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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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脸上是在笑着的,同学都围过来,谢沂春拿起铅笔“唰唰”在洛寒英俊的脸上画上希特勒式的小胡子,然后形容夸张地说:“好啦,完成啦,这幅画就叫洛西斯!”
同学哄堂大笑:“画得好,画得好,世界名画,应该裱起来挂在门口。”
谢沂春也跟着大家笑,忍不住去看自己的画,心里心疼,他这次画得这么好看的
有好事者从谢沂春手里把画又拿走,送到洛寒的桌上:“洛寒,你看!谢沂春把你画得真美!”
“洛西斯!洛西斯!洛西斯!”
谢沂春心里是战战兢兢的,怕洛寒生气,洛寒倒是没生气,他像是个看着小孩子打闹的大人,有一点烦,但又包容下来,叹了口气,拨开挡在桌子前的同学:“下节课要讲练习题,我得去办公室拿作业本。让一下。”
第五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订阅比60%;防盗时间72小时外婆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儿子看妈妈天经地义,不经常有这个人那个人去探班,别人可以去你儿子不可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那孩子我这两天真的很忙;他那么调皮;我就怕他捣乱”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那么大了那还会捣乱?”
安可却说:“他不是明天要中考了?要不在家补补课吧;他成绩也不好”
外婆听到这话;真的恼火了:“他去年就中考了;现在在一中读书,你这都不记得了?而且花花叛逆期都过了,他现在别提多听话了,期末考试考了年段第七呢。”
安可沉默;说:“他又不和我说”
外婆反问他:“你哪次接他电话了?接了和他说了几句话,关心过他吗?”
安可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们定好酒店房间”
谢沂春的妈妈安可以前也是个女明星;少女时,她自恃有张继承自父母的漂亮脸蛋;又能跳会唱,想要当女明星;那时候内陆娱乐产业并不发达,她带着存款;独自跑去港台发展。
她孤身一个女孩子确实很不容易;又没什么后台;靠妈妈给一个移居香港的旧识写了封信和礼物拿到了最开始的小角色。因为是混血儿,她肤白如雪,腰细身长,开始可以仗着美貌,慢慢蹉跎到二十六岁,还是个小明星,媒体嘲她是北姑,她因为不是港台人,一直只演配角。
然后然后她就嫁人了,嫁了她的第一任丈夫,生了谢沂春,离婚,又出来工作。三十三岁认识了第二任丈夫,冯长龄。
年纪大了以后,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拍戏时的近镜头,就算是擦了粉外加打柔光也遮不住她年华已逝的事实。那颗曾经孤高的心早就被磨平了,索性收心,把重心转向家庭,她这把年纪也不可能红了,于是跟着丈夫做幕后。
这却是个好时机,那时候内地的娱乐事业百废待兴、冉冉上升,谁能想到过了十几年,就翻天覆地了?
她现在确实是个大忙人,手上一把资源,比以前当小明星的时候风光,谁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安姐的。
这不前些日子新戏刚开机,忙得焦头烂额的,本来就很烦了,她实在没心情哄那个便宜儿子。于是把事情甩给了助理小王,让助理订酒店和接待。
小王去接了谢沂春和他外婆,把人安置在酒店。先休息,洗个澡,吃个饭,再说带他们去剧组探班。
谢沂春嘴上没说想见妈妈,但是打扮得都比平时精心,他记得自己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吧,他缠着要妈妈抱自己,妈妈厌恶地说:“你长得真丑。”
别的都记不清了,那句话记得格外清楚,就算后来好多夸他长得帅长得好看,就算他长大以后知道妈妈那么说是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和谢浚特别像,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这次妈妈也没有来。
外婆问来接他们的小助理:“安可人呢?”
助理小王陪笑说:“安姐实在太忙了,实在实在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们。”
谢沂春抱了抱外婆的肩膀:“那也没办法嘛外婆我们先去酒店吧,坐了那么久车我很累了,我们休息下吧。”
又对助理小王笑了下:“行李挺多的,你拿不过来吧,我帮你一起拿行李。”
到酒店安顿下来以后都是晚上了,那么晚了,他更不好意思去打搅妈妈,和外婆道了晚安就去睡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穿戴好,和外婆吃了早饭以后,助理小王就来接他们了。
到了剧组。
人很多,像是一只只勤劳的蜜蜂,穿梭来去,各做各的,条理清晰。
谢沂春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小王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给他们沏了一壶茶,让他们先等一下。要见到妈妈,他有点紧张,不知不觉半壶水下去了,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来,外婆想打电话问问,被谢沂春劝住了:“妈妈本来就很忙了,我们等一会儿吧。”
谢沂春水喝得太多,想上厕所,他担心离开的时候妈妈找过来,可又憋不住,忍了会儿,还是去厕所了。
出去以后他找了个路过的叔叔问路,厕所还挺远的,绕来绕去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地方,解决以后出来,谢沂春对着这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院子走廊就茫然了,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周围又没有人。
还是先到处走走,谢沂春准备先找到个人再问问,大概走了五十多米,他见着一个人影,如获救星般的迎过去,还没开口,对方就问:“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
但是见谢沂春长得这般漂亮,觉得他不像是偷跑进来的粉丝之类的,似乎
还有点让人觉得眼熟。
谢沂春说:“我是来找我”
他想说是来找妈妈的,不敢说出口,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我是来找安可的,她认识我的”
“哦,是你啊。安姐交代过的。你怎么才到啊?”对方恍然大悟说,“那快跟我走,你怎么跑这么远,都在等你呢。”
谢沂春一听,知道自己又给人添麻烦,脸红了下,说:“我早就到了,刚才去上厕所,不小心迷路了。”
“好了好了,快跟我过来吧。”那个人说。
谢沂春赶紧跟着这个人,左拐右转,越走人越多,走廊那边院子里都是工作人员在忙活,从一个十字路口经过的时候,有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扇屏风走过,谢沂春赶紧后退几步让开,再跟上前面的人。
他们到了另一个大院子里,门半掩着,推开门,一个大约有三百平米的大房间,一排排落地衣架挂满了戏服,外面再用透明的塑料薄膜盖住挡灰。
戏服后面人头攒动。
谢沂春问:“安可呢?”
那个人说:“你衣服换好了妆画好了再去见她啊,总得走个过场啊。”
谢沂春“啊?”了一声,还想问,那个人转身匆匆走了,他愣了下才跑出去追,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谢沂春心里着急,一摸兜,坏了,手机落在茶厅了。他就往回走,想问人借个手机,刚走几步,一个大姐姐把几件衣服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去换?穿得来吗?要人教吗?”
谢沂春目瞪口呆,又把衣服塞了回去:“我不是来试镜的。”
“你不是来试镜的,跑这里来干嘛?”大姐姐皱眉,没好气地凶他。
“小春?”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沂春转过头,和站在门外的男人打了个照面,老老实实打招呼:“叔叔好。”
“导演好。”
“冯导好。”
“你怎么在这啊?”冯长龄温和地笑了下,“你妈妈还去找你们了,你怎么跑这来了?迷路了?”
他和工作人员说:“这是我家孩子。你们安姐的大儿子。”
谢沂春突然感觉,原先对他视若无睹又或是并不在意的周围人瞬时看他的目光就变得无比友善和亲切了。
科室里没人知道谢沂春和他是青梅竹马,他从不提,觉得他们的关系就会慢慢变成陌生人。
渐行渐远渐无书。
但是谢沂春会隔三差五地找他,他从不回,连结婚都没有通知过这个曾经最要好最亲密的发小。
他怕谢沂春来搅局。
想到这些,洛寒就觉得有些不好了,心理阴影太大了。
他是真的不大乐意跟谢沂春坐同桌,可他一看到谢沂春那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忍不住心软。
想了想,这青春期的小孩子被这样排挤还一个人坐在垃圾桶旁边是怪可怜的,可是要是谢沂春调过来的谁,那个位置归谁坐呢?
谢沂春任性地说:“这是班主任的事嘛,我们去和老班说。”
凌雁其实是很宠谢沂春的,虽然他老让谢沂春罚扫地,但是这几回谢沂春出事,本来都是要背个小处分的,她都给谢沂春在教导主任和校长面前求情才让谢沂春档案上清清白白的。
谢沂春长得讨喜性格也讨喜,就是有时候太闹了,加上他语文成绩非常好,考试都靠语文拉分,所有科目里他唯一能稳稳比洛寒成绩好的就只有语文这一门,可以说是凌雁的得意门生了。
谢沂春得意满满地觉得,凌雁一定会同意的,结果凌雁一听,眉头都没皱一下,拍板否决了:“不行。”
谢沂春懵了:“我都进步那么多了,不能奖励我一下吗?”
“我现在发现了你要成绩进步就得一个人单独坐着,你看看谁和你同桌谁就退步,我一把你们分开,两个人都进步了。换回去你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绝对会整天拉着洛寒说话和。”凌雁说,“而且小玥比你乖多了,她近视眼睛不大好。得坐的前面点。把你换上来的话,让她坐在最后?”
“实在不行就和七班一样中间换成三人一桌不就好了?”谢沂春任性地说。
“那大家都得换,你也给别的同学想想啊。”
洛寒拉了拉谢沂春,他就是这种时候会觉得谢沂春挺自私的:“算了,又不是不同桌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好吧?”
谢沂春只好接受了,他觉得自己挺讨人嫌弃的。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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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沂春看了新闻以后,很担心地问:“那那个告发她的姐姐以后该怎么办啊?她学了那么多年都白费了?”
外婆说:“我给她安排了另一所很出名的学校的面试;加了一个名额,只要她考的上就可以进去读书,都是名师;我打过招呼她要不是特别糟糕会有书读的。”
外婆有点感慨,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把小花教得好还是教得傻;看到柳卿出事第一反应是担心举报人而不是幸灾乐祸。
这次以后她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她外孙虽然身体是快长成大人了;情商还是个小朋友;可能怪她保护得太好,反倒不能让他自己立着。
她又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外孙一辈子,他快长大了;迟早得自己面对社会。就像当年;女儿说要出去闯,她觉得那是女儿自己深思熟虑并且成年完成学业后做出的决定,所以没有拦着。
她前后是怎么做的,全都告诉了谢沂春,谢沂春第一次发现外婆这么可怕。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从侧面轻轻推动了一下;柳卿就倒了。
外婆让他学着点。
还有几个受害者外婆也没让他们干白工;她托关系让女婿给人安排个工作;给个机会;但不保一辈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转眼到了元旦。
元旦学校表演,谢沂春被指挥去唱歌,他随便唱了一首。
下台发现家长区不仅外婆在,他妈妈和继父也在,还有个小胖子,仔细辨认了下,这个小胖子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头回一大家子人过来看他,谢沂春反倒不太适应,以前都只有外婆在。
他小时候超级不喜欢这个弟弟,他嫌弃这个弟弟又胖又丑,妈妈却还偏心宠爱这个小胖子。
但是这个讨人厌的小胖子却崇拜地仰头看着他说:“哥哥你唱得好好啊。”
谁准你叫我哥哥了?谢沂春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说出来的却是:“还行吧,也就那样,今天天气太冷,唱得有点抖了。”
继父说:“你妈刚才还说你唱的好,她年轻的时候都没跟你外婆遗传到半分唱歌天赋,天生五音不全,你这是隔代遗传。”
谢沂春刚想说话,妈妈恼火了骂他继父:“要你多嘴!”
继父笑呵呵地不回嘴。
谢沂春回班级的座位,和洛寒邻座,看表演,最后领了个二等奖的奖状。
谢沂春说:“唉,没拿到一等奖。”
洛寒夸他:“已经很棒了,你妈妈还有继父在等着你呢。”
谢沂春回过头,看到灯火阑珊处,一大家子人等着他,他看了看洛寒,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家人的身边去了。
冯长龄当司机把一大家子人载回去,他听到小儿子和大儿子在后座说话。
他经常在小儿子天天面前夸谢沂春,天天知道哥哥成绩好会唱歌会跳舞还会拍戏,挺崇拜他的,他在车上拿着psp玩,打得烂,谢沂春在边上瞄了几眼看不下去了,指点他一下,天天还是不会,让哥哥帮他玩。
谢沂春有大半年没打游戏了,其实是真的很想玩,心存侥幸地想就玩两把应该没什么吧,上手以后还是所向披靡。
他那个便宜弟弟看他的目光都不能用崇拜形容了,那是看天神了,捧着胖胖的圆圆的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小花哥哥你好厉害啊!”
“这不算厉害的”谢沂春说。
他妈妈在副驾驶座听着觉得是不是该阻止下他带坏弟弟打游戏了,就听见谢沂春接下去说:“游戏打多了也就那样,没劲儿,我在学校读书成绩很好,在车上还打游戏对眼睛不好的,要是近视眼戴眼镜就不是帅哥了。”
不过他们接下去还是又讨论起了游戏,一回家,谢沂春就带弟弟去自己房间看他珍藏的游戏光碟和美漫手办,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谢沂春忽然有点庆幸,幸好这是个弟弟,要是个妹妹他绝对玩不到一块儿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哥哥,可以教训别人了,有模有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