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养成之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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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呆呆傻傻的看着父亲,泪水猛然间从她脸颊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衣襟上,晕染出一片水渍,她大声的哭闹着:“踏雪已经死了对不对?是你杀了它?”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管自己的伤口有多疼就想着和父亲理论。
李林皱着眉头看着她,强忍着心中的火气。他最不喜欢看到女儿这幅样子,现在他要不是看在她背上有道伤口,他肯定要一耳光甩过去。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差点惹出大祸不说,现在还为了一只畜生去和父亲哭喊,谁给她的胆子。
李襄无视掉父亲那眼中的怒火,继续哭喊:“你为了自己未来的官路,为了自己在朝堂上能够顺风顺水,所以,你就杀了踏雪!呵,是啊,像你这种自私的人,怎么会把一只狼的命放在心上。你又把谁的命放在心上过?你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是什么都可以舍弃吗?自私,你太自私了。”话音刚落,死寂的房间中便传出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李林一记耳光便甩在李襄的脸颊上。
李襄没有料到父亲会突然动手,脚步不稳整个人都摔在床上,身后的伤口也被撕裂,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中衣。
李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虎目中布满了红血丝:“李襄,你闹够了没有!是谁给你惯成今天这幅样子,敢骂我自私?!我要是自私的话,你早就滚出这里了。”他怒气汹汹的离去,只留下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儿。
新鲜的血液顺着她那道撕裂的伤口中流出,她神色呆滞的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李襄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她换掉这身已经被血染红大半的中衣,从柜子里随便拿出一件嫩红色的袄裙穿在身上,便出了望月楼的门。她虽然受了伤但武功还是在的,况且她现在就只想离开,其他的也就顾不上了。
这个时间,望月楼的下人都在屋里伺候,外面清净的很。而且天色已经晚了,小厮,府兵都是要躲着这里走的,毕竟是小姐的院落,他们不敢靠近。
她走到墙边,轻点一下足尖借了下力整个人便离开地面,轻轻巧巧的翻过了那道高墙。出了元帅府,她便一路使用轻功朝着南面飞去,随着她身·体的运动,身后的血越流越多但她就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
她轻功的速度极快,即便现在受了伤有些影响,但不到一个时辰便离开了京城,去了南郊,那京城人都不敢去的地方。
刚到南郊,便看到一片很大的竹林,从那里开始便是天月教的境界了。京城中别说是达官贵人就算是当朝皇帝,没有天月教掌门和少主的许可,这里也不能进。李襄颤抖着右手从怀里拿出一张蝴蝶图案的面具,穿过那片竹林,从大门处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弟子看见那张面具,立马单膝跪地。李襄好像没有看到他们,直接进了天月教。
天月教内‘雪影阁’便是李襄的住处,这里也是一座三层的小楼,和望月楼相比多了些贵气,少了些人气儿。
李襄刚刚推开房门,便看到数十个侍女跪在地上,她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李襄也没有,只是冷声开口:“本座受伤了,去拿金疮药来。还有,去千云阁将档案拿来,要最近半个月京城的档案。”冷汗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
跪在地上的侍女连忙起身去扶住李襄,有几个去千云阁拿档案。
金疮药很快便拿来了,她们褪去李襄那身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衫,露出她那狰狞的刀伤。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她疼的皱起了眉头便并未喊叫,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咬住自己的小臂,直到她慢慢适应了剧痛,她才放弃咬着自己。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李襄经常受伤,每次上药的时候都很疼,那时候踏雪便会陪在她身边,用一条湿湿滑滑的长舌去添她的手心,如果她实在没有力气伸出手的时候,踏雪就会去添她的脸,脖子。
现在踏雪也不再了,她好像连坚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想起杀害踏雪的凶手?李襄心里就更加难受。她今年不过才十三岁,可却经历了无数此的生死,而每一次虽然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可当初,若不是李林那么无情,她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呢。
李襄,兵马大元帅李林唯一的女儿。小时候,无论她走在哪里,都会有很多人赞美她,就连普通百姓都是夸她漂亮,夸李元帅有福气有个聪明,乖巧的女儿。小时候,她是无忧无虑的,有个凡事都会顺着她的母亲,有六个疼爱她的兄长,还有那个虽然严厉但却时时刻刻关心她的父亲。
她曾经真的以为,她是最幸福的。
可六岁那年,在她大哥婚礼的那一天,她与家人发生争执便跑了出去,被越国的探子给抓走了。她父亲是大宣的兵马大元帅,与越国交战几十年,那些人早就恨透了他们家族,抓到她之后对她打了她一顿,给她喂了一颗像糖果一样的东西,然后……便让她父亲来救她。
那是一个秋天,冷冷的秋雨打在她的脸上又被风吹干,丝丝拉拉的疼。她一脸惊慌的看着父亲,她以为父亲来了,她很快就不用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父亲竟然没有看她一眼,而是选择救走了她身边的男孩儿。
她父亲就这样丢下她带着那个男孩儿走了,留下的只要害怕到极点的她,还有那藏着怒火的越国人,李林走了,那些越国人没有办法再去追,只有将气撒在她的身上。他们点燃了她身边的杂草,那一天夜里虽然下着小雨,但却没有办法浇灭那场火,那些人在杂草里洒了火油,目的就是要活活烧死她。
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她大声的咳嗽着,她在临死之前就是弄不懂父亲为什么不要她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天月教掌门林小蝶忽然赶到,替她杀光了那些人,将她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李家七小姐就有了另外一个身份,天月教少主。
习秋帮李襄上完药便将金疮药放回原处,习冬按照李襄的吩咐去千云阁拿来了最近京城所发生事件的档案,此时就站在门外。
李襄此时毫无生气的趴在床上,虽是初冬,但她的汗珠却将发鬓的碎发都打湿了,现在她这种情况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看东西,处理事情。习秋有些为难的看着李襄,半晌后才犹豫着开口:“少主,天色不早了,您又有伤在身还是赶紧休息吧,档案已经拿来了,不如明日在看?”说完这番话,她便膝盖一软跪在李襄面前。
雪影阁的侍女就是专门伺候少主的,按照少主吩咐办事,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她今天劝主子去休息,已经犯了规矩。
她的话音渐渐落下,房间中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炭盆里的炭被燃烧的声音。李襄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这个动作,往往她都要杀人了。可今天,她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涂的蔻丹已经花掉了,明天还要在途一遍。
“去将档案拿来。”她微动嘴唇,声音冷漠的开口。
听到这话,习秋连忙将头磕在地上谢恩。有眼色的侍女已经去外面取来了李襄所需要的档案。
李襄拿到档案之后,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习秋,道:“本座的蔻丹花了,明日一早你便过来给本座涂好。”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正常人看着都觉得害怕。习秋低声答了声:“是。”
李襄翻开档案,那张如千年寒冰般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丝变化:“明日命慕容给大宣皇帝传信,约他酉时在城中醉红楼一见。”
第5章 夜晚相见()
窗外洋洋洒洒的内的炭火烧的啪啪作响。
李襄趴在床上看起最近京城所发生事情的档案。天月教的情报网是江湖中最好的,不止是在江湖中,就算是宣越两国加起来,他们的情报网都比不上天月教的三中之一。所以,就算这段日子李襄一直待在京城,她想要知道些事情还是要看档案。
天月教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京城中到处都是她们的眼线,细作。大到越国使团何时入宣,小到城东的小乞丐哪天被饿死街头,尸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她们都有详细的记载。
李襄游览着档案上的小字,忽然将目光落在那最右边的那排小字上。此时天色已晚,房中的蜡烛只燃了几根,不算太亮。她又看了太久的小字,眼睛有些发涩,为了不让自己看错,她用食指指着那排小字,在心里默读。
她反复读了两遍确定没有错处,那根绷紧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些。
“原来,今天的事情是他自己策划的?并不是越国探子所做!”今天的事情有蹊跷,李襄知道。踏雪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咬人,就算要咬,为什么放着近处的不咬,专门去扑白子轩呢?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越国探子做了手脚,如果运气好的可以咬死大宣皇帝,就算咬不死,也可以让白子轩将这笔账算在李林的头上,到时候君臣失和是他们的好机会。只是没有想到是白子轩自己。
难怪他会忽然出现在赏画大会,而且不带护卫就带着李林,如果他出了个三长两短可都是李林的罪过。
李襄看着那排小字有些失神!以前她一直以来父亲在朝堂上是顺风顺水的,没有想到现在皇上对于她们家族已经忌惮到处之而后快的地步了!想到这个,她心中隐隐的担心,对于父亲的性格她是了解的,他宁死也不会反,如果白子轩真的像他们动手,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李襄彻夜无眠。
翌日,慕容将信送到皇宫内交由内侍转给白子轩。此时白子轩正端坐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御前大总管金福犹豫再三还是将信呈上。
“皇上,这是天月教少主送来的信,皇上要看吗?”金福反复观察着这封信,生怕这信封上沾了□□害到自家皇上。
听到天月教,白子轩的眉头微微蹙紧,百忙之中终于抬起头将目光落在金福身上,看到他手中的那封信,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天月教?朝廷与江湖门派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她忽然送信给朕,所为何事?”对方的这步棋他有些看不透。
但天月教在江湖中的地位实在不容小觑,且这几年北边越国对大宣虎视眈眈,如果他能够拉拢这江湖中实力最强的门派,对抗越国,就会轻松许多。至少,可以牵制住相帮越国的江湖势力。
“回皇上,天月教少主请您今日酉时到城中醉红楼一见。”金福打开信封快速游览其中的内容。
白子轩拿起朱笔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便将它放在一旁,拿起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清茶:“酉时在醉红楼相见?这姑娘胆子倒真的是与众不同啊。。”他笑着摇了摇头。醉红楼是京城中最出名的妓·院,就算天月教少主是江湖魔女但到底是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的去妓·院约见男人?
金福缓缓的抬起头趁着白子轩不注意偷偷打量了他一眼:“那皇上今晚去准备去赴约了?”
白子轩拿起茶盏继续品着这杯茶,笑而不语,半晌后忽然开口:“那位李家姑娘的伤势如何了?要说性情,那姑娘的性情也是与京城中大部分姑娘都不相同。”他出生起即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想接近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胭脂俗粉,骄矜做作的千金小姐他实在是看够了,难得碰见个不同的自然要多记几日。
他口中难得提到个姑娘,金福听他说起李家小姐以为是开窍了。呵呵笑了两声:“皇上这是看上这位李家姑娘了?若是真的,那就禀告太后,接她入宫赐个封号,也省的皇上日夜思念呢。”
白子轩十二岁登基,十五岁亲政,现在十七岁,这么多年他一个女人都没有宠幸过。别说是宠幸,就算称赞都没有。这是金福第一次听他称赞一个姑娘,如果这姑娘被纳入后宫,那肯定是专宠,也省的太后娘娘日日担心着。
白子轩忽然转头横了金福一眼,金福立马将笑容收了回去,他的神色骤然变冷:“这种事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命人准备一下,朕今晚要去醉红楼赴约,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朕的身份。”他继续批着折子,金福缩了缩脑袋答了声是。
夜渐渐深了。李襄换了身正红色的拖地长裙,裙上用金线绣出大朵的牡丹花。头上梳着随云鬓,鬓上插着几只金钗,妆容正式,毫无挑剔。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将蝴蝶面具戴在脸上,孤身一人来到醉红楼。
此时的醉红楼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李襄从后门进去直接去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客房,避开那些客人。
白子轩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配上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就像个出身书香门第的贵公子。他先于李襄一步到达醉红楼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观察着那几样做工精细的点心。“皇上来的好早啊。”李襄故作妩媚的扭着腰肢,一步步的朝着白子轩的身边走去。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白子轩便嗅到一股很浓的香气,他有些烦闷的皱了皱眉,这是女人的脂粉味儿,她涂得太多有些太浓了,都呛鼻子了。
李襄一步三扭的挪到他面前,看着他那精致的脸颊微微的吸了口凉气:“传言,大宣皇帝白子轩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她抬起涂着红蔻丹的玉手,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脸,但却被他捏住手腕。
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他的手指带着几分凉意,此时捏着她的玉腕,这份冷意传遍她的全身。
“少主找我来就是为了……”‘调戏’二字白子轩说不出口,但他也实在不太喜欢这个姑娘。居然一上来就摸他的脸,要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人敢觊觎他的相貌,就算是觊觎吧,也不用这么……猥·琐啊!
李襄知道他想说什么,嘻嘻笑了两声:“我找皇上来自然不是觊觎您的美色!只是想跟您谈一场合作。”说到最后,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了许多,坐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