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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婚图不轨-第109章

小说: 婚图不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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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面色微变,道:“爸!你——”

    潘莹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沈雨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沈中岳转头看沈洲,冷冷道:“你大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件事你自己解决。但是——我希望的是完美的结局。”

    沈洲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来。

    “从明天起,你不要去公司了。专心处理这件事,给姚家一个交代。”沈中岳转身上了车,司机早已把车开到门口来。

    潘莹看了儿子一眼,虽然心疼,但到底还是觉得这一次事情的确比较棘手,沈洲没有处理好。

    潘莹叹了口,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心疼道:“没事,等丹溪醒了,你们好好谈谈,订婚的日子应该不用改。”

    沈洲不敢置信,道:“妈!”

    潘莹回头往车里看了看,声音低下来,说:“不要告诉妈,你是真的要和丹溪分手?”

    她眉心皱起来,“我们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啊,是不是有误会啊?”

    沈洲狠狠喘了一口气,道:“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们——”

    “潘莹!”车内沈中岳声音含着警告。

    潘莹唉了一声,说:“阿洲,别闹了,丹溪那孩子我也很喜欢,看得出是真心喜欢你,况且你们也谈了那么多年,我们和姚家也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以后未必会有这么合适的呢。”

    她更怕沈洲会带第二个苏韵回来,那样的场景她简直不敢想象,再者说,她是真的对姚丹溪很满意,这次姚丹溪出事,她其实是站在她那边的,有些不满儿子自作主张的分手。姚丹溪自杀,明显和这事有关啊!女人啊,在爱情里,总是处于弱势,解不开死结,便只能一直拖着,就如那一天姚丹溪约她出去喝下午茶,那时候的她大概已经支撑不住了吧?潘莹却一点没有看出来,以至于造成今天这样险些无法挽回的局面。

    沈洲觉得讽刺,也觉得可笑。他低声笑出来,摇了摇头,身体里的不甘和愤怒都奇异地消失了。

    潘莹再次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小声道:“等会儿开车小心点,回家妈帮你看看。”

    沈洲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方才赶过来的司机开车,沈中岳和潘莹坐在车里,率先离开。沈雨站在他身后,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许久,也不知是多长时间。沈洲淡淡道:“走吧。”

    沈雨说:“哥,我来开吧。”

第125章() 
沈洲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医院。姚丹溪还没醒,叶秋和姚文瀚也回去了,留了一个姚家的佣人照顾。

    高级的单人病房里反而更像一个装修温馨的卧室,那佣人见到沈洲这么早就来了,面露惊讶,轻声说:“沈先生,你吃早饭了吗?小姐还没醒,我帮你盛一碗粥吗?”

    沈洲摇头,道:“谢谢,我不饿。”

    佣人张了张嘴,便先拉开门出去了。

    沈洲在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的女人。姚丹溪躺在那里,面色还是苍白。沈洲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放在她身上,又似乎透过她看向别的地方,想别的是事情,整个人也冷冷清清,不言语。

    姚文瀚和叶秋中午过来了,见沈洲还守在里面,面上的不满消散一些,得知沈洲早午饭都没吃,叶秋忙问佣人,说:“怎么没有跟我们说呢?”

    她语气含着淡淡的责备,的确有些生气。佣人哑口无言,沈洲解释道:“不是,伯母,是我不饿。”

    叶秋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吧,吃点饭,医生说今天应该就能醒了,身体各方面机能也没受损,恢复良好。”

    “这里我和你伯父在。”她最后道。

    沈洲最后看了一眼姚丹溪,起身道:“好。”

    他离开后。姚文瀚蹙眉道:“你说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秋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总归是和他们分手有关啊。

    姚文瀚道:“她这么喜欢沈家那孩子?”

    叶秋苦笑,说:“这几年我也常在国外办展,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悔。

    是的,后悔。这世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如果事事都能顺心顺意,就没有那么多后悔怨恨、求而不得。

    二十多年过去,当初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牙牙学语的小姑娘已经长成聪慧美丽的成人,他们自认对孩子的教育非常完美,却还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忽略了很多东西。

    是固执也好,是魔障也好。只要丹溪喜欢,他们并不介意当恶人。

    姚丹溪是晚上醒过来的,沈洲不在,因为叶秋一直守在病房。得了通知,姚文瀚也匆忙赶了过来。

    喝了水,姚丹溪虚弱地躺在床上。叶秋眼圈通红,轻声说:“丹溪,你醒了。你可吓坏我们了。”

    姚丹溪目光转了转,随即暗淡下来。

    叶秋忙说:“你在找沈洲吗?”

    姚丹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愣愣的看着虚空。

    叶秋说:“我让他回去了,现在你醒了我也没有通知他,因为妈妈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姚丹溪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道:“妈”

    叶秋说:“告诉妈妈,你为什么做傻事?”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叶秋一看就明白了,她也忍不住想落泪,女热入了情魔,他们做父母的能怎么办?

    “他不要我了,妈妈,他不要我了”姚丹溪哭着说,“没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姚文瀚刚好进门,听到这句话,高大的身体竟晃了一下,扶住门没动。

    叶秋轻拍她的手,给她擦眼泪,柔声说:“没有没有这回事,你记错了,他没有要和你分手。”

    姚丹溪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叶秋目光温柔,道:“你放心,妈妈给你做主。”

    姚丹溪喃喃道:“妈”

    叶秋说:“马上就要订婚了,可得好好养身体,不然日子延后,还要挨个通知宾客。”

    姚丹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叶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听妈妈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可别做傻事了,我和你爸爸承受不了。我们就你一个女儿。”

    姚丹溪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妈,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叶秋表情平静,目光冷然,说:“妈妈明白。”

    姚丹溪哭了一阵就累了,困倦地闭上眼。叶秋轻抚她的额头,温声说:“你先休息,医生说你现在饮食要清淡,等会儿家里送饭过来”

    “我不饿,”姚丹溪说,“妈妈,我不饿。”

    叶秋说:“好,不饿,那等你饿了告诉妈妈。”

    “嗯。”姚丹溪闭着眼。

    姚文瀚这才轻轻走进来,叶秋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姚文瀚脚步停住。

    突然,床上的姚丹溪轻声开口,“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行吗?”

    “丹”

    姚文瀚话刚出口,就被叶秋拉住了胳膊。姚文瀚闭上嘴,叶秋对他摇摇头,说:“走吧。”

    姚文瀚觉得不妥,叶秋回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请叫阿姨。”

    姚丹溪点头,叶秋便拉着姚文瀚走了。

    此时,沈家也收到了姚丹溪醒来的消息。潘莹和沈中岳商量明天去医院探望的事事情,就见沈洲从楼上下来了。

    沈中岳把沈洲在公司的职务撤了,对公司内部称是请假,员工们不明所以。

    沈中岳没有理他,潘莹站起来,说:“阿洲,去医院吗?”

    沈洲道:“嗯。”

    沈中岳冷淡地翻报纸,没有看他。沈洲叫了一声爸妈,便出去了。

    潘莹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样?这件事也不能说全是他的错啊。”

    沈中岳冷笑一声,说:“不是他的错?丹溪会无缘无故自杀?丹溪对你怎么样,到现在你还在护着他?”

    潘莹哑口无言,说:“唉。”

    沈中岳继续冷冷道:“你看看这几年他都做了什么事儿?莫名其妙和丹溪分手,带回家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女人,身世背景我们一无所知,甚至连人品都不知道!我们不同意,他是怎么做的?你都忘了!”

    潘莹说:“我记得”

    “你记得?呵!我看你是忘了个干净!”沈中岳道,“没得到教训!”

    潘莹瞪眼,道:“你!”

    沈中岳冷漠道:“我说得不对?”

    潘莹略感烦躁,说:“对!你没说错!可那时候他非要娶那个女人,态度强硬,我能怎么办?”

    沈中岳道:“怎么办?呵呵,那时候就该像现在一样,砍掉他的羽翼,撤掉他所有的退路!没有财权做支撑,也没有翅膀,他能飞到哪里去?”

    潘莹愣住,沈中岳说:“沈洲各方面都很好,公司交给他我很放心。只有一点——太善良!”

    潘莹不解道:“善良?这不好吗?”

    沈中岳放下报纸,目光略有复杂,道:“从这一点来开,我其实更欣赏孟允安的行事作风。该狠时绝不心软,该软时又能完美收得人心。”

    潘莹不满道:“孟允安?中岳,你现在是认为他比阿洲好?”

    沈中岳道:“从性格上来说,我认为孟允安更适合接管一个大企业。”

    潘莹想辩解,但却发现无从辩解,她有些生气,没有说话。

    沈中岳看她一眼,笑了一声,道:“沈洲是我的孩子,我自然应该偏袒他。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太明白他性格上的弱点了。”

    “心软——甚至有时候因为这个而被假象所蒙蔽,被蛊惑。”

    潘莹皱眉,说:“有吗?没有吧”

    沈中岳淡淡道:“小事上当然不足为虑,但我们沈家这么大的家业,放他手里,我需要好好斟酌。”

    潘莹愣住,道:“中岳,你什么意思?”

    沈洲是他们的独子,即使他再有不好,沈氏也该他继承啊!

    沈中岳淡声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最近两年没有让我看到变化,反而是越发优柔寡断,陷在情爱里犹豫不决,给我引出一个又一个的事端!”

    潘莹忍住气,道:“他惹事?!沈洲在现在年轻这一辈里也是佼佼者吧?你想说孟允安?呵,难道他比阿洲安分?”

    潘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讽刺道:“女朋友一天换一个,桃。色绯闻从没断过,孟家那一堆虎视眈眈觊觎他位置的后辈”

    “所以呢?”沈中岳反问,“即使如此,孟氏有出过什么乱子?如果把沈洲放在那样一个环境里,他能坐稳那个位置?”

    潘莹简直要疯了,不明白沈中岳怎么突然和变了一个人似得!

    “我们不是孟家!我们姓沈!”潘莹怒道,“我们家就沈洲一个儿子,他继承你的位子是再正常不过的!沈洲也不需要和被人去争得头破血流,我们沈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

    沈中岳自始至终口气都平平淡淡,态度也冷静,他说:“嗯,我只是打个比方。”

    潘莹简直是有气也发不出来,她狠狠喘了一口气,怒道,“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

    沈中岳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在上面浏览,平静道:“丹溪这次的事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潘莹没说话,怒视着他。

    “这也是我最后给沈洲的机会,”沈中岳道,“如果他再因为感情的事乱了自己的脚步,我会考虑直接给我们沈家选一个儿媳妇。或者”

    潘莹看着他的表情,竟有些慌张。

    沈中岳起身,淡淡道:“或者重新换一个继承人。”

    潘莹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沈中岳已经上楼了,等她回过神时,对方早已不见了。佣人说先生在书房,潘莹飞快地去了他书房,却在门口时停住了。

    她想起方才沈中岳最后那个眼神,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来。

    今晚,沈中岳很晚才回的卧室,潘莹早就躺在床上了。她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地回想晚上和沈中岳的对话,她始终不明白沈中岳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等到沈中岳回来,她忙闭上眼,比不再翻身。

    沈中岳关了灯,躺倒床上。潘莹不小心动了一下,沈中岳便笑着说:“还没睡?”

    口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潘莹有些混乱,便没说话。

    沈中岳探过身来,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温声道:“睡吧,晚安。”

    潘莹困惑地眨了眨眼,而另一边的沈中岳却似是完全不记得晚上两人激烈的“争执”,没几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潘莹困惑地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当然是无解

    潘莹揉揉太阳,本来觉得丹溪自杀,沈洲去哄哄她,两人和好就没事儿了,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可为什么她突然开始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呢?

    潘莹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让她困扰的问题点在哪里,最后头脑发胀地睡着了。

    沈洲坐在床边,淡淡道:“你醒了。”

    姚丹溪盯着她,声音嘶哑,表情哀愁,道:“阿洲,你来了。”

    沈洲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丹溪温柔地笑,说:“你能来看我身上的痛都没了。”

    沈洲表情却没波动,就那么坐在那里,气氛很安静。姚丹溪看着他,目光中带了一丝贪婪,说:“阿洲,我们”

    “你失血过多,好好休息吧。”沈洲道,过了几秒,他补充,“我在这里陪你。”

    姚丹溪愣了一下,继而绽放笑容,说:“嗯!”

    这下她是真的安心地闭上了眼,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她却似乎能感受到沈洲的呼吸声,感觉到他就“陪”在她身边。

    她的嘴角勾起,沉沉睡去。

    过后,姚丹溪在医院住了多久,沈洲就“陪”了多久。姚文瀚对他的不满渐渐消失,脸上开始露出笑容,只是沈洲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话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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