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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独占韶华-第80章

小说: 独占韶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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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旁边,站着鹤兰同玉竹。

    “你们怎么也不进去?”元逢奇怪的瞅她们一眼,“不去服侍娘娘?”

    玉竹性子活泼,悄声道:“皇上没发话呀。”

    她们可是怕透贺玄的,哪里敢私自进去。

    元逢点点头:“那就等着罢。”

    贺玄穿好了回眸看去,只见杜若也坐了起来正在穿肚兜,与他目光碰上,微微侧过身子,将高耸的地方给遮住了,他嘴角一挑,并没有再去逗弄,昨日今日她已受到不小的冲击,便让她缓一缓适应一下。他朝外道:“进来服侍娘娘罢。”

    听到这话,鹤兰跟玉竹连忙就疾步进来,行了一礼就去杜若床前了。

    玉竹手里捧着一套衣裙,笑眯眯的道:“娘娘,这是宫里做得皇后朝服呢,您以后都得穿这些了。”

    早前的衣服几乎都没用了,身为皇后就得有皇后的派头。

    杜若瞥一眼,那颜色是深青色的,裙摆绣着青鸾,露出尖尖的鸟喙,她不由想到秦氏,秦氏就是穿这种裙衫的,十分的有气度。

    可自己穿着也能合适吗?

    扪心自问,她一点儿不喜欢这颜色。

    老气!

    不自由自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神色,鹤兰瞧见,轻咳声提醒道:“第一日都是穿朝服的,娘娘穿着就习惯了,只是厚重一些。”

    是了,别说是衣服,这身份她也得适应,不见奴婢都喊她娘娘了吗?杜若点点头,展开手让她们穿,费得一番功夫才弄整齐,鹤兰笑道:“是不是让皇上看一下?”

    杜若想到刚才的事儿还有些羞,呼出一口气才走到屏风外面去,谁想到贺玄竟然还只穿着中衣,她讶然道;“元逢呢?”

    贺玄回过身,瞧见他的皇后。

    比起昨日里艳光照人,这身装扮真正是算得上威风八面,要说尚宫局的绣娘也是花费了心血,可他第一眼看见竟是不喜欢,这颜色也太深了!是谁规定皇后就得穿深青色的朝服?他前阵子心心念念算着时间要娶她,这等繁琐的事情都是交给下人去做的,这一桩真是不合心意。

    该重新做几件才好。

    杜若见他眉头拧了起来,摸摸自个儿的脸:“是不是妆不好?”

    家里长辈个个都叮嘱要有皇后的样子,她是不能说这衣服不行的。

    贺玄笑一笑:“还不错,粉可以少一些。”

    手指掠过她脸颊,细腻光滑,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水粉,这东西只会夺去她少女的明媚,他更喜欢早上她睡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天然的娇美。

    他将她拉过来,把高几上的龙袍递给她:“给我穿上。”

    亏得她傻还问元逢呢,原来他是要她穿。

    杜若脸一红。

    因她起得晚,几乎是从没有见过母亲替父亲穿衣的,但有时候父亲练功,将外袍脱了,母亲怕他出汗受凉总会拿了让父亲穿上去。

    今日她也要这样了。

    龙袍有些沉,拿在手里很有分量,她第一次那么近的打量它,觉得这颜色实在是太刺眼的亮,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全都包含在里面呢,她将它拉伸开来,踮起了脚。

    身上淡淡的清香扑到鼻尖,他习惯了元逢伺候,可由杜若来委实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他把龙袍穿上,手一紧便将她揽在怀里:“还有腰带呢。”

    她低头给他扣玉带。

    修长的手指好像玉兰花,光是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她做完事情就被他抬起下颌狠狠亲了。

    口脂是白白的抹了,还不到一时半刻就被吃得干净,杜若抿着略微有些发疼的唇,坐在紫檀木的桌案前,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出神。

    要说杜家也是富贵人家,可这早膳比起宫里,当真像是贫困百姓。

    那么多的吃食,都不知吃哪一样,她可是记得她早上只要了金酥饼的!

    贺玄道:“只是今日丰盛些,毕竟你我大婚,往后可不是这般奢侈。”他夹起一只饺子放在她碗碟里,“随意吃罢,不用拘束,我也不是没见过你吃饭。”

    这么一说,杜若倒也自在了。

    比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两次面就成亲的夫妻,她这样的婚姻也真不错,至少贺玄了解她,她在他面前也不用怎么遮掩。

    她笑着道好。

    御厨的手艺很不错,比起杜家来是丝毫不差的,她吃得十分欢喜,贺玄道:“中午要吃什么,也提早说了,省得来不及做。”

    才是早上就说中午的,杜若轻哼道:“你当我是什么馋猫呢!”

    “只希望你长胖些。”贺玄挑眉道,“这几个月你怎么一点没长肉?”

    “你怎么知道……”杜若才出口脸又红了,他自然知道她身上肉有多少,刚才就摸了半天呢,她咬一咬嘴唇,“长胖了做什么?”

    “吃啊。”他慢悠悠道。

    杜若差点儿被呛住。

    鹤兰跟玉竹忍俊不禁。

115。115() 
 。*9。*2。*文。*学。*首。*发。**9。*2。*w。*x。*bsp;   结为夫妻果真不一样了,言行举止上,他一反常态,什么时候都要调戏她。

    杜若偷偷白他一眼,低头用膳。

    此时已是快巳时。

    眼见下人们撤掉碗碟,杜若漱了口,想起敬茶的事情,若是在寻常人家,作为儿媳新婚的第一天是绝对不能起晚的,因为要给长辈敬茶,要与亲戚们互相见礼。可贺玄早已没有双亲,便免了这过程,也不知他心里可有想到?说来也是遗憾,父亲常常念起贺时宪,想必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大将军,可惜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本该是她公公的男人了。

    倒是不知而今贺时宪埋在何处?

    还有贺家的祖庙……

    他们杜家的却是尚在金陵,并不好搬迁过来,老夫人曾提起过,父亲当时阻止了,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耳边听到贺玄道:“同我去外面走走罢。”

    难得大婚,他有几日的歇息,不急于去处理政事。

    杜若笑着站起来。

    春锦殿前就有一处园子,花农照顾的很好,此时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热闹无比,两人肩并肩走着,他手握着她的手,只觉满满的惬意。

    放在以前,这宫中风景再美,他都没有心思去看的。

    “听说你将鹦鹉,兔子都带来了?”他主动问起,“想养在哪里?”

    “我也不知。”杜若道,“让元逢寻个地方吧,我对这儿尚不熟悉,怕不能随便乱养……”她顿一顿,“你买的鹦鹉是不是哪里不对,总是不生小鹦鹉呢,且那公鹦鹉还不学人话。”

    不像那只母的,已经会说好些了,公的是死不开口。

    “是吗?”贺玄挑眉,“许是他们感情不好。”

    听到这话,杜若扑哧一声。

    要说感情,鸟好像也是有的,那公鹦鹉总是让着母鹦鹉先吃东西,它们还互相梳理羽毛,怎么会感情不好呢?她摇摇头:“不是。”

    “那也许是还未长大。”

    “都一年多了!”

    贺玄沉吟片刻:“那让御医给它们瞧瞧?”

    越说越荒唐了,杜若笑得花枝乱颤。

    眉眼舒展开来,将这满园子的美色都比了下去,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去吻,好像总也吻不够,怎么吻也不能满足心底的那一丝绮念。她被他一步步推得直抵到了假山上,背后坚硬,碰一下就疼,她只得往前勾着他脖子,朝他怀里挤,好避开那石头。

    看着像是主动,他越发的燥热起来,可也明白是在外面,她又是什么境况,容不得真的折腾,手捏住她下颌几乎是咬着牙齿道:“只容你歇息两日,等回门……”

    声音在耳边很清晰,她起先有些慌,想到两日之后不知会不会还疼,但听到回门却是大喜,抬起眼道:“我真的能回去?”

    出嫁前,他们一家都好像她不能回来的样子了,怎么也想不到也能跟普通姑娘那样回门呢,她是有点不敢相信。

    比起她跟家人的感情,自己恐怕连个边儿都没法比,贺玄眉头挑一挑:“你该怎么谢我?”

    那是真的,杜若心花怒放,想一想道:“我再给你做双鞋子!”

    “妻子给丈夫做鞋子不是天经地义?”就是不谢,她难道就不做了?贺玄心想,这丫头真是丝毫的没有诚意。

    杜若语塞。

    可他作为皇帝什么都有,她能给什么?她又想一想,犹豫了会儿,踮起脚在他唇上一碰:“这个……好吗?”

    那时候他也要求过。

    但她也不是很确定,故而问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也不能令他满足,贺玄嘴角挑了起来,弯下腰在她耳边道:“不好。”

    “什么!”

    “等你回门之后再说罢。”

    她心头一下警铃大作。

    他却好像没说什么似的,直起腰朝别处走去。

    元逢就在左右跟随,此时只见有个宫人疾步过来,有事禀告,他走过去一问,原来是有官员在宫外求见,这人还不好怠慢,他忙上去道:“皇上,葛大人来了。”

    贺玄一怔,他的舅父此刻来做什么?

    “请他进来罢。”

    元逢询问:“皇上在何处接见?”

    “便在春锦殿。”

    元逢得令,吩咐下去。

    因这件事儿,贺玄与杜若也不好再继续散步,慢慢沿原路返回,将将到得仪门口,葛石经也到了,双方相遇,葛石经整一整衣袍,恭敬的行礼,口称皇上,娘娘。

    贺玄道:“舅父不必多礼,请进去坐。”

    葛石经笑一笑:“臣来得唐突,不过也是为要紧事。”他看向杜若,只见她穿着皇后的朝服,这颜色虽与她年纪不称,却也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正如那龙袍一般,任谁穿了,就决定了手中的权利,谁还会注意人配不配呢?

    恐怕早就拜服着,看也没有胆子去看的。

    “皇上命臣新修的新朝玉牒,臣已是添了娘娘的名字,还请皇上过目。”

    每一朝代都有皇族专门的玉牒,这玉牒说简单了,也就是一本册子,记录着家族的族谱,只因是皇族的,就显得极为的庄重,然而贺玄却不是那么的在意,当初也是因葛石经提到,说将贺家的族谱谱写到玉牒上,好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下去,才把这桩事交于他处理的。

    而今这玉牒上也有杜若的名字了。

    贺玄接过来看得一眼,确实是写上了,他点点头道:“劳烦舅父了。”

    葛石经忙道:“称不上劳烦,皇上大婚,喜得贤后,此乃万民之福。”

    才第一天,就说她贤后,杜若有些脸红,她可是一桩好事都没有做呢,她谦逊道:“舅父,我可称不得这等美名,只愿不予皇上添麻烦。”

    葛石经道笑起来:“娘娘出身名门,所学不凡,将来自会成为皇上的贤内助的,这就好像前朝的郭皇后,陈皇后……”

    那都是名扬天下的皇后,个个都有过人之处,天下又有几人能比?贺玄可不曾想过要杜若能有这等本事,娶她也不是为匡扶自己,他打断道:“舅父,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清冷冷的,葛石经戛然而止,略弯下腰道:“就为玉牒一事儿,倒是打搅皇上与娘娘了,微臣这就告辞。”

    来得快走得也快,杜若刚才还在想郭皇后,陈皇后的事情,却见葛石经一阵风似的走远了,她怔了怔道:“皇上不请舅父用顿饭吗?”

    “不用。”

    怎么说也是亲戚,她倒是没有想到贺玄对葛石经会有点冷淡,不过他这个人对谁都是如此,就算是父亲,他又几时热络过了?比起葛家,父亲对贺玄的关爱一点不少,他都是冷冰冰的呢,还能指望什么,也许他只对亲生父母……

    可惜也是无法瞧见这一幕了,她轻叹口气,有些忍不住想问宗庙的事情,但又怕戳到他的伤口。

    她欲言又止,贺玄看在眼里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

    “是不是想问祭祖?”

    她霍然抬头:“你如何知的?”

    “我如何不知?历来这一日最紧要的事情便是予长辈敬酒,去宗庙拜祭。”贺玄道,“你自然也清楚的,不过此次便算了,我父亲埋在宣城,母亲埋在晋南,原该一起搬迁到长安来,但我怕……还是再等等吧,到时我自然会重修宗庙。”

    这长安不是永久之地,他并不愿意这样折腾父母的骸骨,将来搬了又搬,除非能等到真正的安稳。

    那是多久之后呢?

    杜若惊讶,心想他可真是有耐心!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拜祭一下的。”她道,“父亲母亲在天之灵,自然随时都能看见,我们就焚香,敬他们一杯茶罢?”

    这是人生中的大事,她就不信贺玄一点不想,他也许只是因为执念,刻意忍着罢了。

    贺玄怔了怔,忽地颔首:“也罢。”

    他吩咐元逢去准备。

    鸡翅木翘头的案台上很快就放了香炉,袅袅的烟升起来,杜若从鹤兰手里接过茶,朝着天上看一眼便跪在了锦团上,贺玄瞧着她虔诚的样子,也慢慢跪在了旁边。

    她说,不管父亲母亲埋在何处,他们都是在关心着自己的。

    他娶妻了,父母也会高兴。

    他端起茶朝地上洒去。

    可惜没有那一日,父亲母亲真的能喝到了,他杀了那么多的人沾了那么多的鲜血,还会相信魂灵一事吗?赵坚被杀绝不是因为作恶多端,而是因为自己的谋划,在这过程里稍许出些纰漏,他都不可能赢得这场仗,那么到时候赵坚仍会坐稳龙椅。

    而他赢得这一切,除了为父亲报仇,对自己有个交代,也因为膨胀的野心,而于父亲,终究是晚了。

    父亲又能得到什么呢?

    父亲已经不在了。

    他沉默着,听到杜若叫父亲母亲,让他们安息。

    比起他,杜若实在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理解他这些年被仇恨折磨,失去了什么,她是难以想象得到的。

    贺玄站起来,将茶盅放于案几。

    杜若却是没有这样做,她把茶盅就摆在地上,与贺玄道:“我们清明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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