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庶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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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陈初兰怎么都想不到,这一日,她与赵三小姐结下了梁子,在未来的岁月里,两人居然不死不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这个时候,陈初兰被陈昌浩,陈昌洋,还有好些小女孩们围着,被她们好生一番安慰。
陈初兰一副大度不愿追究的样子,脸上浮着微笑,方才那被吓的大哭的模样仿若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陈昌洋挥舞起拳头,认真地道:“四姐姐,我已经长大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死她!”
陈初兰“噗嗤”一声就笑了。
结果这一笑,她就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赤*裸*裸往她身上扫来。是顾鸿文!又是那种好像可以看透她本质的尽是锋芒的视线!
三年前,当她躺在床上装作被蛊惑害得大病的时候,那小小年纪的顾鸿文就是这样盯着她的。
陈初兰只觉得那目光极其锐利,但并没有带着恶意。果然,当她回头瞥向他的时候,那顾鸿文笑了,就像三年前一样,嘴角上勾,自顾自地笑得开心。不过这一回,他双眸对上陈初兰的,眼里似乎写着一句话:“你还需要被你弟弟保护吗?”
陈初兰心跳漏掉一拍,赶忙扭头,躲开顾鸿文的视线,无需她再看,她猜也知道那顾鸿文肯定是笑得乐不可支了。
“不讨人喜欢的臭小子!”觉得好像什么伪装都在那双眼睛下被剥落下来,陈初兰感到极不舒服。
世界上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可爱的,童言童语,带着童趣。但偏偏有一些智力发育超群的,太过聪明,连带着情商都高过同龄人许多!显然,这个顾鸿文就是这种太过聪明的孩子。
“果然还是普通的孩子好!”陈初兰郁闷地想,前世的时候就不提了,这一世,她绝对只会喜欢天真可爱的小朋友!
“四妹妹,大姐姐呢?”陈昌浩突然问道,这使得陈初兰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大姐姐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去客房歇息了!”陈初兰回道。想起了被赵三小姐侮辱的陈初燕,她的神色一下就暗了下来,“我们去看看大姐姐吧!”她提议说。
“好。”陈昌浩道。陈昌洋也点了点头。
而却恰在他们兄妹三人打算向诸位夫人,诸位伙伴告别,去看望那陈初燕的时候,边上自陈初兰和赵三小姐的事情解决之后,就开始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些什么的官夫人们中,突然有一位拍掌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大,让众人全把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这陈四姑娘作诗,可让我想起了什么。”她对王夫人说道,“王夫人,你不是在前头亭子那边准备了笔墨纸砚,准备让姑娘少爷们一展才艺吗?虽说是打算稍些时候再开始的,可依我看,‘择时不如撞时’,恰好陈四姑娘起了个头,我们干脆就过去吧!把姑娘少爷们都叫上,会画画的画画,会作诗的作诗,岂不热闹?!”
这是“相亲会”上的才艺表演啊!
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要开始了。竟是缘于陈初兰起了个头?
陈初兰觉得搞笑了。而竟还要把姑娘和少爷们都叫上?那岂不是他们兄妹三人走不掉了?陈初兰看向陈昌浩。
“我们……”只见陈昌浩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陈昌洋,喃喃开口了。二夫人并没有在这些游园的夫人们中间,而是呆在拈香阁里小坐。陈昌浩因母亲不在,准备请辞,他并不想去凑热闹。
结果王夫人笑着开口了:“阿浩也带弟弟妹妹过去吧!好歹第一个作诗的可是四丫头呢!你母亲那边我会派人去叫的。哦,还有你们家大姑娘……”
“大姐姐她去客房小憩了。”陈初兰告诉她。
“这样啊……”王夫人道,“没关系,恰好也要派人去客房那边问问几个休憩的夫人,她若肯来便就最好,若是睡着了,那也便罢。”这说着,王夫人就命身边的贴身丫鬟派人去唤人。
陈昌浩无奈地和陈初兰对视了一眼。
却是方才那因为女儿而丢了脸的吏部尚书夫人,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走了这许久,我可是乏了。”
显然吏部尚书夫人是要独处一阵平复一下她那颗受到刺激的心。
赵三小姐低着头,叫人瞧不清她的表情。
当然,众人没有挽留。都发生那样的事了,岂会叫吏部尚书夫人带着女儿站在边上难堪?
吏部尚书夫人在众人的笑脸中,牵起赵三小姐,匆匆离去。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见到吏部尚书夫人和她的女儿已走,王夫人笑着说道。仿佛吏部尚书夫人她们离去,她轻松了许多似的。
这接下来,她开始领着众人向前方拐角处的亭子走去,一路说说笑笑。
……
这仿佛回到了赏花宴之前一大群人从大宅前往后花园的时候。
大人们走在前头,孩子们三三两两跟在后边。
王蔷和王蘅走在陈初兰前面。王蔷时不时地回头冲陈初兰一笑。精明的她大抵感到陈初兰较之同龄的孩子,更为厉害一点了吧!被王蔷看透,陈初兰倒觉得没什么,因为王蔷的笑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友善,直觉告诉她,这个王家的庶女想与她交个朋友。——当然,不是那种五六岁的孩子因为喜欢,不知不觉被她吸引,想要跟她做个朋友的那种朋友。
陈昌浩又跑到后面去跟顾鸿文走到一起了,陈昌洋自然也跟了过去。男孩子怎会爱跟女孩子腻在一起?
这一次,陈初兰的身边没有了陈初燕,而是围了那三个五到七岁的小女孩,三个孩子一路叽叽喳喳地跟陈初兰说着话。
园子玩耍的孩子们全被叫上了。顾鸿文那个肥壮的堂哥自然也在其中。他和他的两个跟班这回走在了顾鸿文他们的后头。那个一脸圆嘟嘟的男孩在后头目光狠戾地盯着顾鸿文,时不时地勾出一个冷笑。
前方石头小径蜿蜒,拐个弯便可见到先前那个夫人所说的亭子了。
那是一个颇大的红亭。边上万花缭绕,向右几步便是一个水塘。潭水清澈,潭中兀立一座隽秀壮美的假山。
于这样风景极佳之处写诗作画,确实件极为享受的事。
“大家进去吧!”王夫人笑盈盈地说道。接着自己就提起裙角,一步一步上了那红亭的台阶。却是才站到阶上,她就定住了,身子宛如被泥石固住,僵得无法再僵。
后边的人莫名,面面相觑了一下,纷纷跟上去。
“天哪!这是!”好几个夫人倒抽口气,惊呼出来。
夫人们后边的孩子立时知道里边不好了,无论是好奇还是什么的,全也凑了上去。
王蔷和王蘅瞪大眼睛捂住了嘴。
陈初兰从她们身后探出头去。
天哪!竟是这亭里哪里像先前那位夫人所说的,笔墨纸砚一应准备妥当,这根本就是狂风过境之景嘛!
不,不对,怎会是狂风过境?分明是有人捣蛋!
只见亭中一片狼藉。凳子全部倒地,笔纸乱丢。中央偌大的一张桌子之上,笔架已倒,上边的毛笔只剩下几支孤零零的挂着。桌上平铺的一张大纸,本该清白如雪,现下却被涂得乱七八糟,墨水泼在上头,一支大毫扔在右边,镇纸丢在右上角。
居然有人敢这样干!
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向了王夫人。
王夫人背对着众人,虽看不见她的脸,但从她那抖得不行的身子可以看出,她气得几乎快疯了!
却是在那王夫人恶狠狠地骂向身边的丫鬟,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冷笑,竟是顾鸿文那位年方十二岁的堂哥!
“刚才踢球的时候,我见到我们文哥儿跑来这里捡球了!”他恶狠狠地甩出这句话。
“什么?!”一听他这话,众目光全都直直地射向顾鸿文。
顾鸿文一震,继而双目瞪了起来,瞬间他就明白了。他扭头朝他的堂哥望去,只见他那堂哥得意洋洋,小人得志般地对视上他。他立马深呼吸了起来,双拳捏起,一张脸变得铁青。
“阿文……”陈昌浩担心地看着他。看来,顾鸿文确实曾跑来这一带捡球。
顾鸿文尚未争辩什么,就有几位跟顾二夫人交好的官夫人们开口了,像是调解一般的笑道:“定国公府的五哥儿确实调皮,这我们都知道的,不过也没什么,小孩子嘛,调皮点在所难免,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这是认定就是顾鸿文干的了。
顾三夫人一张脸都气红了。
这个时候,顾鸿文又是一个深深的深呼吸,他把那捏起的拳头放了又捏,捏了又放,然后瞧起来颇为镇定地说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第51章()
“不是你干的还会是谁干的?”顾鸿文那肥壮的堂哥斜起快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仿佛抓到什么把柄似地对顾鸿文说道,“你就是个混世魔王!仗着爷爷宠你,天不怕地不怕!上房揭瓦,你什么样的坏事没干过?!这眼下瞧着亭里干干净净准备齐整了,又想胡作非为叫人为难了?哼!”
这个瞧起来只比顾鸿文大了一岁的男孩,毫不客气地在众人面前将顾鸿文指责了一番,意在让众人明白,只可能是顾鸿文,会把这亭内一切事物弄得乱七八糟。不过,他的口气虽是得意不已,却难免叫人瞧出,他其实满心都在妒忌顾鸿文深受定国公老爷子的喜爱。
陈初兰顿时明白这定国公府的二房和三房为何关系这么差了。
二房是嫡出,这在先前赏花宴上,陈初兰就悄悄问过王蔷知道了。而三房却是庶出。竟是在定国公府里,这庶出的三房居然比嫡出的二房更受宠!
庶出比嫡出受宠,嫡出的怎会甘心?
也难怪顾鸿文的堂哥说到顾鸿文仗着国公爷的宠爱,天不怕地不怕,上房揭瓦,什么坏事没干过时,再是如何伪装,那口气中依然难掩浓浓的酸气和怨怒。
不过,从根本上讲,顾鸿文堂哥对顾鸿文的指责显得颇为无力,毕竟,仅知晓顾鸿文先前来过这一带捡球,可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眼前这一切就是他干的,因此根本就不能将他认定为犯事的元凶。
但是,顾鸿文的调皮捣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从那几位与顾二夫人交好的夫人们笑嘻嘻地“调解”说:“定国公府的五哥儿确实调皮,这我们都知道。”就可得知。
所以,此时此刻,大概大部分的人心中都已默认,这事就是顾鸿文干的吧!
陈初兰站在顾鸿文前面,扭头看向他。只见他脸上确是波澜不惊,一副镇定下来的模样。但细瞧之下,就会发觉,他的双眸里暗流涌动,明明白白写着:不是我干的就别想冤枉我,谁敢冤枉我,我跟他拗到底!
陈初兰忍不住扶了扶额。王夫人的这次生辰聚会,怕是难以安然结束了。
果然,当王夫人压下怒火,颇为头疼地,不想惹恼任何一个定国公府的人,不得不建议说道:“这样吧,此事先放一边,毕竟我们是过来开心的,何必让这等小事毁了大家的心情?大家暂且先到别处歇息,等这边收拾妥当,再过来写诗作画,岂不甚好?”的时候,顾鸿文极其不悦地说了一句:“难道我就这样平白被人冤枉?!”
王夫人倒抽口气,立在当场,瞧着顾鸿文那倔强的脸蛋,一颗脑袋几乎大了一圈。她看了看顾鸿文,又看了看身边的顾三夫人。
顾三夫人瞪了她儿子一眼,厉喝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警告:“文儿!”
却是顾鸿文根本没理会他那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母亲,抬着头,望着王夫人,道:“没洗刷我的冤屈,我不走!”
果然被陈初兰猜中,这顾鸿文是个脾气非常执拗的人。
“顾五哥儿,”王夫人对着眼睛这个男孩子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谁也没说这事就是你干的,没有人冤枉你。”王夫人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鸿文冷笑一声,眼睛直直地射向站在他左前方的那几位“调解”说他虽调皮,但也不过一个孩子,这事便这样算了的夫人们。
那几位夫人们被他那样一看,全都尴尬地笑了笑。王夫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这事就这样算了,顶多她事后细细查去,便就算是顾鸿文干的,王夫人也不会对外讲去,抓两个替死鬼打一顿便罢了。这个时候的她们怎还会特地去说,就是顾鸿文干的?“不,当然不是顾五哥儿做的了……”她们互相看着轻声说道。
“瞧吧!”王夫人马上笑道,“大家都相信你。”
却是顾鸿文将视线转向他的堂哥,极其不爽地说道:“那么叫他给我道歉。”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而顾鸿文的表哥则直接跳了起来,大声吼道:“你做梦!”
“文儿!”顾三夫人真的怒了。顾三夫人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自己儿子确实调皮,不过现下他如此严正表明此事并非自己所为,那就绝非他所做。——儿子被冤枉,她怎会不生气?但是,冤枉他的是二伯的儿子!是家里人!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当然要追究到底了,但同是定国公府的人,叫她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说他的不是?
两个孩子吵起来,丢的是定国公府的脸!
不管怎么说,王夫人的处理方法是最好的。
偏偏她的儿子不领情!
“除了你还会是谁干的?!”顾鸿文的堂哥还是这句话。那群男孩子里,有作案时间的只有顾鸿文,方才除了顾鸿文外,其余人全都呆在矮树丛边踢球。
顾鸿文眼神冷冷的:“你瞧见我把这里弄成这样了吗?没有人证物证,凭什么说是我干的?!还是说……根本就是你收买人干的,然后栽赃给我?!”他眯起了眼睛,满眼的狠戾。
“文儿!”见自己儿子说出这话,顾三夫人又气又急。
而顾鸿文的堂哥则浓眉竖起,大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吼道。要不是身边有人拉着,早就扑了过来。
“咳咳。”眼见着这堂兄弟俩越说越离谱,王夫人无奈地干咳了两声,向顾鸿文劝道,“若顾五哥儿真要顾四哥儿给你道歉,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