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三毛不在撒哈拉 >

第7章

三毛不在撒哈拉-第7章

小说: 三毛不在撒哈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真是个电影奇才。”我笑着看着他。

  “莉莉安,你也来了!”我在和与莉莉安一起来的女孩们打招呼、拍合照的时候,迪斯科里面的音乐就开始响了起来。大家陆续进场,树消失在人群中。

  参加派对精心打扮的朋友

  “亲吻我吧!因为我是爱尔兰人”

  “你看见树了吗?”我找到了杰卡柏,问。

  “什么?”音乐太吵,人太多,他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我踮起脚,在他耳边大喊:“那个西班牙男孩在哪里?”

  “那里,看到了吗?”

  拨开人群,看到了树高大的身影,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在这里啊!”

  “今晚真热闹!你穿得很漂亮!”他喊道。我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为了听见彼此说话,必须靠得很近,我穿着高跟鞋还需要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说话。

  “你看!”我给他看了之前和其他交换生跳舞聊天时拿到的假纸钱。今晚男生为了让派对更好玩,特地每个人做了很多假钱。我拿着那些纸摇了摇,说:“今晚我这个交际花赚了那么多钱!”

  他低头看着傻笑的我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拐杖,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厚厚一沓订好的假纸钱,想都没想,全部塞给了我。

  芬兰女孩,体育生

  我愣住了,喊道:“那么多钱?”

  “哈哈,是啊,全给你,你值这个钱。”他温柔地笑着。

  我看着他,周围喧闹的音乐好似停止了,什么都听不见,周围明明人潮汹涌,可现在整个宇宙却好似只有我们俩。我踮起脚尖,本来想礼貌性地亲吻他的脸颊表示感谢,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吻。然后,他拥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

  快到十二点了,我离开了迪斯科,因为第二天还有早课。我带着一脸笑容走上街,即便还没有罩上外套,在萧瑟的寒风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到了午夜十二点就要提前离开,不然所有的魔法都会消失。

  正想要穿上大衣拦车回家,却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我仰起脸,看到了树。

  “安全回家,晚安,中国小女孩。”他轻轻地在我耳边对我说。

  这一次,荷西,还有阿历克斯、厄内斯特,树的这群朋友都在一边激动地鼓起掌来,爱尔兰当地学生不知情地看着我们。

  安尚大楼里的大冒险

  每个星期三,树和我有一门共同的课程:艺术课。他总是带上他西班牙人的“特产”:迟到。

  一起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像秘密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悄悄传纸条聊天。

  我问他:“你名字为什么有三部分,一个是姓,一个是名,第三个呢?”

  他回答:“西班牙人父母的姓都放孩子名字上的,中间的名字是树的意思。”

  我很喜欢“树”这个词语,于是在纸条上画了一棵树和一个笑脸。

  自从那次学校的化装派对后,我和树还有杰卡柏时常玩在一起。我经常会做一大锅中国菜,连同锅子一起带到杰卡柏那里,我们几个一起吃晚饭。

  吃完了饭,我们喜欢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来到爱尔兰,我才知道其实这里很少有人讲爱尔兰本地语,只有一些老一辈的人才会讲,剩下几乎所有人都讲英语。打开电视,能够直接在电视里面看到《辛普森一家》,甚至《老爸老妈的浪漫史》这些非常流行的美剧,只有一个讲关于政治的本地台是用爱尔兰语播放的。

  哦!我记得在那里我摔了一跤,爱尔兰林布里克

  杰卡柏的室友约翰,是一个来自法国的交换生,高大消瘦,有着国际男模的脸和身材。我每次见到他,他总是在抽烟或者是拿着烟正要抽。只要约翰开口,我们的注意力就会立刻从电视转移到他身上。

  “前天我们几个法国交换生喝醉酒,打算去偷一辆自行车,结果没有偷成功,不会撬锁。”他说道。

  “这种事情你们都做?”我们异口同声问。

  “在这里生活太无聊了,每天除了派对也需要找点儿其他乐子。”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段时间,我们几个人天天去特易购(Tesco)拿东西不付账,这里没有收银员,不付钱太容易了。但是你们知道吗?那次我们被抓了,还好我们说只是第一次,所以还了东西就被放回家了。其实,我不相信爱尔兰人就不会做这种事。”

  我们听着这些话,纷纷决定要找些有意义或者就算没有意义但合法的事情去打发时间。于是,我们就会去树所在的交换生大本营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们常常坐在地上,中间摆了一只酒瓶,转一圈,瓶口指向了谁就是谁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挑战的时刻。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和国内一样,大家最爱的就是撮合彼此暗恋的男女。

  “啊!转到你了!”莉莉安兴奋地喊道。她是我们中间最热情,也是最爱组织活动、最有派对领导力的女孩。

  “怎么又是我?”在她一旁的荷兰男孩马克说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杰卡柏,你能帮我把喇叭声音关小一点吗?”莉莉安说。

  “大冒险好了。”马克无奈地抿了一口手中那瓶喜力,那是来自他的家乡阿姆斯特丹的啤酒。

  “再转一圈啤酒,然后不管转到谁,你都要去亲一口。”还没有等我们给出提案,莉莉安早已激动地提议,又自顾自地转起了瓶子。她认真地看着酒瓶,似乎有什么期待,又似乎在念什么咒语一样。我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旋转的酒瓶上。酒瓶做了最后一圈的挣扎,缓缓停了下来,指到了我和莉莉安中间。莉莉安很开心,但又掩饰着说:“嘉倩已经有了树。马克,树会杀了你的。”

  于是,大家接过话说:“是啊,是啊。莉莉安,就是你了!”

  那一刻,莉莉安嘴角浮现出忍不住的笑意。马克站起来,这个典型的荷兰男生,接近两米高的个子,俯下身来,亲吻这个早已闭上眼的法国女孩。

  “好喽!下一轮,让他们两个继续沉浸其中。”有人喊道。

  “树,你怎么不玩?”我才注意到一旁的树。他不吭一声,只是在一边喝着饮料。

  “小孩子的游戏。不过没事,我陪你玩。”他勉强地说。

  这时候,眼前的酒瓶接着转。“树,就是你了!”莉莉安惊喜地喊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脸通红还不忘主持游戏的莉莉安继续问道。

  “大冒险吧。”树回答。

  “哈哈,我们要你做什么好呢?有了,现在你到走廊,对着所有窗户大叫你最爱的人的名字。”莉莉安说道,又看了看我。

  这时候,我的心狂跳不止,其实和树相处不久,即使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但从未听过他任何的表白。树大无畏地走了出去,大家一起跟了出去。

  “你不去吗?”莉莉安问道。

  “啊,不了,我上洗手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是害怕喊出来的名字不是我,还是过于害羞腼腆。

  五分钟后,一群人回来了,都甜甜蜜蜜地看着我。

  那天之后,无论我怎么问树,他都假装毫不在乎地回答:“我才不说。”

  情人节最浪漫的情话

  “蛮好蛮好。”每次我和家里挂完电话,树常常会在一边用他浓厚的西班牙口音讲着这句上海话。上海话里的“蛮好”和西班牙语一个单词很像,所以树立刻就学会了。我常常会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大男孩,笑得前俯后仰。

  “如果我们争吵了,你要去理解我,理解我们国家的文化。”我说道。

  “很简单啊,我们对彼此坦白,把事情说清楚。”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受传统文化影响那么深,但有时候和你说话,一起生活,一些微小的事情都会让我感受到差异。”我认真说道。

  “我不懂,我们只需要彼此说清楚就好啦,很简单。”

  “中国人很多时候话中带话,一个字一句话可能很多含义的。”

  “好。对了,还有英语,我们两个都不是地道讲英语国家的人,有时候表达领会可能出现偏差。可是我不喜欢和你争吵。”树补充道。

  “有矛盾的时候,谁还会细声细气的呀?”

  周日的早晨,街道很空旷

  “正因为争吵的时候大家想要自己说的话被对方听见,所以才要好好地说。用嚷的根本听不清楚,还会让彼此更不好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在我眼里,这个比我大五岁的男孩,有时候是我最好的好朋友,无话不说;有时候是我的老师,引导我解决问题;有时候是我依赖的另一半,充满了安全感;有时候是我平等的玩伴,度过荒芜的时间;有时候,我们成为了彼此。

  那次,我发高烧,无法去上课,也无力做饭,一个人在家里,虽然一个人在荷兰时早已习惯了这股寂寞,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悲戚的感觉。正当我昏昏欲睡,树打来电话,手机在书桌上振动着,我起身拿过电话,又躺下来。

  “你还好吗?”树在那一头问道。

  “还好,有点发烧。”

  “要我来看你吗?给你带些吃的?”

  “不用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真的不需要吗?给我开门。”

  “什么?”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卧室的门被敲响。打开门,我看见树提着外卖,他那件黑色的皮夹克上还有雨水,头发也是湿的。

  “你的室友刚出门,顺便让我进来了。”他把外卖递给我。接过来的时候,我触摸到他冰凉的手。

  “你为什么过来?”

  “我来给你带吃的,而且昨天你在外面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我估计你一定会着凉的,所以过来照顾你。”

  “可是……电话里面我都说了,都说了不用了,不是吗?而且,我要睡觉。”不知是因为面对他还是因为自己在发烧,我说话有点儿语无伦次。

  “没关系,我陪你,你睡着了我再走。我帮你热一热外卖,一路骑车过来都凉掉了。”

  “你为什么照顾我,我们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了?”

  “我一个人在外面这些年,不是也活过来了吗?不吃药不看医生,生病了多喝水多睡觉,醒来了就继续上学、打工、做家务。我习惯了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我是一个女孩子,难道这就是可以去撒娇的理由吗?”这些话,我没有经过思考就从嘴里一句句蹦出来了。一个人孤单独立惯了,就算曾经多向往被照顾,最后还是能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强人。

  树没有和我争辩。我坐在床上,不理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我就厚着脸皮大大咧咧地吃他热好的饭菜。随后,我喝了他带来的感冒冲剂。喝了药后,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渐渐就合上了眼睛。

  在黑暗里,他亲了我的额头一下,认为我睡着了才轻轻离开,关门都是小心的。当我听见楼下大门的锁轻轻搭上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说不要你来,就是要你来;我说不要你管,就是在期待你的关心;我生气,是只有你能让我撒娇,感谢你能够懂我。

  下午,树又来找我,打算一起吃晚饭,但发现冰箱空了,厕所的灯泡坏了。那时,我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去市中心的超市买食物和灯泡。

  要不要来一杯?爱尔兰林布里克

  “你把东西都塞到我的旅行包里面吧。”树特意回去了一次,背上了他那只旅行用的双肩包。我们两个将东西一点点放进去。

  “不能全放进去吗?”他问道。

  “我觉得放不进去,多放一个袋子吧。”因为知道他要背着包,所以我将重的瓶瓶罐罐都放进了袋子里,往书包里只塞一些轻巧的东西。

  树背上了书包,“怎么那么轻?啊!你干什么不把重的东西放在我的包里?”

  我的小屋

  我坚持要把袋子挂在自己车上,他一把抢过去挂在了他的车上,歪歪扭扭地起步。回家的路是上坡,看着他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车前面挂着重重的袋子,摇摇晃晃地前行,我心里突然充满了感动。

  到家已是晚上,我举起一直摁着的手机当作手电筒,他站在凳子上帮我换厕所的灯泡,久违的幸福感已无法隐藏。

  后来,树知道我并不热爱派对,于是就常常跑过来找我,做饭洗碗买菜扔垃圾,样样他都做。两个人开始在屋里面过平凡的日子。

  每逢星期二夜晚七点到八点半,我们会去游泳。那时候,学校的游泳池是免费开放的。我不会游泳,但他还是带着我。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惭愧地道歉。

  “傻瓜,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就是你。我就是喜欢这样真实的你。”树说道。

  “我一个人久了,就会忘记了撒娇,我会的就是强悍地保护自己。”我说着,不禁觉得有些心酸。

  “那不是很好吗?”树疼惜地摸摸我的头,说道。

  情人节快到的时候,树一直紧张地问我:“这些天晚上有安排吗?不要答应去任何的派对活动啊!”

  那天下午,我们两个照旧在床上搭了一个“电影院”,看着电影,吃着薯片。我好奇地问:“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说:“我带你去一家意大利餐馆。”

  “哪一家?”

  “我只去过一次,是第一个学期我们吃散伙饭的时候一起去的,很贵,一个人四十欧元,前餐主餐还有甜点,加上一瓶红酒,很有气氛的餐馆,我们要穿正装哦。”他边吃着薯片边谈论着那家很高级的餐馆。

  “那么贵,可以取消吗?我知道你没有钱。”

  “没事啊,第一个情人节想带你去个好地方。还有比这更贵的呢,但这家我还是能付得起的。”

  我知道树现在一直在找超市里面的兼职工作,都是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两个人八十欧元,肯定是从他生活费里节省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