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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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这国家中最娇艳的玫瑰。与他相比,甚至连这些活生生的花儿也瞬间失去了颜色,沦为他的光芒下的陪衬。
寇秋诉说了来意,老花农也说不出泽维尔的去向。他在夜间并不曾起来,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清楚园子里发生了什么。
寇秋的失望情绪更加浓重,打起精神和花农道了谢,并赏给了他一个金加仑。
花农受宠若惊。
待寇秋准备转身离去时,花农叫住了他,迟疑了一会儿,道:“您就是泽维尔的主人吧?”
花农由衷地赞叹:“您和泽维尔所描述的一样。您请放心,泽维尔对您,有终生都不会背叛的忠诚,哪怕是寻遍这国土上的每一块,您也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忠诚的奴仆了。”
寇秋碧透的眼睛闭了闭,简短道:“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惶恐。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处,搅得他连疼痛都是血淋淋的。
泽维尔能去哪儿?
这之后的几天,布莱登家族放出了数十个仆人,全城打听泽维尔的下落。从街头的报童到黑…帮,从贵族到奴仆,他们几乎询问过了所有人,可对于那样一个带着寒意的深夜,又是一个不起眼的下等人,没有任何人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就像是滴水融进水里,风刮入风中。
泽维尔,他轻易地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连一点踪影也不曾留下。
寇秋不信邪。他原本以为,泽维尔第二日便会回来了,可等他满城都放了消息,却还是等不到青年归来,这种期望便慢慢成了一场空。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寇秋仍旧坚持着去找,锲而不舍地找,布莱登家里的所有人都被他派了出去,待到约翰。布莱登回府时,只面临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宅。
约翰。布莱登满心诧异,待等到老管家回来说明时,又觉得无比荒唐。
“就为了一个男仆?”
老管家答:“就为了一个男仆。”
他花白的眉头蹙了蹙,满含担忧,道:“老爷——少爷这几日,几乎没有吃下任何东西。”
尤里西斯的身子弱,每日的饮食都是由老管家和泽维尔亲自看着,丝毫不敢出任何差错。可如今,接连四五日不曾吃喝,老管家的心里也禁不住直打鼓。
他不敢违逆小主人,但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胡闹!”
约翰。布莱登站起身,一时间震怒不已,“他!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哪里值得尤里。。。。。。”
他的话忽然顿了顿,没有继续向下说,只是沉默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老管家也默不作声,在长久的静默之后,才道:“当年的艾妮丽雅公主。。。。。。也是如此。”
为了一个仆从,甚至不惜扔掉自己皇室继承人的身份,义无反顾做了一个普通人。
约翰。布莱登无力地垂下双手,忽然间苦笑了声。
“当年我拦不下艾妮丽雅,”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难道如今,我便能拦得下她的孩子么?”
他最终还是在宅邸里等到了寇秋回来。
在见到这个孩子的一瞬间,那些想要吐出口的责备几乎都一瞬间随风远去了,他下意识上前一把扶住对方,对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前所未有的心惊,“尤里!你必须得吃点东西!”
手下的触感冰冷一片,少年伶仃得像是枝一折便断的脆弱花茎,只有眼睛带着让人心惊的亮意,像是在其中,点燃了两盏不灭的灯。
约翰。布莱登越看越害怕,隐约觉着对方像是就被这样一条线吊着,倘若许久仍旧得不到消息,这条牵着他的线断了,他也会瞬间委顿下来。约翰扶着这个孩子,声音不禁放柔了。
“尤里。。。。。。”他说,“好孩子,你得先吃点东西了。倘若不吃,你怎么还有力气去找泽维尔?”
系统崽子也差点哭出来。它哽咽着说:阿爸,你别这样,我害怕——哪怕没有这个世界,我们也会有下一个世界的,你们还是会再见的,不是么?
寇老干部却说:我害怕,真的没有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一下子哑口无言。
毕竟,直到如今,他们仍旧不清楚爸夫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在每个世界都紧密跟随——在这样的前提下,突然消失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甚至说不清,这一次消失,是不是便是永久了。
寇秋闭了闭眼。
没事的,这种时候,反倒轮到他反过去安慰系统,当时他没有从战场上回来,我不也是找到他了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笃定。
所以我会找到他的,一定的。
寇秋勉强用了点点心,几乎是被约翰和老管家搀扶着躺在床上。他没有阖上眼,只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像是沉醉在过往的回忆里。
系统没敢打扰他,只蹲在角落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半晌后,寇秋勉力坐直了身,说:别哭了。
系统尚且带着哭音:啊?
我想到他会在哪儿了,寇秋开始向身上披披风,走,就现在。
他扣紧了纽扣,碧透的眼睛中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
我们要把你爸夫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寇秋:夭寿啦,夭寿啦!负心汉泽维尔不知道藏到哪儿去,找不着人拉!只剩下我们孤儿寡父,没有办法,只能出售刀片来赚点钱,一个刀片一个亲亲,只能靠这个赚点救命钱拉!泽维尔泽维尔负心汉,你让我相思成疾,你赔我治病钱,赔我治病钱!!!
作者已疯。
………………………
今天卡文,更新晚了,抱歉亲们qaq
谢谢酱酱酱酱酱酱亲的地雷
说好本世界小甜饼的,都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是he的。
我说是he,那就一定是真的he!
第64章 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仆人(十二)()
寇秋在夜半所到达的地方是交易所。
在奴隶制被废除之后;交易所也失去了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日渐废弃;最终搬离了这里;另建了一座不甚起眼的小房子,而原本的建筑则成为了荒废之地。马车绕着街角转了一个圈;昔日来往不绝的贵族如今俨然已经无了身影;整条街空空荡荡,只能听见野猫尖锐而凄厉的叫声。
任谁再看,也想不到这里一年前,曾是那样车水繁荣之地。
寇秋匆匆跳下了马车;随即用力擂响了交易所的大门。
“咚!”
他的拳头砸在紧闭的门上;高声道:“泽维尔!你在吗?”
“。。。。。。”
大厅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回应他的;只有夜间呼啸的风声。
“你在吗?”寇秋又咚咚捶响了门;期盼地等着里头的声音。
有野猫盘旋着柔软的尾巴慢慢踱步到阴影里,像是打量着一个神智失常的疯子。
“泽维尔!”
“泽维尔!!”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停在树上的鸟都被扑簌簌惊飞了起来,
寇秋仍旧不肯放弃。他紧紧咬着嘴唇,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荡走,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他就站在门口;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敲着门,连手关节处沁出了血丝也浑然不知,丝毫感觉不到痛。他一直敲到了声音都沙哑,无法再拔高;身子的力气也一点点被抽走了。
最后,便连车夫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使劲儿拉住他,“少爷,您不能这样,您已经受伤了——”
可素来矜贵的小少爷,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泽维尔。。。。。。”
他抚着门,声音里慢慢染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的啊。。。。。。”
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找你呢?
——只有这里了。
——这是我们初遇的地方啊。
车夫仍旧试图上来搀他:“少爷,泽维尔说不定不在这——”
“他肯定在这!他只能在这!”
寇秋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活不愿意离去,他找过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白玫瑰不在地上,那一定是被泽维尔自己带走的——泽维尔能去哪儿?除了这儿,他还能去哪儿?
可无论他怎样拼命地敲门高喊,门内都始终没有人回音。寇秋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仿佛能记住泽维尔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待到他忘了,泽维尔也就真正不存在了。
就像是水滴进水里,一个人的存在被抹杀,只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那他呢?
他还能有下一个世界么?
寇秋的额头抵着沉重的铁门,一瞬间竟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也丢弃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勉强勾了勾嘴角。
阿崽,他说,我是不是,彻底把他弄丢了?
系统的嗓音里一下子含了哭音。
阿爸,它说,你别这样,肯定会有下一个的。爸夫那么爱你,肯定会跟着你过去的。。。。。。
到后面的话,甚至连它自己也说的没底气了。系统崽子瘪着嘴,差点直接哭出声。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抹鱼白色。
寇秋的头抵在门上,喉咙火辣辣地作烧,几乎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他没办法再声嘶力竭地叫了,他只能贴着门,眼泪一点点也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生生掐灭了。
“我给你。。。。。。”他哑着嗓子,含糊地说,“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们唱安眠曲,唱之前你听过最多次的那首。。。。。。”
他闭了闭眼,慢慢挤出了第一个破碎的音调。
“宝宝乖。。。。。。”
他的眼前赫然再次出现了战火。他被男人紧紧地护在怀里,身边就是七区的兄弟。他们扬着飒飒飘动的旗帜,就迎着长风,踩着白骨,在刀光剑影之中行歌。他瞧见了双子在空中飘拂的头发,还能隐约看清他们一模一样弯起来的眼眸。
“宝宝乖,宝宝乖乖地睡觉。。。。。。”
蛟龙的手拂去了他脸上的泪,卓老师亲吻上他湿润的眼睫。花孔雀就蹲在一旁,死死地捂住耳朵,委屈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这些画面分明都是清晰的,可寇秋的声音却一下子更沙哑了。
他勉强压抑住了喉间的酸涩,缓缓唱完了这一支安眠曲。
“要是你能听见,”他轻声说,“我用这首歌,把你买回来好不好?”
“这回和上次的金加仑是不一样的,”他说,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我们说好了,真的要是一辈子——一分一秒也不少的那种一辈子。我不完成任务也没有关系,就在这世界中死去也没有关系——我可以不做公务员,可以不当什么少爷,我可以永远生病,我用这么多东西,把你换回来,好不好?”
大厅中仍旧没有动静。许久之后,甚至连寇秋也开始放弃希望了,他才终于听到其中传来了一声轻轻的低叹。
“——不好。”
那个沙哑的声音低声道。
系统一惊,猛地提起心,寇秋抚摸着那扇门,眼泪却一下子下来了。
“泽维尔。。。。。。”
“不好。”
那个声音仍旧坚持着,虚弱得像是随时能断掉,就隔着一扇门,青年紧紧闭住了眼睛。他淡金色的头发早已脏污得乱七八糟,糊在脸颊上,上头沾满了腥臭的脓液。
“不好。。。。。。”
他忍着这剧烈的痛楚,慢慢道,“我不同意。”
寇秋更用力地敲打着门。
“那你出来,”他带着哭腔道,“你出来啊!你为什么都不见我——”
“少爷,”泽维尔打断了他的话,仰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望着顶层包厢,“我活不长了。”
“胡说什么!”寇秋震怒,“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能。。。。。。”
“不能。”泽维尔平静地截断了他的话,“是天花。”
寇秋的声音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浑身都开始战栗,一时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机械地吐出一个词:“什么?”
“是天花。”
泽维尔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答案。
他瞧着自己身上鼓起的大大小小的脓包,就如同看着死神的手。这只手已经夺去了数百万人的性命,如今就这样摸上了他,锋利的像是一把时刻都可能落下的宝剑。
“我曾有朋友死于天花,”他低声道,“我比您更清楚,这种东西,是怎么致人于死命的。”
青年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他说,“我是真的很想,将这束白玫瑰也献给您。”
可如今,它已经经过了他的手,不能要了。
被身患天花的病人袭击时,泽维尔已经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再回去,只缩在一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上帝的宣判——可是这一次,上帝没有再临幸他。
他再次被扔回了地狱。
在凌晨,他出现了同样的症状。高烧不退,眼角泛白,大片大片的皮肤都胀鼓了起来,像是煮沸了的水。泽维尔知道天花是什么样子,他也清楚地明白,以这一次的汹汹之势,他只怕撑不过去了。
没有医生会为染了天花的病人治疗,他只能待在地狱里,一天天地等着死。
死,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尤其是在心中还有牵挂时。
“我想您。”泽维尔慢慢道,“我一直在想您。。。。。。”
想着那时颤抖着将整整一箱金加仑倒下来的您,想着后来无数次赐予我前所未有的殊荣的您。想着您在我身下颤栗的模样,想着那些花,那些风,想着亲吻过的手背和被揉碎的青草的香气。
“所以你开门,好不好?”寇秋贴在门上,几乎能感觉到门后头青年微弱的呼吸,他闭着眼,声音都在抖,“你开开门,我也想你。。。。。。我陪着你,好不好?不要又扔下我一个人。。。。。。”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拼命地捶着门。
“你把门打开,不然,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透出了更深的坚定。
“你要死——我便跟着你一起去。”
门后再次没有了动静,许久之后,泽维尔才低低�