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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品农家女-第149章

小说: 一品农家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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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几天就没事了。”
  说出的话虽在解释,态度却让洪德帝格外不爽,抬手就拍掉了儿子白皙如女人一般的手,“瞧你这副模样!以后若当了皇帝怎么办?”
  “谁爱当谁当,儿子不稀罕!”楼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长胳膊,将长袖抚平,轻轻拉了盖住手背,“想来父皇已经命林牧打开宫门了,儿子要去送那丫头出宫,儿臣告退。”
  话落,竟真的起身拂袍而去。
  洪德帝瞠目,下一刻,一脚踹上儿子的屁股,楼重似脑后长了眼睛,身子如风,嗖一声躲开洪德帝的攻击,洪德帝一脚落空,身子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却在最后一刻借助楼重掷出的红绫站稳了脚步。
  “父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儿子现在可是内力消耗殆尽的人,你再这么折腾,小心我救不到你,跌个鼻青脸肿的上朝时可就不好看了!”
  这混小子,猫哭耗子!什么事都是他起的头,到最后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真是跟他娘一样,吃定他了!
  什么鼻青脸肿,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吗?什么消耗殆尽,若不是他自己巴巴的要救人,谁还能逼着他不成?!
  洪德帝侧眸狠狠瞪着儿子,矍铄的双眸燃着簇簇怒火,“宫里有多少大内侍卫不能救人?你非要自己动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哥哥弟弟都在等着抓你的弱点?!那些外戚勾结势力恨不得你永远消失!你就一点……”
  “停!”楼重缩手卷了红绫系于腰间,痞痞一笑,“那些人喜欢让他们去抢,只要别烦着儿臣,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闹怎么闹,都跟儿臣无关!”
  “你个混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别人巴不得的东西你弃如敝履!当皇帝有什么不好,权倾天下,凌驾于世人之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洪德帝着实气的不轻,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常用的朕字都忘记使用了,真的如一个父亲在教训儿子一般,大声喝骂着。
  楼重突然收了笑,艳丽的眉目微微聚拢,蔷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墨黑的瞳眸带着望不到边的深邃幽暗,定定的看着洪德帝,看的洪德帝顿了声,止了骂,停了气,黑了脸,才噗嗤一下笑出声,“若当皇帝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本事,当年皇上为什么没保住我娘?”
  颜如玉,笑如画,声如罄,说出的话却让洪德帝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楼重说完,再不多言,抬脚就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洪德帝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重儿,你……还在怨恨爹!”
  不是疑问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楼重顿住脚步,回头,倾城的笑颜动人如景,唇角勾勒了优美的弧度,双眸中却无半点笑意,看着洪德帝摇头,“不怨不恨,那也是我娘的选择!不是吗?”
  洪德帝一怔,双眸定在楼重脸上,好半响,轻笑出声,“你娘真狠的心,一点都不为我们着想。”双眸下意识去看系挂在楼重身上的赤练,入眼处却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红绫,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抓住他腰间的红绫急问,“赤练呢?你娘送你的赤练呢?”
  “送人了。”楼重笑了笑。
  洪德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混小子,那是你娘留给咱们爷俩的,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送给谁了?再要回来……”
  “父皇敢要回来,儿臣就再一不踏入皇宫一步!”
  “王八蛋!你敢威胁你老子!”洪德帝抬脚就要踹儿子,却瞧见儿子朝他挑了挑眉,一副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的模样,他更是气急,伸手在桌上胡乱抓了件东西就往儿子身上砸,等东西扔出去,才意识到是热茶壶,双眸不由瞪大,飞起一脚将茶壶踹到不远处的玻璃屏风上,只听霹雳乓啷一阵响动,屏风碎裂,茶壶中的热茶洒在地毯上,晕开一朵褐色的红花。
  “父皇,你要谋杀亲儿啊!”楼重拍着胸脯喘了口气,苍白的面容更显白皙,洪德帝后怕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不是要出去送客吗?还不滚!”
  “是,儿臣告退。”楼重嬉笑着走出上书房,人一到外面,脸上的嬉笑立刻收起,眸色复杂的回头看了眼上书房三个字,抬脚离去。
  室内,洪德帝看着儿子出了房门,脸上的表情瞬间收起,侧眸睨了眼碎裂的屏风,沉声道,“来人,将屋里收拾干净。”
  说罢,抬脚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名如其室,是专供皇帝批阅奏折疲累时休息所用,洪德帝从不让人入内,就是打扫也只让杜成一人进来。
  休息室北墙角放了一排书架,洪德帝毫不犹豫的走到墙边,伸手摁下隐藏在书堆中的开关,一道石门嘎然开启,他闪身进到里面,石门关闭。
  里面是一个旋转似的楼梯,洪德帝一路往下,几十步后停在一道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门,爽朗的笑道,“屏儿,我回来了。”
  正对门处,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的女子手持赤练红绫,一头乌发以火红绸带束绑,垂落胸前,漆黑如墨的瞳眸清灵透彻,一点朱砂红的额坠红如夏日。一身大红的骑马装,系出纤细的腰身,绣了凤凰于飞的披风裹住玲珑身段,靴子踏在草地上,一双灵眸直直看着前方,清晰雕琢的五官,清冷绝艳的相貌,却因红唇间一点笑意而染上暖色。
  洪德帝贪婪的看着画中女子的笑颜,略显苍老的手抬起,缓缓朝画像伸去,眼看就要摸上女子的纤手,又猛的收回,喃喃道,“屏儿,儿子生气了,怎么办?他还在记恨你的死,嘴上说不怨不恨,实际上要把我恨死了!”
  画中女子浅笑妍妍,却无声无息,洪德帝眉间跟着染上笑意,“你还笑!那个混小子怎么说都不听,提起皇位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你说,我们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儿子?!”
  他抬眸看向女子的双眸,清澈的眸子中似掠过心疼,洪德帝叹了口气,颤巍巍的探出手,抚摸着女子紧握赤练的柔荑,脸上含笑,“他说把你留给他的赤练送人了,你猜,会是个怎样的女子?这天下间有谁能配得上咱们如此优秀的儿子?”
  女子眸间似滑过一抹得意,又有点好奇之色,洪德帝吃吃的笑了,“你也想知道……”
  “皇上!皇上……容妃娘娘求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杜成的声音,洪德帝皱了皱眉,看向女子时瞬间回复一脸笑意,“我去看看那个贱人想要做什么!明天再来看你。”
  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顿住,回首,“对了,还有件事忘记了告诉你,重儿今天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救了一个姑娘的侄子侄女,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我回头让杜成派人去查查看。等查到赤练的新主人时,一起告诉你!晚安,吾爱。”
  画中女子敛了笑意,眸子带着清冷,直视前方,洪德帝笑了笑,掩上门,走上楼梯,出去。
  ……
  帝师府,后院
  月上中天,清冷缥缈,寒风呼啸,卷起院中树枝擦擦作响。
  傅老侯爷撵了伺候的丫头书童,将身着朝服的两个男人迎进屋内。
  “下官等见过老侯爷!”
  傅老弯腰将二人扶起,亲自动手倒了两杯茶,递到两人手中,“二位大人,何事需半夜造访帝师府?”
  两人互视一眼,转头将空荡的室内扫了几遍,才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我等今日在含元殿瞧见了傅三姑娘一家!”
  “傅云杉?”傅老蹙眉,看着说话的男人,“据闻康乐公主曾在她家生活过几载,想来是玉妃娘娘求情,皇上恩准去参加康乐公主的生辰,有何奇怪之处吗?”
  另一个男人抹了抹额头,压低声音道,“傅三姑娘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她带去的一个小女娃!那小女娃的模样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谁?”傅老反问。
  适才出声的男人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三十五年前,忠勇楚侯府的大小姐楚栖云!”
  “什么?楚栖云?!”傅老双眉隆起,他若没记错的话,傅明礼的妻子名字就叫楚栖云!
  “有没有看错?”
  两人同时摇头,“下官等看的一清二楚,那模样与当年的楚栖云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区别大概就是楚栖云当年已经六岁,而那个女娃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傅明礼是大儿子的亲生子,她的妻子竟是三十五年前被皇帝法外开恩,发配流放的罪人!
  “好,这事我知道了,今日天晚,此事让我想想,他日再做定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敛眉垂头,“是,下官告退。”
  ------题外话------
  元旦快乐,么么哒~

  ☆、151 情敌对打,年礼

  楼重不放心傅云杉的身子,一路跟着去了别院,将卫九开的药拿给丫头去熬,又召了南幕再为傅云杉号脉。
  “如何?”
  南幕垂眸,想了一会儿抬头对楼重道,“六殿下,九殿下开的方子可否让属下看一下?”
  楼重招手,丫头将卫九开的药递了一包过来,南幕拿着闻看了一番,眉头没有松缓,反而拧的更紧,“九殿下开的方子正和三姑娘的阴寒体质。不过……”他侧眸看向傅明礼和楚氏,问道,“敢问老爷、夫人,三姑娘幼时是不是险些命丧风寒?”
  楚氏和傅明礼互视一眼,连连点头,楚氏急声道,“是!是!杉儿曾在十岁时落过水,一直高烧不退!后来,后来……”她转向楼重,“是六殿下派人送了药,杉儿才捡回来一条命!”
  “对!南先生,可是杉儿的身子……”傅明礼看着床上的女儿,心疼的不行,要说的不好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就难怪了!”南幕叹一声,“三姑娘的阴寒体质来自母体,小时若好生调养到如今也能好个七八,可惜……上次落水时将体内的阴寒激发了出来,怕是以后……很难受孕。”
  实际上,以傅云杉这种体质行房都是个问题,想怀孕生子……怕是难于登天!
  “啊!”楚氏惊呼一声,身子一软,被傅明礼扶住,“相公,我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她怎么这么命苦?”
  傅剪秋伸手捂住嘴,鼻子一酸,许长清伸手搂住妻子的腰身,轻声安慰着,傅剪秋却拼命摇头,一双泪眸透过南幕的肩头看向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妹妹,“你不懂,杉儿……杉儿,她……她一心为了我们,都是为了我们……”
  “南先生,您有什么办法能治好我妹妹的阴寒体质吗?”傅思宗双手攥拳,死死咬着嘴唇。
  不能怀孕意味着什么,一家人都清楚,都明白!他们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都是杉儿一步一步努力争取的,若这份幸福里没有杉儿的份,那……
  傅思宗咬着唇一拳捶在桌子上,震的杯盏茶壶发出乒乓的声音!
  南幕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阴寒体质无法根除,只能调养……”
  “调养调养……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调养,一定能把她的身体养好的!”楚氏开口截断南幕的话,脸上带着小心翼翼,“调养好的话,我女儿能……能生养吗?”
  南幕一怔,看楚氏,“夫人,请恕小的实话实说。想再调养到能生养的状态,至少也要十年!十年后……”
  南幕顿住,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十年后,傅云杉已经二十三四,二十三四的年纪早过了十六七的适婚年龄,杉儿已错过了找夫婿的最好年华……
  屋内的气氛十分压抑,炭盆中,燃的通红透明的银丝炭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傅剪秋埋头在许长清的怀里,哭的抽噎,许长清亦是长长叹息一声,不忍去看床上的苍白脸庞。
  楚氏想扑过去哭她可怜的女儿,傅明礼亦是红了眼眶,傅思宗更是将唇咬出了血,嘴里轻喃,“十年……”
  “十年吗?”楼重定定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孩儿,清秀纤细的柳眉,微微开合的鼻翼,小巧的樱唇,巴掌大的鹅蛋小脸,白皙透明的肌肤,消瘦的身子看上去是那般纤弱,却挑起了一家人的生活重担!
  印象中,圆臃的包子头,生气时嘟起的樱桃嘴,爱翻白眼的表情,不用刻意想起却已然印在脑海里。楼重的唇微微抿起一道弧度,黑黝的瞳眸如深不见底的古井,清幽深邃,似想通了什么,丹凤眼眯起笑意。
  “老爷,夫人,六殿下,药煎好了。”门外,冬青轻声叩门,轻细的声音带着小心,似乎怕吵醒屋内睡着的人儿。
  楼重的目光没有从傅云杉身上移开,淡声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冬青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先将托盘放在桌上,让炭盆的热气祛了身上的冷气,才伸手端了药碗送到床边,要喂傅云杉喝药,楼重接了,“我来。”
  说罢,走过去坐到床边将傅云杉从床上扶起,靠在自己怀中,“来吧。”
  南幕和冬青同时抬眸,只看了一眼很快垂下眼去,一个退后让出位置,一个上前将药碗送到楼重面前,看着他一勺一勺的将药喂到傅云杉口中。
  屋内的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神色不定的看着床上的二人,男人容颜如玉,眉间染着婉约的缱绻,狭长的丹凤眼全神贯注的喂着女孩儿喝药,仿佛遗忘了周遭。
  楚氏抓着傅明礼的胳膊,双眸中带着喜悦更多的却是悲伤,傅明礼伸手拍抚着妻子的后背,看着男人眸底的神色,心底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杉儿怎么了?”
  门被人推开,司命冷着脸走了进来,众人回头看他,傅思宗开口,“师傅,我们今日去宫中为康乐公主庆生,欣儿和轩儿被人掳走,杉儿为寻他们,在寒风中行了三个时辰,导致寒风侵体,发了烧……南先生说她是阴寒体质,以后、以后……怕是不能生养!”
  “谁说不能生养的?庸医!”司命冷睨了南幕一眼,大步上前,不顾楼重正在给傅云杉喂药,伸手抓起傅云杉的胳膊,捏上她的手腕,下一刻,额头上的刀痕就皱成了川字,抿紧了唇,双眸阴冷的盯着楼重,语声如冰,“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楼重一怔,抬眸迎上司命的冷眸,他是知道这个男人的,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傅云杉请来教导武功的人,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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