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成侯夫人-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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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停不下来,怕是就要撞上前头那匹马了。
她攥紧缰绳,已然做好了不得已时跳马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身后蹄声响起,只听一声,“得罪。”落下,下一瞬,她便被纳入到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第058章 偏心()
谢昭得知阿宁被林氏带去顺宁伯府的庄子的时候;十分诧异,一大早便赶到了镇国侯府。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林氏等人已然出发了近一个时辰。
谢昭寻到陆老夫人的松鹤堂,问道:“外祖母;先前您不同意我提出之事,我接受。可眼下是怎么回事?您竟让二舅母带着她去顺宁伯府的庄子与林家那小子相看?”
陆老夫人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你就是这样同外祖母说话的?”
谢昭实在有些生气,沉着脸道:“外祖母,平日我最是尊您敬您,可这次的事儿;您做的确实叫我不服。”
陆老夫人默了良久;然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道:“罢了罢了;阿昭,你知为何我不愿让你与宁丫头在一起吗?”
“为何?”
陆老夫人忍住心中的烦闷,踌躇半晌;低声道:“她心中另有他人。”
谢昭不由得一愣。
既然阿宁心有所属,依照陆老夫人通情达理的性子,多半是会促成她的婚事的。
可此次陆老夫人对此事竟是这般态度,眼下还露出这种忧虑重重的神情显然对此事极为不满。
如此一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阿宁瞧上的人与他们身份地位悬殊太大;压根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是以陆老夫人才会急着想将阿宁的婚事定好,让她尽快定下心来。
越想,谢昭便觉自己的猜想越有可能。
不过他并不想去探究阿宁心中的人究竟是谁,思忖了片刻,他忽而抬眸,坚定的摇了摇头,“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语气洒脱,神色泰然。
他是真的对此不在乎。
漫漫人生,谁的命中没一两个过客呢?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于他而言,能够遇上一个为之心动的人已是实属不易,若要想让她的过去未来全部属于自己,那未免太不现实。
他想要的是她的未来,并非是过去。
陆老夫人感到不可思议,但凡是个儿郎,哪有不介意此事的?
谢昭又重复了一遍,“外祖母,我不在乎。她今日心中无我,并不代表将来也没有。
“我不求别的,只求别再让不相干之人掺和进来,将事情搅得越来越乱。”
“尤其是像林家小子哪一类的人。”
相看?门都没有。
陆老夫人头痛的揉着额头,被谢昭的自信所惊。
她看着谢昭一脸倔强,丝毫不打算退让的模样,心中也不由来了气。而今家中的小辈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最后她索性摆手道:“好好,就算我不安排宁丫头的婚事,你难道就有把握?”
言落,陆老夫人不忘泼冷水,“别忘了上次她是怎么说的。”
谢昭眸光微暗,随后再度亮起,“只要外祖母您别安排那些个没头没眼相看搅局,我自然有信心。”
陆老夫人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的,笑着连连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愿。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内,只要你能说动宁丫头,此事我自然遂了你的愿。若是不能,他日各自婚嫁,各不相干,你也莫到我跟前来给我惹事。若你胆敢使些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外孙!”
谢昭闻言,扯出一抹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多谢外祖母。”
顺宁伯府庄子。
阿宁稳稳立于马上,喘息微重,心跳如擂。
自身后传来的陌生男子气息从让她略有些不适,阿宁不动神色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
林谦目光落在对面那匹白马背上的人身上时,眉头不由皱起。
少女一身鹅黄骑装,眉目秀丽,唇红齿白,生得一副不俗的模样,就是颧骨略高,显得有股子刻薄。
“妙玉!你怎可如此胡来?你突然来此所为何事?”
周妙玉冷着脸,哼声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着你在此相看别人?”话落,眼风从阿宁身上掠过,眸中带了几分不甘。
林谦翻身下马,立下马下给阿宁赔罪,“妙玉多有得罪,我代她向顾小姐赔个不是,她年轻无知,行事不知分寸,方才还差点撞顾小姐,实在叫人罪过,请顾小姐赎罪。”
阿宁不是个喜欢刁难别人的人,林谦道歉的态度确实诚恳,何况方才之事乃周妙玉所致,与他一丝干系也无,他犯不着道歉。
“林公子不必自责。”
言落,阿宁也是顺势翻身下马,可由于方才在马上用力过猛,身上乏力,有些腿软,不由踉跄了一下。
林谦见状,伸手往前一扶。
阿宁隔着他的衣袖扶住他的手借了把力,站稳之后,手便立时松开,直起身来,礼貌道:“多谢。”
然而阿宁这行为落在周妙玉的眼中则成了刻意。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本就看阿宁不顺眼,眼见阿宁竟敢当着她的面,对林谦投怀送抱,哪里还忍得?
当即便阴阳怪气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好的不学,竟学了那起子烟花女子的向男子投怀送抱的做派,没得叫人恶心。”
林谦喝道:“妙玉,休得胡言!”
他转而又替周妙玉擦起了屁股,连忙向阿宁道歉,“她的话顾小姐千万不要往心上去。”
阿宁这人有个毛病,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若你好言相说,她自然乐得接受,可若有人要对她冷言恶语,她也绝不是包子。
阿宁扬眉一笑,目光毫不畏惧的落在周妙玉身上,“刚才还要多亏周小姐策马拦截,惹得我心悸乏力,如若不然也不会脚步虚浮,差点站不稳。不过周小姐见多识广,实在叫人佩服。竟是连那些个烟花女子的哪种做派是何含义都弄得清清楚楚,想来你应是常年与之为伍,关系匪浅呢。”
言下之意,周妙玉常年与那些青楼女子为伍,是个不知廉耻的。
周妙玉词穷,当即瞪大眼,指着阿宁你了个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恼羞成怒,指着阿宁对林谦道:“表兄,你瞧瞧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如此粗鄙。也是,她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你?”
“如何配不上?”
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众人循声而望,只见不远处,着紫袍,束玉冠,脚蹬云纹鹿皮靴,容色洵美,气度不凡的人大步而来。
他的桃花眼里漾开笑意,似讥似诮的目光落在周妙玉身上,而后摇头叹息,“论姿色,顾家表妹,雪玉之姿,牡丹之色。论家世,顾家历代清流,顾小姐乃顾家之后,身世亦是不俗,平西侯更是将其视为亲妹,十分宠爱。”
“她若配不上,周小姐你就一定配得上吗?”
周妙玉咬牙,心中十分不平。
她乃周氏族人,姑母乃当今的皇后,岂是这小小的顾惜宁可比的?
林谦抢在她前头道:“够了,若你再要在胡闹生事,休怪我差人将你送回去。”
林谦一句话掐住她的死穴。
周妙玉此行的确是瞒着家里人出来的,要真被送了回去,不但行踪要暴露,日后若想再出门,怕是要费上好大的工夫。
最后,周妙玉只得将胸中的闷气吞进了肚子里。
谢昭的眼风自林谦身上掠过,视线带着若有似无的打量。
二人都是男子,很快变成彼此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谢昭勾唇一笑,而后目光一转,对阿宁道:“你若想骑马,告诉我便是我,保管寻处比这儿舒服十倍的地方,让你尽兴。”
他的语气十分熟稔,一番话下来,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林谦的面色微凝,落在二人间的视线也有些疑惑不定。
阿宁本来正愁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向林谦表明自己的心意,眼下谢昭就正好递上了枕头。
思忖刻后,阿宁顺着谢昭的话答了声好。
既不过分亲昵,同时也与谢昭保持了合理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这话落在林谦的耳中,也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阿宁对林谦点点头的,“方才多谢林公子了,今日出来游玩,多有叨扰,我也是到了半路才知来的并非是镇国侯府的庄子,而是顺宁伯府的名下的。”
林谦一愣,随后明白了阿宁话中深意,笑着回道:“原来如此,我知晓了。”
周妙玉听到这话,眼神狐疑的落在阿宁身上,显然不信。
林氏和陆媛正好上前来了,林氏忙对阿宁嘘寒问暖,问她有没有伤到哪儿。
陆媛则对阿宁连胜抱歉,说是自己不该邀她比试。
阿宁都笑笑回答,示意自己无事。
林氏放下心后,眼风一掠,落在周妙玉身上,咳了咳,意有所指道:“某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得亏方才谦哥儿出手相助,否则今日不知要闹出怎样的事来。”
林氏到底是长辈,周妙玉不好直接与她顶嘴,只能气鼓鼓的瞧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撇到一边,索性眼不见为净。
阿宁言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便先行告退。
谢昭竟也跟屁虫似的跟了上去。
阿宁与谢昭二人离去后,林氏对杵在原地的林谦道:“还愣着干什么?”言落,眼神往阿宁那边一扫,示意他快些跟上去,抓住机会表现表现。
林谦笑笑,摇了摇头道:“不了。”
方才阿宁已然委婉的表明了她的态度。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要上去自讨没趣呢?
不远处,陆姝瞧见阿宁与谢昭二人并肩而行,不由下意识收紧了手,眉头微微蹙起。
前几日,陆老夫人向她言明了谢昭的意思。
他并不愿与自己定亲。
陆姝自然很是失落,伤心倒是没有,毕竟她对谢昭也没什么感情,可胸中压着的不甘心却始终难以平息。
不过谢昭的性子摆在那儿,他那样的人,若是实在不愿的事,任谁逼迫也无用。
想了几天,最后陆姝也只能放弃,让老夫人替她另觅人选。
可眼下不过才这么几日的功夫,顾惜宁什么时候与谢昭的关系如此亲密了?
陆姝实在不明,为何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到最后全都到了她那边去?
为何好的东西,每次都属于顾惜宁?
她不由抬头看了看天,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来这世上不只人心是偏的,连老天的心也是偏的。
第059章 心思()
周妙玉望着阿宁远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转首对林谦道:“要我说啊;这个顾惜宁就是个攀高枝的,亏得她方才还说什么不知道今日来的是林家的庄子;我看她分明就是装的。表兄,你起先还不许我说她,可眼下你瞧瞧”
林谦眼风顺着周妙玉的话从不远处二人身上掠过,略皱了皱眉。
林氏见状,也有些尴尬。
她实在不知谢昭为何突然会出现在此。
好在林谦目前还不知谢昭对阿宁有意,否则今日这场面就十分难看了。
陆媛本欲同阿宁一道离去,听了这话;当即刹住脚步。她实在听不得旁人当着她的面污蔑阿宁;挑眉道:“周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今日我们来之前,的确不知要来的是这里。”这事林氏的确没对她们提过;就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有。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陆媛就是再迟钝,也知今日林氏带他们来此的目的。
难怪她母亲前几日总在她耳边念叨什么琵琶桑葚;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故意以她为借口,好将阿宁拐过来。
言落,陆媛看了眼林氏;目露责怪。
阿娘也真是的;相看就相看罢;做什么藏着掖着,事先也不只会一声。
林氏扫了周妙玉一眼,不欲与她争辩,径直无视她,对林谦笑道:“谦哥儿无需介怀,今日这事是姑母欠考虑了,阿昭来此想来应是受了老夫人的嘱托,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阿宁方才受了惊,我得先过去瞧瞧她。”
甭管这理由如何,林氏这是要借故离开了。
陆媛不满,还想与周妙玉争辩,林氏却压着她的手狠狠一捏,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
周妙玉继续道:“表兄,你听我一句,连京中出了名的纨绔谢二公子都为她眼巴巴凑到了这偏僻得庄子,可见那顾惜宁绝不简单。”
林谦回头,神色有些不大好看道:“你说够了没有?”
任凭哪个男子在相看的时候叫对方的恋慕者追上门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周妙玉一愣。
“我还没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年龄,妙玉,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阿宁走了一会儿,对谢昭笑点头,“方才多谢了。
谢昭扬了扬眉,微哼一声,“不必了,我就是瞧不得有些自以为是的人。”
阿宁总觉得有些不对,细下一想,才发现谢昭始终跟着他,不解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还有你怎么会来这儿?”
林家的这庄子偏僻得很,他总不可能是路过的罢?
谢昭略过第一个问题,语气很是理直气壮,“晏京城这么大,我想去何处便呆在何处。”
“有意见?”
阿宁无言。
她当然没意见,她是知晓谢昭这人的性子的。
你越是反对,他便越是要与你作对。
既然他要跟,那便让他跟着罢。等他觉得无趣了,自然会离去。
阿宁从马场走出没多久,到了靠近大门的地方时,忽觉外头有些嘈杂。待她再走近一些,发现门口赫然站着着黑袍,束银冠的齐王,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侍从。
阿宁下意识敛眉,心中觉得怪异得很。
林家这庄子,这么容易叫人偶遇的么?先是谢昭,现在竟连齐王也来了?
她心念一转,不打算与齐王打照面,转身就要走。
“顾小姐。”还未来得及转身,她便被赵述叫住了。
赵述迈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