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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侯门庶女-第11章

小说: 侯门庶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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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好生奇怪啊~”望着小柱离去的方向,顾黎叹了口气。

    温明朗看也不看他,拉着温明姝沿着小柱离去的方向疾步行去。

    ·

    小柱是逃回来的。

    他清楚地记得,数天前也有一批衣着光鲜的人来到了他们家,询问了诸多有关段哥哥和梦姐姐的事。那个时候他以为是他的天胤哥哥派人来接他们入京了,便欢喜地背着弓箭上山打了几只山鸡。

    然而就在他回来之际,爹娘的惨叫声从山下的小屋里传来。年幼的他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亲眼看着那几个人『乱』刀砍向爹娘,有风刮过,掩盖了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也逐渐掩埋了他们的叫喊声。

    四周都是山野林木,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呼救声。少年心里明白,爹娘拼了命地呐喊,便是让他赶紧离开。

    血『色』的残阳映在山头,将他的身形拉得纤长无比。小柱咬紧牙关,任泪水肆流,手中的山鸡约莫是感觉到了猎人的松懈,奋力地扇动翅膀挣扎了一下,果见得以逃掉,临去时不忘喔喔两声,以此来彰显它的胜利。

    便是因为这声鸡鸣,引来了那边歹人的注意。小柱心知危险临近,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鼻涕,掉头就跳下了身后的那条小河里。

    深冬的河水冰冷刺骨,歹人追赶的步伐在湍急的河水面前止住了。

    大概以为他被冻会死在河水里,两名贼人嘀咕一番就后走了。

    小柱沿着河流漂了许久,熬过了两三个雪夜才敢回家。

    待他回去,双亲的尸体已经在暴风雪里冻僵,暗紫『色』的尸体上有数道极深的伤口,皮肉外翻,上面早已结了血痂。少年蹒跚而至,凝视着怒目而睁的爹妈,双膝无力地弯了下去,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

    他不知与世无争的双亲为何会被人杀害,心中的恨意覆盖了恐惧,伸手合上他们的眼眸,强忍着的泪水终是在那一刻如决堤洪水肆意横流下来。

    可是有恨又能怎样呢?自己不过是个乡野蛮童,打小就长在这方山水之间,从未踏出浮山县半步,仇人是谁,根本无从知晓。

    报仇么……他不是不想。

    他做梦都想把那两个杀害自己父母的人千刀万剐,可是梦醒之后,双亲却不能活过来,而他仍然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无知少年。

    老水牛哼哧哼哧驮着小柱翻过小山岭,回到家后就钻进了牛圈开始嚼枯草,白沫从牙缝里溢出,糊满了整个嘴角。

    李叔好竹,屋舍两侧种满了他从山上挖回来的竹子,小小楼阁亦是竹木建造。院中有一方石砌的圆桌,靠左而建的是间灶房,外面有几分田被开做了菜地,菜地外面围了一圈栅栏,日头好的时候上面通常都会晾满李婶做的榨菜。院中有株桃树,应节开花,花落结果。

    然而现在,这里空旷无一物,光秃秃的桃树上偶有几只鸟雀停留,伫立的小竹楼前悬挂着尚未摘掉的白绦,冷冷清清,一派死寂。

    老水牛上了年岁,跑得很慢,它把小柱驼回家的时候,那三人也随之而来。

    “真是个好山好水的好地方啊~”顾大人张开双臂拥抱寒风,脸颊蕴开朵朵红晕,『骚』气十足。

    听得屋外的动静后,小柱怔了怔,抄起门后的钢叉便迎了出来。

    “你们既然找上门来了,老子也就豁出去了,今天老子就要替爹娘报仇!”说罢从门口的石阶上一跃而下,瞄准温明朗狠狠刺去。

    小柱平素叉惯了水中游鱼,动作极快,温明朗来不及撤离,眼看就要被钢叉刺中,恰在此时,一双手扯住他的肩头,轻轻一勾便将他拉走了。小柱刺了个空,眼里满是愠怒。

    顾黎懒洋洋地把手搭在温明朗的肩上,吐掉不知何时含在嘴里的干草,望着小柱,眉头轻佻:“小伙子,『性』子很暴躁哦~”

    小柱怒吼一声,再度发力往这边折来,却听温明姝大喊了一声“住手”。

    顾黎愣了愣,温明朗愣了愣,小柱也愣了愣。

    “你方才说什么?”她木讷地站在那株光秃秃的桃树下,声音有些颤抖。

    小柱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回,盯着门上悬挂的白绦,面颊上的皮肉突突直跳:“我爹我娘已经被你们杀了,我没习过武,自是奈何你们不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第21章 真相浮现() 
这屋前挂满了白绦,方才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心里的压抑无从倾诉。

    此刻听得小柱这般言说,明明早就预感到的结果,却还是无法接受。

    见她跌倒在地,温明朗甩掉顾黎的爪子,疾步上去将小妹扶起,眉峰紧促:“怎么了明姝,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温明姝强忍悲痛咬牙道:“可能……可能是早上的粥煮得不够熟,方才觉得腹痛难忍,眼下已经好多了。”

    顾黎瞟了一眼这对兄妹,走过去戳了戳小柱的钢叉:“小兄弟,看来咱们之间是有点什么误会。”见他眼里快要喷出火来,顾大人一改平生风流,正『色』道,“吾等从京中而来,正在查办一桩命案,本部乃刑部尚书,身后这位穿得乌漆麻黑的是大理寺卿,那个美人儿是他的妹妹,误入故人居所实属无意。本部不知小哥双亲已故,方才多有冒昧,还请小哥恕罪。”说着就给他作了个揖,“本部斗胆,敢问小哥双亲因何辞世?”

    小柱虽然不知道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一听他们是来办案的,估『摸』着应该和县衙里的那些官差的『性』质差不多,便放下了戒备,如豺狼般凶狠的神态瞬间蔫了下去,所有防备都在此刻一一卸下。

    闻及小柱所言原委后,温明朗便知李氏夫『妇』是被人灭了口,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桃树下的明姝,转头问道:“此前你说那屋乃段天胤之居所,可是实话?”

    小柱点头。

    他又问道:“你还提及了一个名字,你叫她……‘梦姐姐’?”

    小柱再度点头:“梦姐姐和天胤哥哥青梅竹马,两人成了亲,媒人是我娘。天胤哥哥还说,以后梦姐姐生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半个孩子!”

    这话他以前的确说过。

    起风了,拂过面颊,冰凉入骨。

    依稀记得那天是端午,她同段天胤去李婶家吃粽子,因为太后仙逝导致的考试期限延误,便让他也得空在家陪自己过了个节。李婶爱吃肉粽,包了一箩筐的粽子,她惯来是个爱吃甜食的,闻着香,便偿了个肉的,可是刚入口就觉一阵恶心,李婶吓坏了,以为自己包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叫她吃了出来,好在李婶心细,仔细问了几个叫她面红耳赤的问题才知道是有了身孕。

    自那时起,段天胤就爱拿小柱调侃,催他赶紧长大娶个媳『妇』儿,生了孩子后便和他结成亲家。

    她也曾想过,如果将来生了个女儿,定是要让她知书达理,虽不是富贵人家,可修养到底还是要有的,也不枉夫君是个饱读圣贤之书的人。

    然而,她连自己腹中骨肉是男是女都没能知晓,就随那可怜的孩儿葬身在了火海里。

    谁会想到,母子二人,竟是被至亲所害。

    顾黎的兴趣瞬间被点燃,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坐定,又往温明朗那边挪了挪:“这段天胤不是咱温大人未来的妹夫嘛,原来早已娶了妻子啊~如此说来,名冠京城的温二姑娘岂不是要委屈做个小的?”

    “你这个贱人,能不能闭嘴!”温明朗自诩涵养极好,为官多年来从未轻易对他人动怒,即便是手下人办事出了差错闹到圣上那里去了,他也是温言巧训。

    虽然『性』子有点冷,做事刻板了些,可脾气却是出了名的好。然而只要面对顾大人,他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去不得回头。

    顾黎甚是识趣地闭紧了嘴巴,屁股往外挪了挪,离他远远的。

    段天胤既然早已成过亲,那么娶温明言便是别有用心,即为“骗婚”。如果是骗,则必然要隐瞒实情,而知情者除了他的结发妻子,就只有这李家三口了。

    可是段天胤从未提及过自己有过婚约的事实,自言出身贫寒,家中无亲无故,那日明言与他定亲时,明姝还开口问过他是否有过中意或中意他的人。

    若是没有记错,那个时候他是否认了的吧?

    这个人,还真是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若他起了杀心,那南郊旧宅里的尸骨十有八/九就是其妻陈梦和腹中胎儿了,想来多是为他所害,李氏夫『妇』亦是如此。

    好一个杀人灭口之妙计啊!

    真是应了《十里红妆》里的唱词啊,负心薄幸,又残忍至极。

    虽说如此,但现下所想皆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来指证段天胤,唯有人证或物证方可给他定罪。

    “尚书大人,”温明朗转目望向笑意满钵的人,面无表情道,“贵部都管主事段天胤涉嫌南郊旧宅一案,大人是想徇私呢,还是想继续查下去?”

    其实顾黎对此事完全是不知情的,他与温明朗素来就是以竞争为目的而办理各种案子,初三那日听得太傅府门前安『插』的眼线来报,道是温大人下江南了,其行匆匆,不似是踏青。

    况且眼下也不是踏青的时节,如此说来,他下江南必是有公务在身。顾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好奇地跟了过来。

    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调查南郊旧宅一案,还是从段天胤身上下了手,想来是早就对那家伙起了疑心吧。

    临行那日,段天胤还兴冲冲地跟他说抓了个与本案有莫大牵连的疑犯,他没有多虑,将此事交与了张侍郎调查,段天胤丛旁协助。

    可怜那疑犯,做了个替罪羊。

    思及此,顾黎暗暗一笑,自己当了几年的刑部侍郎,尚书的宝座虽还没坐热乎,但至少也是每日都在与人心打交道的人,没想到这一次,倒是叫段天胤那小子给戏耍了。

    难怪那日段天胤对这件案子十分上心,他只当那段生是初出茅庐想一展鸿鹄之志,便将刑部也投到了这桩案子上。

    没成想……

    “温大人足智多谋,想来对南郊旧宅一案早已胸有成竹,就莫要打趣本部了。”顾黎冲他眨了眼,“素闻江南风景秀丽,美人儿也比京城中的要水灵,本部寻思着,是否该娶个江南女子回京呢?”

    温明朗冷笑了一声:“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祖上造的孽。”

    顾黎:“……”

    小柱『性』子急躁,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对于世间险恶一概不知。眼下他是唯一能指证段天胤骗婚的人,若有其他证据,南郊旧宅一案差不多就可以结案了。

    可是……如何能证明那女子就是陈梦呢?

    带着小柱又回小茅屋搜查了一番,除了几张废弃的稿纸之外,无任何其他有用之物。

    就算有,在那次杀李叔夫『妇』灭口的时候便已经给销毁了吧?难怪那间卧房凌『乱』不堪……

    温明朗的思绪又回到了案子身上,就连讥讽顾尚书的话都不想说了。

    “小柱,想不想还父母一个公道?”他试探着问道。

    小柱连连点头:“想!若两位大人能帮小人找到杀害爹娘的凶手,小人必当做牛做马加以偿还!”

    一改片刻前的嚣张跋扈,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第22章 没有标题() 
今天已是正月初十,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就是二姑娘的大婚之日,从浮山县赶回京城,即便是快马加鞭也得五天的时间,越往北天气愈加严寒,若遇上雨雪天气则行程就会往后延迟。

    那么为今之计,只能赶往余杭走运河了。

    小柱没有骑过马,骑水牛肯定是不妥的,双人同骑更是不可,只得给他雇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余杭。

    眼下时值春节,北下南上之人较多,故而暮『色』降临之后的渡口仍有往来的船只。不过因为北方气寒之故,夜间的行船都已停歇,夜里凉,河面易结冰,无人开凿,只得等天明之际方可前行。

    大概是顾黎等人运气好,有一辆欲行往京城的船将在戌时三刻起航,据说前方有一辆官船刚走,紧随其后必能安全抵达。

    顾名思义,官船在冬日行驶必有自备的凿冰铁船,只要不是极北寒冰,势能来去自如。

    但即使是在夜间凿冰行船,若不及时而过,那河面很快就会被碎冰凝结,届时要再过去恐怕就很困难了。

    原本定在戌时三刻的商船临时更改行程,提前一刻钟起航,离官船五丈距离,倒也无任何顾虑。

    船上无多余空房,一行四人只得挤在一间极为简陋的一间空舱里,好在内舱暖和,旁侧开了个小窗口,夜里吹些凉风进来,气味不至于太差。

    奔波了整日皆是困倦不堪,几人唏嘘一番后便和衣而睡了。

    船行极快,约莫寅时左右即可行入扬州境内,若沿途无耽搁,正月十三归京甚是稳妥。

    顾大人裹紧衣袍在窗下的太师椅上蹲着睡着了,夜里被风吹醒,蹑手蹑脚地起身关了窗,却发现船行速度减缓了不少,细细一听,外间偶有零星躁动,顿时心声好奇,小心翼翼地走出船舱,往声源处走去。

    顾大人是个练家子,故而走路时无声,这也是那晚在田埂上温明朗能被他吓住的原因。

    绕过几个廊子来到了声源处,顾黎躲在舱门后定睛一瞧,中舱之内蹲满了船上行客,男女老幼皆在此处,竟有数十人之多。

    而立于人群之外的几位则是长相凶狠、手握长刀利斧的壮年男子,其形若兀,状似地狱恶鬼。

    “吵什么吵!”其中一个刀疤男开口了,语气极为凶煞,“此乃行船之上,叫破天也没人来救你们!乖乖交出钱财,保你们一个全尸!”

    话一说完就有小孩被吓哭了,也有胆小的『妇』人开始嘤嘤啜泣,那刀疤男鼻头跳动,拿刀作势要砍下去。

    “老大,左侧船舱的人尽数在此,右侧是货舱,可还要搜?”一个小喽啰跑来,打断了刀疤男的动作。

    右侧……顾黎辨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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