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拾珠-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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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宁大惊之下喊了声心,就听得噗一声,鲜血溅出的声音传来,傅元宁一下忘了自己全无功夫的事实,往无垠的方向跑去,无垠余光扫到,吓得大叫,“你别过来。”
傅元宁双脚顿住,就见到无垠已经打翻了两个人,很快郡王府的侍卫一起过来制住了所有人,傅元宁拽过了傅元新的衣领,“我本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今我把话撩在这里,等我婚假结束上了朝,不把你参到丢官丢爵,我就不是傅元宁。扔出去。”
无垠走回了傅元宁身边,他没顾及自己脸上溅到了血,还在嘀咕,“大人你跑来瞎凑什么热闹啊,吓死我了。吓得我都…”话没完,就被傅元宁抱着往后院走去,看了一晚上热闹的客人终于可以再次发出恭喜的哄笑声,一个朝臣叹道,“平西王府,这是要败了啊。”
“平西王当初废长女,立次女,就已经是败亡之相。”另一朝臣道,“南安郡王如今年纪轻轻,已经为圣上做出了多少治国富民之策,圣上称之有鬼才,早晚青云直上,位极人臣,她要是日后一心对着干,谁能讨得了好,平西王世女,这是自寻死路啊。”
傅元宁抱着无垠回到房内,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脸,才发现那不是他的血,那声音,也应该是他砍上了别人,她松了口气,替他擦干净脸,无垠看她神情变化,心地喊了声,“大人…”
“还叫大人?”
“妻主。”
“乖。”傅元宁『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倒了交杯酒,喂他喝下,无垠喝完,忍不住抬头问他,“妻主你可以告诉我实话吗?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我告诉过你无数遍了。”
无数遍,无垠此刻手里拿着两人交杯酒的酒杯,终于开始觉得,或许他真的该接受这个事实了,郡王大人,他的妻主,就是审美有恙。
“真的就只是因为脸吗?”
傅元宁低低一笑,抚上了他的面颊,那里,刚刚她替他一点点擦去那道差点没把她吓死的血迹。或许一开始,是真的只是因为脸吧,但是后来,其实也都不重要了,所以哪怕她真的以为他被毁容的瞬间,她也全是心疼,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有句话怎么的来着,始于颜值,终于…”话到嘴边,傅元宁一时想不起来后半句是什么内容,无垠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她低下头,凑近了,又是一声低笑,笑声暗哑,带着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终于,深情。”
第262章 七夕贺文()
策上将府院中的老槐树上停着两只喜鹊,树下,一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垂耳兔仰着头,白『色』的绒『毛』在日头下充满着水润润的光泽。
左边的灰喜鹊正在感叹,“难啊难,今年搭桥之难,难于上青。”
这两只喜鹊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喜鹊,而是两只喜鹊精,兔七七不解道,“鹊桥年年都搭,为什么今年就难了?”
右边脑门上有块白斑的喜鹊道,“兔精你有所不知,往年搭鹊桥,是不拘于喜鹊精或普通喜鹊的,事实上,搭鹊桥的喜鹊之中,八成以上都是普通喜鹊,由我们这些喜鹊精安排它们的位置,确保鹊桥搭成。”
灰喜鹊接着道,“但我们可以安排好这些普通喜鹊的站位,却控制不了它们吃喝拉撒啊。于是每年七夕过后,河里都会落下许许多多的喜鹊屎,为此,庭已经诟病许久,今年终于下了死规定,不允许普通喜鹊参与搭桥,就算不是修炼成精的喜鹊,也起码得是开了灵智的。”
白斑喜鹊也道,“哪来这么多的喜鹊精呢?”
兔七七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灰喜鹊道,“请救兵咯,兔精,一起来帮忙吧。”
兔七七大惊失『色』,“我是兔子,又不是喜鹊,鹊桥里还能有兔子的?”
白斑喜鹊笑道,“当然不是,是让你变成喜鹊来一起搭桥。”
兔七七摇头,“我变形术不到家,时间短还好,时间长肯定要出岔子,到时候喜鹊长出兔耳朵就不好了。”
灰喜鹊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祖『奶』『奶』是个修为很高的老喜鹊精,变形术尤其厉害,可以辅助你们变形。”
兔七七还是摇头,“不了,我要和妻主一起过七夕。”
灰喜鹊道,“哎呀呀,成了家的兔精就是不一样了。”
白斑喜鹊一唱一和道,“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
聊了会,两只喜鹊又飞走到处去找救兵了。
七月初一开始,长安城里就立起了乞巧市,售卖各种乞巧用品,各种规格材质的巧针、丝线,做成各种花样的巧果,还有各种七夕赠礼,甚至连喜蛛都有诸多品种,巧言的贩们会大力推销那些价格更贵的喜蛛,游前来购买的男子那种喜蛛可以结出最好的网。
金光溪畔,朝廷派出的工人从月初就开始扎灯楼,到了七夕当日,灯楼已经可以看出规模,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就得夜晚点灯,照亮整个长安城。
七七总是很喜欢这些节令的日子,他已经化成人形在乞巧市上转悠了好几回。仇月这些日子总是很忙,有外邦使臣来朝,七夕这的白日里,她们与外邦使臣之间还有一场击鞠赛,比赛就在宫内,并不公开。
晌午时分,仇月回到策府,换下击鞠赛的护甲,有些歉意地接住了扑上来的兔精,“抱歉,七七。”
“怎么了?”七七不解,仇月『揉』了『揉』他的脑袋,“今晚不能陪你去看灯会了。”
“啊?”仇月抱着他坐下,解释道,“外邦使臣提出要与我们连赛三次,击鞠赛是第一场,第二、三场,要与我们比技艺。”
“什么技艺?”
“从木雕、绣花、泥塑、草编、剪纸之中,双方分别选择一种。我们这边选了绣花,对方,则是选了泥塑。对方有备而来,这泥塑,显然不会是随便选的。”
七七又问道,“那绣花呢,你们选了绣花肯定有底牌可以稳赢的吧,赢两场不就可以了吗?击鞠赛你们赢了吗?”
“平手。对方是客人,为显大国待客之道,需让一球。”仇月道,“所以,可以算是输了。这样子,后两场就不能再输了,否则输在自己的地盘上…”仇月摇了摇头。
“那你们找到厉害的泥塑匠人了吗?”
仇月点零头,“匠裙是有,她有一手绝技,以泥塑龙凤壁画,施以彩绘,栩栩如生,气势不凡。但匠人,这泥塑壁画对泥的质量要求非常之高,尤其又是比赛形式在短时间内塑成,普通泥土根本不校她平日塑壁画,用的泥需特殊制作,历三九寒冬三伏酷暑,几番添加佐剂,费上一年功夫,方可得成。”
“唔…泥…”七七陷入了沉思,仇月叹道,“比赛就在明日,短时间内哪里能找来足够好的泥。陛下留我商讨对策,我赶回来和你一声,马上又得入宫。抱歉,七七,今晚不能陪你了。”
七七挥了挥手,“没事,你去好了,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等你回来,一定有惊喜。”七七想起了两只喜鹊的话,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主意。最好的泥土,这世间,还有比河里的河泥更好的泥土吗?
仇月前脚一走,七七后脚就跑去城东的喜鹊精老窝,他找到那的白斑喜鹊,用手指着自己,“我来帮忙搭桥。”
白斑喜鹊甩了甩尾巴,“哟,你不和你妻主过七夕啦?”
七七挠挠头,不过白斑喜鹊也没再多和他聊,他们马上就要准备飞上河去了,白斑喜鹊很快就带他去找老喜鹊精,噗,兔精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胖喜鹊。
“走吧,该出发了。”白斑喜鹊拍拍胖喜鹊,长安城内的喜鹊精和许多请来帮忙变成喜鹊的救兵一起从城东出发,往际飞去。除了长安城,各地的喜鹊都在往河飞去,每个方向都有熙熙攘攘的喜鹊成群飞来。
平日里,庭与下界之间都有结界,这些妖精怪都是不能进入的,今夜七夕特殊情况,结界打开,成群的喜鹊飞到了河之上。
喜鹊们从河的一侧开始,翅膀挨着翅膀,鸟嘴挨着尾巴,扇动翅膀保持着停留在空中的姿势,一排一排跟上,很快鹊桥已经初具规模。七七变成的胖喜鹊跟着白斑喜鹊一起,挤在大部分之郑
夜幕逐渐降临,河之上星幕倒挂,河水星光闪耀壮丽无比,七七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河,果真壮观。
闲着无事,周围的喜鹊和伪喜鹊们开始聊八卦,聊得最多的自然是今日即将走上鹊桥的主角。
七七听见他侧前方的花喜鹊,“去年他们吵架了哟,好像是为了把孩子送去哪里拜师,织云仙子大发了一通脾气。”
“我也听到了。“后面的蓝尾喜鹊,“我去年排在桥中心。我听见织云仙子要送孩子去南海,牧牛女要去跟着托塔王习武,然后就吵起来了。”
织云宫有七位仙子,专职织云织霞,分不清他们排行的妖精们都统称为织云仙子。鹊桥很长,织云仙子和牧牛女…如今也入了仙籍该被称为牧牛星君…通常鹊桥会的时候都停留在桥中心,所以桥头桥尾的喜鹊是听不到她们在聊什么的。
七七问白斑喜鹊,“除了七夕,他们平时真的不能见面吗?”
“应该是不能吧。”白斑喜鹊道,“织云宫在河东边,牧牛女虽然当初破例得以入了仙籍,但她被下了禁制,不能度过河以东。不过有没有偷偷见面我们都不知道了。”
七七的位置离桥中心还有一段距离,牧牛女和织云仙子走上鹊桥的时候,他伸长了喜鹊脖子,大概看到了一眼,织云仙子确实是仙绝『色』,不过牧牛女在七七的心里,看着也就一般般了,反正是不如他自己妻主的。
七七听不清两人在什么,他尽职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过了也不知道多久,牧牛女和织云仙子又朝两边,分别下了桥。
鹊桥一哄而散,胖喜鹊七七在混『乱』中一头扎进了河。亮前,结界就会恢复,他得速战速决,带着河泥下界去。
没了老喜鹊精变形术加成,七七很快就在水里变回了兔精七七,他在水底用兔爪子刨着泥,捞起来一大捧就浮出去堆在岸边,不一会,就攒了许多,全都堆在一起,兔精坐在一大堆泥土上,施起爬云术,泥土托着他,一起晃悠悠飘了起来。
七七打算下界去了,泥土飘飘悠悠,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属于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唤,“兔兔。”
他一惊之下一个打跌,从泥土上摔了下来。就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娃娃跑了过来,娃娃生得唇红齿白漂亮极了,那个男娃娃一把抱起了七七,“兔兔。”
两个娃娃身后,一头老黄牛跟了过来,老黄牛哞了一声,对七七道,“兔精,你挖河泥做什么?”
“带下界去做泥塑用。”七七被男娃娃抓着耳朵,老老实实道,老黄牛大笑道,“泥塑?你不知道河泥一旦下界,就不会是你如今看到的这么多了?你挖了这么多泥,这是搬了一座山下去啊。”
“啊?”七七震惊道,“一座山?”
“你这些泥,到了下界,能化成一座山,做泥塑,你用你的兔爪子沾一点点就够了。”老黄牛将女娃娃驮到背上,又对抱着七七的男娃娃道,“走了,牛暮,我们该去找你娘了。”
男娃娃抱着七七不肯撒手,“不要,我要兔兔。”
老黄牛对七七道,“这是牧牛女和织云仙子的孩子,牛长夕,牛永暮。牛暮看来很喜欢你,不然你跟着我们一起走?”
七七连连摇头,“我得下界去了。”
老黄牛哄男娃娃,“我们去广寒宫找嫦娥仙子,那里有更漂亮的兔兔可以陪牛暮玩。”
男娃娃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七七,老黄牛驮着两个娃娃,踏着云飞走了。七七用他的兔爪子沾零泥,想想又不放心,怕不够,毕竟过了今晚他就来不了河了。
七七最终拿了和他兔爪子差不多大的一团泥,剩下的泥扔回河,下界去了。
那一点点河泥一下界,就将策上将府整个院子都占满了,七七无比庆幸他没有把一开始的大堆泥带下来,不然,长安城外,就该平地起一座山了。
渐渐放亮,仇月回府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被泥填满的院子,和躺在泥堆上同样沾满了泥的垂耳兔,七七累了一晚上,半睡半醒支棱着耳朵,对她道,“这是七夕礼物。”
仇月把沾满了泥的垂耳兔抱了过来,也不嫌弃他一身烂泥,低头和他蹭了蹭,“七夕快乐,我的七七。”
河泥做的泥塑果然非同凡响,大败外邦,就连外邦使臣都壁画上的龙凤仿若有灵,凑近的时候似能听到凤鸣龙『吟』,输得心服口服。
外邦使臣离开后,仇月在策上将府动工扩大了院子,剩下的河泥,有的被填进了池塘,有的被塑成了假山。
七七看着院子里的新假山晃了晃耳朵,他顺着仇月的手爬到她肩膀上蹲着,叹道,“这个七夕过得,可真特别。”
仇月轻笑,“和你一起,每都过得很特别。”
第263章 烛芯烬(一)()
“快,趁人还没醒,先把衣服给换上。”
“她醒过来了怎么办?”
“谁管呀,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堂也拜了,亲也成了,她没处赖去。再了,沧都九郡二十城,论富庶,我们皖城绝对排的上前三,池家又是皖城大户,能入赘池家,也算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池家公子是个病秧子,我又要去宁家,这好事哪里轮得到她。”
“柳姐你的是,池家那病秧子能活多久都不好,肯定也继承不到多少家产,如今宁家公子也看上了你,宁家可比池家有钱,更何况宁家公子不知道胜过那病秧子多少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柳姐,她脖子里带着的这块玉佩看起来是好货呐。怎么弄不下来?”
“时间不多了,你别管玉佩了,快点给她换衣服。”
好一番折腾,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被穿上了一身大红喜服,给她换衣服的两个女人擦了把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