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谋士-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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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灭杀。”
“别看这会儿吕布得了武勇冠天下的威风,他的名声,可差得跟掉进臭水沟里一样了。别人是畏惧他,惧他手里锋利沉重的刀戟,惧他背后横行无忌、残忍无情的董卓;却更恨他,除了他的老部下们,根本无人会尊敬他。”
“所以燕清真的是非常聪明,在他眼中,董卓这野心膨胀过度、荒淫无道、死期将至的上司,其实是吕布可以利用的大好机会。”
“他看穿了司徒王允针对这对养父子具都好色的弱点、精心设下的美人连环计,告知了吕布,让对方不受蒙蔽的同时,也在吕布心中树立起了他料敌先机的形象,渐渐对他多了信任。”
“吕布这时候的身份,无疑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董卓虽瞧不起他,却也不防范他,由他反水刺杀,风险无疑最小;朝臣虽对他恨惧交至,最关键一环,却还得利用他才能达成。”
“在将计就计下,燕清指导吕布进行反客为主,假被王允养女迷惑,然后在王允继续欺骗董卓时,抢先联系了惶惶不安、度日如年的皇帝刘协。再在朝上发难,打出为清君侧而大义灭亲的旗号,杀了倒行逆施、横行跋扈的董卓,成功重获朝廷信任,打出匡扶汉室的正义旗号,一举洗清自己遭千夫所指的恶名,摇身一变,就成了天大的忠臣。”
教授感叹道:“燕清所定下的一手以逸待劳、将计就计,可谓是精妙绝伦,不仅成就了吕布,让吕布脱离进退维谷的困境,也成就了他自己。”
“要是让董卓知道,他的项上人头,竟成为了这个一度默默无闻的寒门士子一惊天下的踏脚石,怕得气活过来。”
曹章不知不觉地,就听得入神了,这会儿听得有人问到:“那除了正义的虚名以外,他们还得到了什么实际上的好处吗?”
教授爽快道:“当然有!前面就曾经提过,董卓畏惧联军讨伐,从洛阳脚底抹油时,不但带走了大汉天子这个彼时是政治层面上的无价之宝,也卷走了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
“要知道董卓可不是普通的暴发户,他的富有,纯粹是建立在汉王朝多年以来的积蓄上的。除了刮干净国库和皇帝私库外,他还做了许多历代皇帝都不可能去做的恶事。看谁家特别富有,就给他随便安个罪名,抄家灭族,只为把财产收为己用。而他在走之前,还将皇陵挖掘开了,连死人的陪葬品都不放过!”
“《初燕志》中就有明确指出,吕布在抄了董卓囤积宝贝的郿坞之后,得到了哪怕今后只进不出,也足够全军吃上三十年的粮食!”
“三十年,这可是整整三十年啊!尤其在烽烟四起、自然灾害频发,瘟疫肆疟的东汉末年,这是个丰厚得不可思议的积蓄了。要知道当时公认最富庶的冀州,所持有的粮食,也只是吃十年而已,但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个非常了不得的概念了。”
三十年!曹章咂舌:这都得发霉了吧?
“当然,冀州的十年存粮,指的是能供一整个州的人来吃,而董卓屯在郿坞的存量,做的打算,就只是喂饱他那些不事生产的爪牙了。”
“董卓辛辛苦苦搬空了汉王朝的仓库,想着就算吃了败仗,也能在郿坞衣食无忧地龟缩三十年,却不想最后是统统便宜了那个在他眼中、只靠些小恩小惠就能打发走的家奴。”
“在吕布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还得了个大好名声,正称得上是名利双收、春风得意的时候,燕清却始终非常清醒,而且他深谋远虑的一面,又展现出来了。”
“他劝说吕布,千万不要接受朝廷任命的任何官职,哪怕王允承诺,由他担任太尉、甚至是大将军,由他主持朝政,自己去为辅佐,也不能同意。”
“因为大汉朝早在董卓进京那年起,就名存实亡,不过是个空壳了。对它,可以远远地进行保护,得到忠君爱国的美名;要是留下,就会处处受人制擎,被吆三喝四,难施拳脚。”
“吕布这会儿已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言听计从,就差奉若神明了。听了这话后,二话不说,就采纳了他的建议,马上收编了董卓残部里的精锐,自请去讨伐叛逆,进驻豫州。”
有人又问:“但从董卓那里搜刮来的财产,全被吕布纳为己用的话,朝廷就不会有想法吗?”
教授轻咳一声:“根据史上记载,当时的收获,吕布是与朝廷对半分的。当然,抵达郿坞先发制人,清理董卓残党,出大力的是吕布军,清点战果的也是吕布军,而忠于皇室的皇甫嵩带着御林军则姗姗来迟,几天后才赶到……要说真分了一半给朝廷,那多半是假话,吕布中饱私囊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要真有那么多粮食,就算刘协花的大手大脚,也不可能只撑到蝗灾到来的那一年就告罄了。居然让堂堂天子只能喝稀粥,百官差点啃草根去!按我的猜测,恐怕只有三成吧。”
听众忍俊不禁,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好狡猾啊!”
“这样很好啊,自己辛辛苦苦打得,凭什么让给压根儿没出力的别人占大头?”
“就算给了刘协,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吧,哈哈哈。”
“教授你这么诚实真的好吗?”
教授对此恍若未闻,还是蔡校长立马站了出来,板着脸咳嗽一声,霎时平了嘻嘻哈哈的声音。
教授方才继续,以一种堪比吟诵诗歌的充沛感情道:“满目疮痍的豫州,对雏鸟初飞的吕布军而言,是至关紧要的立足之地,是他雄心壮志茁壮的支撑,是积蓄实力的希望之地。”
“于燕清个人而言,也是意义深远。伯牙于汉阳江口的小山下遇到了毕生知音钟子期,那燕清在人才辈出的豫州颍川,不但收录了大量可用人才,最幸运的,还是得遇了一生独一无二的挚友。”
“这个名字,想必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地有着了解。没错,就是郭嘉,郭奉孝。”
一大堆陌生的人名地名涌入,曹章听得头昏脑涨,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那些女生们拼命压抑、却还是兴奋至极的尖叫声给吓到了。
咋了咋了这是?
他愣愣地看着,发现就连一向矜持温婉的班长甄馥,都是眼睛闪闪发光,脸颊泛红的激动状态,顿时感到更不可思议了。
可惜教授却没有满足她们充满诡异期待的目光,而是很狡猾地卖了个官子:“关于郭嘉,我稍后再讲,毕竟初到豫州的时候,燕清可还没与他相遇。”
于是曹章又一头雾水地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遗憾叹息声。
教授侃侃道:“这时在吕布军中,将才济济,然而可堪大用的幕僚,就唯有燕清和他的另一位友人贾诩二人独秀。任谁都无法想象,在人员如此匮乏的情况下,燕清究竟是如何做到将吕布那破烂不堪的小摊子开得红红火火,发展得越来越大,没过几年,就达到了整个中原大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境地。”
“最难能可贵的是,不只是燕清那出类拔萃的执政能力,要单是如此,他在惊才绝艳的那番战术后,也不过留下‘能吏’的记载。他所具有的,却是备战备荒的超前意识。”
“他先是收纳流民,主张屯田,而不是仗着粮草且十分充沛,就等着坐吃山空;广纳人才,亲自四处寻访贤士,知人善用;发明创造,改良农具,重视医学,特别是在预防和控制疾病这点做得非常到位,效果亦是万分显著的——因燕清对医者的尊重,以及给于的优渥待遇,使得在汉末燕初,竟是再无大规模的瘟疫出现;还得负责跟朝廷和周边诸侯的外交,给彼时根基不稳的吕布势争取了宝贵的发展空隙。”
“而我之所以将屯田放在燕清所做贡献的第一位,是因为,尽管史书上并未对它的深远影响力大书特书——恐怕对燕清的容貌描写,都比它还来得多吧?可它起到的作用,却是难以想象的大。”
“定下屯田之策的燕清,是真正有长远之计的,充沛的粮草,让吕布能蓄养更庞大的强军,也让治下的人民富足安定,从而真正拥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格,是彻彻底底地傲立于还停留在拿着兵器乱斗的其他势力之上的。”
“其他诸侯究竟在做什么呢?多是盲目兼并,粮草上却一直入不敷出,饿了就劫掠百姓家的余粮,吃饱了也不担心以后,只将多的丢在路上。”
“燕清则是给整个势力提供了一条可以持续性发展,供养军备力量的完整道路,而从大方面看,这份未雨绸缪,也改变了此时盛行的‘一遇大灾、人饿极相食’炼狱惨剧,引来诸侯争相模仿,而他心怀天下苍生,并不藏私,甚至对屯田技巧倾囊相授。”
教授一口气说到这里后,重重道:“据《初燕志…燕清传》的记载,有整整一年,燕清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曾超过一个时辰。”
曹章听得目瞪口呆。
“而在人员稍微宽裕,不再需要他凡事亲力亲为,不得不通宵达旦地连轴转后,燕清却没有半分松懈,再度展现出远见卓识,修建学社,大力培养人才。”
“众所周知的是,行兵打仗,那是粗活,或者说,是粗中带细的粗活;可要治理国家,就是细得不能在细的细活了。如果说武将是盘古手中开天辟地的大斧,那文官,就是支撑国体不可或缺的基石。”
“要知道,尽管在这个时候,吕布博得了大义灭亲、勤王安邦的美名,让普通老百姓对他看法大幅扭转,尤其是豫州的人民,承受他恩惠,感受到生活在不断往好的方向转变,对他感恩戴德。”
“可士人阶层,还是普遍从骨子里鄙夷他的。”
“无论是他为官爵财物杀死义父丁原的蠢恶之举,还是他的浅薄见识和平凡出身,都注定不可能博得高傲的清流的好感。又怎么可能单凭勤王救驾一事,就彻底洗得干净呢?”
“燕清也没有卑躬屈膝、去做无用功,更不像董卓一样,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一些名士不情不愿地为他所用,埋下天大隐患。他的目标很明确,行动起来,也非常坚决果断——先利用个人魅力,尽可能地挖来一批拔尖的人才,而剩下的,就不必强求了。”
“身份、地位、人缘和威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燕清的想法恐怕是,‘你们今日瞧我家主公不起,改日就让你们哭喊着高攀不上’。”
“他可不只是想想而已,而是切切实实地制定计划,挨个实现了。从被人鄙作奇巧淫技之流的造纸和印刷术,到建立书馆,再是修成学舍,几年之后,待到时机彻底成熟,再到最后一步——科举取士!”
曹章心情复杂:原来这就是害他们要面临层出不穷的考试的罪魁祸首吗?
“当然,”教授话锋一转:“燕清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这项伟业的,也不可能光靠一个人就能做得成的。而在帮助他的人中,最有名的,就是当时桃李满天下的大学士蔡邕,还有他的友人之一,徐庶。”
有人忍不住问了:“燕清哪儿来这么多书?”
教授道:“绝大多数都是董卓抄家那里得来的。从这里看,燕清要么是早有打算,要么是作为文人的天性作祟,对绝版孤本有天然的爱惜之心。也多亏他不嫌麻烦,坚持带上这多达上万卷之多、笨重不堪的竹简,让这些书免遭不久后马腾复叛的战火毁灭,也让前人的智慧瑰宝得以保全。单单在文物保护这点上,燕清都是居功至伟的。”
“他没有敝帚自珍,在改良了现有造纸技术——也就是重光造纸术,有了便宜好用的白纸后,燕清紧接着弃掉了费时费力的人手抄书,发明了重光印刷术,叫这些书籍得以大量刊印。再然后,就是将这些复印本给全拿出来,放进修建好的书馆当中,供士人免费,引读书人蜂拥而至。”
“说到这,我必须承认一点,”教授笑眯眯道:“在所有历史人物中,我最喜欢的,无疑就是燕清了。不过,我刚才发表的那些言论,虽难免有受个人看法的影响,但除我专门申明外,都是基于史书记载,这也得感谢燕朝的历史记录足够完整圆善。(曹章:他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尽管我对燕清真是喜爱得无以复加,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燕清这么做,就没有半点私心了。”
“开设书馆,就是为了趁机吸纳人才,而且这些寒门学子慕名而来,当然是拖家带口的了。通过这种方式,燕清既得到了人才资源,也拉动了当地经济,更重要的是,把豫州是乱世中一片和平乐土的好名声,无形中给响亮地打出去了。”
他将手一摊,笑道:“这肯定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而寒门出身的郭嘉,也是甘愿咬饵的其中一人,并因此事,对燕清生出极大的好感来。”
曹章暗暗叹道又来了又来了,怎么这些女生一听到郭嘉就激动成这样?
教授将笑一敛:“其实燕清这么做,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冒了天大的生命危险的。而他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大家大惊:“这是为什么?”
教授简单说道:“印书已是犯了大忌,还让人随意翻阅,除了门槛,几乎是跟氏族间结下血海深仇了。要知道在东汉末年,官学形同虚设,世家豪族得以屹立不倒的资本,就是那些取得知识的书本,绝大多数都被掌握在他们手上,流出去的寥寥无几,这些顶尖的资源,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资格享用。燕清这么作为,不正是极大地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好在这世间动荡,新贵崛起,这些庞然大物,正是最衰弱的时刻,不敢、也没有能力去反抗手握兵权的吕布了,这才给了燕清可乘之机。”
“只不过,成为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仍旧是非常危险的。他的好友郭嘉,就多次劝说他,当以保全自己为主,待寻到退路,再徐徐图之。”
“这对知己挚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很遗憾并无具体记载,单从结果来看,燕清显然是拒绝了的。但是在实际上,吕布之所以能顺利得到群星熠熠的智囊团辅佐,一路披荆斩棘,厚积薄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