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渣攻撩了阴狠受-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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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
“说不定是那刺客的同伙潜入军营,将尸体带走了。。。。。。。。”
夙九兮冷笑道:“若真如此,本将军岂非养了一群废物。”
仵作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心中后悔不迭,连忙跪在那双高高在上的黑金靴旁,身体抖得像秋天里的落叶,“属下失言,殿下赎罪啊!”
夙九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响,方道:“罢了,事已至此,本将军便是治了你的罪又有何用,起来吧。”
“多谢殿下”
仵作依言慢吞吞地起身,心刚刚落回肚子又听得那道阴柔冰冷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传扬出去。”
“是”
夙九兮点点头,没有他话,仵作立刻识趣地行礼告退,他退下后,夙九兮不禁陷入沉思。
突然冒出来的刺客,莫名其妙消失的尸体。。。。。。。。。。种种一切实在惹人怀疑,若在平时,夙九兮不难将这一切同觅寻这个来历不明的书生联系到一起,但此刻,
他只要一想到这一切极有可能与觅寻有关,便觉得烦躁不安。
他隐隐察觉到觅寻的来历并不简单,绝不像他所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可是他却。。。。。。。。。。不愿意相信。
这时,营帐外忽然变得喧哗起来,夙九兮蹙眉唤来人,“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士兵面『色』激动道:“回殿下,是觅寻回来了,他骑着那匹雪花骢回来了。”
夙九兮一怔,随即往帐外走去,营帐外早已经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或吃惊或羡慕或佩服地望着夕阳下,骑着骏马缓缓而来的白衣翩翩贵公子。
那匹桀骜不驯,『性』情暴烈的雪花骢此刻如同大犬一般忠诚乖顺地驮着马背上的人——闲打纸扇,薄唇含笑的觅寻。
漫天云霞匍匐在他身后,在边疆波澜壮阔的夕景中缓辔而行,优雅而又慵懒地骑着骏马穿过人群,在众人如『潮』水般的惊呼声中来到夙九兮面前。
马上伸下来一只修长的手,在夕阳下带着不真实的温暖和晕眩。
觅寻坐在马上,笑『吟』『吟』地望着马下银甲墨发的俊美将军。
围在两旁的士兵们像是被惊住了一般,统统没了声音。
觅寻俊朗的轮廓,含笑的唇角在这静寂与夕光之中显出油画一般的魅『惑』与动人。
夙九兮望住那双幽澜瑰丽的浅灰眸,像受了蛊『惑』一般,神思恍惚了一瞬,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带上马,拥入怀中。
觅寻咬住他圆润冰莹的耳垂低笑道:“美人,可要坐稳了。”
话音刚落,高喝一声“驾”,扬起马鞭策动骏马,在夕阳下潇洒地奔腾而去。
留下一地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的士兵。
*
风在耳边猎猎而过。
磅礴巍峨的山峰不断往后退,觅寻穿过小树林,拣了一条羊肠小道直往山顶而去,漫天金光披洒在云层,一轮夕阳挂在群山叠嶂之中,越显出边疆特有的壮丽和浩渺。
夕阳无限美。
觅寻在山顶一颗断树前停下马,下马后伸手去扶夙九兮,夙九兮看了他一眼,犹自跳下了马。
“将军,此地可入得了你的眼。”
觅寻也算是头一等的厚脸皮,受此冷遇丝毫未放在心上,不尴不尬地收回手,接着又翩翩打起描金纸扇,笑说道。
他本就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此刻在波澜壮阔的山顶苍穹前长身玉立,笑打纸扇,越发衬得他洒脱不羁,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夙九兮看着他这样一副模样,瞳仁一深,那双狭长冰冷的凤眸里有了细微的波动,须臾又消失在夕阳暖红『色』的光中。
“甚好。”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见觅寻一直笑『吟』『吟』地盯着自己,夙九兮只觉得那种被虎豹盯上的极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回上身,不由得皱眉冷声道:“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觅寻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夙九兮脸『色』难看了几分,刚要发作,耳边随即徐徐响起一道愉悦低醇的声音。
“将军,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夙九兮的心猛地一跳,默了片刻,偏过头却说:“我以为那天我已经说得够明白。。。。。。。。。”
“将军”
余下的话被觅寻打断。
觅寻像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一般,举目望向前方幅员辽阔,大气磅礴的群山彩云,接下去道:“此地虽美,却不及江南灵秀,待来日我带你去江南赏花看月,可好?”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变得从未有过的认真,那双浅灰眸也褪去了戏谑与危险,瞳仁清澈见底,在夕阳下瞬也不瞬地看着夙九兮,竟有些天真般的真诚与期待。
夙九兮瞧得怔住,一个“不”字含在嘴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兜兜转转,最后哑着嗓子道,“好”。
那双浅灰『色』的瞳仁顿时光彩起来,觅寻伸手搂上他的腰,笑『吟』『吟』地拿额头抵在夙九兮的额头处,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愉悦,“美人,你这可算是答应为夫了。”
夙九兮见他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顿时反应过来,不由得变了脸『色』,冷下脸“哼”了一声便要推开他,刚有所动作,便感到耳边一阵湿润温热。
“将军,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赌约。”
低醇慵懒的声音缓缓呵入耳中。
夙九兮动作一滞,便被觅寻趁机抱了满怀,那片优美薄凉的唇擦过他的耳廓,一路耳鬓厮磨,亲吻至他的唇边。
在他柔软冰冷的殷唇边暧昧的流连。
“将军莫要食言才是。”
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深深浅浅地吻了下去。
夙九兮全身僵住。
他原就是阴郁孤僻的『性』子,而且有很严重的洁癖,当年和宋渐声在一起时两人也是交往许久之后,夙九兮才适应他的亲近,经过宋渐声之事后更是厌恶别人触碰他,此刻他竟能容许这个人抱他,亲他,甚至当他清楚的感受嘴里滑进来一条湿润灵巧的舌头时,也不觉得反感。。。。。。。。。。。。
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赌?
自然不是。
他夙九兮是何人,又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赌便任由他人轻薄自己,不喜欢的话他完全可以推开他,甚至杀了他。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顺从的接受觅寻的吻。
“闭上眼睛”
温热低哑的气息喷洒在耳畔。
夙九兮呼吸深了深,在闭上眼睛前,脑子里忽然闪现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比如他每天醒来时第一眼便是这个人端着水笑『吟』『吟』地站在塌下,比如夜深雾重,这个人端着一碗冰糖雪梨汤轻轻搁在他案边,灯火下目光不能更柔,又比如。。。。。。。。。。初遇之时,这个人立在案下,一身月白袍,薄唇含笑的『惑』人模样。
夙九兮在这时微微睁开凤眸,神『色』复杂地注视眼前放大了的俊颜,凤眸中里明暗交替,变化不定。
。。。。。。。。。。。。
夕阳西下,夜幕初降之时,觅寻吃够了夙九兮的豆腐才舍得放开他,两个人共骑白马慢慢往回而去。
依夙九兮的意思是想快马加鞭赶紧回到军营,觅寻却不愿辜负良辰美景,美人在怀的难得机会,放缓了马蹄,赏着风景搂着夙九兮,好不快活。
若在往常,哪里容得觅寻这般逍遥,但他二人经过这一吻后,夙九兮对他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便是一巴掌,有时候甚至对于他手下渐渐不安分的举动也只是蹙了蹙眉,并无多余表示。
如此一来,觅寻笑得越加得意,颇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夙九兮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暧昧,便出言道:“这匹雪花骢野『性』难驯,连我帐下最好的驯马师都不能驯服他,你究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驯服它?”
觅寻搂着他的腰,懒洋洋地笑道:“为夫自有办法。”
夙九兮见他卖关子,淡淡睨了他一眼,觅寻为讨美人欢心,忙赔笑道:“美人有问,我岂敢不答。”
觅寻虽然没有驯马的真功夫,但他与任老三相识数年,平日里少不得见他是如何驯马,听他那一套“驯马经”更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加上他本就是个能言会道之人,要让夙九兮相信他的确是个驯马本事高超之人实在是半分也不难。
觅寻正要装腔作势地开口,提高提高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忽然空气变得诡谲起来,只听得“嗖”地一声,一枚暗器在夜『色』中急速飞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线。
“小心——”
觅寻猛地打转马头,骏马受惊之下嘶鸣了一声,高抬马蹄,险些将二人摔下马,觅寻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控制好平衡,马蹄颠簸了几下后终于平稳下来。
“没事吧。”
夙九兮没有回答,目光紧紧锁定落在地上的暗器,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有埋伏。”
话音刚落,树丛里应声窜出来一伙黑衣蒙面人,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中握着寒光粼粼的刀。
那领头的黑衣人看到夙九兮时,不知为何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高喝道:“宋大人有令,杀了夙九兮为宋渐声少爷报仇。来人,给我上!”
第11章 背弃?()
温暖的胸膛从后背贴上。
一双大手从后搂住他冰冷僵硬的腰,将人带入自己怀中。
夙九兮苍白的脸『色』稍稍好转,忍不住回头望了身后的人一眼,觅寻正皱眉望那群冲上来的刺客,察觉到夙九兮的注视后立刻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他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夙九兮的神情变得说不出的古怪,但此刻大敌当前,觅寻也顾不得细想。
那群刺客来势汹汹,且个个武功高强,训练有素,实在不好对付,加上觅寻苦于不能在夙九兮面前『露』相,只能一边护着夙九兮,一边打转马头,左闪右避,寻找合适的机会冲出去。
夙九兮也很快收起神思,拔剑迎敌。
觅寻高超的驭马之术再配上夙九兮精妙的剑术,一时半会,两人竟不曾落下风,反倒是路边横七竖八倒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那领头的黑衣人见此情景,心里一急,冲着觅寻冷声道:“这位公子,我们要得是夙九兮的命,与你无关,你可不要为了别人枉送『性』命!”
那群刺客杀气凌人,招招狠毒,看似要杀夙九兮,实则招招都是冲着觅寻去的,真正目标分明是觅寻,眼下说要杀夙九兮,劝觅寻不要管,分明是自知不敌他二人联手,设计离间,来个逐个击破。
奈何夙九兮自听得那句“宋渐声”便一直神思恍惚,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招式下的玄机,眼下听得他们这样说,不由得屏住呼吸,见身后人良久没有反应,夙九兮心里一丝期望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变作唇边一抹无声的冷笑。
其实觅寻是看破却不说破,不欲理会,见怀中人身体一颤,连忙讨好般收紧了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一分。
他此刻白衣翩翩,薄唇冷勾,骑在高头骏马上的模样雍容华贵,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久居人上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马下的刺客们全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眼下经他斜着眼睛懒懒一扫,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忍不住伸手一『摸』脸上的黑布,还在!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听得头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这可不成,我的人怎能叫人欺负了去。”
说这话时,觅寻有意无意地对着夙九兮的耳廓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满意得看着那小片雪白的肌肤变得通红。
“生死与共。”
夙九兮早已习惯了背叛与抛弃,早就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忽然耳边听得这一句生死与共,竟怔在那里半响回不过神来。
马下的刺客见此情景,心中暗道这位主子当真不愧是风流成『性』,那为首的黑衣人“啐”了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那群刺客突然变招,招式比之前凌厉十分,夙九兮与觅寻皆是脸『色』一变,连忙迎敌,也不知那群刺客使得什么剑法,一时间剑招如飞,如骤雨密布,只觉眼前全是刀光剑影,却看不清实招。
夙九兮迎敌渐渐吃力起来,一个不慎被对方虚晃一枪诱入深处,待他发现不对劲时却已来不及收回剑招御防,只听得“噗嗤”一声剑刃入肉的声音,被那黑衣人拿剑刺了一刀。
“九兮!”
夙九兮还来不及感受胸前的剧痛,大脑先是一阵昏眩,打斗声和噪杂声渐渐远去,意识不清中听得有人喊了自己一声,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觅寻忙接住他滑落的身体,夙九兮胸前流出的血变成黑『色』,分明是中毒之兆,觅寻瞧得脸『色』一变,那张一惯慵懒轻佻的俊脸变得严肃起来。
“把解『药』交出来”
那群刺客被他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的气势吓得心里直打鼓,嘴里却硬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
说罢,两方重又交起手来,觅寻不用再伪装自己,全无顾忌之后身手顿时像变了一个人般,以扇为剑,扇势如疾风骤雨,凌厉非常。他一边护着昏『迷』过去的夙九兮一边与十几个的刺客交战,全然不落半点下风,甚至有好几次直取黄龙,差一点便破了刺客的剑阵。
那群刺客自知不是觅寻的对手,便故意拖延战局,一波一波的上,想打他个车轮战,觅寻心念夙九兮身上的毒,无心恋战,从怀中『摸』出几枚钢针打了出去,马下的刺客一惊,连忙挥剑去挡,只听得“叮”地一声脆响,钢针被打落在地的同时,包围圈中的雪花骢已扬鞭而去,不见人影。
“首领,他跑了,怎么办?!”
“要是被二皇子知道,那可遭了!”
为首的黑衣人望着夕阳下远去的身影,咬牙道:“他跑不了的,追!”
*
夙九兮在黑暗的树林里醒来时,身边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