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闯上海滩-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非经过我同意,在任何情况下,你不得暗杀吴平南。”南造云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你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崔木根下一步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吴平南这个汉奸的,如果不是他,庞虹芸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听南造云子这么一说,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她后面的那句话将了崔木根一军,同时等于是把刚才崔木根对她的信任,又还给了崔木根,而且还表现出一种极度的无奈。
“行,”心地善良的崔木根不忍伤了南造云子的心,于是痛痛快快地答应道:“我答应你!”
说完,他抱着庞虹芸就冲到了急症室里去了。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的大门里,南造云子发出了得意的微笑。她想:只要掌握了崔木根,就等于掌握了水原美晴,只要有可能和需要,自己甚至可以假借崔木根之手除掉那个“樱花至尊”水原美晴。
在日本情报界,她绝不能容忍还有人压过自己的风头。
而且通过这次条件交换之后,以后南造云子需要崔木根做什么的话,就都可以照葫芦画瓢,继续拿条件与崔木根交换,这样的话,表面上南造云子是在充当崔木根的奸细,而实际上南造云子是在逐渐让崔木根替自己充当耳目。
这是南造云子惯用的获取情报的重要手段。
但崔木根却以为他已经完全征服了南造云子。
与此同时,坐在电话机旁边守着电话的曾成龙,终于听到了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是杨怡月打来的:“一号,夜莺报告,目标被人救走,过江龙已经返回。”
曾成龙一怔:“谁救了她?”
“她的丈夫。过江龙听到目标称呼他为‘木根’,我想大概就是今晚在这里出现的那个崔木根吧。”
曾成龙一怔,心想:能够从森严壁垒的日寇陆军总医院里把庞虹芸救出来,就凭崔木根一个人,那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呀?
“好的,我知道了。”
“过江龙怎么办,龙归大海吗?”
“不,让他暂时呆在上海。不过不要长住百乐门,给他租间公寓,老板刚刚来电,准备让他除掉匡从喜。”
“夜莺明白。”
原来看到上海情报系统几乎处于瘫痪,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之涵的叛变,以及匡从喜对伪特工总部的大力支持,盛怒之下的戴笠决定立即除掉李、匡二人。
匡从喜是上海滩的流氓大亨,让过江龙在上海除掉他,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李之涵是中统的叛徒,如果把他掳到武汉审判处决的话,一是可以大振军统的声威,二来可以对那些怀有投敌之心的人起到威慑作用。
所以,戴笠把暗杀匡从喜的任务,交给曾成龙安排过江龙执行,而绑架李之涵的任务,则交给了另一条线人的人去完成。
放下电话后,曾成龙连夜赶到小开住处,把崔木根营救庞虹芸的事向他作了汇报,同时建议,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要让组织上全力以赴地把崔木根争取过来。
“我今天本来想以军统的名义争取他的,但看得出他对国民党似乎不信任,只是说只有在娶庞虹芸为妻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加入军统。”曾成龙说道:“从近期的表现来看,这个崔木根绝对是把好手,你跟帅瞬说说,无论如何要把他争取过来才好。”
曾成龙只感觉到崔木根对国民党和军统怀有芥蒂,却不知道他对共产党和新办同样是不信任的。
小开点了点头:“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找崔木根谈。”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戴笠已经打算出重拳了,他决定对匡从喜实施暗杀行动。”
小开眉头一皱:“如果匡从喜被杀,鬼子对租界的控制可能就更要加强了,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实施紫荆花计划,否则以后撤离会越来越困难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曾成龙说道:“我打算把对匡从喜的暗杀计划推后十天到半个月时间。”
小开点头道:“嗯,有一个星期就足够了。”
曾成龙又说道:“另外,这几天岩井英一要我准备一下,说是派我到日本去考察,我想最好能带上一部分人趁此离开上海。”
“这是个好消息,”小开拍了拍曾成龙的肩膀:“我这就去准备一下,你等我电话。”
“是。”
第二五六章 敲山震虎()
曾成龙推门下车一看,李之涵却从对面的车辆钻了出来,远远地就笑容满面地跟他打招呼:“曾总干事,这么晚哦,应该说是这么早,你这是从哪里来呀?”
虽然都是青帮出身,但曾成龙和李之涵少有来往,他们初次见面就是在戴载云的葬礼上,第二次是因为吴平南的出卖在特工总部里,第三次则是在中午的礼查饭店门口,现在是他们的第四次见面。
曾成龙与李之涵没有任何交情可言,见他凌晨三点多突然造访,就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好事。不过曾成龙想了一下,庞虹芸被崔木根营救,应该是在自己打电话给南造云子之前,或者是同时,因此,李之涵的突然出现,应该不是为了庞虹芸的事。那么,他会不会发现自己与小开见面呢?
“哦,是李部长呀,”曾成龙微微一笑:“你这是路过呢,还是专程光临寒舍呀?”
李之涵走到曾成龙身边,诡秘地一笑:“怎么,听曾总干事的意思,好像不太欢迎李某的唐突呀,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这是哪里话?”曾成龙压低声音道:“要是金屋藏娇,我这么晚还会在外面溜达?”
“这么说,你在上海滩可是有不少相好的了?”
“相好倒没有,干我们这行的,多一个相好就多一份危险。不过嘛,隔三差五地找个漂亮的女人玩玩也是正常的,我可不象你,家里放着个漂亮的夫人,身边还配着漂亮的女秘书。”曾成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
“啊?哈哈哈——”
“行,”曾成龙一拍李之涵肩膀:“不管你是路过还是专程,既然碰着了,那就到家里一叙吧。请!”
李之涵点了点头,就跟着曾成龙进了他的公寓。
曾成龙所住的公寓非常简单,只有一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甚至连一个厨房都没有,只是在客厅的门口放着一个煤油炉,看上去就是准备在不赶巧的时候,煮点面条什么的当早点或者夜宵。
其实,在那个煤油炉下面垫着的那几块砖头下面的地板上,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他跟武汉和延安联系的发报机。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门口,也是他胆大心细的别出心裁,一般人是不会想到整个公寓的秘密,竟然会藏在大门口的旁边。
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安全,李之涵平时不是不出门,就是出门时必带上陈阿大等几个匡门过来的手下,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上海滩的地痞流氓,一旦有什么事的话可以一呼百应。但今天他只带了司机阿三一个人来,因为现在只是凌晨四点还不到,他想没人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李之涵一屁股刚刚坐在沙发上,就直视着曾成龙,开门见山地问道:“知道吗?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们今天下午在礼查饭店抓到的那个庞虹芸,居然被人给救走了。”
说完,他等着着曾成龙的反应。
曾成龙一怔,两眼瞪着他问道:“李部长,感情你晚上过来不是谈交情的?怎么,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给云子打过电话,你就怀疑这件事是我干的?你我都是做情报出身的,应该还不至于愚蠢地干出,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吧?”
李之涵微微一笑:“曾总干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说你我都是青帮出身,算起来你还长我一辈,如果我要是怀疑你,不说立即派人来抓你,至少不会这么晚独自拜访,送肉上砧板吧?”
曾成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于是笑道:“说的也是。老实说,我还真有点担心那个庞虹芸会胡说八道,巴不得她一进医院就一命呜呼最好。所以晚上忍不住给云子打了个电话,真是想探探虚实。”
李之涵说道:“以后类似这样的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日本人再好,跟我们毕竟还隔了张肚皮,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
“那是,那是。”曾成龙点了点头,转而不解地问道:“我说李部长,这么重要的犯人,怎么就让她被人劫走了?要想在陆军总医院劫人,那对方得来多少人呀?担任警卫的是你们的人,还是宪兵队的人?”
“宪兵队的人。”李之涵说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一共来了多少人,目前还不得而知。”
“哦,”曾成龙点头道:“是宪兵队的人就好,要是你们的人,估计梅机关要大发雷霆了。”
“对了,”李之涵问道:“以曾总干事之见,你说这事会是谁干的呢?”
“这还用问,不是那个一号,就是过去军统站的人干的。”曾成龙说道:“一是只有他们才拿得出这样的大手笔,二来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愿意为她冒这样的大风险?”
李之涵点了点头:“我们想也是这样,目前,我们已经把目标锁定在肖润生的身上了,他的警卫排长今天傍晚进入租界后,到现在音信全无,现在日本人只待他一露面就现抓后审,看看能不能审出个所以然来。”
“哦,”曾成龙疑惑道:“难道说那个一号不仅仅是对军统上海站发布号令,还有权调动肖润生的人马?”
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曾成龙看出李之涵深夜造访,为的还是庞虹芸的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但曾成龙有问必答,而且不回避任何敏感问题,他想看看李之涵到底想干什么。
在李之涵看来,曾成龙够称得上是老奸巨猾的了,他的表情和反应不仅天衣无缝,他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看似漫不经意,其实是把他与庞虹芸和一号撇的干干净净。
李之涵叹道:“唉,是呀,在吴平南反正之后,军统上海站几乎树倒猢狲散的情况下,那个一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织力量,对由宪兵队把守的陆军总医院,实施如此成功的营救,由此可见其功力绝非一般呀!我们也是考虑再三,上海周围也就只有肖润生的部队值得怀疑了。对了,曾总干事,你千万别介意,我也没有其他意思,你过去不是他的联络员吗?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一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曾成龙说道:“我只能用一句话去形容那个一号:神龙见首不见尾。”
“怎么,你从来就没见过他?”
“何止如此,”曾成龙两手一摊:“我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
“这就奇怪了。”李之涵问道:“据吴平南透露,他可都是从庞虹芸那里得到一号的信息和情报的,难道一号不是通过你把信息和情报转给庞虹芸的吗?”
曾成龙终于明白了,李之涵还是对自己是否是一号的身份不死心,看似夜间探访捐弃前嫌,其实就是为了进一步试探自己的虚实。
不过李之涵的这些小伎俩,显然难不倒曾成龙,只见他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李之涵耳边说道:“李部长,我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过去从未与人提起过,今天你能深夜探访,也算是看得起我曾某人,今天就干脆跟你交个底,我一直怀疑庞虹芸就是那个真正的一号。”
李之涵一听,顿时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曾成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他那副表情,曾成龙心里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自国军淞沪会战溃败后,我突然接到又庞虹芸转来军统总部的命令,说是让我成为一号与上海站之间的联络员,从那以后,那个一号还真的让我给庞虹芸传了几份情报,但都是通过纸条的形式。当时我就纳闷:既然庞虹芸已经知道一号的存在,为什么不让一号直接把情报传给庞虹芸,而非要多此一举地从我这里中转一下,多一个人知道一号的存在,那个一号不就多一分危险吗?”
李之涵想想也是,戴笠领导下的军统,不可能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欲盖弥彰?”
曾成龙心想:你终于上钩了。只见他一拍茶几:“可不是吗?我一说你就明白了,当我却想了几个月,直到今天中午看到庞虹芸被抓,才想到那个一号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即使存在的话,恐怕就是庞虹芸自己了。”
李之涵立即变得兴奋起来:“你接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如果那个一号真的存在,而且是另有其人的话,我在报上公开发表亲日文章时,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作为一个地区性的情报长官,怎么地他都应该试探我是正投日还是假投日吧?第二,不瞒你说,过去我就是一个小报的记者,靠得就是一根笔杆子混碗饭吃,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的特工训练,只是在日本留过学,会点英语,中日开战后,中统和军统就先后找到我,让我刺探日本人的情报。说白了,在他们眼里,我也就是一个小喽啰,戴笠怎么会把一号与上海站联络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呢?其实在中统和军统吸纳我作为情报员前,或多或少地他们也应该知道,我其实暗中也在替日本人做事,象我这样的一个人,戴老板怎么可能委我以重任呢?第三,那个一号每次让我中转情报,从来就不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只是从报纸和邮件中夹带纸条,我怀疑‘他’是怕我认出来或者听出‘他’的声音来。第四,我与武汉或都没有联络的方式和权力,但庞虹芸却有,而且那个一号有很多情报从事后来看,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手。也就是说,如果一号不是庞虹芸的话,那么他们还应该会有另外一个联络的渠道。”曾成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这个所谓的一号联络员不就是个摆设吗?”
李之涵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庞虹芸就是一号,她的任务就是分别用一号和军统总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