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缘:一人心两厢情-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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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远处承楚粗声粗气地埋怨道:“嘿!我说你呀!干嘛不统统将他们杀了,以绝后患?”
姚莉解释道:“今日我巧遇小师妹,实在不忍心残害同门,他们方才已经答应了不会将此事讲出去的,如若失言,我立时便来取他的性命也就是了。”
承楚听了叹声气道:“嘿!这可真是妇人之仁,早晚要坏事的!”姚莉又再和他说了些什么,只因风雪呼啸阻隔,听不清了。
姚莉带着承楚前脚才离开,山下的兵丁便到了近前,几个带兵的首领忙围过来询问王爷是否无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承楚只说是遭遇了厉害山贼偷袭,此时人已经跑了,众兵丁听了立刻叫人去追赶。
风浪过后,承玉拉过梅儿的手,感激道:“今日多亏有你!如若不然,本王还焉有命在了!”
梅儿此时体虚得厉害,听了这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忽然一阵朔风刮过,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又觉头晕的厉害,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下去。
承玉见状,忙将她揽在怀中,大惊失色道:“梅儿,你这是怎么啦!”只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知是虚脱了,忙抱将起来,快步朝内堂而去。
王爷抱着晕厥的梅儿快步冲入房中,将她放到自己的床榻上,用被子小心盖好,然后叫人快煮一碗参汤来,一面叫阿秦火速到山脚下的报国寺,请医女媱儿赶来救治。阿秦应声,随手抓过一个火把,便急匆匆下山去了。
阿秦走后,王爷守在梅儿身边,亲自喂参汤给她,却丝毫不起什么作用,眼见她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摸样,承玉焦虑万分,一心只盼着媱儿早些到来。
承玉暗想:若梅儿因救我而遭遇不测,我还有何颜面去向皇兄复命!更没法向梅儿的娘亲交代!还有,他此时已发现自己对梅儿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他是真心不想梅儿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阿秦总算是带着媱儿行色匆匆地赶来了,在经过一番紧张地诊断后,媱儿发觉梅儿只是因体力透支下寒邪入体,此外还受了些轻微的内伤,并无什么大碍,只要先用针灸疗法疏通穴道,待转醒后,再用补药好好调理一段时日,便可无恙了。
承玉听媱儿说梅儿并无性命之忧,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见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后,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可又见梅儿还是昏迷不醒,着实心里还很是不安,忙催促媱儿快快动手为其施治。
略施巧计
媱儿听了忙叫阿秦取过自己的药箱,展开后,从里头取出针灸褡裢,一边着手准备着,一边转头对承玉道:“待会儿奴婢为梅儿大人施针梳理筋脉时,需要除去她的衣衫,肌肤裸露在外,为免其受凉,请王爷派人在房内放两个炭火盘用于取暖,并用暗色幔帐将我们罩在里面,一来保温,二来也可防止有人窥视,另还需叫得力之人在房前屋后时时守护着,定要确保此房四下清净,万万不可叫外人搅扰到了才好。”
承玉听了,忙叫阿秦派人按媱儿的吩咐速速去办,并问还有什么需要他来协助的没有?
媱儿忽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此前在宫里那会儿,她们几人一块儿送玲珑去浣衣局时,逸芙说过的话,大意是:梅儿和玉郡王自小相识,且情缘不浅,只是眼下谁都没有说破心事而已,如有机会,能撮合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好。
媱儿想罢,计上心来,扭头对承玉道:“媱儿身为医女,眼下并无随从,待会儿奴婢为梅儿施治时,若身边有人搭把手,便是再好不过了。”
承玉为难道:“按说到没什么,可你方才说梅儿待会要赤身,这就不好办了,所谓男女有别,私相授受尚且罪过,怎可留男子此处?我这紫霄阁乃是一处别院,是专为巡视周遭驻军临时小住的,平日除了一些男丁护卫外,并无任何女眷或是侍女在此,此时天色已晚,外头风雪正大,若派人下山到寺里寻个姑子来,又怕会耽误了诊治!这可如何是好?你看能否另想个法子,无需旁人协助的呢?”
媱儿故意摇首道:“除了针灸可立见奇效外,熏艾也是一法,可奴婢来得匆忙,身边并未携带足够。”顿了顿又道:“哎!实在不行,以奴婢之见,不如就请王爷您代劳了吧!这里属您身份最尊贵,最值得信赖,想必梅儿醒着,也必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承玉听了她的提议,真有些哭笑不得,忙极力摆手推脱道:“此事关乎梅儿姑娘一生贞洁清誉,万万使不得,再说我于医理也是一窍不通,又怎能帮得上忙呢?”
媱儿早知他会这么说,遂又力劝道:“王爷不必再推脱了,眼下事出紧迫,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您人虽在此,大可背过身去不看便是了,至于您说不懂医理,那更不要紧,其实也无非是帮我递些东西而已,眼下别无他法,就请王爷还是勉为其难吧,事后只要奴婢不说,便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退一步讲,倘若日后梅儿知道了感到委屈羞愧,王爷不妨将她纳为妻妾明媒正娶便是,梅儿妹妹冰清玉洁,出身高贵,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想必还是配得上王爷尊贵之身的。”
承玉听了这话,心中一甜,心道:若因此能娶到梅儿为妻,本王当然乐意,就是不知梅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长话短说,经媱儿再三解劝,承玉不得不答应下来,心里却觉得好不别扭。
此事说定后,其它事宜也都一一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承玉叫人关好门窗,拉紧窗帘,放下布幔,并叫亲信护卫在门口看着,叮嘱他们万万不可叫人窥视或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打搅,待一切安排好,这才同王爷一起将梅儿扶起身来,摆成盘膝打坐的姿态,然后除去身上的衣衫,当然承玉早双目紧闭,背过身去,媱儿则开始施针医治。
面红耳赤
承玉外表风流潇洒,实则内心端正传统,与寻常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至今从未涉足青楼欢场,虽也偶尔也和身边侍女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分寸捏拿的刚好,从未轻薄于人,一心只视男女之情圣洁,“淫”字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弥天大罪,而此刻,他身背后,梅儿的芊芊玉体触手可及,暗香袅袅来袭,幽静之下,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与呼吸,如此,怎能不令正处于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他面红耳赤、心潮起伏呢!
媱儿行针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而叫他拿这个针,忽而又让拿那个药粉,承玉此时正心猿意马,真有些手忙脚乱的,有时难免顾此失彼忘了避嫌,目光多少看到了想看又不敢看的春色,甚至一次还无意间触碰到了梅儿的身子,直羞得承玉满面热汗,又不能宽衣解带散热,真是好不尴尬,媱儿见了,心里暗笑不止。
大约一个时辰后,施治完毕,媱儿这才将梅儿的贴身寝衣重又穿戴好,轻轻放回床上躺好,转面对王爷提醒道:“多谢王爷的鼎力相助,现已大功告成,您可转过身来了。”
承玉这才如释重负,檫了下脸上和心口上的汗水,回过头来,只见梅儿的脸色已恢复了红润,气息平稳,面带娴静,心里很是高兴。
媱儿为梅儿掖好被角,后再为她把过脉后,笑着对承玉道:“嗯!淤塞的穴道均已疏通好了,大约明早便可醒来,到时再用温补之药慢慢调理,不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王爷闻言大喜,招呼守在外头的阿秦进来,暗自叮嘱他千万莫要将今晚之事泄露出去,以免叫梅儿知道了尴尬,又派他连夜下山去报国寺,请一位年轻机灵的姑子来此伺候着。媱儿在一旁提醒说,不如就请逸蓉来好了,阿秦应声而去,待一切安排妥当,王爷坐到梅儿床边。
媱儿拾掇完她的东西,见承玉还守在梅儿身边,好心劝道:“王爷可不必在此辛苦守着,梅儿大人现已经无碍,有奴婢在这儿看着就足够了。”
王爷摆手道:“梅儿因冒死搭救本王才至如此,我焉能安心睡下,今晚本王定要在此守着,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媱儿见劝不住,也就由着他了。
次日清晨,梅儿从梦中醒来,睁眼见承玉正守在自己床边儿,不尽惊愕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王爷您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
承玉道:“哦!你总算醒了!昨晚你为救本王,累得晕了过去,幸亏媱儿及时赶到,此时总算是没事了!来,喝一点参汤补一补吧!”王爷说着将早备好的参汤递了过去。
梅儿感激着接过来,浅尝了一口放下,这才发现承玉眼圈黑黑的,眼中满是血丝,定是一夜都没睡好,遂歉意地询问:“难道王爷为了我一夜没睡吗?这可叫奴婢如何承受得起?!我这会儿已不碍事了,请您快去歇着吧!”
承玉见她说话气息平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身招呼逸蓉来接替自己,后叮嘱再三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承玉走后,逸蓉朝梅儿笑着浅施一礼,安切地说道:“梅儿姊姊好,昨晚听说您出事了,可把小尼给吓坏了,还好媱儿姊姊医术高明,眼下总算没事了。”说着端起参汤,用汤匙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她。
第112章 春梦云雨()
梅儿见是逸蓉在此,心下甚感安心,浅笑道:“哪儿就有那么要紧了,不过是和人斗剑给累倒了。”
逸蓉神色凝重道:“姐姐说的到是轻松,昨晚我来时,见了好些死人呢,好慎人的,可见有多凶险”
梅儿听了忙打断道:“吁!快别说了,好在都过去了,我娘亲现下怎样了?此事可别叫她老人家知道,不然必定担心极了。”
逸花道:“放心吧!净慈师太的病早就好了,王爷派人找我时,曾留下话,说是因姊姊留恋山顶上的风光,想多逗留几日,叫她不用挂心。”
梅儿这才将心放下,心道:王爷还真是心思缜密,这一晚定是没少折腾他,心里极是过意不去。
梅儿喝过参汤,顿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于是想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谁知才抻了个懒腰,忽觉周身许多穴道微有些异样,遂扯开衣襟,发现身上有些针刺过的痕迹,梅儿自小修习内功心法,当然知道这是有人在自己身上施了针灸之术,可这几处穴道必是要裸露身子才能施针,面色微微一红,心道:定是昨晚媱儿来为我施针治疗了。
这时,听“吱呀”一声,门开处,正是媱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梅儿忙向她致谢道:“多谢媱儿!昨晚儿定是把姊姊给累着了,快坐下歇歇。”
于是三姊妹围坐在梅儿床前,闲聊了起来,期间,梅儿打趣问道:“这世上的大夫以男子居多,而得病之人却是不分男女的,倘若医治时,遇到男女避嫌的尴尬,你们这些做大夫的,要如何解决呢?”
媱儿知她这是话里有话,可此时还不便告诉她昨晚的详情,只轻松答道:“我眼下还只是太医院的医女,平日多在药局侯着,出诊次数有限,因此至今还未遇到此类事件,入宫前,我也未在科班系统修习过,只是从小师从祖父的言传身教,听她老人家讲过,如遇到此类事,当医病为先,避嫌在后,妇科大夫就更是如此,可若是有避嫌之法,还是要尽力避开的。”
梅儿默默点头释然道:“想必理应如此。”
媱儿暗道:它日若是梅儿妹妹知道是我自作主张而令王爷无奈窥见了她的身子,会不会因此儿怨恨我呢?亦或是感激我成全了她们的姻缘?反正我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愿她别要误会了才好。
承玉昨晚守在梅儿身边儿一夜未眠,回去后倒头便睡,恍惚中,仿佛又回到昨晚陪伴在梅儿床榻前的情形,当时,自己正目不转睛,痴痴地望着睡梦中的梅儿,心里不住地暗赞她貌美绝伦。
梅儿此时正是秀发披散,杏脸桃腮,蛾眉丹唇,肌肤如凝脂一般,无半点瑕疵,眉心一点朱砂印记,恰如梅花绽放,尤其娇俏可爱。
承玉正砰然心动间,见梅儿忽然转醒过来,微笑着轻启双眸,从被自下面伸出伸出芊芊玉手握住自己的手掌,温情道:“此时天冷地冻,王爷何不上来暖暖。”
承玉闻言,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忙甩开她的手,既羞又怒道:“梅儿休得妄言,你我孤男寡女,夜半时分共处一室,已属实不妥,怎还可同床共枕依偎取暖,此举万万不可,若你眼下身子已无大恙,本王这便要离开了。”言罢,起身愤然就要离开。
梅儿见状,欲要伸手将他拉住,可非但抓了个空,还险些跌下床去,一时情急冲口怨道:“王爷当真是要撇下我狠心而去么?之前还道王爷心里是真真喜欢梅儿的,不成想,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枉费我一片痴心了。”言罢,大颗泪珠夺眶而出,嘤嘤地哭了起来。
承玉心中一软,转身为难道:“此言差矣,你怎知我不爱你了,可即便如此,亦不能贪图一时之快,而落得个私通媾合的骂名呀!”
梅儿听了戛然止住抽泣,面露狡黠,含笑说道:“王爷坐怀不乱,真乃世间少有的正人君子,叫梅儿很是钦佩,可眼下并非光天化日,而是在梦中,这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承玉惊愕道:“梦中?”
“正是,王爷若是不信,且看窗外。”梅儿说着回手拉开窗帘布幔,房内顿时明朗起来,窗外一派春色盎然,哪里还是深更半夜漫天飞雪的隆冬了。
承玉见了大感神奇,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口放眼观望,但见远空光华灿烂、五彩祥云徐徐流动着,近前更是鸟语花香、五光十色的,不尽心旷神怡起来,回头见梅儿已悄然下床,只穿着贴身小衣,含羞带笑地走了过来,“嘤咛”一声倒进自己怀里
软玉入怀,任哪个血性男儿还能抵挡得了,更何况此刻又不在世俗牵绊之下,当然便成了好事,可就在两下欢愉,神魂颠倒时,忽听半空传来皇上的震耳怒吼:“好一对淫男荡女,竟敢背着朕,做出这等丑事来,看我不将你们碎尸万段了!”话音未落,一声霹雳震天响起。
承玉大叫一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都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