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渣攻撩了阴狠受-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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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九兮在树影后怔住。
阴柔的眉目怔怔地瞧前方高头大马上身陷囹圄; 却一脸决然的人。
那一句“绝不背叛”仿佛掷地有声一般; 震得夙九兮的耳道“嗡嗡”作响。
夙九兮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目瞪口呆。
这边众人心里惊疑不定,那边已经“乒乒乓乓”打了起来,觅寻在马上颠簸,艰难迎敌,瞧上去好不狼狈; 夙九兮最先反应过来; 立刻冲了上去。
暗夜阁的人既不能伤害觅寻; 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对于要不要动手的事苦恼不已,好在他们刚刚出手,立刻便冲上来一个银甲墨发的年轻将领,“铛”地一声挡下刺向觅寻的剑。
那挥剑的黑衣人心中暗喜,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见到夙九兮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哈哈”大笑道:“夙九兮,你终于出来了!”
这句话自然也是觅寻教得。
觅寻见到夙九兮,脸上变了三个表情,
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一般,对于他的到来表现得异常惊喜激动。
“九兮,你回来了。”
夙九兮将他那副模样看在眼里,喉咙一阵发紧,哑着嗓子道:“恩我回来了”
暗夜阁的人见此情景,恍然大悟,原来陛下如此大费周章全是为了这个叫“夙九兮” 的人啊。
再一想觅寻那番动听的话,暗夜阁的人无不在心底对他竖起大拇指,高招啊高招!
其实不然,觅寻令他们假扮之前那批刺客刺杀他的真正用意,乃是为了打消夙九兮对他的疑虑,让他以为刺客的确是
褒国所派。
观夙九兮此刻神情,眉目动容,果然是前番疑虑全消,他眸中柔软爱意更盛从前,彻底沦陷在觅寻精心营造出来的深情冢中。
这李代桃僵,一石二鸟之计,用得当真是妙。
他二人此刻情意正浓,携手迎敌恩爱异常。
人群中一道阴冷的目光冷冷注视这一幕。
同样换了一身黑衣的遮月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咬死了苍白的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喉咙里弥漫开,那双本就暗沉的眸越发阴冷地盯住眼前与众人厮杀的夙九
兮。
暗夜阁的人早就得过觅寻的命令,不敢
真正伤害夙九兮,出手看似狠辣实则处处留情,再加上夙九兮带来的士兵一拥而上,人多势众,再打下去只怕会『露』出破绽,
所以再过片刻他们便打算佯装不敌,弃剑逃走,结束这一场好戏。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冷喝。
“夙九兮,受死吧!”
话音刚落,一直在旁对付小兵的遮月忽然将剑对准夙九兮,他剑招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诡谲起来,幻化出千重刀光剑影,毫不留情地往夙九兮刺去。
夙九兮正被人纠缠,只觉脖子一凉却根本来不及撤回剑招回挡,千金一发之际,一把描金纸扇重重打在剑上,只听得“叮”地一声脆响,那柄墨『色』的剑被扇柄震开,扇与剑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令遮月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拿剑的手腕处剧烈一震,骨头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疼得他险些拿不住剑。
“九兮,你没事吧。”
夙九兮看着眼前满是关怀的俊脸,目光柔软下来,轻轻摇头,紧接着提剑挡在觅寻身前。
觅寻愣了愣,见夙九兮神『色』凝重,握紧了手中长剑,摆出一副迎敌的架势,却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
不由得哑然失笑。
一旁的遮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响,突然收剑入鞘,扬手冷冷道:“撤”
这一声令下后,那伙黑衣人立刻迅速敏捷地往后退去。
“殿下,是否追上去?”
夙九兮想也不想便要下令追拿,一旁的觅寻突然“哎呦,哎呦”叫起疼来,“虚弱无力”地倒在夙九兮怀中。
果然惹得夙九兮好一阵紧张,连忙伸手扶好他。
这一会儿功夫,那群黑衣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再不能望。
夙九兮不由得一阵懊恼,但人已经跑了,他也只好作罢,何况比起追拿那群刺客,眼下他更在意的是觅寻的伤。
“穷寇莫追,回营。”
他说完后,立刻便有士兵上来想从夙九兮身上接过受伤的觅寻,夙九兮摇摇头,在众人面前亲自扶觅寻上马,随后翻身上马,两个人同乘一骑,如同来时那般在夕阳下绝尘而去。
“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也看到了九殿下亲自扶觅兄弟上马!”
“还和他同乘一骑马!”
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近人情,冷漠阴郁的九皇子?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适才还剑拔弩张的山顶悬崖顿时变得静悄悄。
一阵冷风吹过。
谁也不知道,这座山雾缭绕的悬崖下藏着十几具赤身『裸』体,被人剥去衣裳的尸体。
刚上前两步,忽然脖颈一凉,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拿剑的人没有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凤眸里冰冷得几乎能结成霜。
“你还敢回来。”
声音冰冷如雪,剑锋更近了几分。
觅寻听得这一句,心里便明白过来,低低笑道:“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又怎么会离开。”
夙九兮冷笑了一声。
觅寻举起一直拿在手里的树叉,上面叉着一只烤熟的鸟,无奈地笑道:“将军,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说着,将食物递给他。
夙九兮这才注意到他洁白无瑕的月白袍上染了些许灰尘,那张俊朗无双的容颜上也沾染了一些灰烟,模样颇是狼狈,显然为了这一点食物,费了不少功夫。
这点食物,对觅寻这个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倒真是费了不少功夫,虽说鸟是很快便捉来了,但怎么生火,怎么去鸟『毛』,怎么烤鸟,真真是难煞他这个九五至尊。
在有了这只卖相较好的成品之前,他烤焦了三只,烤硬了三只,好容易得出要领,烤出一只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的鸟来。
他自己一口没吃,眼巴巴得给夙九兮送了过来
夙九兮不知内中情由,只是想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了他捉鸟生火,倒也为难他了。
难怪他去了这么久。
他这样一想,心上的寒冰渐渐散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出来,对上觅寻三分戏谑三分委屈的目光,收起长剑,脸上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觅寻看着他不自然的脸『色』以及眸底还没来得及褪去的寂寥,浅灰『色』的瞳仁一深,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欺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潇洒利落地将人抵在树干,圈在自己怀中。
男人强势而又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
夙九兮不舒服地蹙眉,“你”
对上那双幽深深沉的浅灰眸,夙九兮一怔,剩下的话噎在喉间。
觅寻看着眼前这张冷淡的面容,半眯起浅灰眸咬牙问,“将军,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夙九兮抿紧了唇,隔了半响,夜『色』中方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你走了我也不会怪你。”
觅寻本没有生气,却被他这一句话挑起怒意,用更大的力道钳住他的手腕,夙九兮吃痛,长眉蹙起,冷眼看他。
“莫非在你心中,我便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觅寻定定瞧着他,收起以往所有的轻佻和戏谑,神情间的认真与严肃连夙九兮都瞧得一怔。
“我不是同你说过‘生死与共’,你以为我只是在说笑吗,还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不配与你生死与共?”
那从嗓音里挤出话来的咬牙切齿听得夙九兮心头一震。
“不!”
话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将脸上的神情淡去几分,冷然道:“我当时的确以为你走了贪生怕死本就是人之本『性』,怨不得我这样想。”
夙九兮嘴里这样说,那双低垂的凤眸里却是说不出的复杂,眸底幽幽暗暗,带了几分茫然孤煞,一片寂寥之『色』,似乎陷在久远之前走不出来。
觅寻静静看了他半响,忽然道:“将军,你可知刺伤你的那把剑有毒。”
夙九兮听了,立刻运气调息,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伤口疼痛了些外并无别的不适,脱口便道:“是你替我解得毒?”
觅寻正『色』道:“你可知我是如何替你解得毒。”
“如何?”
“有一种蛇叫赤砂灵蛇,它的蛇胆是天下间至毒至阴之物,用它的蛇胆以毒攻毒,可解天下百毒。”
夙九兮听得脸『色』剧变。
赤砂灵蛇他自然听说过,蛇胆珍贵无比,然其毒『性』非比寻常,连经验丰富的捕蛇人见到赤砂灵蛇都要绕道走,没想到觅寻为了他,竟然去捉赤砂灵蛇
夙九兮心中翻滚如浪,眸底幽光变化激烈,耳边那道低哑的嗓音仍在继续。
“我一时不慎被那条赤砂灵蛇咬了一口,若非五步之内生得解毒之草,今日倒真要与将军生死与共,共赴黄泉了。”
话尾处轻轻“哼”了一声,自嘲之意不言而喻。
夙九兮听了心中大震,猛地抬头恰对上那双又深又沉的浅灰眸,瞬也不瞬地瞧着他,如同无边无际的银河般幽澜魅『惑』得令人沉溺。
夙九兮怔怔望了他半响,开口轻轻道。
“你真的愿意和我同生共死?”
嗓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双狭长的凤眸幽深如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定定望着觅寻,殷唇紧抿,阴柔的眉目间透出三分紧张又透出三分薄情,仿佛随时做好翻脸无情,拔剑杀人的准备。
他夙九兮的心,他夙九兮的骄傲,怎么能允许别人踩在脚下。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觅寻自然明白,不由得又惊又喜,一把握住夙九兮冰凉的手,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喃。
“祸福相戚,生死与共。”
那一句话刚刚说完,那双幽幽暗暗的凤眸里霎时迸出激烈的光彩。
男人又热又酥的气息喷在颈畔。
夙九兮的耳廓绯红成一片,胸前里震动激『荡』,整颗心烫得厉害,仿佛有人拿烈酒浇灌他的心一般。
仅仅只是一句祸福相戚,生死与共,他已经心满意足。
觅寻瞧得他耳根薄红,那双狭长冰冷的凤眸开始变得柔软起来,被他握住的手更是回应般轻轻握紧自己。
觅寻仿佛开启了宝藏般,简直不能再惊喜。
第71章 他的心()
此为防盗章 觅寻站起身来; 缓缓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身黑衣黑发,如皓月般清姿冷艳的模样,浅灰『色』的眸中掠一抹异『色』,却没有说话。
林守被他盯着浑身怪异; 不自然道:“有什么不对吗?”
觅寻懒散地勾了勾唇,“啪”地一声打开描金纸扇; 似调戏一般嗓音含笑道:“恐怕这世间再没有人比林将军你更适合黑衣。”
边说; 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守一眼。
林守不觉有异,淡『色』的唇轻轻抿了抿。
这时营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叫嚷着“杀了他”、“杀了他”的声音不绝于耳; 林守与觅寻对视一眼,拔腿往外走去。
转身刚走没两步; 林守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脚; 身体猛地向前倾; 险些便要摔倒之际,一双大双及时搂过他的腰扶住他的手。
“林将军,小心啊。”
优雅清磁的笑声近在耳旁。
大手灼热的温度贴在腰间。
男人醇而不浓的龙涎香萦绕在鼻息。
林守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苍白的脸颊透出一抹红『色』,微微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低低道:“多谢”; 然后像是掩盖什么似得丢下觅寻逃也似的离开营帐。
觅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浅灰眸里闪过一抹暗光; 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得正『色』起来,片刻后放缓了脸『色』,唇边勾出一抹慵懒而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出营帐后,才发现外面『乱』哄哄的,士兵们全都像吃了兴奋剂般,个个亢奋不已,觅寻拍了拍其中一个矮个子士兵的肩膀,问他什么了何事。
那矮个子士兵义满脸愤填膺,“殿下抓住了『奸』细!”
『奸』细?
觅寻微讶,忙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在矮个子士兵唾沫横飞的讲述中,觅寻这才得知原来不是『奸』细,而是之前逃跑的士兵被抓了回来。
那士兵原本是看守军事图的,军事图丢后他怕夙九兮惩罚他,于是连夜逃营。
古往今来,士兵逃营乃是头一等为人不耻的事情,更可况那个逃跑的士兵乃是在褒国边境上被抓,结合之前他看守的军事图无故失踪的事,炀国士兵们越发的怀疑他是偷了军事图拿去献给褒国,卖主求荣。
矮个子士兵越说越气愤。
觅寻笑了笑,问他可知道夙九兮现在何处。
矮个子士兵指了指前方的营帐,道:“殿下正在审问『奸』细!”
觅寻作别士兵,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去,刚刚来到专门关押和审问罪犯的营帐前,便听到里面传出尖细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九殿下饶命啊!”
“属下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逃营这样的糊涂事,可是属下真的不是什么『奸』细啊!那张军事图真的不是属下偷的!”
“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属下是万万背不起呀!九殿下明察啊!”
这时,传来另一个士兵粗里粗气的声音。
“还说你不是通敌卖国,你逃往褒国又作何解释?!”
“属下属下是去褒国看望亲戚的”
“我呸!你个狗娘养的,没爹生没娘养,
哪来什么亲戚!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殿下,对付这样的人,非得大刑伺候不可!”
军营里面默了默。
紧接着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似乎是那声音粗噶的士兵取得了夙九兮的同意,正在准备刑具。
里面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叫得更响烈了,觅寻光是在外面站着,都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