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瑾-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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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骇然睁大眼睛:“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小姐”
木瑾睁着眼睛,脑子轰然一声:床里的东西?难道是?
她抿着嘴唇,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一旁的大汉见了,迟疑地看了老者一眼,手中一紧:“莫装蒜,老实拿出来。小丫头,我们可是”
木瑾心下稍定,看着汉子神色,这是试探?并没有确切把握。她知道,此时,她只能咬死了不承认,她与绿柳才有活路。
再说,看这样子,对方定是来讹她们的,不然,何必费尽心思地大老远地把她们给掳到这里来?又耐着性子与她们在这儿耗着。
她心思电转,已是打定了主意。在汉子再一次把匕首逼近绿柳时,干脆一闭眼,惊叫一声,就作势晕了过去,因怕被瞧出破绽,硬生生地倒地,脑袋磕在墙角,还真晕了一下,这下,也不用装了,直接不吭声了。
吉祥一见,很是惊叫了一声,她之前死撑着,都是因为木瑾。这个忠心的丫头,一直在努力告诫自己,要护好小姐,一定要护好小姐。
在匕首逼近她的脖颈时,她就下意识地想晕过去了。这会见木瑾晕了,她也很干脆地身子一软,也晕倒了
两个汉子面面相觑,看了看地上两个丫头,伸手去拉。
忽然,门外一阵响动,有人闪身进来,单膝跪地,:主子,外面有人来了,已经找到这里了。”
两个汉子一惊,齐声:“怎么可能?”又看一眼转过身来的老者,忙抱拳:“属下该死!”
老者面无表情:“再探!”
院子里,两拨人已经缠在了一起,对方人不多,但身手了得,萧亦飞且战且退,眼看几个家丁早已倒下,就剩自己与薛二几个人。对方有五个人,现三对三,剩下两个,一个加入战团,还有一个正向墙角的绿柳靠过去。绿柳缩成一团,吓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萧亦飞被缠住,分不得身,只得闭了一下眼,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汉子向绿柳砍去。
忽然,耳旁一声惨叫,那个汉子已经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嚎叫,声音极其凄厉。
地上两团影子搅在一团,一条硕大的黄狗正凶狠地扑咬着他,另一个一见,忙抽身出了战团,却插不进手去。
他只得去抓绿柳。绿柳惊叫一声,地上的黄毛一个飞身,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过后,地上已经平息。
那汉子竟然断了气。
黄毛转身又向那个汉子扑去,那个汉子一惊,呼哨了一声,又有两个蒙面人钻了出来。团团围住了黄毛
萧亦飞一见,一个空档跳出战圈,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箭,嗖地一声蹿上了天,在空中爆炸,绽放出一团暗红色的烟雾来,经久不散。
对方一见,立时加紧了动作,双方再次混战在了一起。只几招,这边几人均已挂彩,都在咬牙勉力支撑,就在萧亦飞在心里再一次咒骂的时候,终于,手上一轻,有人替他挡下了砍过来的一把刀。他精神一震,骂道:“再不来,老子要挂了。”
连云一个旋身,早已加入战团。一把刀片舞得密不透风,转眼就缠住了两个人。
萧亦云看着墙头接二连三地跳上来的云天几个人,吁了一口气,退出了战圈。
忽然想到绿柳,转眼一看,骇然,黄毛刚刚扑倒了一个黑衣汉子,凶猛地对着喉管一口咬了下去,霎时就断了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管,眼角瞥见刚才那个黑衣人也是喉管那里一个大洞
他默默地转身面对战圈,很快那些人就败退,有人呼啸一声,纷纷逃走了。
几人正待追上去,绿柳突然叫了一声,大家转脸一看,黄毛对着一处墙壁在使劲嚎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87狼()
连云上前,只是一堵雪白的墙,与周围的墙体浑然一体。几人也围拢过来,相继一寸一寸地细细看了,并未发现异样。
黄毛已经狂躁起来,后腿竖立起来,举起爪子在光滑的墙体上搔抓起来,立时,墙粉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的木板来。几人眼睛一亮,又蹲下身子仔细地再次搜索。
连云眼光上下睃巡,落到一旁的花架子上,眼睛一跳,花叶子上勾着一枚耳环,细细地闪烁着微光,不细看,一时还真发现不了。
他拈起细看了一会,拿给绿柳看了,确定是她家小姐的。
这才伸手去移花架,试了试,纹丝不动,心中有数,招呼云天过来。
两人合力摸索了一阵,终于轰地一声,整面墙忽然间向地下陷了进去,赫然露出一扇门来。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黄毛却早“嗖”地一声蹿了进去。云天与熊二对视一眼,也执刀小心摸了进去。只一会,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喜地女声:黄毛!
几人对视了一眼,相继跟了进去,没走两步,眼前一亮:原是一间密室,地上站着两个姑娘,正是木瑾与吉祥,两人一脸的惊魂未定。
黄毛正上蹿下跳地围着她俩左右撒欢!
吉祥惊异地看着黄毛身上一团团的血污,心疼地:“黄毛,怎的这么多血?受伤了么?”
木瑾直挺挺地站着,看着迈步进来的几人,眼光一闪,一直紧绷着的心方放松了下来
几人出了密室,绿柳一把扑过来,哭着:“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吉祥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地说:“受伤倒没有!绿柳,你没事吧?”
之前,马车出城的时候,黄毛忽然钻了出来,原来它竟然一直窝在车辕子后面
马车进院子的时候,木瑾放走了黄毛。吉祥撕下了一条裙边,扎在了黄毛的脖子上,指望它能跑回去报信。谁知黄毛却把布条给掉了。不过,还好
木瑾立在当地,看着一身血迹的黄毛,又一眼看见院子里仰天躺着的两具尸体,左边那个可不是刚拿着匕首挟持吉祥的那个?脖子里一个黑洞洞的血洞,甚是可怖。
连云正蹲着身子查看伤口,伸出两个手指翻了一下,回身瞥了一眼正蹲在木瑾身边撒欢的黄毛,俨然是一幅温顺家犬的样子,眼中闪了一闪。
一旁的云天已经跳到吉祥身边笑嘻嘻地:“这条狼,你们从哪得来的?”
萧亦飞笑了一笑,他一早就看出来了:要不是狼,他那马会软了脚?
木槿一惊,抬头,见连云几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她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黄毛。见它正张着大嘴,舌头探出老长,牙齿边还残留着可疑的血肉,一股腥气。
木瑾心中一凌,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黄毛呜地一声,低着个脑袋撒娇地往她身裙子上挨过去。
木瑾一僵,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抚摸,又停住,黄毛见木瑾没反应,呜呜叫了两声,摇起了尾巴,一下,两下,生硬得很,但是摇了。
它很聪明,知道木瑾生气了,每回它偷了鸡,木瑾就要生气。
连云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只向木瑾摇尾乞怜的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回身看看那两人脖子上黑洞洞的血口,又闭了一下眼睛:下口快、狠、准,均是一口咬断喉管,当即断气。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声,稍顷,熊二几人从后面走出,到得连云身前,附耳说了几句,均摇头。
连云转头,开口:“那个,木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些走吧。”
木瑾惊醒过来,茫然看了一下四周,院子里的马车,刚才混战中被劈断了车辕子,走不得了。
几人环视了一圈,只得空出两匹马来,一人带了一个,木瑾坐在连云后边,看看天已经昏暗,几人打马奔了出去。
连云因为带着木瑾,跑不快,落在了后边。
前面,云天她们几个早一扬鞭子,蹿了出去,引得吉祥与绿柳一阵惊呼,紧紧地扯住他们的衣裳。
连云眼角跳了跳,这两人,故意的吧?
木瑾僵着身子,伸手死死扯住连云的衣襟,身子晃动,好几次,差点落马。
连云皱着眉毛,也是累得慌。木瑾开始还抓他的衣裳,后来,干脆紧紧地揪着他两侧的衣服,连皮带肉,掐得他生疼,他啮着牙齿,心说,定是乌青了。
终于,到了城门口,几人早在那里候着了。吉祥早跑过来,扶了木瑾下马。
官雁翎,站在一辆马车前,疾步跑来,一把抱住木瑾:“你吓死我了,怎么回事?”
木瑾心内很是温暖,柔声说;“我没事,官姐姐,此番多谢你了。”
官雁翎咧咧嘴:“你没事就好。多亏他们了。我来介绍一下!”却尴尬地发觉都不认识。
连云几人抱拳,只萧亦飞上前,高声:“小爷我坐不改姓,行不更名,乃萧二爷”
木瑾一一谢过,方登车而去。
黄毛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跳上了马车,蹲在车辕子后面,老实地伸着舌头,不吭声。
连云等人目送马车远去,他眼神热切地看着那只蹲在车后的大狗,不,狼,一只纯种的狼。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看那强健的四肢,以及那闪电般的速度,他确定这是一只优质的狼。如果放在狼群当中,该是做狼王的材料。
可现在,它正不时向车厢内张望一下,轻轻地呜一声,完全是一幅家犬的样子,摇头,哑然失笑。他看了一眼熊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熊二驱马向前说:“爷,我们把它要过来?好好训练一番,可是能这样当狗养,忒可惜了,我们正缺这样一条狼,追踪起来,可是能省不少事情。”
连云摇摇头,指着马车轻声说:“你知道的,狼这种动物,是认主的,你看它刚才那样子,你确定要得过来?”
熊二看了眼后面马上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摸了摸脖子,不吭声了。他不甘心地盯着黄毛,转动着眼珠子。
一行人掉转马头,往北郊而去。
连云放任马儿信步走着,心下疑惑:如果猜得没错,这是冯英一伙人。只是,他如此兴师动众地,劫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又是为哪般?这老家伙,前世自己与他周旋了大半生,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算是清楚。
这人狡猾得很,自己大半生都在追查他,硬是未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早闻得他在京城郊外有几处据点,愣是没发现。没想到,今儿倒意外发现了这一处。
这也是刚在密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他才认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88小王爷()
去青州的人回来了。
连云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桌前,半天不曾吭声。
云天与熊二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冒了一句:“公子怎知那邱四诈死?”
连云不语,转头望着窗外:那里是一面墙,堪堪看到院墙外一枝杏花伸了出来,粉色的花朵把青色的墙壁映得有了几分生机。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如这青砖墙,苍老,历尽沧桑,不起波澜。
想到为了复仇,小小的少年,每天起五更,睡九更,效仿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地,拼命压榨自己。他满心满眼里除了复仇,再无其他。
甚至他的妻子,也是因为她是胡贵妃的侄女,而求娶的。
那是个柔顺的女子。他对胡氏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两人相敬如宾,养育了二男一女,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为他默默操持后院,直到被朱儿给伤了身子,在不到四十就撒手西去了。
他也未再娶。那时,他已经站稳了脚跟,无须再借助其他势力,只一门心思地与冯英对峙,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直到去世,他都是孑然一生。
这个邱四,他所知也不多,只知道他是冯英的得力手下,四大夜枭之一,自己与云天一干人等都被他憨厚的外表给蒙骗了。
如今他提早诈死,也好,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了!
又想到今天木瑾的事,支支吾吾,明显有事瞒着不肯说。他疑惑:木瑾本青州人氏,与冯英有甚交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派出手下的死士。想到此,又眸色一深,幸好木瑾是个女流,不然,如果他手下的四大夜枭出动,今日,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不然,冯英也不会弃了木瑾匆匆走了。
又想到如此好的机会,本可以直接擒了此贼,以雪滔天的仇恨,却让他给溜了。虽经两世,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到那件东西,他要他身败名裂,而不是以那样敷衍的名头死掉。
他招手,看着熊二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亲自去青州一趟,务必要查清楚木知府家的这个嫡小姐的情况,事无巨细。对了,特别是她身边的人等,近两年有无特殊之处,与何人来往,都悉数整理好”
熊二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条狼也要调查么?”
连云看了一眼兴奋的熊二,点头:“当然!”
熊二一个纵身而去,他一脸兴奋:那可是条好狼,他真得问仔细了,想着能否也弄上一条?最好是狼崽子,那样调教起来,啧啧,以后可真是
他一路想着,脚下飞快,只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连云与云天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熊二是猎户出身,对动物有天生的喜好,马匹,鸽子他都很有兴趣,上次的鸽子丢了,他心痛得查点掉下泪来,碎碎念了好几天!
门外有人来,一个小丫头跑来,说是小王爷回来了,王妃请公子过去。
他应了一声,云天递过来披风,他披上,往落霞院而去。
徐氏早在门口张望,见他过来:欣喜:“英明回来了,这都两个月了。”
他微笑,搀着徐氏往屋里走,:“是呢!这不回来了!”
侍女端上茶来,连云伸手给徐氏倒了一杯。
门口传来一声:小王爷!”
徐氏欣喜放下手中茶盏,抬眼看过去。早有婢女跑去挑起珠帘,一个身形颀长,很是温和的青年男子大步跨了进来。他取下披风,向徐氏抱拳:“母妃,云弟。”
徐氏一脸笑容,看着挺拔屹立的大儿子,满眼掩饰不住的欢喜之色:小王爷赵英明,是她的长子,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