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个绒毛控-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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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一看,许枫瞳孔骤缩——他刚才睡卧的地方一片焦黑,明火熊熊燃烧,竟将地表烧裂了。
他浑身毛都炸开,眯起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
“呼——”
又来!
那火团喷发的极快,温度也极高,许枫根本来不及判断喷火的方向,一股灼烧感便从腿部袭来。
许枫连忙在地上打滚,滚的满身草屑,腿上的火焰才熄灭。
烧伤的剧痛后知后觉传来,许枫侧头一看,瞬间大怒——他的腿毛!!
他那色泽橙红顺滑齐整的毛!居然被烧黑了一片!!!
一阵尖笑从洞口上方传来,接着火焰的光,许枫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只奇怪的大鸟扇动翅膀,从岩壁上跳下来。
它浑身披满褐红的羽毛,喙如鹰嘴,眼珠金黄。两只爪子刨了抛土,地面立刻出现数道抓痕。
继承的记忆告诉许枫,这丑鸟是一只火鸠!
火鸠性情暴戾,擅喷火,算一种常见的凶兽。准确说,火鸠战斗力并不强,甚至在凶兽中算最弱的几种。但越强大的凶兽越喜欢呆在幽冥,不会也无法轻易上无极渊,弱小的倒无所顾忌,一直藏在无极渊上层,觊觎洞穴中的火灵芝。
火鸠冷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许枫骂道:
可惜,打嘴炮没用,此刻的许枫真不是火鸠的对手。他张口喷出火焰,火焰不论大小、温度都差了一截,霎时便被火鸠的火球吞噬。
火鸠:
说罢,随意吐出几个火团,直直朝许枫砸去。许枫连忙扑开,左支右绌,那火球却仿佛长了眼睛,对他穷追不舍。
“嘶!”一声叫,许枫躲避不及,被真火燎到前腿,毛又焦了一撮。
“嗷!”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火鸠这次没有烧他的毛,反倒在他之前受伤处又烧一次,伤上加伤。
火鸠好整以暇地折磨狐狸,黄色火焰飞上许枫腹部,那里有最柔软的毛,以及最脆弱的内脏。
“嗷呜!!”
毛发烧焦味充斥的空气中,许枫皮肤一寸寸裂开,鲜血顺着淌下。
好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他躲闪的越来越慢,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唾弃自己——为什么我这么弱?!
紧接着是后悔——不该自己跑出来的。
若是慕临在,若是有他
见狐狸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了捉弄的价值,火鸠阴鸷道:
火鸠催动全身力量,打算一次性解决许枫,硕大的火球从嗓中喷出,裹挟炎炎烈风,准确砸向灵狐!
许枫见躲不过,干脆抽干灵力,张嘴反击——
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过弹指,火光飞至眼前,许枫甚至能感受到地狱岩浆般的灼烧感。死亡从未如此之近,刺目的光使他闭上双眼,那一瞬被无限拉长——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风鬼魅般掠过,狐狸的影子被笼罩在一片修长的阴影中。冰凉柔软的手指塞进狐狸嘴中,在犬齿上一磕,瞬时涌出鲜血!
腥甜的,熟悉的,不容拒绝地灌入喉咙。
许枫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口中便吐出一条冲天的火龙!
仿佛太阳坠落九天,四周亮如白昼,火龙呼啸怒吼,狠狠袭向火鸠。
火鸠来不及震惊,自己的火团尽数被灭。身上燃起几丈高的橙色火焰,它惨叫一声,惊恐地扑腾起来,羽毛在挣扎时簌簌脱落。
几乎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火鸠忍住剧痛,振翅欲逃。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杀了它。”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以另一个灵魂为后盾,被另一股力量支配着,许枫下意识张口——
“轰——!”
许枫耸拉着耳朵卧在床头,挣了挣脑袋,不出意外带起一阵叮铃铃的脆响。
脖子有点勒,他犯愁地垂下头,正对上一根金灿灿的链子,一端绕在床头银柱上,一端绕在狐狸颈间,将许枫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一夜过去,天色已明。日光从窗户漏入,打在金链上,反射出点点灿光。那链子由纯金打造,纤细的小环层层扣在一起,连成一条坚固而精美的枷锁。
许枫用爪子拨弄它,心中无限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慕临真用狗链把他栓起来了。
更神奇的是,为了不再刺激慕临,自己没有一丁点儿反抗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颇有点引颈就戮的意思。
说来,从昨夜到天明,剧情走的当真跌宕起伏玄幻至极,野狗脱缰般背离了原着。许枫猜想,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霍岭可能提前领悟了无极心法,因此轻松打败慕临。之后,霍岭出手相助,慕临得知真相暴走,许枫得了霍岭的灵力去追赶慕临。追是追上了,慕临的眼睛却出了更大的问题,他什么也看不见,几近全盲,撞了好几次树后,许枫看不下去了,想到一个办法带慕临回去。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56章 反派()
狐狸说;买满v章60及以上就能立即看到我哟许枫用爪子拨弄它;心中无限感慨——没想到啊没想到,慕临真用狗链把他栓起来了。
更神奇的是,为了不再刺激慕临,自己没有一丁点儿反抗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颇有点引颈就戮的意思。
说来;从昨夜到天明,剧情走的当真跌宕起伏玄幻至极,野狗脱缰般背离了原着。许枫猜想,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霍岭可能提前领悟了无极心法,因此轻松打败慕临。之后;霍岭出手相助,慕临得知真相暴走,许枫得了霍岭的灵力去追赶慕临。追是追上了,慕临的眼睛却出了更大的问题,他什么也看不见,几近全盲,撞了好几次树后;许枫看不下去了,想到一个办法带慕临回去。
他嘴里叼着火灵芝;心中又无法与慕临沟通。只好对慕临又蹭又舔;又哼唧又抱大腿;好歹让慕临领会了他的意思——三尾一翘;蓬松的尾巴尖儿落在慕临掌心;狐狸主动贡献自己的尾巴做“导航仪”,一路把看不见还死倔的大佬领回了家。
两人轻手轻脚,免得被麒麟峰其他人发觉。刚迈进寝殿,远方传来几声长嚎,许枫凝神一听,竟然是从哭壁方向传来的犬吠。
是天狼?它是想提醒什么?
各种细微的线索搅和在一起,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许枫尚在沉思,慕临一声不响地出现在他身后,双眼紧闭,分明什么都看不清,手上却提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金链子。
许枫瞪大眼睛,颈上一凉,那链子便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慕临竟是不管自己的眼睛,也要先把狐狸锁在床头,警告道:“你休想再跑!”
说完,脱了靴子上床打坐,可越是想平心静气,越是暴躁难忍。到最后,许枫眼睁睁看着慕临耐心尽失,一掌劈向自己天灵盖,把自己活活劈晕,咚一声倒在床上。
这才消停。
许枫:“”
于是,许枫干脆也卧在床头,陪也不知道晕倒还是睡着的大佬,度过了漫漫长夜。
一炷香前,许枫被晨光唤醒。刚醒之时忘记自己被链子拴上了,挣扎了一小下,等到回过神,昨夜记忆流水一般淌过,许枫这才清醒——慕临还没吃火灵芝呢!
火灵芝药效有时限,越早熬炼越好。自己被拴住没法叫人,许枫无奈地跳到慕临脸颊旁,用绵软的毛去蹭慕临的脸,慕临大概是真的晕了,亦或是不愿意睁眼见到一片黑暗,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挺尸般没有任何反应。
许枫嗷呜一声,有点急了。
大佬快起床!他伸出肉垫,“啪”地一爪拍在慕临左脸上。
起来熬药!“啪”地重复动作,拍在慕临右脸上。
许枫不敢用力过猛,倒不是怕慕临疼,只是不想把美少年的脸拍出红印。他一边下爪,一边心道,一爪不行就两爪,反正你都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还给我套上狗链子,挠你两下又怎样?
管你未来如何令人闻之胆寒观之色变,现在嘛,不过是个别扭熊孩子。
许枫肉垫拍的都发热了,慕临还是没醒。他无奈,胡乱一甩爪子,梅花般的粉色肉垫正中慕临的嘴唇!
“咳咳,呸呸呸!”
许枫:“”
慕临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道:“阿枫?”
许枫:“嗷呜。”
“天亮了?”慕临伸出右手到处摸,好半天才准确地摸到狐狸尾巴,吐出一口浊气:“阿枫我还是看不见。”
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漆黑,目光茫然。似是有点紧张,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心灰意冷,他深呼吸几口气,盘腿而坐,尝试运气周转。
许枫盯着慕临发愣,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方才慕临嘴唇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和慕临冷硬的性格恰恰相反。
恰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慕临下意识道:“谁?”
“我。”
慕临眉尖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蹬起锦被,嗖地一下钻进被窝,面朝里躺好,僵硬仿佛一具尸体。
门吱呀打开,一只雪白的靴子率先踏入门槛,接着,是一尘不染的衣摆,灵光流转的仙剑,还有一张与慕临相似的、冷冰冰的脸。
许枫诧异地瞪大眼睛——居然是慕无情?
他怎么会来?
慕无情进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立刻发现慕临床头锁了一只狐狸。
“成何体统!”他快步走近,伸手去解那金链子,手还没碰到,慕临“噔”一下从被子里跳出来,朝他的手打去:“别解!”
慕无情道:“放肆!”
慕临大声道:“解了它就跑了!”
许枫:“”
他不好对慕无情示好,继续卧在枕头边。果然,无情剑主就是无情剑主,才不管慕临说了什么,手指一动,那条链子就滑了下来。
慕临火了:“你干嘛放走它!”
话音未落,手肘朝慕无情胸口捅去,慕无情反手一别,把慕临右手别到后面。慕临疼的嘶了一声,左手呈拳捅向慕无情腹部,慕无情面无表情地截住他,就像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兽崽,转眼便把慕临四肢扭到背后,令他无法动弹。
慕临:“放开我!”
慕无情冷冷道:“眼睛看不见,还不老实点。”
慕临浑身一震,剧烈地挣扎起来:“谁说我看不见!!”
他像个被扎漏气的球,一开始还叫的凶猛,慢慢地,没力气挣扎了,眼眶却不争气地浮上淡红色。
慕无情道:“憋着。”手腕松开桎梏,食指闪电般点在慕临胸前几处大穴,把慕临定在床上,仰面朝天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许枫被这对父子间的暴力震惊了。半晌,耳朵抖了抖,才意识到,原来昨晚天狼长嚎是在提醒他——贺力在,贺无穷可能也在。
现在一看,不禁心道:原来如此。也不知贺无穷等人在暗处观察了他们多久,只怕霍岭与慕临爆发冲突,打架互殴,慕临后来眼睛出问题,一幕幕全都发生在他们眼皮下,被他们看了个精光。
因此,贺无穷才会告知慕无情,慕临练剑产生了副作用才有了当前这一幕。
慕临面朝上躺在床上,浑身绷紧,宛若一只拉满到快要断掉的弓。他狠狠咬住腮帮子,面色涨红,用力到手指轻微抽搐还是挣不开定身术。
见他如此,慕无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嘴里硬邦邦道:“别动。”右手捞起狐狸腹部,把许枫抱了起来。
许枫:“?”
接着,慕无情伸出左手,轻轻捏住许枫的爪子,举起肉垫在慕临眼前晃了晃。见慕临毫无反应,慕无情面无表情地放下爪子,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慕临兀自挣扎,别过头不答话。
慕无情顿了顿,突然道:“你还不肯换剑?”
慕临本来十分抗拒,一听这话,立刻睁眼,眼球上布满的血丝暴露在慕无情与许枫面前。他吼道:“不换!”
慕无情道:“换不换?!”
慕临道:“不换,死都不换!”
双目中的血色似乎在往边沿渗透,把眼眶染的又烫又红,他几乎歇斯底里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不换!!”
慕无情面如寒霜,抱着狐狸的手越收越紧。许枫心道:真是亲生父子,手劲儿一个塞一个大。怕慕临再次激怒慕无情,忙伸出头,目光可怜兮兮的,用尖尖的狐狸嘴去拱慕无情的手掌,肚子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慕无情手上力道减轻,闭了闭眼睛,道:“好,好。无情剑怕是会毁在你手上。”
慕临胸口一上一下,剧烈起伏,瞪着眼睛不说话。
看样子,同一个问题,这父子两争执许久,谁也不肯让步。半晌,慕无情道,“罢了。随你去吧。”
“若能找到更适合你的剑法心法,你愿意练什么就练什么吧。”慕无情难得显出一丝疲惫,定定看向慕临,目光却没有焦距,仿佛透过慕临看到了另一个人。好一会儿,他低低道:“谁也拗不过你”
说完,他摇摇头,似是想甩掉脸上怔忡的神色。一手放下狐狸,一手拾起床头的火灵芝,慕无情右掌在慕临身上隔空一拍,定身术便被解开了。
他一甩广袖,背对着慕临走出去,不一会儿,白色人影便消失在走廊深处。
慕临视觉受损,听觉愈加敏锐,听见慕无情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重重砸在床上。
他静静地躺着,不说话,只有呼吸依旧粗重。许枫乖乖躺在他胸口左侧,犹豫片刻,伸出舌头,舔了舔慕临的脸颊。
一人一狐就这样躺尸了一个时辰,期间,许枫试过数次,还是没有找到与慕临交流的门法。慕临则一直睁大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梁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昨晚开始,许枫的尾骨一直有点痒。他摇摇尾巴,心道:果然,慕临修习的乃是无情剑法,怎么能拿成缘公主的“天缘剑”呢?
他依稀想起来了——成缘公主自幼习剑,后为慕无情入朱雀峰无尽剑门下,化名戚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