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报恩要抱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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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杀了他。可惜你算错了。玄离早已将他毕生修为渡给了别人,你即便今天杀了他,日后他的传人也必会要你的命。”黑影喝道:“吾先要了你的命!”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刺去!白衣人竟不躲,而是迎着剑锋,让剑尖穿入自己下腹。“多……多谢成全。”白衣人呕出一口血,艰难扶住黑衣人,朝他唇上深吻。“玄离……我……我无法陪你了……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白衣人眼中光彩渐渐泯灭,从腹部窜出点点星光,将黑衣人笼罩。黑衣人流下一行血泪,抱着白衣人尸身,已是生无可恋。“你死了,我又岂肯独活?”他自绝经脉,临死之前,一双绝望的眼中,又生出了希望。“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濮翼,我和姜桓死于你手,待到他日,你也必会死在我们留下的‘希望’手上!哈哈!哈哈哈哈!”玄离仰天大笑,忽与光秀四目相接。他嘴型微动,说了一句只有光秀能听到的话。濮翼怒不可遏,正要折磨两人尸体泄恨,忽然大批人马杀到,濮翼只得隐去身形。来的是昆仑的仙道,光秀第一个就看到了玉清真人。他并不认得玉清真人,也从未见过玉清真人,可是光秀知道,这为首的年轻道子定是玉清真人。看到玄离和姜桓抱在一起,玉清『露』出愤然之『色』。他一拂袖,喝道:“叛徒!竟与这妖物殉情!”又一名道子一脚踹开玄离尸首,检查姜桓腹部,片刻后,大惊失『色』:“回魂珠已被击碎了!”“什么?!”“姜桓他竟然……!”“这可是世间仅存的一颗回魂珠啊!”昆仑仙道们竟然全然不关心同伴之死,只是痛惜失去回魂珠这颗无上法宝之余,咒骂姜桓是昆仑的败类。玉清虽脸『色』铁青,但相比师兄弟们的怒不可遏倒是淡定许多。他双手张开,沉稳着声音道:“莫慌!我早就知道师弟靠不住,早已留了后手了。”“师兄此话怎讲?”玉清道:“自从我知道他与这妖物有所来往后,已料到今天。所以,已让天莘师妹悄悄怀上了他的种。”众道子皆哑然。一名道子揪住玉清衣领,愤然道:“师弟,你身为修道之人,怎能做这种事?”玉清拂开他的手,冷冷道:“我若不这么做,昆仑还能保得回魂珠么?”又有人道:“不可能!以姜师兄的为人,怎么可能和莘师妹暗地里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玉清哼笑道:“姜桓一心在这妖物身上,自是不肯。天莘,可难说。”“你说什么?”“师兄,莘师妹一直爱慕着姜桓,你不知道?”玉清笑的恶毒。那人仿佛被锥在胸口,向后踉跄几步。玉清笑道:“这‘相思锁’倒也绝了,不仅能让人春心『荡』漾,情动不能自持,还能产生幻觉。姜桓自始至终都以为他是在梦中,与他心心相念的妖物颠龙倒凤。梦醒便作罢,他自然不觉。”光秀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他看见那个昆仑道子一拳挥在玉清脸上,他看见他们扭打成一团,他看见了人心最丑恶的部分。他还看见玉清真人做了昆仑新的掌门,而那位叫天莘的女子也顺利诞下一名男婴。那名男婴长大成人后又被『逼』着娶了多房妻子,生下更多子孙。而这些子孙,便奠定了日后的羌族。梦醒了。光秀流着泪。泪水已浸透了被单。他赶紧擦掉眼泪,回头去看玄王,不知自己因梦而泫然哭泣之时,是否也扰了玄王的酣眠。玄王睡得正沉。光秀凝注着他,脑中倏然回响着玄离濒死之时的一句话:——请你转告我王儿,对不起,还有,拜托了。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光秀也分不清了。他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抚『摸』着回魂珠寄宿的位置,想起刚才的幻境,泪又忍不住落下。“姜桓,玄离……你们通过回魂珠,是想向我传达什么呢……?”“笃!笃!”又有人敲门,又重又急,看来门外那人是存心想扰了屋主人一方清幽。光秀悲恸的心情尚未平复,现在这敲门声声声催命,他自然是怒火中烧。心里已不住咒骂,那个混蛋王八蛋,还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真该给他几分颜『色』看看!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本来想让玄王叫玄离,他爹叫玄策的…0…后来推翻了
第77章()
光秀迅速穿戴好衣服; 抄起桌上放着的那碗已经晾凉的醒酒汤,猛地扯开门,看也不看,照直就把手中的汤水泼了出去。“呜哇!”这水来得突然,门外的人根本想不到会有“祸水”从天而降,虽然凭借武人的修习与动态视觉躲了开来,但闪避还是稍有不及,还是被水泼到大半个身子。“你做什么!”来人锐利的眼神狠狠瞪着光秀,一双明亮的眼瞳仿佛随时能喷出火来。光秀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并非自己厌恶的存在; 不禁愕住了。这是一位看起来与光秀年纪相仿的少年,身高也与光秀相当,深黑『色』的长长直发因为主人的躁动而在腰际摇动着。比什么都让人印象深刻的; 是他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嘴角,明显符合朝气蓬勃的少年人的那种一旦受辱就绝对不会放过的『性』格。他的眼瞳仿佛在诉说着“敢对我无礼; 看我不撕碎了你!”一样,蕴藏着冰冻的火焰。装饰着饰品的轻便服装即便已被粘糊糊的『药』汁弄脏; 却仍不失贵族阶级的雍容华贵。泼错人了!意识到的光秀赶忙道歉:“对、对不起!我错把你当成那家伙了。真的很抱歉!”那双强有力的眼睛稍微眯了眯,光秀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光秀不觉得这样的道歉会让这双怒火中烧的眸子迸『射』出的敌意平息下来,这个少年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会得理不饶人的强硬『性』格。他已做好挨骂的觉悟,如果是自己所了解的妖的『性』格,很可能他们会对自己大打出手。虽然在这种状态下自己被打也是活该; 但是一旦吵醒熟睡的恋人的话,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闭上眼睛的同时,光秀已在心里默念咒文准备在周身下一道防护的禁制。黎冉说过; 光术使的防御法术在六种属『性』中是最强的,如果不是倾注灵力的攻击的话,很难突破这层障壁。然而预想的拳头并没有砸过来。光秀睁开一只眼睛窥视,发现对方虽然仍是一副金刚怒目的架势,但是火气好像降下来许多。“是人类啊。”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口气,并没有轻蔑的意思在内。“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有妖为难你吗?”“咦?”光秀微怔,与那双仿佛随时会喷出火焰来的眼睛相对了。实在不明白对方不发怒反而会关心起自己的理由。“如果你真的被妖『骚』扰,我劝你还是马上报告给士兵处理为好,这样的攻击对妖来说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对你不利。”对方用右手掸了掸身上的污渍,愤怒的灵气仿佛蒸发一样,已全然不见了。光秀直直瞧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中央不是已经颁布法令了吗?没想到南领的执行力这么差,夜羽在搞什么,怎么会放任领民胡作非为啊。”少年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起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听到对好友的批评,而且这个人竟然毫不避讳地直呼夜羽的名字,看来在幽冥界的地位并不低。虽然有些对不起夜羽,但现在自己并不适合为他出言辩护。“那个……”“嗯?”“请问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啊。”少年将左手一直拎着的黑乎乎的东西伸到光秀面前,“这个是你们的?这里的侍者说是你们带来的。”“炎青!”少年手里拎着的,正是一直不知所踪的黑麒麟。它似乎已失去了意识,保持着幼兽的身姿,被少年拎着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怎么了?”光秀一脸紧张地接过黑麒麟,抱到怀中,感觉它的体温异常的高。“这家伙泡晕了。我在温泉里发现它蹬着腿漂浮在水面上。”竟、竟然有这种事!光秀匆忙道谢后,马上为黑麒麟治疗。少年看着他,颇为惊讶:“你是光术使?”光秀点点头。“难怪你刚才会用那种笨办法。”不等光秀说话,少年便继续道:“我哥也是光术使,所以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别人欺负上门来,也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他又往房间里瞟了瞟,问:“你的同伴呢?也是人类?”光秀也顺着他的视线不安地往里望了一眼,就怕闹出这么大动静,会吵醒玄王。“不。他是妖。”“妖?他竟然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竟然还有心思睡觉?”见少年的眼睛已眯成危险的细缝,光秀不由得苦笑。有些人就是天生有正义感,遇到不平事,就想管一管。这跟是人是妖无关。妖的七情六欲也并不比人少。光秀已渐渐品出这少年的『性』格,也开始觉得这个妖很可爱。光秀虽然感激他将黑麒麟送了回来,可心里已不愿意和他继续攀谈下去。可是现在他发现,他已说不出打发他走的话来。光秀摇摇头,“我的同伴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会累也是当然的。虽说是自己主动的,但到后来全都是玄哥哥在卖力的动了,享受的反而变成了自己。铁打的金刚也经不住这样来来回回地“折腾”。“我懂了。”对方点了点头,“他打不过欺负你们的妖,是不是?”他不等光秀说话,手往前一伸,道:“你不用多说,打不过别人也不是件丢人的事。”看来他擅自以为,玄王是因为受伤才躺在床上起不来。“这件事既然被小爷撞见了,那小爷便管定了!你告诉我,欺负你们的妖是谁,我帮你收拾他。”光秀苦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公子。”他虽然腻歪那个粗犷男,却也不至于要打他一顿的程度。光秀也实在说不出口,其实他只是在争风吃醋,而且这醋说起来还有点好笑。“身为武将,自然有义务保护人民不受欺负,尤其是你们这些柔弱的人类。”光秀“咦”道:“你是武将?”少年的的脸就有点发红,他清咳了一声,道:“差不多了,等我从辉煌殿毕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干嘛要跟别人兜底,于是又咳嗽一声,道:“总、总之,你告诉我对方是谁,小爷正好手痒,替你去收拾他。”这般盛情,光秀倒有些招架不住。“可是,我也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更不知道他住哪里,也许他只是个到这里来玩乐的妖,而我就很不巧被他撞见……”少年的表情就有些遗憾。“那这样,如果他今后继续找你麻烦,你就报我名字。你记住了,我叫枫竹,是檬长老的儿子。”“……哦。”“嗯。”枫竹拍拍光秀肩膀,转身欲走。“呃,你的衣服……”枫竹顺着目光看了一眼身上污渍,道:“这都是小事,你也不必介怀。拜啦!”他真的就这么潇洒地离开了,光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怔,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问:“怎么了吗?”玄王『揉』着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也『乱』蓬蓬的,没了君王的威严,反倒有些可爱。他连件衣服都不披,光秀赶紧退回房间,关好门,先拉着玄王坐下,然后找来件薄衫披他肩上。玄王眼睛半睁半闭,光秀帮他穿衣服,他就像个玩偶任凭光秀摆弄。光秀的眼神也温柔起来,温柔的就像一汪春水。这些天他已欣赏遍了玄哥哥的各种表情,即便整个幽冥界的妖全数加起来,也没他这几天见到得多。他喜欢这种独占着他的感觉。爱一个人,岂非正是想独占?他已忍不住在玄王唇上亲上几口,可他还是忍住了。看来一日五次已是玄王的极限,实在不易更多了。看到玄王的脸,光秀便又想起了那个梦境。“玄哥哥。”“……嗯?”“你认识玄离吗?”“……玄……离……?”玄王的眼睛已快睁不开了。“嗯,玄离。”这几日光秀特意翻看了在藏书阁所有历代统治者的记录,他印象中没有一本是提到玄离的。“玄离……这个名字……不许你提起……”话还没说完,玄王已一头栽倒到床上。“别睡呀!玄哥哥~~~”光秀去拽他,可是玄王已和周公作伴去了,怎么拽都拽不醒。那个梦境隐藏着解决瘴气的关键,也预示着某种阴谋,光秀觉得这事必须要告诉玄王,可是一听到玄离这个名字,玄王的态度……光秀没有看漏玄王在念叨这个名字时,眼里一掠而过的狠戾。他抚『摸』着玄王的睡颜,“玄哥哥,你们父子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恨你的父亲呢?……”光秀想要了解玄王的全部,迫切的想要了解玄王一直隐藏在心中的伤痛。恨着自己至亲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将“恨”作为心灵支柱活下去的人,往往比常人更痛苦,可是你若不这么麻痹自己,这些年你根本就熬不下来。当初玄王在对自己说这番话时,他自己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光秀已决心要将此事独自追查下去。也许黄珀知晓当年一些事情。光秀在心中暗暗发誓:“当年姜桓没能守护好玄离,但我一定会守护好你!”
第78章()
光秀再没有在玄王面前提起过玄离; 而玄王那时还『迷』『迷』糊糊的,也早忘了有玄离这回事。第二天他们早早起来,准备享用完清风小筑提供的早膳后就离开。光秀又看见了那个粗犷男,他躲在柱子后远远偷窥他们,当光秀的视线与他相对时,他又赶紧缩了起来。正在为他们布菜的侍女芙芙顺着光秀的视线看去,忽而抿嘴一笑。“他呀,自从他昨天知道你们是一对后,可是哭了一整晚。”芙芙越说越想笑; 最后忍不住端着托盘笑了起来。“哭?”光秀眉头一皱,又看向柱子,躲在后面的粗犷男飞也似地逃开了。芙芙笑道:“我在这里干了八年啦; 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那么凶。”玄王摇摇头,以一句“没出息”作了评。光秀反倒有点对不住他的感觉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真把一个男儿的眼泪『逼』出来的时候,那就说明那个男儿的心已到了快碎的时候。光秀叹了口气; 对芙芙道:“麻烦你一会代我转告,就说对不住了。”芙芙道:“客官也不必觉得对不住,说来是他自作自受,惦记谁不好,竟敢觊觎二公子的朋友。”玄王皱眉; “哪个二公子?”芙芙眼珠转了转,道:“啊!瞧我这嘴!没,没; 没什么。客官您慢用,有事您吩咐我。”芙芙慌慌张张地走开了。怎么看怎么可疑。玄王问道:“光,昨天我睡着的时候,有什么人找过来吗?”“有个自称枫竹的少年人,将炎青送了回来。”旁的光秀也不多说。“枫竹?”玄王一惊,“他可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