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起飞吧-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晋说:“雷暴区云的垂直上升速度增加。”
尤珠珠回复空中管制,“2000英尺。”
空中管制发出允许的指令。尤珠珠迅速提升飞机,将垂直高度增加2000英尺。
飞机平稳了下来,没再颠簸。尤珠珠转头看着梁晋笑,“虽然这雷暴范围不断扩大,但也不难绕过去。”
梁晋点头。
王乘务长这时进来,问尤珠珠情况怎么样了。尤珠珠回头说:“飞机已经平稳运行。”
王乘务长松了一口气,“我去广播。”
客舱里响起了王乘务长的声音:飞机正常颠簸已经结束,飞机继续平稳运行。
绷紧神经的乘客们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总算安全了。”
大家窃窃私语。
陆飞从休息区进了驾驶舱,问刚才的情况。
“是雷暴区影响的范围太大,而且在迅速变化,引起剧烈颠簸。”尤珠珠还没说话,秦瀚就率先跟陆飞说。
陆飞在休息时不知原因,这时才后怕,“还好绕开了。”
尤珠珠又看向梁晋,“刚刚我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梁晋说:“算不上。”因为只要保持镇定,绕飞不难。
“当然算。我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尤珠珠笑。
陆飞和秦瀚都知道了梁晋的身份,两人一听尤珠珠这话,都咳嗽起来。
尤珠珠毫不在意。梁晋看了尤珠珠一眼,打算回客舱。他到驾驶舱来已经不合理了。而当他正要起身时,雷达回波更加强烈,雷达图又是一大片红色,几乎看不到黄色和绿色的区域。驾驶舱外忽然亮如白昼。他骤然抬头,肉眼可见雷暴云席卷而来。
尤珠珠和陆飞、秦瀚同样发现了。
陆飞和秦瀚“啊”地惊叫了一声。
尤珠珠和梁晋互看一眼。水平绕飞和垂直绕飞都已经行不通,只能被迫穿越。而穿越雷暴区是再危险不过的事,如果可能,没有飞行员会这么做。因为很大可能会机毁人亡。
只是,这雷暴变化如此之快,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可以吗?”梁晋问尤珠珠。他不是机组人员,更不是本次班机的机长,不能坐驾驶位,但若是尤珠珠操作不了,他也只好违规了。
第二十七章()
尤珠珠毫不迟疑地点头,“可以!”
她一说完就向空中交通管制说了一句要紧急穿越雷暴,然后接通客舱安全带信号灯,又冲陆飞说:“通知乘务长进行安全广播。”
陆飞没遇到过雷暴,更不用说穿越雷暴了,他脸色慌张,尤珠珠说完有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去通知王乘务长。
尤珠珠回答“可以”,梁晋就继续在第一副驾坐好,并迅速将驾驶舱所有照明灯调到最亮。驾驶舱外面的闪电太刺眼,如果驾驶舱不够明亮,眼睛会有短暂的失明。
自动驾驶仪已断开,尤珠珠设置颠簸速度。同时,尤珠珠喊:“启动防冰、除冰设备!”
梁晋回复:“皮托管加温已接通、汽化器加温已接通。”
一道闪电亮起,尤珠珠迅速低头注视仪表。她说:“我保持仪表飞行!”
一道道闪电不断地在眼前闪现,飞机一直颠簸。客舱里有乘客拉开了遮光板,闪电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将整个客舱都照得亮堂堂的。还有雷声响起。不少乘客们被骇人的闪电和雷声惊吓得尖叫,小孩子直接哭出了声。
那个荷兰女乘客吓得花容失色,嘴唇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我就说女机长不行,女机长不行”
王乘务长做了安全广播后也坐在座椅上,扣紧安全带。她听着外面的雷声,看着外面的闪电,整颗心沉沉的。
陆飞回到了驾驶舱,心里依然慌乱紧张。他看到梁晋坐在第一副驾上,和尤珠珠一样沉着镇定地看雷达图、监控仪表、调节仪表,总算是镇定了一些。但是驾驶舱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飞机一直颠簸,第二副驾上的秦瀚系着安全带也盯着所有仪表,他立即转身走到头等舱,在椅子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雷暴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积云,第二个是成熟阶段,第三个是消散阶段。成熟阶段是最危险的时候。梁晋盯着机载雷达图,皱起了眉,“雷暴还在发展。大约两分钟达到成熟阶段。”
尤珠珠看了一眼雷达图,“还在发展,不是最危险的时候。一定可以在两分钟的时间内穿越过去!”同时,她还监控着发动机,时不时地调节推力手柄以调节发动机推力。
梁晋说:“有滚轴云。”
尤珠珠立即操纵飞机避开。但飞机难以避免地又剧烈颠簸。
乘客们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
“不会要坠机吧?”
“飞机不会要失控了吧!”
“我们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mamma”
“mommy”
“mom”
“妈妈”
几个孩子用不同的语言唤着“妈妈”。
乘务员们都摒住气息。陆飞和秦瀚也紧张得在座位上不发一言。
“还要继续避开滚轴云!”梁晋说。
尤珠珠又避了一下。她皱眉,“雷暴云快成熟了!”
“你可以!”梁晋说。他分析雷达图,“左边100米处旋转气流较缓和。”
“很好!”尤珠珠操纵飞机往旋转气流较缓和的地方飞。“我们可以!”她说。
飞机颠簸着向前飞。梁晋和尤珠珠保持沉着、冷静,即使飞机颠簸得让人几乎怀疑会空中解体时两人也没有手忙脚乱。
“雷暴发展速度加快!”梁晋说。
最危险的时刻快到了
尤珠珠看了一眼雷达图,“还有机会!”
她和梁晋异口同声:“右边气流较安全。”
“梁晋,最后时刻了!”尤珠珠调节发动机推力,操纵飞机从右边穿过。
雷暴积聚到最高处,雷声不停,闪电不停,雨也不停。
但飞机穿越过去了!
剧烈的颠簸骤然和缓。乘客们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问着身边的人:“安全了吗?我们安全了吗?”
尤珠珠转头看向梁晋,梁晋也转头看向她。尤珠珠翘起嘴角,“梁晋,我做到了!”
梁晋点头,“是。”
尤珠珠启动自动驾驶仪。然后,她解开安全带和肩带,目光灼灼地看着梁晋。
她说:“梁机长,我有一件事,现在就想做。”
第二十八章()
梁晋问:“什么?”
尤珠珠不说话;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走到梁晋面前。
她忽然变换了位置,梁晋抬头看她。而他刚抬起了头他的唇就被人吻住。
第二副驾位上的秦瀚瞪大了眼睛。
“尤”王乘务长来驾驶舱想亲口问尤珠珠飞行情况,她刚一进驾驶舱就顿住脚步;愣在当场。
空中管制通过无线电询问机组遭遇雷暴的状况,但没有人回应。
唇上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梁晋始料未及,但却没动;奇异的感觉电光火石般被激起。他坐着;抬起头;尤珠珠站着弯着腰,低着头;他们保持着这样唇瓣相触的姿势。
雷声在飞机后方响起,又很快消失;闪电在飞机后方闪烁;驾驶舱外的天空一下子暗;一下子亮。
“这”陆飞也进了驾驶舱,看到眼前的一幕,也瞪大了眼睛。
“我们渡过最危险的时刻了吗?”王乘务长小声说。
“是,去客舱广播,让乘客们安心。”秦瀚转头对王乘务长说。他的手解开安全带和肩带;站起来;往驾驶舱外走。
王乘务长反应过来;赶紧走出驾驶舱。陆飞说了句:“我也去。”跟着出去了。
驾驶舱里只剩下尤珠珠和梁晋两个人。
他们的姿势一直没变,尤珠珠想更进一步;刚刚一动却发现他想退开;她的唇立即含住了他的下嘴唇。这样的吻让人心跳更快。
客舱里的广播响起王乘务长激动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成功穿越雷暴区”
客舱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太棒了!”
“我们安全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了不起的女机长!”
他们拿起身边的报纸挥舞;摘下头上的帽子挥舞;把帽子抛向空中,又落下来接住
闪电时不时照亮客舱,但已经离飞机很远很远了。
驾驶舱里的两个人还保持着唇瓣相触的姿势。一道闪电闪过,尤珠珠情不自禁地轻轻吸了一下含着的那瓣下唇。紧接着,她吸了第二下,第三下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妙不可言。
无线电话里又传来管制的声音:“xx06号班机,情况怎么样了?请回答。情况怎么样了?请回答。”
这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终于唤醒了其中一人。梁晋推开尤珠珠,一本正经地说:“和空管保持联系。”
尤珠珠不情不愿地拿起无线电话,对着话筒说:“已经成功穿越雷暴区。”
空管又问:“飞机状况怎么样?”
尤珠珠重新在驾驶位上坐下,系上安全带,查看仪表。
坐在一副位置的梁晋已经查看完毕,他转头对尤珠珠说:“飞机运行状况良好。飞机外部状态及内部在降落后再做全面详细检查。”
尤珠珠点了下头,以梁晋的话回复空管。
空管说:“可以驶回原航道。”
尤珠珠断开自动驾驶仪,点了一下右边的一个显示屏上的确定。新的航图出现。她看了下驶回原航道的路线,按空管降低高度的指示操纵飞机。
梁晋在一边监控仪表,就像真正的一副。
很快,飞机回到原航道上,飞机姿态良好,飞行稳定,飞机平稳运行。尤珠珠重新接通自动驾驶仪。然后,她伸了个懒腰,转动驾驶座椅子,使身体面朝梁晋。
闪电和雷声已经消失,客舱里面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尤珠珠笑盈盈地看着梁晋,回味起刚才的吻。他的唇也软,但有一种质感,就是含着的时候让她觉得很舒服很舒服。而她只吻到他的唇瓣,其实还可以进一步的,她想进一步。
梁晋余光瞥到尤珠珠转过了驾驶座椅子看着他。他也想起了刚才那个吻。他收回目光,转而注视着仪表。
“梁晋,梁机长,他们还在欢呼,我们也庆祝一下怎么样?”尤珠珠笑着说。
梁晋转头,警惕地看着她。
但她还是大胆直接地说:“就是像我们刚刚那样。”
“不会有第二次。”梁晋说。
他那样警惕,她遗憾地叹息,不能再得逞了。
梁晋又说:“飞机才穿过了雷暴区,到底有没有受损,以及受损程度都不清楚,要时刻注意飞机的运行状态。必要时”
“必要时迫降。”尤珠珠接过梁晋的话说。
梁晋:“嗯。”
尤珠珠嘀咕:“不解风情。”
梁晋听见了,他沉默了一下,说:“等你的副驾回来也让他不要懈怠。”
尤珠珠不答话,坐在驾驶椅上看着梁晋。
梁晋说:“把椅子转回去。”
“不。”尤珠珠又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转回去。”
“说。”
“刚刚,你是什么感觉?”
梁晋看着她,然后撇开了眼,“刚刚很惊险,死里逃生。”
“我是问我刚刚吻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她笑着问。
“没感觉。”
“哦。”尤珠珠失望,但随即媚眼一弯,“但是你让我很舒服。”
这话
梁晋的眼皮动了动。
*
陆飞和秦瀚在离开半个小时之后重新回到驾驶舱。
梁晋解开安全带,从一副的位置上站起身来,转身往驾驶舱外走。
秦瀚笑脸相迎,“梁机长和尤机长的配合天衣无缝,飞机能穿越雷暴,大家能死里逃生,多亏了梁机长和尤机长。实在是太感谢了!”
梁晋停下脚步,看向秦瀚,说:“举手之劳。”
秦瀚身旁的陆飞也说:“我才应该感谢梁机长,因为那个位置是我该负责的,但我却过于紧张慌乱了。”
梁晋点了一下头,和两人擦肩而过,出了驾驶舱。
客舱边上的王乘务长见梁晋走回客舱,对他鞠了一躬,喊了声:“梁机长。”她之前和对待其他乘客一样,叫他“梁先生”,现在她改口了。
王乘务长进了驾驶舱,问尤珠珠还要不要跟她汇报梁晋的事。
尤珠珠说:“要。尤其注意他和那个荷兰女乘客之间的交流。”
“好的。”
尤珠珠和梁晋一起让大家渡过危险,救了几百条性命,王乘务长的眼里和心里都对尤珠珠充满了敬佩。她答应起来更加爽快。
不一会儿,王乘务长回到驾驶舱,对尤珠珠说:“梁机长刚回到座位上,那位荷兰女乘客就转头找梁机长说话了。”
尤珠珠皱眉,“那个女人果然又找他了。”她看向王乘务长,问:“她找梁晋说什么?”
王乘务长说:“荷兰女乘客问梁机长去哪儿了,大家欢呼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
“他当然是和我在一起。”尤珠珠哼笑了一声,“梁晋怎么说的?”
“梁机长没说。”
尤珠珠扯了扯唇,倒是他的风格。
“然后,荷兰女乘客又对梁机长说他之前的话很对,女机长的技术很好。”
尤珠珠昂首,想必梁晋又一个字都没有说。
王乘务长道:“梁机长说了一个字。”
尤珠珠忙问:“什么字?”
“'嗯'。”
尤珠珠得意地笑起来。
*
飞机的状况平稳,晚上十二点,飞机延迟到达伦敦希斯罗机场,竟没有一分钟延误。
王乘务长和乘务员站在机舱门口向乘客们道别。
不少乘客对乘务长说:“女机长了不起!”
王乘务长竟觉得脸上有荣光。她说:“她是中国北航最年轻最漂亮最厉害的女机长,我们叫她尤机长。”
而那五个在客舱里斗殴的乘客一下飞机就有警察上来,把他们带回走。
梁晋走到最后一个,王乘务长立即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