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慧剑斩情丝 >

第140章

慧剑斩情丝-第140章

小说: 慧剑斩情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骨盆与妇人的骨盆大异,本就过于狭窄,无法等到胎儿足月,我们如今唯有早作打算,否则杨琼接下来这两三个月每日便要被骨缝胀裂所折磨,痛也要活活痛死了。”

    沈碧秋抿唇不语。他想到杨琼近些日子来腰腹的疼痛似乎一日甚是一日,夜夜都是难以入眠,每每在床榻上辗转呻/吟,冷汗淋漓,原来是胎儿日渐长大,渐渐将盆骨的骨缝撑开,以致于疼痛难熬。他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声道:“只是剖腹一事事关重大,我这几日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行苑中的事,你无论如何要等我到了再动手。”

    江有余颔首道:“属下明白。不过,假若期间出了意外,不得不提前生产……”他顿了顿,看着沈碧秋,斟字酌句地说道,“假若生产凶险,杨琼和婴儿无法两全,属下应该如何取舍?”

    沈碧秋冷冷道:“以江先生兄弟二人的医术,当今无人能出其右,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见江有余依然是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知道如今江有余心中也是没有底,便轻叹了一声,神情怅惘地轻轻说道,“孩子总能再生……但是子修……今生今世我只有一个子修……”

    江有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讶然,沈碧秋对杨琼的恨意和折磨,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他一直以为沈碧秋会为了胎儿放弃杨琼,不料事到临头,沈碧秋却又舍不下杨琼。江有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腹议道:我早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你,杨琼怀这一胎实在是凶险异常,必然九死一生,你却是一意孤行,如今害得我亦是骑虎难下,夜不能寐,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沈碧秋朝江有余深深作了一揖:“先生,如今,我如同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拜托给你了。”他再三说了几次“拜托”,全没有了昔日的杀伐果断,倒叫江有余有些唏嘘不已,唯有一一应了下来。

    ******

    让沈碧秋感到意外的是,沈眉到了行苑之后,并没有半句提到京中之事,只是细细与他说了江南的一些近况,以及四族和八大门派这些日子以来的动静,尤其是提到了曾文杰已经辞去曾氏族长之位,并推说祖父曾缙丧期未满,自己仍在服中,忧思过度,无心族中庶务,便将曾家的盐场和漕运全都托付给了堂溪延年,已经动身去了燕京。

    沈碧秋的眸光一暗:“我若是没有记错,曾文杰的舅舅可是右司承梁孟甫么?”

    沈眉道:“正是。”

    沈碧秋冷哼了一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招金蝉脱壳远离是非之地,文杰兄倒是惜命得很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讽笑,“曾文杰向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将漕运让给了堂溪氏,必定从堂溪延年手里搜刮了不少好处。”

    沈眉颇有些忧虑道:“堂溪延年对曾家的漕运觊觎多年,如今曾文杰这样爽快地将曾家的码头还有盐场全交给了堂溪延年,只怕这老家伙得陇望蜀,正想着统领江南,也做一回四族之首呢。”

    沈碧秋一皱眉:“曾氏一族与堂溪氏的关系素来匪浅,也算是累世累代的交情。我本以为先除去我那舅公老爷曾缙,再对付曾文杰易如反掌,没想到堂溪延年和郁孤辰这两个老家伙不自量力,倒是想同我们一较高下么?”

    沈眉看着他,淡淡道:“如今杨琼下落不明,欧阳氏又不能另立新主,再加上曾文杰退隐,堂溪延年自然觉得四族之中,他的辈分最高,资格最老,再加上手中握住了漕运的大权,难免有些妄自尊大了起来。”

    沈碧秋面色微变,转过脸来,想从沈眉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却见对方依然神情自若,仿佛并不在意杨琼的下落。沈碧秋欲言又止,沈眉却继续道:“不过曾家的实力决不可小觑,曾文杰就算交出漕运的大权,曾家世代积累下来的家业,依然是富可敌国。他北上燕京自然是另有打算,我派去跟踪他的探子一个也没有回来,可见他亦是做了周密的算计。”

    沈碧秋冷冷道:“曾文杰看上去一介斯文书生,倒也知道狡兔三窟。”

    沈眉微微笑了起来:“曾氏在赵宋时期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四世三公,前宋的三大贵姓,段氏、卢氏、曾氏,如今也只有曾家依然能盘亘江南,笑傲一方,可见绝非偶然。所以,江南这四大族之中,也只有曾家素来自命清贵,自诩以诗书传家,子孙后代也多是风流自赏。不过,在世人看来,曾家最出名的,却是曾家几代以来的女子个个貌美,多有绝代佳人……”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眸光一暗,却是说不下去了。

    沈碧秋知道沈眉少年时曾经是曾家培养的死士,后来又被选入宫中保护杨青青,所以对曾家甚为了解,如今谈起故主难免勾起往事,便将话题一转,道:“如今陈州战事吃紧,杨真真和刘南图想必都是焦头烂额。杨玲珑此人胸无韬略,太过优柔寡断,偏又急功近利,注定是成不了大事的。”

    沈眉道:“少主是在向老奴解释为何迟迟不听岷王殿下的宣召,执意留守河西的原因吗?”

    沈碧秋神情颇有些尴尬:“爹可会怪我武断?”

    沈眉只是恭敬地行礼,道:“少主要做甚么,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盯着沈碧秋,“我相信少主绝不会一时头脑发热,意气用事,做出自断后路的蠢事。”

    沈碧秋见他并不追问原委,心中竟隐隐地有一丝侥幸。他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爹,是时候该搅动江南,举起反旗,重建南朝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仄,“陈州被围,江南大乱,大清自然是大厦将倾。”他的唇角勾起冷笑,“我不旦要杨真真死,我还要她一生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

235。中毒() 
沈碧秋看着匣中血肉模糊的头颅; 心中竟无一丝波澜。赫连无殊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表情狰狞,似乎至死都不相信自己最终会客死异乡。沈碧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轻轻盖上匣子; 对于这个二哥,他本来并无太大的恨意。赫连无殊是赫连勃勃的第一位侧妃所生; 比沈碧秋大了十几岁,自他记事起,大哥赫连雅恩和二哥赫连无殊就已经跟随父王东征西讨; 常年在外征战; 平常的接触得并不多,关系极为疏离。更何况母亲杨青青在渤海是那样尴尬的身份; 在乌拉大妃的施压之下; 谁都不敢与这个从中原送来和亲的女奴有太多的瓜葛,人人都避之不及,唯恐惹怒了乌拉氏,招来横祸。

    沈碧秋在赫连勃勃的诸子之中便犹如那野草一般的存在着; 这种认知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愈来愈强烈。三岁之前,他还有弟弟浮舟; 而三岁之后; 连浮舟也消失了,他孤独地在那冰天雪地的北国苟延残喘般地活着; 唯一能够倚靠的只有母亲柔弱的怀抱。那段时间里; 他特别喜欢做梦; 因为梦中他依然能同浮舟在一起,只是梦醒了,他依旧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有那么多哥哥,但是他却从未将那些人当做是自己的兄长们。他对赫连勃勃的恨意便是在那时开始生根发芽,甚至于后来他看见赫连勃勃的头颅被人砍下时,心情竟是无比的轻松,犹如他此刻看到赫连无殊的头颅一般。

    此时此刻,沈碧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很好,赫连家族的人从此又少了一个。

    他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想赫连勃勃和乌拉刺云珠死,他所期望的,是整个赫连氏尘归尘、土归土,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幼年时,他除了和弟弟浮舟相依相伴外,也只有七哥赫连赤丹才会和他们兄弟二人一起玩耍——因为七哥的生母花刺子曾经是乌拉大妃派来服侍杨青青的侍女,所以花刺子对杨青青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避嫌。当然,说服侍是不准确的,乌拉大妃的本意是让身边的侍女时刻监视着杨青青而已,只不过造化弄人,赫连勃勃临幸杨青青时,偶尔也临幸了这个侍女,花刺子甚至还诞下了第七子。这叫乌拉刺云珠颜面尽失,简直怒不可遏,从而折磨起杨青青来更加变本加厉,仿佛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和嫉妒都发泄在这个卑/贱的女奴身上,久而久之,凌/虐杨青青和她的一双孪生子竟成了她每日里的消遣。

    想到乌拉刺云珠,这个他幼年时如同妖魔和噩梦一般存在的女人,沈碧秋的脸上就浮现出刻骨的恨意,幼年时饱受的凌/辱和痛苦似乎并没有随着乌拉刺云珠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像是虫蚁时时啃噬着他的心魂,日久天长,他的心中除了恨,竟再也装不下其他。

    沈碧秋不禁又回忆起那一日兵临城下,叶赫城中杀声四起,而自己躲在大殿的御座下,瑟瑟发抖。他想去找母亲,但是杨青青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目前走之前只是叮嘱他留在这里等她回来。沈碧秋不敢走,他怕自己若是走了,便永远也见不到最亲爱的娘亲了。在恐惧和无助之中,他听到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却见到一身狼狈的乌拉刺云珠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这个一向高傲骄矜的贵妇人此刻鬓发散乱,冠带歪斜,连裙幅之上都沾染了血污,一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年幼的沈碧秋先是一愣,随之心中涌起的是无比的快意,原来这个恶毒的女人竟也会有惊慌失措的一天。

    乌拉氏身边的侍女道:『大妃娘娘,清兵没有追上来,咱们先在御座后面躲一躲吧。大王一定会派人来救娘娘的。』

    沈碧秋却看见乌拉刺云珠的脸上露出绝望而悲愤之色:『莫再提大王!他死到临头,心里只有姓杨的那个贱/婢,竟然会折回去找她!甚么国仇家恨统统都忘记了,哪里还记得结发夫妻的情分!』

    她咬牙切齿,身体微微摇晃,喃喃道:『不要紧……哲木朗一定会来救我的……赫连勃勃要去送死就随他去吧,只要我儿哲木朗在,必定能重振渤海,一血前耻……』

    两个侍女扶着她来到沈碧秋藏身的御座旁。乌拉刺云珠看到沈碧秋显然有些吃惊,道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沈碧秋本能地瑟缩起来,他平日里见到乌拉氏便吓得发抖,此刻更是颤抖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乌拉刺云珠心头的一根刺,她的脸上露出嫌恶之色,反手就给了沈碧秋一记耳光,咒骂道:『贱/婢生的小杂种,没听到本宫的问话吗?快说,你娘那个贱/人到哪里去了?』

    乌拉氏手指上尖锐的护指刮伤了沈碧秋的脸颊,血流到他的眼里,一瞬间,他看到的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血污。他听到一个侍女道:『大妃娘娘,八王子怕是已经吓傻了,您看,他都不会说话了。』他左边的面颊都肿了起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浑噩噩中,他听到有嘈杂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他看到乌拉氏惊慌的神色,然后命令身边的两个侍女道:『快!你们两个出去帮本宫引开清兵!』

    两个侍女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但并没有反抗,只是磕头道了声『是』,便提着裙子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手持利刃的清军自然发现了她们,紧跟着追了过去。乌拉刺云珠透过御座的缝隙张望着,随之抚住自己的胸口,深深舒了一口气。然而,她没有料到,沈碧秋此刻正站在她的背后,这个才六七岁大的孩子,突然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地将眼前的这个妇人推了出去。

    乌拉刺云珠没有丝毫防备地摔倒在地,她正要回头,却听到身后的幼童用清国的官话高声叫喊起来:『在这里!在这里!赫连勃勃的大妃在这里!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慌乱之中,乌拉刺云珠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一队清军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她惊恐地看向四周,只见带头的那个年轻军官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让她感到毛骨悚然。那军官冷冷唤道:『乌拉刺云珠?』

    清军之中有人道:『沈副将,我们是否先将她押下,然后再回禀欧阳将军?』

    军官摆了摆手:『不必。』他一步一步朝乌拉刺云珠走来,靴子上的血印在了地板山,整个大殿犹如修罗场。乌拉刺云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她刚张开口,却见一道寒光闪过,军官已经手起刀落,乌拉氏的人头应声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一直滚到了沈碧秋的脚下。年幼的孩子盯着乌拉刺云珠没有闭上的眼睛,随之发出一声恐怖而尖锐的叫声。几个清兵将沈碧秋拖了出来,向那个军官道:『沈副将,还有一个孩子,看装束应该不是普通人,莫非是赫连氏的子嗣?』

    那个军官却蹲了下来,他的脸上挂着血珠,怔怔地看着沈碧秋,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是……』他猛地将已经吓呆了的孩子紧紧抱在了怀里,口中喃喃道:『你是沉舟?少主!是你吗?是你吗!』

    这是沈碧秋第一次见到沈眉,时隔二十余年,沈碧秋似乎还能嗅到那日沈眉身上的血腥气味,而从此之后,他不再是赫连沉舟,他将自己的梦魇和恐惧都埋葬在了北国的废墟中,他是沈碧秋,永远都是。

    沈碧秋的思绪完全沉浸在了过往的记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终于回过神,唤来两名死士。他将装着赫连无殊人头的木匣子交给了手下人,嘱咐他们立即送去西屯。之后,他又给赫连哲木朗写了一封信,言辞之中谦卑而恳切,字字句句皆是希望赫连哲木朗能念着兄弟之情,好生照顾浮舟,并表示自己愿结草衔环,以效犬马之劳。匆匆将信函封好,沈碧秋心里却实在乱得很,如今一想到何晏之,他就感到头疼欲裂,只要赫连哲木朗手中握着何晏之的命,自己便只有投鼠忌器的份。

    沈碧秋又处理了一些手头的杂事,心绪却总是不宁,胸口只是闷闷地喘不过气来,杨琼的影子在眼前不时闪过,那人温顺的眼眸,隐忍的表情,仿佛一场缠绵的梦幻,叫他欲罢不能。沈碧秋心中一惊,原来已经两日没见到杨琼了,却已经思念如斯,行坐睡卧,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杨琼的影子。踟蹰了片刻,他终究是放心不下,便连夜赶去了河西峡谷的别苑。

    ******

    一到别苑,沈碧秋便隐隐感到出了事。那些侍从一见他便个个噤若寒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