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之宠妻成帝-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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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谢彦卿笑道:“休文似乎并不在意;怎么,没有想法吗?”
沈休文随手递给他一粒葡萄,哈哈一笑道:“没想法。”他暗道,就算他有想法,皇帝也不会给他派到某位皇子身边的。他爹的兵权摆在那里;他要是真跟哪个皇子绑上了;皇帝怕是也不会安心。
谢彦卿也没再追问;他接过紫珠儿,低头看了一眼,问道:“甜吗?”
沈休文将籽吐入拳心,再伸手松开放入案上空碟中,笑道:“酸酸甜甜的,要是能弄成冰汁,再微加一点蜂蜜,肯定好喝。”
谢彦卿失笑道:“没想到你对吃食还有研究。”他把葡萄放进嘴里一尝,顿时眼角皱起,手忍不住抚了下脸颊。
沈休文见状,含笑道:“谢兄吃不得酸?”随后,又叫了宫人拿茶汤过来。
谢彦卿吐出皮籽,苦笑道:“我牙口不好,吃不得太冷太酸的。”
沈休文心道,原来是牙过敏。在大宁,讲究的人以细盐刷牙,随意的只漱漱口。牙齿健康与否,基本全靠天生的底子。他穿来这里,见过最好看的牙就是那个落水的小女孩的,一口整齐的白玉糯米牙。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偏黄一点的色泽。还好,他的也算整齐,目前看也还没有蛀牙问题。
想想他要是烂了牙,或是缺口,或是以金银镶嵌,那画面简直太美,完全无法直视。
他记得以前曾偶尔看过篇科普,据说古代牙疼时,医生有用雄黄和杂草烙牙的,也有直接上的,那雄黄可是二硫化砷,那更是,都是毒物。真真是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最后是痛死,还是被毒死,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沈休文对谢彦卿一时十分同情,这里可没有脱敏牙膏啊。
“谢兄,我在杂书上见过一个偏方,说是常以蒜片贴牙根,可治此症。你不妨夜里临睡前试试,说不定有效果呢。”他边递给他一杯茶,一边道。
“呦,没想到我们的沈二公子见识如此广博,”李恕走过来,笑着讽刺道,“可惜,彦卿他不吃辛辣。那等口臭之物,你留着自己用吧,正好相配。”
沈休文早看到他过来了,只不想理会他。见他出言刻薄,他正眼对上他,微笑道:“李大公子,看来你比谢兄更需要一大碗茶汤。”
对这种说话臭的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置之不理。他若自觉无趣,也就消停了。但众目睽睽下,忍他,让他,却容易让人看不起啊。你不怼他,简直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李恕听出他言下之意,怒目道:“沈休文,你以为你肚子里灌了点湖水,就能酸文假醋,装得人模狗样了?告诉你,你差远了!”
谢彦卿一口茶汤含着还没咽下,听到此话,急得都呛着了。其实李恕平日绝不是如此气量狭窄的模样,只是一对上沈休文,他就变得冲动易怒,嘴巴也不肯饶人。前天,他们谈了谈,他还以为他能不再跟沈休文针锋相对了,不料今日一碰面,又是这种情况。
李恕是他多年好友,他不可能不维护他。但沈休文,也是他想交好的人,不能不领他的好意。说实在的,那大蒜,他确实也想敬谢不敏。那气味简直了,绝不是儒雅君子该碰的。
谢彦卿连忙边咳嗽,边道:“你们两个看在我面上,不要再争执了,好吗?”
沈休文耸了下肩笑道:“谢兄,你随意,我去更个衣。”他也看出来了,谢彦卿对自己的建议也是不以为然的。至于李恕,看他眼睛余光总在注意谢彦卿的模样,他深深怀疑,这位少年不是为了以往的恩怨,而是出于自己好友要被抢走的危机感,才各种看他不顺眼。
他在旁看着,心里觉得还有点好笑。好吧,他可没兴趣为了这个和李大公子争来骂去的。事实上,他现在也无意与古代少年们结下深情厚谊,只要关系过得去就行。
沈休文起身洒脱而去,倒使谢彦卿心中有点尴尬了,复又咳嗽起来。
李恕觉得赶走了沈休文,心中大快,忙关心道:“彦卿,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请御医?”
谢彦卿抿唇闷咳了两声,立刻摇头道:“我没事。”
等他再端了茶汤,喝了口,有些无奈地看着李恕道:“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吧。我估计沈休文不会再回来此处了。恕弟,你今日言辞失当,实在不应该。”若让旁人听了去,必然损害李恕自己的名声。
李恕从袖中抽出折扇,摇了摇道:“彦卿,就算他沈休文变得厉害了,你也不必如此结交他吧。就他这个身份,皇上能给他什么好位置。何况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类人。”
谢彦卿看向湖中的澄观楼,微微叹了口气,又收回目光低声道:“恕弟,我这个身份又好到哪去,说起来,其实比他还糟糕许多呢。他不管将来能做什么,现在也已经得了皇上的青眼。以我的直觉,跟他相处得好些,对将来是有好处的。”
李恕闻言,手中捏住扇骨,放轻声音安慰道:“彦卿你别多想了,我相信,以你的才华,皇上圣明,总有重用你的一天。”
谢彦卿淡淡一笑道:“希望如此吧。”只是想到家里,他就觉得自己出仕的日子遥遥无期。为了家族,总有人要有所牺牲。
那边沈休文到了厕轩,方便完,在瓷盆洗了手,拿着手巾擦手正要出门,就撞上一个矮他一头的少年。
“对不起啊。”少年边说边急匆匆地跑了进去,看上去急着更衣。
沈休文本不以为意,但走了几步,就觉得似有不对,低头一瞧,正好看到自己腰上的玉佩不见了。
“哈!”他忍不住失声一笑。没想到,他也遇到电视剧里常见的戏码了。
这是谁,打算搞什么事?
沈山随着他走进府门,又道:“二公子,老爷和大公子有信到了。”
沈休文露笑道:“这么快啊,他们收到我上次的回信了吧。”
沈山边从袖中掏出信递给他,边道:“应该是的。二公子,依皇上之意,您这是走不成了?”
沈休文点头道:“是啊,皇上今天还让我以后到两个官学教授书法,明日我不仅得到宫中侍卫处报到,还得去国子学办理手续。”
没想到穿来不过一个多月,他又要开始恢复忙忙忙的节奏了。
沈休文实其是有点小兴奋的。他不知自己能在大宁停留多久,如果在等待期间,总是闲居在大宅子里,时间长了,胡思乱想多了,搞不好会抑郁啊。
沈山听后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高兴道:“二公子被皇上如此看重,老爷知道了,定会为你骄傲的。”
沈休文对这话还真信。他看过了沈茂同以前给原身的所有信,虽然原身记忆里一直觉得父亲在敷衍他,尽说些没用的话,但他却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满腔的父爱。
他到了书房,先拆开沈茂同的信,不出意外,又是厚厚五六张信纸。
这次大将军阁下倒是没有唠叨日常,而是先感谢了一番祖宗和沈休文的母亲,让他没有落水出事,让他灵窍大开,并表示他早就看出来了,他的二儿子天赋异禀,并举了些奇怪的例子来佐证,更是肯定将来沈休文不会比他差,等等,等等。
沈休文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回想上柱国那张大胡子脸,无法想象他当时写信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不过,沈茂同在信末表示,他将来娶大公主的事,皇上也跟他提了,他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是,既然他自己有这个意愿,那他这个当爹的还是支持他,也会跟皇上多争点有利他的条件,譬如争取五年后就让他们成亲,省得他打光棍太久。还让沈休文放心,他无论如何,就算耍无赖也要让皇上同意这点。
沈休文真的想哭了。别啊,上柱国你误会了,八年是他争取来的啊!
“公子,您现在用晚膳吗?”沈川在门口问道。
沈休文收起原身父亲的信,点头道:“摆上吧,我这就来。”
他打开沈休武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位兄长更像父亲的口吻,他关心了一下弟弟的身体,对他一番勉励,让他今后与人相处定要多留个心眼,最好远离纷争,用心向学。
沈休文看到说他嫂子已经不再为他相看对象,也是松了口气。收拾好信,他走到厅中准备吃晚饭。
第216章 收拾福福()
(严肃脸)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此为防盗章^^谢谢支持正版端木福忽然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念道:“水底日是天上日;眼中人是面前人。”
沈休文脱口而出应道:“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刚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道:“这两句还真是像呢。大公主,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他其实有点尴尬。高考结束后,有不少女生向他表白;其中就有两个对着他念了“海中月是天上月”。起先他有点不明所以;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这是在含蓄地跟他告白。虽然他没有接受她们的情谊;但对这句话倒是印象十分深刻。
方才大公主念了那句对子,他就立刻想起了这一句;也没考虑什么;就说出来了。只是见端木福眼中骤然似有光芒闪过;他心底隐隐觉得不妥;忙补救了一句。
不过;再看看大公主纯真可爱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这还是小女孩呢。就算她聪明早熟;也不至于产生男女之情吧。他自然知道新闻里偶尔会有小学女生谈恋爱的新闻;但那都是博人眼球的极少个例,他觉得绝大部分孩子这个时候爱玩过家家才更有可能吧。
端木福眉眼笑着;摇头道:“不是我想到的;是我母后曾经说过的。你的呢;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沈休文也笑着摇头道:“不是;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作者是个张姓女子。”
两人一时都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越笑越觉得畅快。
他们一个是皇帝跟前重新得宠的大公主,一个是今日大出风头的沈家二公子,本就是众人都在关注的人物。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大公主前日无故落水,还是沈休文给救起来的。看他们关系亲近的模样,大家心中各有一番计较。
李恕对谢彦卿道:“今日大公主颇为注意沈休文,皇上也并无阻拦,难道,她有意招其为驸马?”
大公主虽然离及笄之龄尚远,但无论在皇家还是世家中,十岁已经可以定下婚约了。那俞德妃更是在年前就已经开始为二公主端木颖挑选未来夫婿了,就连他母亲都受过试探。幸好他父亲早有定见,并不想跟二皇子一系扯上关系,否则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个公主未婚妻了。
谢彦卿远远瞧着那对开怀大笑的人儿,脸上浮上微微一点笑意道:“大公主与沈休文近来都大有改变,他俩倒是挺合适的,我看此事确实大有可能。”
最主要大公主表现了那么明显的在意,皇上却没有不满她这么做。而且上柱国大将军沈茂同和嫡长子常年在边疆,若是沈休文同大公主成亲,也利于君臣关系的稳固。
李恕笑着啧声道:“却不知沈二愿不愿意。”虽然朝中并不禁止驸马从政为官,但是一般来说,都是担个虚职而已。
谢彦卿笑而未语。
俞峤从澄观楼窗户看到此幕,扭头对二皇子端木澄担忧地道:“表哥,怎么办?大公主好像喜欢那个沈休文”
端木澄皱眉望了一眼,对他道:“那沈休文救了大公主,她喜欢也是正常的。表弟,你也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母妃和你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做她驸马的。”
俞峤哭丧着脸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啊。”大公主长得虽然有点肉乎乎的,他看着却特别顺眼。从小时候三四岁在宫中见到她起,他就喜欢她了。
端木澄沉声道:“好了,你这次莽莽撞撞地自己去拿沈休文的玉佩,我还没说你呢!表弟,你是镇国公世子,怎么能傻得自己上手去干这种事呢?!”他知道后,真是要被气死。
他俞峤当人家沈休文是瞎子啊,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只要不是真的傻子,是个人都能把事推测出七七八八的。更糟的是,那玉佩还是他皇祖父御赐的。他可是想拉拢沈家,而不是要跟沈家结仇翻脸啊。
若是玉佩是个下人拿的,他立刻就能把事情抹得干干净净,不沾一点边。偏偏他这表弟蠢笨得可以,居然自己去了。现在就算他已经尽力收拾了摊子,也还是出了纰漏。他不知道大公主截走玉佩,是知道此事,还是就是无意碰上。
他更担心父皇也已经知道了此事,若是因此被他父皇难看掉,他就亏大了。母妃因为大公主的事没了掌宫权,妹妹又总想着跟大公主比,惹得他父皇生气,眼下他真是要走得步步小心才行。结果,他还要为这种表弟操心。
俞峤顿时更弱了声气,讨饶道:“表哥,我错了。我只是觉得好玩,所以”
“行了,你别说话了,给我好好反省一下!”端木澄不耐烦地道。
罗朋从楼下上来,见他们表兄弟气氛僵硬,识趣地没问什么。他对端木澄道:“二皇子,大皇子和谢彦卿他们已经准备去清凉殿了,咱们也走吗?”
端木澄点点头道:“走吧。”
他随手将罗朋为他草拟的诗稿还给他,率先下了楼。
罗朋将诗稿藏起放入怀中,又对俞峤客气地道:“世子请。”
俞峤瞪了他一眼,又在楼梯口调整了下神情,冲下喊道:“表哥,等等我。”说着也快步下楼了。
罗朋缓缓跟在后面,琢磨着刚才听到的事,心道,这俞峤真比那沈二还要蠢啊。
这边廊桥上,端木福和沈休文看着众人陆陆续续往清凉殿去,不由面面相觑。
“都这么快想好了?”端木福嘟嘴道,“我真是太笨了,到现在也才想出两句。”
沈休文真心不擅长诗词创作,他此时也是心有戚戚焉,深感自己的学霸生涯其实需要打个引号啊。
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没关系,这才半个时辰,我们还有时间继续想。”
端木福嫣然笑道:“嗯!我定会凑出首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