔妹妹与皇上初见,一曲惊鸿,最是迷人!”
闻言,赫连煦眉梢一挑,不禁看向端木暄。
“对于惜嫔妹妹的惊鸿之舞,本宫也有所耳闻,就不知妹妹可否赏光?!”
在众位妃嫔之中。
端木暄最看出很浅之人,便是柳莺。
原本,她想看她一舞。
却不成想,她竟将引子,抛到了仇婉若身上。
至于仇婉若的舞姿么
她,并不陌生!
面上,带着浅笑,仇婉若盈盈起身。
对端木暄微福了福身,她一脸歉然:“既是皇贵妃开口了,合着嫔妾就该舞上一曲,可天不遂人愿,今儿早的时候,不当心伤了脚踝,这会儿便再舞不得了。”
闻言,端木暄眉心微颦。
睇了仇婉若一眼,赫连煦轻道:“既是不能舞,便罢了!”
“嫔妾谢皇上!”
妩媚一笑,仇婉若再次落座。
“既是娘娘们都不方便,那便由奴婢,来舞上一曲,为太后和皇上解闷儿吧!”一语落,白凤棠唇角噙笑,自端木暄身后步出
白凤棠的自荐献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其中,自也包括端木暄!
眉心微颦,她睨了白凤棠一眼,见白凤棠只对自己淡淡一笑,她嘴角一弯!
心下暗暗思忖,她对正在细细打量着白凤棠的太后笑道:“这丫头,与其说是臣妾身边的侍婢,倒不如与臣妾更像姐妹,平日里被臣妾宠坏了”
“既是她今日有心,哀家准了她的意思便是。”
打断端木暄的推脱之语,太后问着白凤棠:“在这里,贵妃和惜嫔,可都是舞之翘楚,你这丫头如若想要一舞惊艳,只怕要多费些心思。”
于太后来看。
眼前这个丫头,相貌平平。
就不知有何底气,竟敢当着她和皇上的面,上前邀舞!
“那是自然!”
会心一笑,复又对太后屈膝行礼,“奴婢所舞,名曰剑舞,与平日宫廷之舞不同。”
“剑舞?!”
适时出声,柳莺看向赫连煦:“皇上与太后在此,岂可由人随意舞刀弄剑?”
白凤棠想做什么,端木暄不知。
是以,此刻柳莺如是言语。
她只静静垂眸,不曾多说一句。
见她如此,太后轻笑了笑,而后转头询问着赫连煦的意思。
抬眸,将端木暄的反应看在眼里。
赫连煦轻笑着小酌一口:“无妨,让她舞来!”
闻言,端木暄眉心微皱。
抬眸之间,白凤棠已然开始着手准备,而她,则与他目光相对。
第246章 167()
稍许过后,乐声再起。
听闻曲调,太后原本含笑的眸色,不禁倏然一凝。
耳边,伴随着激昂之意的精悍舞曲徐徐传来,将太后的反应,毫无遗漏的尽收眼底,端木暄双眉微蹙。
视线微微一转,她的目光,随着白凤棠手持双剑干净利落的飒爽舞姿,在大殿上来回穿梭!
此刻,她可以确定。
白凤棠此次大楚之行,该是与太后有关的。
视线,注视着白凤棠的每个动作。
端木暄明眸微眯,抬手之间,轻拢面上薄纱。
眉目,精光初绽。
白凤棠手中,飞剑轻旋。
她动作极快,快到,周身上下,皆都被剑花缭绕,让人目不暇接!
眸华抬起,她对太后悻然一笑!
凝见她的笑靥,太后心中微怔!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熟悉之感!
在太后怔愣之时,白凤棠脸上的笑容,不由更炽了些!
刀光剑影中,她脚下一点,疾步向前,似要御风而行,却惊得众人一身冷汗!
只因,她双剑所向,竟是太后落座之处!
见状,众人心惊!
只见太后凤眸大睁,直直的,凝望着快速逼来的双剑!
“哗——”
众目哗然之中,赫连煦眸中精光一闪,甩手将手中喝了一半的酒盏掷出!
嗖的一声!
轻响过后,白凤棠双剑合一,稳稳的,将酒盏置于剑端之上,盏中美酒,一滴不落。
至此,铮铮声落,白凤棠一曲舞毕!
席上,众位妃嫔,皆已站起身来。
唯端木暄,自始至终,一直稳坐位上,从不曾露出半分惊色!
淡淡的,一笑置之。
端木暄对白凤棠道:“你这丫头,惊了太后凤驾,该打!”
睇了眼端木暄,赫连煦星眸半眯,笑看白凤棠两眼,他朗声说道:“此舞英姿飒爽,果真比之以往宫舞,令人耳目一新!”
“奴婢谢皇上夸赞!”
唇畔,浅笑依旧。
白凤棠抬剑恭身,将剑上酒盏置于赫连煦面前。
抬手,将酒盏端起,仰头之间,将其中酒水饮尽,赫连煦看向太后:“朕觉得这丫头该赏,母后觉得呢?”
“既是皇帝都如此说了,这丫头自然是该赏的!”
心下,惊悸犹在!
满上,却一切如常!
对赫连煦微微一笑,太后微微侧目,看着端木暄:“皇贵妃身边,果真是藏龙卧虎,竟连一小小侍婢,竟都如此深藏不露!就不知这丫头叫什么?”
“让太后见笑了!”
莞尔一笑,端木暄眸华轻垂:“此女名唤棠儿!”
此刻,唯从她所在的角度可见。
太后的抱着赫连洛的双手,竟是在微微颤抖着的。
“棠儿?!”
默念白凤棠的名讳,太后微微颔首,对刘姑姑道:“将哀家最近新得的那件首饰取了来,赏给这丫头!”
闻言,端木暄轻轻一笑。
唇角轻勾,白凤棠对太后福身道:“奴婢,谢太后赏赐!”
语落,只见端木暄也跟着起身行礼:“棠儿是臣妾身边的人,这会儿得了太后上次,臣妾在此,亦自当谢过!”
“嗯!”
轻应一声,见赫连洛不大精神,太后将他递给边上的乳母,“到偏殿,哄皇太子入睡!”
“喏!”
接过孩子,乳母恭身退出偏殿。
回眸,望着赫连煦,太后眸子,满是希冀:“外面日头太毒,今儿个午后,便让洛儿在哀家这里睡下吧!待他醒了,再送回翌庭宫!”
不着痕迹的,瞄了端木暄一眼,赫连煦微微颔首:“就依母后意思便是!”
闻言,太后欣喜,面露笑容。
转头,看向众位妃嫔,她含笑说道:“这天儿热了,午膳过后,人便也跟着倦怠了哀家乏了,你们各自都散了吧!”
“是!”
殿下,众人皆都起身应声!
她们之中,有谁不知,太后虽嘴上说乏了,实则是去陪着皇太子了!
待太后由刘姑姑扶着离开大殿,赫连煦便也带着众人步出了大殿。
“皇上”
一声轻唤,透着几分娇柔,仇婉若自身后前行几步,于赫连煦身前站定,而后嫣然一笑:“嫔妾最近将勤练莫怀殇曲,已初至臻境,皇上可要到嫔妾宫中一赏?”
闻言,赫连煦眉宇轻皱,眸底深处,微澜浅显。
在他身后,众人皆都停下脚步。
云嫔脸上,更是一脸懊恼。
后悔方才自己不曾先一步出声!
“皇上每日为国事操劳,难得眼下得空,依臣妾看来,此时皇上却该寻个好去处,不过不是去听曲,而是好生小憩片刻!”不待赫连煦出声,柳莺便如是开口,意有所指的阻了仇婉若以琴曲留人的如意算盘。
见状,仇婉若娇颜微变。
边上,阮寒儿见状,轻笑开口:“臣妾的福寿宫中,新到了一批极品毛峰,还请皇上一同品茗。”
“皇上嫔妾宫中也有”
随着云嫔出声,端木暄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凉凉的浅笑。
身为帝王。
在面对宫中妃嫔的时候,有时难免无法做到个个周全!
就如此刻,这几个女人巴不得将赫连煦给五马分尸了!
心下,冷嘲一笑,微福下身,她不看赫连煦,只垂眸敛目道:“虽歇了一夜,臣妾仍觉力不从心,身子到底还是乏的臣妾先行告退!”语落,她径自起身,旋步向后便要离去。
“等等!”
唤停她的脚步,赫连煦几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朕今日,到曌庆宫歇晌儿!”
他此言一出。
身后的几个女人,不知碎了几颗玻璃心。
不过这些,端木暄并不关心!
唇畔,浮上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轻笑了下,与赫连煦一起,行于专属与他的明黄色华盖之下
初霞宫门外,徒留几个女人羡慕、嫉妒、恨着!
曌庆宫。
不比殿外炎夏,此处冷香孑然!
今次,是赫连煦第一次进入曌庆宫的寝殿之内。
屏退左右后。
他四下相看,见桌明几净,一切连细微之处,都收拾的极好,这才心下微定,看着已然横卧于贵妃榻上的端木暄,轻声问道:“今日白凤棠献舞之事,乃是你所授意,还是你并不知情?”
早已料到,赫连煦会有此一问。
贵妃榻上,端木暄双眸微瞌,失笑问道:“若我说,我提前并不知情,皇上可信?”
虽,表面上一切无异。
但今日,在初霞宫时,白凤棠的双剑,确实惊着太后了。
太后虽极力佯装镇定,不过赫连煦坐于太后身侧,比之任何人,都要清楚!
“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