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凤舆江山 >

第110章

凤舆江山-第110章

小说: 凤舆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皇驾崩时并没有将密玺传给皇上,他一直担心如果密玺落在汉王手上,怕是会生祸端。若汉王存有异心,这枚密玺足以让他掀起风浪,皇上登基后一直派人在宫内秘密搜寻,甚至遣暗人前伏三城密切注意汉王的举动,可惜一无所获。这件事日日搁在心上,只要不找到密玺,皇上就没一天能安稳。

    如今东西在手,已没什么能让他担心的了。

    “有劳两位王爷进宫一趟了,朕这便命人送两位出宫。”皇上笑道。

    两位王爷口称不敢,在皇上的亲送下离开德政殿。

    皇上走到案后,命人取来烛火,在细灯下认真端详这枚玉指,环绕其上的篆文古朴典雅,上面扭曲看似花纹的图案其实是古商字体,若非习过古书,恐怕很难分辨。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皇上将玉指抵在额上,低低笑出声来,搁在心上的最后一件事也尘埃落定,他真是由衷的快活。

    “皇上,右相入宫求见。”吉祥趋步上前,低声禀道。

    “传。”皇上将玉指收回袖中,端坐龙案之后。

    楚诘称病在家日久,看似松懈了权责,其实他故交门生遍及朝野,就算不在朝中议事,他的影响力也不能小觑。加之他为人谦谨,皇上的多次政见也是由他从旁附和,这才实施的非常迅速有效,端看这些皇上也需给他几分颜面。

    “臣,参见皇上。”楚诘脸色虽有些不济,但精神尚好,并没有汉王妃说的久病缠身那么严重。

    “右相免礼。”皇上亲自上前将他搀扶,“不知此刻入宫是有何要事?”

    “听说皇上宣了昌王和诚王两位王爷入宫。”楚诘望定皇上,脸上笑容自若。

    皇上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先皇倚重非常的权相,“右相消息倒是灵通。”

    “是否有关镇国密玺?”楚诘也不迂回,开门见山道,“皇上的密玺又是从何处得来?”

    皇上眼睛半眯起来,盯着楚诘的双瞳中闪现危险光芒,“右相,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楚诘突然撩袍再次双膝跪地,“先皇曾留遗诏,若德凝郡主寻回镇国密玺,将授予十万飞羽营的兵权。”楚诘从袖底抽出一卷明黄诏书双手递于皇上,“这是先皇遗诏,请皇上过目。”

    皇上半信半疑的接过诏书展开,黄绢上召言清楚,每一字都是皇上亲笔,落款盖有国玺,时间确实是贞元末年。

    原来密玺早就丢失在外,可先皇为何会与德凝郡主定下此约?郡主又是从何处得来这方密玺的?各种疑团搅乱脑中,皇上一时惊觉莫名。

    成康元年末,皇上颁下圣旨,封安国侯府德凝郡主飞羽营上将,授予虎符,全权节制十万精骑。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东朝立国三百年从未有过皇室女子领军的。一时间,上表劝谏者纷纷,意见难得的统一:女子不能胜武。皇上却只将奏表搁在案头,全不作处理。

    “也不知皇兄在想什么,怎会让德凝郡主掌了兵权呢。”昌宁公主捧着手炉靠在软榻上,侍女端来酸梅,她拈起一枚送入口中,沾了吴渍细盐去涩的梅果酸甜适口。

    姚行书换下朝袍,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整襟一边道:“皇上总有自己的打算。”

    昌宁公主斜他一眼,挥手让屋中侍女全部退出,半撑起身,幽声道:“何必在我面前也硬装呢。”

    姚行书走到靠榻旁坐下,将盖在她身上的锦毯捂紧,温柔笑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别胡思乱想的。”

    “淑妃刚诞下皇长子,皇兄就给了安国侯府兵权,这事你能不乱想?”昌宁冷笑,将手中手炉搁到一旁几案上,“若淑妃不是你的亲妹,我也根本不必操这份心。”

    “旻贞。”姚行书紧了眉头,半低下头。

    “我不相信你瞧不明白。”昌宁仰身朝他贴近,被暖炉捂热的手握上他稍显冰冷的手腕,“后族现在势力正盛,假如皇后以后再无所出倒也罢,万一将来也诞下皇子行书,你那妹子和侄儿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历史上虽长非嫡的皇子有好下场的可没几个。”

    古来储君是立长还是立嫡多有纷争,如果两者兼具了那是最好,万一不是后宫之地弄死几个皇子皇女也并非什么难事,哪朝哪代的皇后没作过这种事?大家不过心照不宣而已。

    她温软呵气拂在耳边,却是字字冰凉,“我从小生在宫中,这种事没少听少见。如果淑莹不是你妹妹,她的生死我又怎会在意。可惜”她长长叹惋,“可惜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陨俱陨,绝没有半分侥幸。”

    姚行书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如此温婉仪容下藏着的到底是怎么一颗的心。

    “你不用这么看我,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下的女儿,如何算计安身立命,已经是我的本能。”她惨然露笑,“我不是永泰有太后和皇上护着,我的母妃懦弱无能,保护不了我。我很怕哪天会像昌平一样,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就这么客死他乡,我的命运无法自己作主,我很怕”说着说着,她哽咽出声。

    “旻贞,不会的,有我在你身边呢。”姚行书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哄劝,爱或不爱其实不重要了,他知道这个女子将伴自己走过一生。

    “幸而现在有你,我才觉得生活有了希望。”她攥紧他的衣襟,虽然贵为天之娇女,但其实她也只是个弱者,需要人保护和在乎,“所以我不能看到淑妃在宫中势颓而当作不见,我们要保护淑妃和皇长子。”私心里,她希望将来皇长子能继承皇位,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即便对着自己的夫君也不能说。

    “放心吧,淑莹和皇长子都会安全无虞的。”他轻抚她的背脊,柔语细声如此醉人,昌平沉溺在他的温柔中,并未发现她那文弱闲雅的夫君眼底涌出的厉芒是多么的冷锐。

    好容易将昌宁哄睡了,姚行书一个仆从也没带就这么出了公主府。

    撷芳阁的生意越作越火,已经在帝都里连开了三家分店,可前来品茗用茶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客流一点不见少。

    水媚捧着茶具走到后院小宅,来到一扇门前轻轻三叩,屋内传出应声,她小心推门而入,朝立在窗下的那个男子裣衽行礼。

    “好久没来了。”姚行书走到桌旁,接过她手中茶具放到桌上,自己摆弄了起来。

    “帝都内发生了大事。”女子用手语跟他交谈。

    “德凝郡主接掌飞羽营的事?”姚行书用开水烫茶壶,缓声道。

    “是,现在大家都议论纷纷。”女子黛眉紧蹙,青葱十指打出漂亮的动作。

    “都说些什么?”他漫不经心的问。

    “前有安国侯现在有德凝郡主,皇上看来是十分倚重赵家的,就算淑妃生了皇长子也未必占得了便宜。”女子手势打得飞快,似乎十分焦切,“公子,您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事不宜迟,不如”

    姚行书挥手将她的话打断,眼底深沉宛如封冻,“皇长子还太小,过些日子再说。”

    水媚依言不再多话,静默立在一旁,看他手法娴熟的泡茶闻香,慢慢的,屋子里萦绕的全是甘郁香馥的清茶味道。

    “你觉得德凝郡主这个人怎么样?”姚行书将闻香杯从茶碗中提起绕沿旋转三圈,问得波澜不兴,似极为随意。

    “德凝郡主师从青城,绝对不同于一般皇族女子,公子万不能掉以轻心。”水媚手势打的稳重而缓慢,代表此事十分严重。

    “当初派往殓城的弟子一个活口没留,可不正是出自这位郡主的手笔么。”他提起闻香杯,优雅品鉴,顿时口鼻生香,喉温生津,浑身舒泰,“不过领军可不光看功夫的。”这位郡主能不能镇得住飞羽营那些将领,也未必呢。

    “公子的意思是要给她添些麻烦?”水媚猜测她的意思。

    “不必,这种小事不必大动干戈,万一曝露了我们人的身份反而得不偿失。”姚行书断然否决。

    水媚满头雾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昌平公主鸾驾出塞,死了多少人,为何偏偏她还活着?”姚行书继续将空了的茶杯续满,几若自言自语道:“隔了一年多时间却突然回来,皇上手握飞羽营的兵权好好的,为什么要交给德凝郡主?”

    被他这么一说,水媚也觉得其中蹊跷,皇上的举动太怪异了。

    “你且去查查,这一年来德凝郡主的行踪,越详细越好。”他握紧手中茶杯,仰首一口饮尽。

    好不容易把赵家从皇上身边拉下,他绝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又爬起来。

飞羽() 
飞羽营是三大营中唯一一个直接受皇上调派的骑队,自从昌平公主鸾驾遇袭上将朱贤战死阵前后,皇上一直未曾再命上将,大营中只有五位校尉,分管十万精骑。

    又由于常驻帝都,所以军队里有不少高门望族的子弟,以期经过锻炼,将来能够在武状元考试中拔得头筹。可以说,如今的飞羽营已经是三大营中人际关系最为错综复杂的。皇上真要在朝中挑个上将来,也未必有人敢接,谁晓得自己带的某个小兵会不会后台就是皇亲国戚,莫名其妙得罪了,谁也不愿意。

    刚吃了午饭,正好是休息的时候,几个校尉凑在一起闲话谈天,话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皇上的圣旨上面。

    “圣上居然让个女人来管我们,这可真是见了鬼了。”一脸络腮胡,身背长刀的虬髯大汉拉开着大嗓门嚷嚷道,好像怕别人都不知道他的不满似的,“难道让她来教我们绣花?”

    “找死呢,胡说八道,也不怕被砍脑袋。”旁边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低声呵斥道。

    “宋濂,你别假正经,难道你心里服气?”虬髯大汉朝那男子瞪圆了眼睛,瞎咧咧道。

    “张逵大哥,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吧。”五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少年开口道。

    “你还小,不懂,这可是攸关男人的尊严问题。”张逵对着面前长相俊美几乎雌雄难辨的少年长叹出一口气,“想想我们这几个大男人,以后要听一个女人的,你就憋得住这口气?”越想越不甘心,他脚下狠狠踩着草皮。

    “郡主的姐姐是皇后,你可别一上来就得罪人。”另一个中年男子劝张逵要收敛一下脾气,安国侯赵家可不是好得罪的。

    “哼,好好的在家绣花种草不就行了,参军打仗又不是过家家,有那么好玩么。”张逵依旧口无遮拦。

    另一个年轻男子双臂环胸屈膝靠在身后树干上,方才听他们说话时他一直在闭目养神,此刻听到张逵越说越不像话,这才睁开眼,眼风冷冷横扫张逵,“德凝郡主出生武将世家,安国公曾经也是尧摄军的主帅,你说话太难听了。”男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安国公确实让人敬佩,可父亲是父亲,女儿是女儿,父亲是领兵神将,能指挥千军万马,难道他女儿也能吗?打仗不是儿戏啊,怎么可以随便将一支军队交给一个女子!”张逵不服气的驳斥道。

    年轻男子微微蹙眉,他知道张逵说的在理,但是圣旨已下,他们飞羽营的上将就是个女子,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皇上金口一言,是谁也改不了的,现在抱怨也没用。”中年男子倒是十分平心静气。

    “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吧。”俊美少年看向倚靠树干的男子,露出朝阳般璀璨的微笑,“白懿大哥,您父亲曾和安国公共事过,应该知道赵家人很厉害的吧。”

    白懿出生名门,父亲是定远将军,十六年前三王叛乱的时候他父亲正是禁军副尉,可以说是和安国公一同渡过了地狱般的三十八天,父亲每次回忆起那段时光,总会用很感慨的语气说,安国公真的是上天派来保护他们的,若非实力悬殊,战到精疲力竭,安国公也就不会战死阵前。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放眼天下,谁还能出其左右。

    “毕竟父是父,女是女,传奇只有一个,失去了不会再来。”白懿怅然道。

    张逵也大声叹气,十分沮丧的样子。

    五个人站在一处,各有表情,少年看看这人皱眉,又瞧瞧那人沉吟,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嘴角,脸上露出一丝颇为玩味的笑。

    不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士兵,还未走近便已经嚷嚷了起来,“五位将军,上将军来了,已经过了军门,你们快点去吧。”

    五人肃然正色,彼此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位郡主的动作那么快。

    赶到校场,老远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衫银甲的女子在同身旁几员兵将说话。

    “末将白懿/宋濂/张子琮/张逵/尚章,见过上将军。”五人抱拳行礼,在军中只呼对方军衔,并无天家娇女。

    正在同人说话的曦凰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人面庞,将他们名字一一记下,特别看了几眼那年纪最小的少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五位将军免礼。”曦凰笑说,行止间落落大方,态度和蔼。

    五人谢过后,站于一旁,张逵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纠结的更深,心中愈发暗忖,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带兵。

    除了他的表情露骨,其他人都是一派恭敬。

    “我今日前来未同各位打招呼,大家不必拘谨,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而已。”曦凰和颜悦色的说道,一副标准好上司的样子。

    “三军下午时刻操练,上将军不妨检视一二。”白懿抱拳低头道,口中说着客气话。

    “好,那就有劳五位将军亲自带军操练一下了。”她还是笑,整个人如沐春风。

    张逵看她娇美如花的笑靥,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摆一张臭脸了,索性低下了头。

    飞羽营驻扎京郊,到了下午日头还是有点毒的,他们以为身娇体贵的金枝玉叶必然是受不了漫长而枯燥的操练,没想到她站在太阳底下就这么看了一个多时辰,跟他们一样穿着铠甲,不曾用过水,更别说拿张椅子歇息了。

    虽然对着一个女子,但大家还是不敢怠慢,比往常更用了三分心的操演。

    “够了,让他们停下。”曦凰对旁边一位将校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