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夫郎是个爷-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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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野瞬间目色凝然,对楚聿点点头,两人翻身下床。
“杀!”
两个黑影拿着刀便向床上砍去,一刀下去砍中的只有棉被。
“糟了!”等到两个黑影反应过来,楚聿和宋清野一人制服一个;将两人打晕过去。
“怎么回事?”宋清野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楚聿翻看了一下两人的打扮推断出两人的身份;“是水贼。”
如果是水贼那么应该不止这两个人,果然;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走,去看看。”
宋清野摸出匕首便要往外窜去;楚聿忽然一把拉住他,“我去;你留在这儿。”
楚聿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安,宋清野摇摇头;“楚聿;我是个男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要相信我。”
楚聿依旧没有放开他,反而抓着他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了;“我相信你;可是我害怕。”
宋清野对上楚聿深不见底的瞳孔;心头一跳,楚聿连野兽都不怕,现在竟然害怕了,他知道上次那把火把楚聿弄怕了,但是他不可能永远躲在楚聿身后,让他保护自己。
宋清野正想说什么,楚聿忽然放开了他,“你去吧,注意安全。”
宋清野呆愣了一下,踮起脚亲了他一口,“我有分寸,再不济我躲到空间里,总归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注意安全,少了一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楚聿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好。”
两人分头行动,甲板上全是血,直往江河里淌,四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有陆行商的人,也有水贼。
江面上萦绕着雾气,楚聿看见不远处的船只便明白那是水贼的窝了,他拿着匕首,势如破竹。
夜晚的江水冷得彻骨,楚聿趁着四周没人,跳入了江水里,往那艘大船游去,忽然一把刀向他刺了过来,楚聿敏捷的在水中翻了个身,一脚将人蹬开。
和水贼在水里搏斗无疑是最吃亏的,楚聿的水性还算不错,他知道自己若是一直和水贼缠斗,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到时候完蛋的就是自己。
他目色一沉,将一直反着拿的匕首翻了一转露出刀锋,之前他一直用的刀背,但是这种天真在危难关头必须舍去。
楚聿很快便解决了缠上来的水贼,一路顺利的游到了水贼的船只上。
“大哥,他们当中有个功夫不错的,就是他把大王抓起来的,那男人身边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哥儿。”
胡爷一听,眯起了眼睛,“在我的地盘上,他就是条龙,老子也让他变成虫。”
“那哥儿长得真不错?”
“岂止长得不错,就是南湘馆的头牌也比不上,关键是会功夫,床上一定很带劲。”那男人说着便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南湘馆里都是哥儿,头牌胡爷也是睡过的,那滋味儿和容貌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竟然比那南湘馆的头牌还好看,又会功夫,胡爷顿时起了色心。
“不早说,走!跟爷去瞧瞧,别把小美人给误杀了。”胡爷起身摸起自己的武器,那是一副弯钩,呈五爪形状,头部尖锐,上面还带着已经变黑的血迹。
胡爷走在前面,夜晚阴冷的风直往衣服里钻,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给胡爷报信的男人身后,他还来不及惊慌,便感觉脖子一凉,没了意识。
“什么人?”胡爷猛地转身,手中的铁钩被他戴在手上,在夜里反射出阵阵寒光。
月光拨开云层,露了出来,胡爷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站出来,走到月光下,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墨黑的发梢上还有水珠在不断的往下滴落,这一切令他那张冷俊的脸,看起来宛如索命的厉鬼一般凶煞。
胡爷在这片江面上纵横多年,下意识的察觉到自己今天恐怕是遇上对手了。
这江面上就他们两拨人,不用细想,胡爷便猜出眼前此人多半就是他弟弟的手下说的那个功夫不错的男人。
胡爷舔了一下自己的铁钩,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感觉自己正热血沸腾。
楚聿以前没有遇见过这种输了就会丢掉性命的时刻,他眉头微拧,目色深深,战斗一触即发。
再说宋清野这边,他从船舱中出来之后,直接跑去找陆行商去了,陆行商身上全是伤口,眼看就要体力不支,宋清野扔出自己手中的匕首,只刺入敌人的胸口,他随手捡起一把刀,展开厮杀。
“起来。”宋清野一把拉起陆行商,陆行商半靠在他身上,“谢了。”
“等活下来再谢吧。”宋清野踢起地上的一把刀拿在手里,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刀递给陆行商。
“说得也是。”
陆行商苦中作乐,笑了一下,“人太多了,我的人大概已经所剩无几了。太背了,竟然会遇上河水帮的人。”
“河水帮?”
陆行商和宋清野解决了这附近的水贼,之后总算能够松口气,“河水帮就是独霸这片江面的水贼,他们以劫道为生,和官府又有勾结,所以谁也奈何他不了他们。”
那的确有够背的,宋清野心想着。
他身上都是血,还有溅在他脸上的,他原本容貌就昳丽,如今沾了血,在月色下竟有几分嗜血的妖艳。
陆行商撇过头看见这样的宋清野,不禁出了神。
水贼人数太多了,宋清野和陆行商到后面颇有几分双拳难敌四手的危机,宋清野这时候身上也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不能倒下,他答应了楚聿他会平安无事的回到他面前的。
“不行,人太多了,跳江吧。”
陆行商嘶哑着喉咙喊道,宋清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水里我们的劣势太大了,只有死路一条,万不能入水。”
陆行商暗骂一声,自己真是找死,“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宋清野紧握着刀柄,指尖因为太用力,已经出血了。
他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全靠意志力撑着,这具身体本来就还年少,没有经过什么高强度的锻炼,宋清野紧咬牙关,一定要坚持住。
陆行商用大刀撑着自己的身体,剧烈的喘息着,忽然他听见自己背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他猛地回过头一看,只看见溅起的巨大水花,宋清野却没有了踪影。
陆行商浑身一凉,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往四周搜寻,没有,没有,宋清野落入水里了!
“清野!”陆行商连滚带爬的跑到船边,平静的江面,深不见底,一丝波澜不见。
陆行商顿时就脱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今晚大概要命丧于此了,他想到自己的妻儿,自己的老爹,还有兄弟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一点光芒,陆行商抬头一看,是信号弹。
剩下的水贼们,纷纷跳入水里,往回游去。
陆行商松了一口气,瘫软得倒了下去。
“大当家!”
陆行商闻声猛地抬起头,是老钱!他还活着!
待到老钱走近,陆行商脸上的喜悦凝固住了,“老钱,你的手”
老钱摆摆手,“手没了一只,却捡回来一条命,值了。”
陆行商悲从中来,忍不住抹了一把泪。
楚聿的肩膀被胡爷的铁钩生生挖下一块肉,肩膀一块被血渍染红了衣衫,胡爷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大大小小全是楚聿给他留下的刀伤。
“哈可以啊”胡爷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
能够和他打到这个地步,他体内的血越发的沸腾,他要夺了这个男人的命,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算是自己对他的敬佩。
楚聿完全不知道胡爷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他的尸体了,越是危险,楚聿的眼神便越是寒冷,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黑漆漆的双眼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越是沉默,胡爷便越是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楚聿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刚毅的五官往下滴落,沾湿了他的眼睫。
两人缠斗已久,体力都所剩无几,胡爷猛地发现楚聿的空隙,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得手了!”
他的铁钩扎进了楚聿的肉里,楚聿古井无波的双眸平静的看着他,这双眼睛怎么也不像败者的眼睛。
“唔”胡爷胸口吃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聿,他竟然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楚聿一脚将胡爷踹翻在地,拔出插在胡爷胸口的匕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唔”胡爷瞪大眼睛看着楚聿滴着汗珠和江水的脸,他真的相信了,这个男人的确是来找他索命的厉鬼。
楚聿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直到胡爷睁着眼睛完全不再动弹,楚聿才将自己的脚从胡爷身上拿下来,他摸出一张手帕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再将那张满是血污的手帕扔进了江里,手帕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了踪迹。
任何觊觎宋清野的人,都得死。
第八十一章()
“你说什么?”楚聿一把拎住陆行商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陆行商没有见过楚聿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强咽了一口唾沫;“清野掉进水里去了,我让人去捞了,没有!”
楚聿眉头紧皱,眼睛里仿佛有一团墨云,“先上岸。”
陆行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惊诧的看着楚聿;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岸。”
楚聿再次说了一声;宋清野有空间,不会有事的,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上岸;宋清野脱离了危险自然会到岸上去找他们。
陆行商看着楚聿冷静的模样;不像是作伪,他深呼吸一口气;“加快速度上岸。”
所有人加上他和楚聿也只剩下七个人;因为船夫被杀了;所以他们不得不自己撑船,加快速度上岸。
现在河水帮群龙无首,正是剿匪的好时机。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岸上,岸上有接应陆行商的人;看到他们的惨状大惊失色;赶忙过来帮忙将伤患抬上岸去。
“你找个人去官府跑一趟。”陆行商对接应他们的人简答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那人僵硬的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诶,好,我亲自去跑一趟。”
经过昨晚的事情,陆行商的货物所剩无几,不过如果不是楚聿和宋清野二人,他们怕是见不到早晨的太阳了,损失一点钱财都是小事。
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去找宋清野,陆行商撑着疲惫的身子,打点渔夫去找宋清野。
“我已经让人去找清野了,清野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过担忧。”陆行商宽慰道。
楚聿眺望着泛着金光的江面,风平浪静,一点都看不出昨晚的风波。
他随着陆行商去了客栈,小二送来了换洗的衣物,还有外伤药,说是陆行商差他去买的。
楚聿将浑身的血污洗净,自己上了药,换上了小二买的衣衫,玄色的长袍衬得他沉稳威严,眉心带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些认不出了,这是他吗?
这个眉目凌厉,不怒自威的人是他?昨晚他第一次杀了人,说实话,楚聿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受,生死危机关头,他根本无心去想那些事情,他只想赶快把他们的匪头解决了,宋清野也就安全了。
现在回忆起来,一股迟来的恶心感从心底蔓延而出,楚聿捂住自己的嘴,他有些想吐。
宋清野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那个总是一脸笑意的人,若非被逼无奈,他大概一生都不会取人性命吧。
楚聿的手收紧成了拳头,青筋鼓起。
清野,你在哪儿?
楚聿洗漱完毕,有人过来敲了他的门,他打开门一看,是接应陆行商的那人。
“楚公子,水贼已经全部拿获,只是河水帮之前抓走了不少无辜民众,河水帮一除他们便没了去处,大人的意思是请由您来定夺。”
其实官府那边的意思是,谁除的河水帮,这事儿就自己管去,这里的县令和河水帮有所勾结,胡爷一死,他能够从中得到的利益立马就少了一大半,心中自然不高兴。
可是这事儿一大早上就经由码头渔夫的嘴传开了,根本瞒不住,再者群龙无首,昨晚又死伤惨重,现在的河水帮留着也成不了什么事,县令干脆就去剿了趟匪,给自己博了个好名声。
只是之前被河水帮抓走的那群人,家中还有人的,千恩万谢的走了,家中已经没人,没个去处的占大多数。
谁惹得麻烦,谁去解决,县令干脆不管了。
楚聿眉头一皱,来报信的人以为楚聿生气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陆行商打开门从旁边那间房间走了出来。
“大当家,是这样的”那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似的,给陆行商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狗官楚兄弟,你放心,我决计不会让你吃亏的。”陆行商的想法自然是楚聿不能管这事儿,楚聿做了一件好事,那狗官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想算计楚聿。
楚聿摇摇头,“带我过去。”
陆行商闻言一惊,他真是越发看不懂楚聿了。
那群人正在码头,情绪激进,衙役们拿着棍子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走。
“李哥,这就是楚公子。”给楚聿带话的那人走到衙役头子面前说道。
县令早就走了,把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了衙役头子。
“杀了胡爷的就是他,你们找他要说法去吧。”衙役头子指着楚聿说道。
有人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呸!这些事情不是归你们官府管吗!恩公救我们于水火,哪里有找他要说法的道理!”
“就是,狗官!”
衙役头子没想到自己找到个替罪羊,竟然还连累县令被骂了,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
“辱骂朝廷命官,给我打!”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之前被带走的那群人也不甘示弱,和这些衙役动起手来。
楚聿见这些衙役竟然连女人和孩子都打,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箱子,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