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之宠妻成帝-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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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旺见过大人!”
沈休文还记得这个孩子,这是当年他在傅家镇遇见的酒店老板儿子,一直想从军,后来因为卖酒的生意火爆,举家迁到了京城郊外小镇上,而他竟也混上了京城守卫当。
这次他要打回京城,曲旺早早就通过父母联系沈家,说了自己献城门的打算。沈休文得知消息,挺赞赏这少年的机灵,他也吩咐守卫中本就忠心于他的兵协助曲旺控制住北门。
果然他们都没有让沈休文失望。
第239章 夫妻相见reENs。()
春寒料峭的清晨;官员们一出门打算去上早朝;就发现四条主路兼内城各个世家的门口都已经被肃穆整齐的士兵所占据。
瞧着那气势、那纪律;就知道不是近来守卫京城的队伍。
虽然不知道是沈茂同原先所领的龙卫军剿匪回来了;还是沈休文从西北带来的大军进城了,但有件事是可以肯定了,朝廷又要面临一场巨变。
人心惶惶,下意识地想逃;可都明白,要逃也没处逃去。
百官们沉默地走进宫门;煎熬地等待着又一次改天换地。
“老相国!谢大人!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啊?!”
见谢家当家人依然好好地出现了;众人又开始暗自嘀咕;莫非那些兵是谢家这边的?
谢相和他的长子都沉默不语;并不答话。
朝会的时辰很快就到了,所有人列队鱼贯而入;站在殿中等待端木浩临朝。
由于沈休文直接封锁了宫内外的消息传递;所以这京城中唯一不知天顷刻将变的,也只有一脸肾虚的端木浩和他的后宫了。
端木浩也曾想过做个勤勉努力的皇帝;奈何他上位不正;又让他父皇被人救走了;战战兢兢之下,一直保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消极心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内侍高喊道。
众大臣们都低着头没吭声。
端木浩还算有点理智;开口问道:“如今沈休文的大军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大殿内鸦雀无声。
端木浩顿时恼火;正想发作一番,抬眼就见大殿门外有一人缓步入内,再往外瞧,却是有黑压压的一群士兵站那。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来人,瞬间浑身虚汗直流。
“沈,沈休文”端木浩不由自主地向椅背挪了挪,蠕动着嘴唇低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呢?”
沈休文直走到他跟前,温声道:“大皇子殿下。”
不过他的语气再温和,这大殿中的人也都心中惶惶,屏声静气地听着。
端木浩面色惨白,也不吭声。
沈休文从怀中拿出从北昭带过来的诏书,递给一旁的内侍,示意他宣读。
那内侍躬身接过,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端木浩,开始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
诏书并不长,只说了大皇子弑父篡位,罪不可恕,即日起贬为庶人,囚于禁军,而谢贤妃谋逆贬为贱民,凌迟处死。
端木镕尽管人不能动,话也说不太清楚了,但这份诏书却是早早亲自拟定,在沈休文出发的时候命令让他带上。
他对大儿子还算留有最后一点父慈,并没有直接就杀了,但对谢贤妃是真正地恨不能对她千刀万剐。
沈休文对这残忍的凌迟之刑还是抵触的,这件事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是有一部分皇帝岳父的责任,但大宁律法明文规定谋逆之罪,非皇嗣皆凌迟。不管这法律是否有量刑上的问题,但它立威百年,不能轻易违反。
谢彦卿低头后就知道自家的结局,他特意向沈休文求情,想尽量减轻些他亲姐的苦头,毕竟凌迟的手法,在刽子手里是非常不同的。
沈休文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让人吩咐了一声,到谢贤妃受刑之时,让她尽可能快领个痛快。
端木浩听着,整个人似是三魂出窍,一动不动。待有禁军从两侧过来,他才恍然惊醒一般,从龙座上踉跄跳了起来,跑向阶下的谢相口中喊着:“外祖护我!外祖护我呀!”
谢相一直如一根老朽的枯木般站着,此时面对这般场景只是闭上了眼睛。
端木浩再仓皇地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谢大人,心中暗恨谢家不给力,他眼见自己就要被抓住了,突然高声大喊:“朕是父皇长子,朕没有害父皇!朕是无辜的!沈休文!你大胆!你敢抓天子!”
沈休文无心听他辩解,只示意士兵带走他。
端木浩被两个士兵牢牢捉住双臂,不死心地怒吼道:“你这个贼子!你们沈家是不是要谋朝篡位?!我父皇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假借他的名义反叛!你不得好死!沈休文!皇妹她是瞎了眼了!”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震,许多人偷瞄了沈休文一眼,又默默垂下头去不说话。对于当年京城盛传“宁入沉手”的事,不少人还记忆犹新。
沈家会不会是另一个谢家?是不是有不臣之心?
看着这场面,待会儿怎么发展,还真不好说啊
倒是王御史中丞站了出来,对沈休文道:“请问沈驸马,如今皇上人何在?”
刑部顾尚书也向沈休文拱手道:“还请沈大人表明立场,安抚人心。”
大殿外,随军入宫的傅静闻等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暗道:这些人根本不用瞎担心,以咱家主公的性情人品,根本不稀罕坐那龙座啊!
跟着沈休文多年,傅静闻当年有的那点隐秘的想法早就化为虚无了。他是看明白了,他认的东家哪怕是把大公主送上皇位,也不会想自己当的。因为对东家来说,做皇帝的束缚太多了,还不如做皇帝背后的人。
傅静闻也想明白了,只要沈休文活着,以他的才干心智,哪怕皇位是别人的,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用怕。
沈休文淡淡扫了一眼众人,对上两人,神情温和,但语气却有些锋芒道:“诸位大人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去迎接皇上,想来半月内就能回到京城。至于我的立场,你们说呢?”
王御史和顾尚书暗暗被他气势震慑,不约而同道:“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吾等小人之心了,惭愧,惭愧。”
顾尚书更褒扬他道:“沈大人人品高洁,文武双全,为大宁立下汗马功劳,此次也是厥功至伟。”
“你们这些墙头草!都该死!该死!”端木浩却是愤恨地嚷嚷道。
沈休文看了一眼他,对众人道:“没有其他事,今天的朝会就先散了吧,谢家人留下。”
他又道:“在皇上回来之前,京城还会处于紧急状态,请各位大人慎言谨行。”
“是,吾等听命。”除了谢相和他的嫡系,其它人都对他俯首行礼。
端木浩还想再喊,早已被沈休文的手下摁住身体要穴,说不出话来了。
其它人静默地退场,留下了谢家几个人。
沈休文对谢相道:“你们既然配合,我也无需多说什么了,在皇上回京之前,允你们的家眷先呆在自己家中。”
气色灰败的谢相缓缓对他躬身道:“老朽多谢驸马。”
沈休文轻叹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宫里谢贤妃得知儿子被抓,自己也将被凌迟,整个人都疯癫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竟然敢以下犯上!我是太后!你们谁敢碰我!”
但宫里人最知道如今谁得势,对于谢贤妃的话根本不在意,直接有两个粗壮的宫女就抓住了她,剥去了她身上的礼服和冠饰。
谢贤妃此时想起要先自绝,也是没有机会了。
想到要面临的酷刑,她恐惧地挣扎着,却毫无用处。
沈休文并没有到后宫处理这些事,他把军务暂时交给李恕,又安排好人如何处理最近朝廷事务,直接就亲自启程去接人了。
早朝前他收到北昭来的信,知道皇帝只能坚持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倒是没有太意外,只是有点庆幸还好他这速度够快,这要是再打个两三月的,等他岳父去世的消息传出来,形势可能就会变得复杂了。
尽管以目前他手头上的兵权,和北昭的实力,他不惧应对任何情况,但能简单的话,自然是简单点好。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家福福,以他对她的了解,不用想就知道最近她肯定是一点闲不下来,又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又没在她身边,她心里肯定难受得不行。
虽然吩咐了高欢和沈川等人一定要仔细照顾好福福的饮食,但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他还真是不太相信他家福福信上说的话。他的傻公主心思重,怕他在战场上分心,肯定对他有报喜不报忧的事情。
他得回去亲眼看到她才好。眼看孩子都快八个月了,也不知道福福的肚子变成什么样了?
沈休文满腔思念,骑上快马一路赶回北昭。
却说北昭这边在沈休文收复京城后三天也接到了他提前发出的信。端木福前些天果断放下手头的事务,专心休息养胎,看完沈休文的信,却是在考虑了半天后,做了个决定。
“请大将军、秦大人、李大人他们到书房一见。”她吩咐高欢道。
“是,殿下。”高欢应道。
这次北昭大军挥师京城,是动用了虎贲军,还有北军和南军的部分兵力,但北军都督秦明达和南军都督都没有亲自参加。南军都督依然坐镇西南,手下的精锐飞兵营负责守边。
北军都督秦明达则把军指挥所搬回了墨城,所以能随时到公主府议事。
沈茂同、秦明达和李思明等人到了端木福的外书房不久,就等到了神色严肃的端木福。
“不知公主召我等过来,是有何事吩咐?”沈茂同隐晦地瞥了一眼她的大肚子,心里有些担心。
秦明达和李思明对端木福行了礼问好后,也都道:“不知殿下有何要事?”
端木福便把沈休文传来的最新消息说了一遍,又道:“驸马此时或已收回京城,你们可能还有所不知,我父皇撑不了多少时日了,所以,我决定明日便启程回京,你们三位看,如何?”
三人闻言,立刻清楚这么做是对的,总不能让皇上死在外头。只是,三人又都瞄了一眼端木福的肚子。既然要走,就没有独留大公主在此的道理。可公主殿下的肚子可不像是能长途跋涉的样子啊。
不光沈茂同很担心,秦明达和李思明也同样顾虑。这若是公主母子出了事,他们拿什么交代沈休文?
“公主,要不缓几日,我们再走?”沈茂同建议道。
端木福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道:“我能等,父皇不能等。所以,明天就走吧,早点走早点到京,你们放心,我已经问过御医,小心些,我回去京城不成问题。”
听说御医同意了,三人倒是放下心来,就都拱手道:“那就请公主保重凤体,我等听凭您的吩咐。”
端木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露了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又肃色与三人商讨起随后的具体安排。
尽管留给众人准备的时间并不多,不过一切依然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第二天,端木福便顺利地带着皇帝出发了。
他们一行走得慢,沈休文来得快,两对人马在西州东北相遇了。
“幸好及时找到了你们!”沈休文下马上了端木福的车,小心翼翼地抱住心上人,感叹道,“差点跟你们错过了!”
他本是要从平州要回北昭的,半途收到影卫追来送上的信,赶紧掉转马头,往西州而来。
端木福此时眼睛酸热,依偎在他肩头,默默无语。
第240章 宠妻为帝()
端木福刷地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没有说话;一说话她怕自己就更控制不住情绪了。
随着孩子在腹中一日日长大;她感觉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容易多愁善感。
文文不在她身边;她并不想让其它人发现这一点;只是一直坚持着尽量理智地处理事务。
好在她有感知人心之能,偶尔发现手下对自己的状态疑惑,也能及时调整过来。
但如此下来,饶是她向来觉得自己精力强人一等;也是变得十分疲累。
上次有了流产的症状,便是她煎熬太久的缘故。
没有她家文文在;她就没有释放真实情绪的地方。
沈休文知她甚深;早已经察觉这个问题;所以这次一直是怀着忧心在外;尽可能地缩短时间回到她的身边。
他家福福又特别好强,哪怕大着肚子;她也不会真的就休息不管事了。随着她主持政务的时间变长;她也越来越喜爱这份工作了,完全就是个古代女强人代表。
他曾想着要不要劝她找个好友;在他忙碌的时候;也能偶尔散散心;过些悠闲时光。
但转念又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站在他家福福这个位置上;要找个真心相待又能舒适相处的朋友太难了。哪怕有人不畏她的地位;可要么是性情不合;要么就是说话谈不拢。福福还年少时;她身边围着的女孩也是成堆的。但这些年下来,也就他妹妹沈兰还敢和她多说会话。
福福也和他说过,她有点无奈,感觉和女人打交道,似乎要比跟官员沟通还要困难。虽然互相可以迁就,把气氛弄好,但这样实在无聊。
沈休文知道她为了笼络人心需要,跟许多女官和手下的妻子们其实关系不错,但是他不想她时时带着工作状态,勉强自己,迁就别人。
她是大宁最为特别的女人,是他想宠在心上的妻子,既然找不到知心朋友,有他也就够了。
他们彼此才是对方的知己,最好的伴侣。
“不哭,乖,”沈休文给她轻轻擦了眼泪,亲了好几下她的眼睛鼻子脸颊,笑道,“都快当娘的人了,咱不哭鼻子,好不好?”
端木福双手拢住他的脖子,毫无一点在外的气势,娇弱地道:“我就想哭,让我哭一会儿。”
沈休文扶着她的腰身,立马投降道:“好好好,那就再哭一会儿,哭哭对身体好,哭吧哭吧没问题,我的宝贝尽管哭。”
端木福被他说的破涕为笑道:“文文,你逗我。”
沈休文心疼地抬手轻抚她有些消瘦的脸颊,道:“你开心我也开心,你难受我也难受。我的殿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