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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陛下在上-第23章

小说: 陛下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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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了。”萧乾叉开一个看了眼,卸下来,用帕子裹住,塞到方明珏手里,“小心烫。”

    小皇帝捧着红薯缩在萧乾怀里,“不烫。”

    萧乾伸手,方明珏一躲,把萧乾逗乐了,“怎么着,还怕我抢你的?给我,我给剥了,你带皮吃?”

    方明珏看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以萧大戏精的恶劣程度,出口的话几分真假。

    萧乾没好气地拿下第二个熟了的红薯,手脚麻利地剥干净,给方明珏捏了块送进嘴里。

    “甜的。”小皇帝抿了下嘴。

    “当然是甜的,还能是咸的?”萧乾笑了,没忍住,低头蹭了蹭小皇帝的脸,软乎乎的。

    萧大将军满心溢满了甜蜜的烦恼,又捏了捏小皇帝的手指。

    方明珏顺着他的力道展开手掌。

    五指修长,骨节微凸,形状优美。他像是一夜之间退化了般,如同个幼童一样伸手按在萧乾手心里,比了比,“差点儿。”

    “我早便说,你比我小。”萧乾言外之意十分丰富。

    他勾着手指,缠住方明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肖棋,”方明珏偏头,唇角勾出点弧度,似是忍俊不禁,“我一直便困『惑』,你怎的如此不要脸?”

    “我要你便行了,要脸作甚?”萧乾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两人俱是一僵。

    夜风清寂,仿佛穿胸而过,一下子将人灌得冷彻。

    方明珏的手指动了动,不自然地往回收。

    萧乾半路截住,握着他清瘦的手腕塞回怀里,声音沉而有力:“别多想。今夜我未称你陛下,你也无须唤我肖棋。寻常人家也当如此守岁。”

    方明珏默然半晌,忽然道:“有酒吗?”

    “酒?”萧乾一愣,将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我去找找。有酒也太凉,得温温。”

    萧乾进了厨房,没一会儿拎着一个小桌子和一坛酒出来。

    他还翻出一套酒器,只是毫无风雅骨的萧大将军摆弄不明白,方明珏看不过去,上手点了小炉子,架着煮酒,还颇为讲究地熏了一支香,腾着徐徐的烟岚。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萧乾一口梨花白,一口烤红薯,瞧着眼前,千搜万刮地从肚子里『摸』出一句诗来,只觉如此贴合此情此意。

    “肖棋。”方明珏酒量似乎不好,几杯下肚,已然红了脸。

    他慢腾腾往萧乾怀里靠,然后在自己衣襟里『摸』了『摸』,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翻开,“你……你我试试。”

    萧乾诧异地低头一看,顿时被满满一页春宫图糊了一脸。

    他一口老血在胸口撞来撞去,冲上了脑袋,按着小皇帝腰的手都抖了,“你你你你知晓……这是何物吗?”

    小皇帝没答他,慢吞吞伸手搂住他脖子,眼半合,凑了上来。

    温凉的柔软若即若离地蹭上唇间,萧乾心口一炸,手掌一按方明珏后颈,直接咬了上去。

    “嗯……”小皇帝被咬疼了,酒都醒了一半,往后退。

    煮熟的鸭子都钻进嘴里了,萧老流氓还能让他飞了?

    舌尖安抚般扫过削薄的唇瓣,温柔地顶了进去。脖颈上推拒的手顿时一僵,慢慢缠得更紧了。手臂间揽着的腰似乎也软了下来,虚塌塌地靠过来,像搂了团融掉的水般,几乎让人溺毙。

    “不……”

    方明珏被微微放开时,唇『色』红得滴血,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语不成调。

    萧乾克制地轻吻着他的唇角,将那点湿意一点一点『舔』去,“陛下,还想试吗?”

    方明珏被这沉哑的一声叫得无比羞耻,两片长睫颤抖如受惊的蝴蝶。然而受了惊,却更加依赖地抓住这处依靠。

    “皇后……”

    萧乾慢慢平复着呼吸,“臣在。”

    方明珏半闭着眼,低头靠在萧乾肩头。

    “嗓子哑了?”萧乾倒了杯酒,“喝一点。”

    方明珏张嘴,酒『液』淌进了几滴,萧乾就挪开了,迎着小皇帝不满的眼神,淡定道:“别多喝,喝多了怕你非礼我。”

    方明珏一口唾沫含嘴里,真想啐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陛下,臣好冷啊。”萧乾忽然道。

    方明珏脑子有点浆糊,道:“那便回颂……”

    一张嘴,又被咬了。咬得不疼,却很痒。然后细细密密的安抚再度卷上来,像一张巨大的温柔的网,将他缚得死紧。

    “陛下……你好烫,暖暖臣。”萧乾将两片唇瓣挑开,嗟磨着,吐着滚烫的气息。

    方明珏半睁的眼透出一丝『迷』离的光,他仰头在萧乾下巴上狠狠咬了一下,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萧乾嘿嘿笑起来,不闹了,开始给小皇帝剥红薯。

    就这般依着靠着,有一搭没一搭捏着红薯,喝着小酒,只觉畅快惬意得不行。

    在御膳房的院子里坐到月上中天,更寒『露』重了,才不得不起身。

    似乎这烤红薯真是对了方明珏的胃口,只吃了半碗面条的小皇帝一口气吃了一个半烤红薯,撑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萧乾收拾了东西,拉着人慢悠悠往颂阳殿晃『荡』。

    “夫人,几个月了?”萧乾半扶着方明珏的腰,调笑道。

    方明珏吃撑了颇有些懒洋洋的,挪着步子,懒得理他。

    此时此刻,他心中难得静得很。

    仿佛一面往日里暗涛汹涌的湖,忽然之间风平浪静,安谧得虚幻。

    高耸的宫墙如壁垒般沉沉压下,一线天光落下。

    往日寂寥痛苦的路途突然变得平和温润,令人恋恋不舍,难抵尽头。

    天上忽然落下雪来。

    “下雪了。”

    方明珏伸手接了片雪花,还没来得及诗情画意一番,便忽然双脚悬空,被萧乾一把抱了起来。

    “你!”

    萧乾抱着人便跑,“你什么你?雪下大了染了风寒,有你受的。”

    萧大将军如一只脱缰的野狗般窜回了颂阳殿。

    颂阳殿内暖意融融,灯火盈满室。

    两人沐浴过,围着一床被子坐在矮榻上,方明珏伸手要去『摸』奏折,被萧乾十分狠辣地打了手背,萧大将军嚣张极了:“再『摸』便打屁股。”

    “欺君罔上。”方明珏冷哼。

    “我欺的君还少?”萧乾无所畏惧,甚至伸出一只手在被子里『摸』来『摸』去。

    方明珏被『摸』得痒痒,不甘示弱,绝地反击,直接伸脚去踩萧大将军的胯。下。

    “哎呦!谋杀亲夫了!”萧乾跳起来,把人扑到床上,压着手腕挠痒痒,“还老不老实,嗯?”

    “哈哈哈哈……”方明珏挣扎着,忍不住笑,头发全蹭『乱』了,双颊绯红,“你放开!肖棋……朕、朕治你的罪!”

    萧乾看着人在身下扭动,领口微开,好一幅活『色』生香。

    “乖,别动了。”一把按住方明珏的腰,萧乾哑声道,“再动,你便真得动一夜了。”

    方明珏一时全身僵住,真不敢动了。甚至连微微喘息都憋住了,整张脸都红起来,瞪着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看着萧乾。

    “小兔崽子。”萧大将军磨了磨牙,用被子把人裹严实了,才敢再抱上去。

    夜深,窗外烟火气也渐渐熄了。

    方明珏『露』出半个脑袋,耷拉着眼皮,闷闷地轻声道:“困了。”

    “困了便睡,”萧乾低声道,“明日有宫宴,你又不得歇。”

    “还要守岁。”方明珏微抬起眼。

    萧乾起身熄了烛火,室内一片沉黑,“来年再守,岁又不止一年。”

    方明珏闭上眼,耳听着萧乾爬上床,钻进被窝的动静,心中却漠然地想,岁不止一年,只怕你许我,唯此一年而已。

    次日大年初一,一大早宫内便忙碌起来。

    宫宴不同其它,隆重至极,萧乾早早被挖起来,带着霖铃『操』办。

    方明珏恍然起身,醉意早就散了。只是回想起昨夜荒唐,便当了缩头乌龟,头次赖了床,直到萧乾出了颂阳殿,才起身洗漱,去了御书房。

    萧乾从未接触过这般繁琐的事宜,本以为十月初十皇后生辰已够恶心人了,未成想年下宫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诸多规矩讲究得恨不能让萧大将军掀了棺材板,把南越的开国皇帝给揪出来揍一顿。

    从早忙到晚,甚至连徐慕怀都被揪出来帮了把手。

    宫宴准备妥当,夜『色』间,众臣入宫。

    女眷照旧被安排在楼阁之上,许是有徐慕怀个妖艳贱货挡在前面,萧乾这边便冷清许多。

    这正合他意,喝着小酒垂眼看底下的小皇帝,萧大将军觉着这样的宫宴才美滋滋。

    遗憾的是,终究不能同桌用膳,他特意吩咐上菜将小皇帝喜欢的放到近前,也不知御膳房照做了没。

    心里杂念纷繁地想着,萧乾视线一掠,忽见一位命『妇』身后带来的侍从对他使了个眼『色』。

    萧乾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起身。

    “娘娘有何吩咐?”霖铃轻声道。

    一众视线聚拢过来。

    萧乾洒然一笑,摆手:“无须管本宫,去趟茅房。”

    一帮命『妇』吃了苍蝇似的遮掩着眼底嫌恶的光,显然是不晓得这么个难登大雅之堂的货『色』怎么就成了一朝之后。

    萧乾背着手,出了阁楼,溜达到旁边灯火昏暗的一处小花园中。

    花园假山后,靠着面白漆斑驳的墙,镂花的窗格印下沉沉的灯火。

    萧乾听见身后动静,转身,见那侍从自阴影里现出身形,恭敬行了一礼,将一封信递出来,低声道:“皇后娘娘,杨将军来信。”

    萧乾接了信,展开一看,心里一沉,面上却笑了:“下毒?将军竟如此看得起本宫。要知,皇帝膳食,本宫可无权置喙,更伸不进一根手指头。”

    侍从也微微一笑:“娘娘无须担心,主子早有设计,非是动膳食。”

    “那是?”萧乾疑『惑』。

    侍从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此乃清风散,无『色』无味,也并不要人『性』命。娘娘只需将其掺入香炉之中便可。”

    “不要人命,下来作甚?”萧乾面上更疑,闪过一丝冷笑,“你莫要诓我。若皇帝真死了,你等无事,第一个死的便是本宫,这买卖本宫可不做。”

    侍从似有了些不耐,道:“娘娘不必惊慌。这清风散并无毒『性』,只会令人夜生梦魇,日渐恍惚,『性』情暴躁。久而久之,便会自然而亡,绝难怀疑到娘娘身上。”

    他见萧乾面『露』犹疑,缓了口气,又安抚道:“主子早已万事俱备,只欠娘娘这一股东风了。娘娘,主子大事将成,您的好日子,也便到了。便是兵行险招,又何尝不值?更何况,宫中娘娘已成势力,这等小事,自当手到擒来。”

    威『逼』利诱,又附上一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杨晋的手下,果然都调。教得甚好。

    萧乾心里冷笑,将那包清风散收了,低声道:“本宫只试一次,不论成与不成,且莫怪我。”

    “娘娘出马,自然马到成功。”侍从含笑道。

    萧乾冷笑一声,甩袖走了。

    这假山与白墙的阴沉间,又复寂静。

    窗格的灯影被一只锦靴踩在脚下,墙的另一面,方明珏静静地站着,肩背压满了沉沉夜『色』。

    他微微侧头,从那罅隙间望见匆匆离去的侍从,与萧乾渐行渐远的背影。

    绕过一丛凋零花木,不见了。

    “主、主子……”身后的人胆战心惊,轻声唤道。

    方明珏面『色』笼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微微抬手:“信呢?”

    那人掏出密报,恭敬递上,道:“辽东的事已打探清楚,真假参半,大晋那边始终在派人盯着。曾子墨与肖弈也已至祁南府,常裕禄暗地放出风声,已有多方势力蠢蠢欲动,恐怕不日便将动手。”

    方明珏听着,将手中密报拆了,对着星点的光亮展开,忽然道:“你说,这信上所言,几分真假?”

    那人脊背一寒,冷汗涔涔而下。

    皇上竟已怀疑手下暗线了吗?不然为何有此一问?

    心头刹那转过无数念头,那人只觉一把冰冷的刀已然贴上了咽喉,随时都将一切两断。

    “属下……属下不知。”他竟选了最愚蠢的答案。

    然而心思莫测的帝王似乎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淡淡道:“皇后与大晋之人过从甚密,其心难测。你派几个人盯着点,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是。”

    那人心里舒了口气,却从这语气中听出了股心灰意冷的森寒,不禁又有些战栗。

    方明珏伸手,那人会意,点了火折子。

    就着火舌,密报上的字迹一点一点被『舔』舐干净。

    方明珏凝墨般的眼静静垂着,似乎要最后将那纸上笔画刻进眼底。

    灰烬落到脚边,被锦靴轻轻踩过。

    上回出事是故意设计,而这回显然是各方都想过个好年。相互一妥协,宫宴便无甚大事,不到三更就散了。

    萧乾去接有了醉意的小皇帝。

    小皇帝在銮驾上哼哼唧唧,要去茅房,小德子苦笑:“今日陛下已去了三四趟了,许是酒水进得多了。”

    “停。”萧乾一抬手,搂着方明珏下来,“你等先回去,我陪陛下走走。”

    “是。”霖铃和小德子躬身,随着銮驾先行回宫。

    宫道旁最近的院子无人居住,萧乾搂着人寻了茅房。

    方明珏扶着萧乾的胳膊,摇摇晃晃。萧大将军看了看,认命地低头给人解裤子,却被方明珏胡『乱』地拍开。

    “不、不要脸……”小皇帝醉醺醺地吐着酒气。

    萧乾对着嘴唧了一口,一扯裤腰带,拍了拍小皇帝的屁。股:“不错,不要脸。撒你的『尿』。”

    方明珏向下伸手『摸』了『摸』,突然一瘪嘴,对着萧乾泪眼汪汪的,“撒……撒不出来……”

    娘哟。

    萧大将军心里一万只鸭子疯狂地嘎嘎叫着窜过去,抖着手跟抽羊癫疯似的『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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