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闯上海滩-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知道父亲很想有个孙子,但却没等到那一天。
他给父亲和师傅磕了几个响头之后,便步行几十公里来到九江城里的长江边上,一艘客轮载着他第一次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故土。
身材略显单薄,一米七五的个头,在乡下算得上是非常地高了,至少,在小镇上已经没人再高过他了,即使是当年的大师兄吴平南和二师兄帅瞬,恐怕也只和他差不多。
他上穿一件夹袄,上面打满了补丁,下穿一条蓝色的单裤,膝盖处已经发白了,脚穿一双布鞋,虽然还没有破,但脚趾似乎随时都可能冒出来。
他的皮肤很白,但从上到下一身的土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从深山沟里出来的,而且从他笨拙的举止来看,就知道第一次没出过远门的人。
“呜——”地一声汽笛长鸣,乘风破浪的轮船让崔木根满目都是焕然一新的风景,他站在船尾一直左顾右盼着看着两岸的风景,心想:这到底是船往前走,还是两边的岸在往后移?
两边的山丘和树林居然自己会动,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突然,一阵沁人心扉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真香呀!”他忍不住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感叹,但却闻不出这是哪种花儿散发出来的香味。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一个女人。
他一怔。
第二章 旅途艳遇(2)()
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庞,是她给崔木根最强烈的的印象,而那串硕大无比的珍珠项链,和那对纯金打造的耳环和手镯,就足以显示出她尊贵无比的身份。
崔木根的目光,最终象被一块磁铁吸住一样,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一身紧束的枣红色的旗袍里,似乎有些裹不住双乳的呼之欲出;臀部也非常丰满,丰满得让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忍不住想伸出手去在上面狠狠捏上一把;旗袍开叉处,几乎看的到那雪白大腿上令人亢奋的细红的血纹。
她的腿上,穿的是那种西洋进口的肉色尼龙袜,与她的皮肤相映成辉;而崔木根更担心的是,她脚上穿着的那双黑色高跟鞋,会不会把她的脚给崴着。
那女人伸出双手捋了捋自己一头的秀发,然后用鼻子闻闻了,发现原本清新的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怪味道,她遁着味道放眼一看,似乎才发现一身土气,大夏天还穿着件破夹袄的崔木根,而那股馊腥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子,”那女人眉头一皱:“你那破衣服是借来的还是偷来的?”
她的意思是,怎么这么热的天都惹不得脱下来?
不过,从未离开过小镇的崔木根,根本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而是面颊微微一红,呛声道:“谁说是借来和偷来的?这是我妈给我做的!”
崔木根也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和这个女人说话时,脸会不由自主地红起来,在小镇上不管和什么样的女人说话,他的脸都从来没有红过。
“哦,是你妈做的,那你可得天天穿着,千万别让别人借了或者偷了去!”说完,那个女人抛下一个厌恶的眼神后,迈着那双性感而丰满的大腿,“咔叽咔叽”地离开了船尾。
虽然崔木根已经看出对方对自己极其地不友好,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个女人是怎么长的,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就在这时,那个刚刚消失在船舷过道里的漂亮女人,突然又退了回来,而且似乎已经退不及了,于是立即侧身靠在船舷边的铁栏杆上。
这时,从过道那边跑出两个洋人水手,身高马大的他们正抬着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国人,那人看上去已经五十多岁了,似乎也是个乡下人。
看那两个洋人水手的样子,是准备把那老人从船尾扔下去。
“哎,你们干什么?”
靠在栏杆上的那个女人,看到他们已经接近船尾了,似乎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于是准备过去制止他们。
“干什么?”其中的一个洋人水手回头说道:“这家伙不买票不说,还躲到厨房去偷东西,老子不把他扔到长江去才怪!”
崔木根开始也明白他们要干什么,这时,听到那人用生意的中国话说明缘由后,他才反应过来。
“不就一张票吗?”那女人说道:“你们把他放下,我替他买了。”
“你买?呵呵,现在迟了!”只见那洋水手朝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喊着:“一、二、三!”
第三章 旅途艳遇(3)()
“救命呀——”那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老人,在空中大声乞求着,但似乎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原本以为自己会一头栽进江里的老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衣领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他还来不及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又感到自己被从栏杆外提了起来。等他再次回到甲板上时,才发现是崔木根出手救了自己。
那个女人瞪大一双惊愕的眼睛看着崔木根,她怎么也没想到崔木根的动作这么快,而且看上去身体是那么地单薄,竟然能够把已经扔出去的人给捞了回来。
那两个洋水手先是一愣,等他们看清只是一个比他们矮半个头的邋里邋遢的乡下年轻人时,顿时目露凶光:“小子,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对吗?”
崔木根突然响起师傅经常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过去没看过洋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算是明白了师傅为什么对洋人那么仇恨。
因为洋人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
两个洋人水手只觉眼前一花,他们似乎都看到了崔木根腾空而起,但因为距离太近,加上他的动作太快,两个洋人水手同时感到面门一阵剧烈地疼痛,“噔噔噔”连退几步后,“噗通”一声同时仰面跌倒在地。
他们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和嘴里到处是血,其中的一个门牙也掉了,但他们却不知道崔木根是用手还是用脚踹了他们。
那个女人倒是看清楚了,崔木根腾身而起后,一个侧身连环腿扫向了他们的面门。
这时,那个老人立即双膝跪下,从后面抱住崔木根的大腿,连声说道:“谢谢恩公救命之恩,不过,这些洋人千万惹不得。”
那两个洋水手听到老人这么一说,顿时又暴戾起来,他们一脸怒气地准备从甲板上爬起来,但崔木根的飞腿即使扫到,“啪啪”又是两声,他们再次“噗通”一下仰面跌倒。
那个老人又连滚带爬地从后面抱住崔木根的大腿:“恩公呀,使不得,使不得!”
这次,那两个洋人水手看清楚了,崔木根是用连环腿再次扫倒了他们,他们天晕地转地刚想坐起身来,看到崔木根又准备抬脚,吓得有躺在了甲板上不敢动。
那个女人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两个洋人水手说道:“哎,怎么你们还不明白,他是要你们爬着离开才肯放过你们呀!”
其实崔木根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感到一个仇恨油然而生,究竟最后会怎么对待这两个洋人他也不清楚,听到那女人这么一说,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双目如电地瞪着他们。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正的翻过身去,在甲板上象狗一样爬着离开了。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老人看到两个洋人狼狈不堪地离开后,立即捣蒜般地给崔木根磕着头。
第四章 旅途艳遇(4)()
等那个老人唯唯诺诺地离开后,那个女人朝崔木根眉毛一扬:“哎,小子,是不是准备到上海去闯江湖的?”
崔木根看着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因为她外表给崔木根的感觉,无异于惊为天人,但开口一说话,却让崔木根感到极度地不舒服,什么“小子”呀,“王八蛋”呀,这样粗野的话,从她那张漂亮的嘴唇中冒出来,让崔木根极不适应。他忽然想起哥哥说过,上海有很多非常漂亮的女人,但一不小心就可能是女流氓或者是交际花。哥哥还告诉他,所谓的交际花,就是专门为高官和富商提供服务的高级窑姐。
他想,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十有八九大概不是女流氓,就是高级窑姐了。
因为自己刚才所露的那一手,如果是在小镇上的话,一定会引来满堂喝彩,那些姑娘小姐们更会趋之若鹜,但她却一副没怎么放在眼里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小子”地叫着自己,崔木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是女流氓和交际花又会是什么人呢?
崔木根这么想着,一下子就转变了对那女人的态度,刚才还似乎有点神往,现在却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船舷的过道上走去。
“哎,等会船停靠了安庆的码头,上街去买套像样的衣服穿穿。”说着,那女人从手包里掏出五块大洋,“叮咚咣当”地扔在了甲板上。
那女人出手可真够大方,五块大洋对于象崔木根这样的人来说,可以添置十多年都传不完的衣服,但崔木根却没有去捡那些大洋,因为他觉得那女人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在乡下,只有人往地下扔东西,狗才会去捡。
所以,他漠然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后甲板。
看着他的背影,那女人冷冷一笑,喃喃自语地嘟囔道:“哼,老娘还没说你咳就他妈的喘上了?一个乡巴佬,就凭着几下拳脚功夫也想闯荡上海?”
崔木根倒是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但却没听清在嘟囔什么,他回到下面散铺的船舱里,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刚一闭眼,那个女人坚挺的胸脯就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晃荡。看来那个女人之所以能够吸引他,并不仅仅是一副漂亮的脸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个女人的胸脯,紧接着是她臀部到大腿之间完美的曲线,还有她那双白皙的小腿肚。
“想什么呀,人家一定是有婆家的人了!”为了不去再想她,崔木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虽然他还没碰过女人,但却能够分得清什么样的是姑娘,什么样的是妇人。他发现那个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二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在小镇上恐怕已经有了好几个小孩,而且,那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和真正的姑娘们一比,她显得丰满多了,而且骨子里还透着一种,只有地主家的姨太太才有的那种风骚劲。
不管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还是原本就担心她本来就是个流氓或者妓女,总之,崔木根不断地强迫自己,再也不要去想那个女人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崔木根觉得肚子不饿,为了节约他打算省下一顿,于是就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舷窗外的天色似乎黑了下来,他睡的是三层的上铺,突然听到下面好像有人再说:“哎,走,咱们也去碰碰运气!”
“好的,”另一个人符合道:“说不定这趟来去的路费和伙食钱都能搞回来。”
他侧身往下一看,两个年轻人一边掂着手里的几块大洋,一边朝船舱外走去。
第五章 摇缸女郎(1)()
其实,十赌九输的道理是人都懂,但一听到骰子在缸筒里“叮铃哗啦”的响声后,总会有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除了开赌场的以外,虽然没听说过谁能靠赌博发财,但还是有许多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走进赌场,而十有八九最后都是光着屁股出来。
除了毒瘾之外,赌瘾大概是对人们身心健康伤害最大的一种毒瘤。
尽管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
月亮已经爬上的轮船的桅杆,两岸的风景也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只有船舷过道上的灯,还灰暗昏黄地亮着。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开——”
跟着那两个同舱的乘客,刚刚走到船尾餐厅的门口,崔木根就听到从里面传出赌徒的兴奋之极的喊叫声。这原本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江上夜色,也因为赌徒们的亢奋和失望交织在一起的喊叫声,让人感到焦躁和不安起来。
原来,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在长江上行驶的客班轮船上,都会在餐厅里开设一个赌场,轮船一般都是洋人的,但赌场却是中国人在开,象这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轮船上,就是上海滩着名江湖人物匡从喜在开设赌场,只是每次从盈利的部分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交给轮船公司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在江湖上名头响当当的人,是不可能在这样的轮船上开设赌场的。
餐厅里撤除了吃饭时多余的桌子,只剩下三张供摇宝使用,但崔木根发现,另外两张台子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靠中间的这张台子上围满了人。
里里外外至少有五、六十个人。
崔木根挤进去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他台子上坐庄摇宝的都是男人,唯有这种桌子上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崔木根在船尾甲板上碰见的那个女人。
崔木根心想:怪不得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你是个“缸姐”呀?
所谓的缸姐,在大城市里叫摇缸女郎,上海滩的赌场里比比皆是,但在小城市里,也只有相当大的赌场里,才有女人摇缸,也就是摇宝,而且大都是老板娘亲自操刀,为的只是招徕人气。一般能做缸姐的女人,大都有一定姿色,并且性格泼辣,有时还要能够与赌客们打情骂俏,让他们吃吃豆腐也是聚集人气的必要手段。
一个能够在轮船上做缸姐的女人,当然也就不会把他这个乡巴佬放在眼里了。
这时只见那女人瞪了身边的几个赌客一眼,大声笑骂道:“开什么开呀?老娘要是把腿张开了,就凭你们这几个身子骨,还能爬的动吗?”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被她笑骂的几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淫笑道:“妹子,别看咱外表单薄,但里面的玩意尖挺呀,要不回头咱们到头等舱去试试?”
“试你个鸟!”那女人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揌到一个赌徒的嘴里,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